第313章 正在燃燒的遠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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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13章 正在燃燒的遠征

  安條克的馬廄中,「大人,原諒他吧。您不知道他經歷了什麼,一年前他在這可悲的地方,他永遠地失去了他的未婚妻。她也是你們法蘭克人,勃艮第公爵的女兒。

  一個與斯文相熟的德意志貴族向著埃里克解釋道。

  「她還活著嗎?」埃里克問道。

  「也許她已經死在了突厥人的刀下,也許她還活著,為了活下去作為異教徒的奴隸在某地輾轉,無論哪個結局都令人心碎。這是個可悲的故事。」這個德意志貴族嘆息了一聲。

  「可悲的不是故事,而是人。他的悲劇是他自己造成的,如果他足夠理智,他應該拒絕帶上他狂熱的妻子。」

  埃里克結束了這個話題,翻身上馬,向著四周掃視,確認所有的法蘭克貴族與德意志貴族都已經上馬。

  蘇萊曼沙展現了他的慷慨,不僅送還了他們的裝備,還為他們贈送了馬匹,儘管僅僅只是貨運馬,完全不適合戰場衝鋒。然而與這些貴族不同的是,埃里克卻被贈送了一匹雄壯且威武的阿拉伯戰馬,牽來這匹馬的馬夫告訴埃里克,蘇丹親自為這匹馬取名多斯特」(Dost,突厥語,意為朋友)。

  多斯特比起埃里克之前的坐騎那匹諾曼戰馬要高上半個頭,擁有極為明顯的肌肉線條。

  埃里克第一眼就喜歡上了多斯特,唯一的缺陷是多斯特的脾氣很不好。

  埃里克還專門打開系統,觀察了一下多斯特的素質。

  【頭等阿拉伯戰馬·多斯特,速度:42,力量:43,耐力:39,勇氣:39,負重:350磅】

  (註:速度,力量,耐力,勇氣,最高50,普通馬15左右。)

  埃里克久違地點開了騎術欄,先前騎術技能點積累著,埃里克一直沒用,自從成為伯爵,騎馬衝鋒的次數越來越少,埃里克也不再注重騎術技能了。

  全靠每月固定騎馬旅行積攢一點微薄的經驗,現在騎術才勉強達到7級。

  埃里克觀看了一下騎術技能欄,一共8個騎術技能。

  【快馬(已學習):你的馬更快了,但負重減少了,騎術等級要求4。

  耐用小駒:你的馬能夠馱運更多東西,但是速度減少了,騎術等級要求4。

  恐懼戰馬:如果你的馬受傷了,速度會加快,騎術等級要求7。

  穩如泰山:降低被敵人擊下戰馬的概率,騎術等級要求7。

  風暴騎士:在風暴中,你的坐騎將會變得極其難以駕馭,但是在其他天氣中,坐騎將會變得極其親近,不易受驚,騎術等級要求7。

  戰馬:你的坐騎不會畏懼周遭的敵人,除非有人動手碰他,騎術等級要求10

  。

  騎士:馬上作戰獲得15%的傷害加成,對近戰和遠程武器都適用,騎術等級要求10。

  騎手:戰馬永遠都不會將你甩出戰鬥,騎術等級要求14。

  (註:騎術每提升1級,贈送1個技能點,可以學習1個騎術技能。)】

  到目前為止埃里克只學習了一個騎術技能·快馬,那是埃里克到達王橋修道院第一年學習的,用在他的小毛驢JOJ0身上,他的JOJO是王橋最快的小毛驢。

  埃里克掃視了一下,最終學習了風暴騎士」,他也只能夠學這個,雖然有點副作用,但是勉強湊合。

  【學習技能·風暴騎士:在風暴中,你的坐騎將會變得極其難以駕馭,但是在其他天氣中,坐騎將會變得極其親近,不易受驚。】

  幾乎在系統的提示音落下的同時,身下的戰馬停止了騷動,肉眼可見地溫順了起來。

  埃里克看向了貴族們,現在他們已經換上了真正符合他們地位的衣服,恢復了他們曾經作為貴族的神采,一同恢復的或許還有屬於貴族的倨傲,但是可以確信他們的倨傲不會展現在埃里克面前,至少在離開安條克城前不會。

  包括斯文在內的貴族們拉著韁繩,停駐自己的馬匹,不約而同地等待著埃里克的指令。

  埃里克在空中甩了一下馬鞭,揮動韁繩,驅策戰馬出了馬廄。

  圖蘭此刻也騎著馬,正在馬廄門口等待著埃里克一行人,他的身後還有十個突厥弓騎兵,三個古拉姆騎兵。

  圖蘭將作為蘇萊曼沙的使者與埃里克一同上路,以便向效忠於蘇萊曼沙的城堡傳達蘇丹的最新敕令,敦促他們讓出城堡。


  埃里克朝著圖蘭點了點頭,一行人向著安條克城門口前進。

  在抵達城門口之前,圖蘭又開始和埃里克吹噓蘇萊曼沙的什麼什麼寶貴品質,埃里克直接啊對對對對」的敷衍。

  「您現在是蘇萊曼沙的朋友了!儘管您是個異教徒,但是憑藉著公正與理性,懷著毋庸置疑的善意,兩隻截然不同的手還是握上了。」

  「不要這麼誇張,圖蘭。你們公正仁慈的主人,願意和任何人做朋友。」埃里克象徵性地恭維著。

  「大人,請您相信這是一份殊榮,我從未見過他對一個人如此喜悅。不要小看您開啟的這扇門,這代表著您將在蘇萊曼沙的宮廷擁有一份事業,即便可能不是現在。」

  「我有我自己的事業。」

  「大人,你只需要知道,當你有需要時,蘇萊曼沙的宮廷永遠為您敞開。」

  「榮幸之至。」埃里克笑著,依舊敷衍地點了點頭。

  這個時候一行人已經望見了城門口,只是城門口沒有守衛,所有的守衛都在城垛上,城門口則是大開。

  埃里克雖然感到有些疑惑,但是也沒有深究,只以為是蘇萊曼沙的提前安排,繼續向著城門口靠近。

  隨著距離的靠近,埃里克聞到了一股血腥味,是新鮮的血液,並且越來越濃。

  穿過甬道,一滴帶有溫度的液體滴落在了埃里克的臉頰上,埃里克用手指抹了一下。

  是血液。

  隨後一個東西從城垛上墜落下來,像是安排好的一樣,掉落在多斯特的馬蹄邊,多斯特打了個響鼻,幾乎立刻就將那個東西踢了出去。

  儘管多斯特的速度很快,但是要看清楚那個東西的樣貌並不困難。

  那是一個軀幹,一個被切除了四肢的軀幹,他被釘在一個斷裂的十字架上,十字架上用著墨水寫著一串阿拉伯文——假意改信者」。

  埃里克仰起了頭,看向了城垛,城垛上掛著三個大型的十字架,每個十字,上釘著不同部位的屍塊,像是被歸類好的,一個十字架上全是手,一個十字架全是腳。

  還有一個十字架上全是腦袋,希臘人與法蘭克人的相貌,每個腦袋上還被插上了十字架吊飾,面容猙獰。

  毋庸置疑這些以殘忍的方式被迫殞命的是基督徒。

  緊隨著埃里克走出來的圖蘭和貴族們,被這一幕震驚。

  圖蘭連忙憤怒地吼道:「這是.......這是哪個混蛋授意的!哪個混蛋!!!

  」

  然而城垛上的士兵面面相覷,遲遲不應答。

  「蠢貨,都瞎了嗎!認不出來我是誰嗎!我是圖蘭·哈吉布,蘇萊曼沙的侍從長與狩獵官!」

  「大人,我當然知道您是誰,光輝的圖蘭大人————」

  一個守衛撓了撓頭,正想硬著頭皮回答,但他的話被一聲熟悉的聲音打斷了。

  「是我下的命令,怎麼了?圖蘭。」一個青年從城垛上探出身子,俯身靠在箭孔處,居高臨下地看著圖蘭。

  「圖爾克大人。」圖蘭臉色鐵青,聲音中帶著一絲顫抖,「您怎麼會在這裡?

  」

  「我也在思考呢。」圖爾克手撫著自己的下巴,像是在思考,「我敬愛的叔叔讓我愛待哪待哪,只要不待在宮殿裡。怎麼,我待在這裡不行嗎?你也打算對我發號施令嗎?」隨後圖爾克眯起了眼眸,「你算什麼東西。」

  「是是是,圖爾克大人想要拱衛城防,為蘇丹陛下效力,自然沒什麼可以指責的。」圖蘭冷汗直冒,「只是蘇丹大人已經向格洛斯特大人許諾,進入安條克的基督徒也將獲得蘇丹陛下的保護。」

  「哦,是嗎?我的叔叔還真是一如既往的公正呢。我叔叔一向喜歡花言巧語的弄臣和詩人。」圖爾克看著埃里克,笑著鼓起了掌,片刻後立刻收斂起了笑容,「可是誰說我是因為基督徒才處死他們的?我處死的基督徒嗎?看好了,這裡寫著的是假意改信者!」圖爾克指著十字架上的阿拉伯文說道:「假意改信者!這些人是騙子!就算是在基督徒的世界裡,這種不虔信者也是要被處死的不是嗎?你們的那位羅馬教皇不會容許這種行為,他如修士般嚴厲且節制,而不是像我們那個在巴格達的信士之王,整天追逐情慾與貪慾,對嗎?」

  圖爾克冷笑了兩聲,「另外祝您至耶路撒冷的路平坦而靜謐,因為您與羅姆之地的友誼,我現在為您的旅程送上歡呼,可憎異教戰士們,我現在讚頌你們,我現在讚頌你們。


  你們的到來命中注定!你們的力量勢不可擋!盡情地褻瀆那座城市吧!儘管她那樣地聖潔,無可比擬地偉大!你們會在那裡揮舞你們的劍,用鮮血裝點她的街巷。

  你們會在高喊中焚毀她的聖所,把那些古老的經卷變為灰燼。啊,偉大的耶路撒冷!儘管她是如此神聖,如此尊崇,但她卻無法抵擋來自異教者的狂熱。

  褻瀆她吧!踐踏她的榮光吧!

  願真主庇佑您!願真主庇佑您!願真主庇佑您!願您永遠平安,願您永遠平安!雄辯的格洛斯特伯爵。」

  圖爾克咒罵著,狂笑著,高喊著這句正式的阿拉伯沙漠問候語,手觸胸口和唇,微微鞠躬,隨後離開了城垛。

  圖蘭臉色難看,有些擔憂地看著埃里克,「埃里克大人..

  」

  「該出發了。」埃里克只是平靜地對著圖蘭說了一句,揮動韁繩,驅使著多斯特繼續向前。

  埃里克回到了安條克不遠處小山坡上的營地。

  雖然安條克的冬天並不算寒冷,至少比起諾曼第要溫和不少,但是這兩天下雪了,溫度進一步降低,在野外紮營的感覺並不好受,雪會將帳篷底部浸濕,尤其是過幾天化雪,溫度會再降。

  另外由於擔心突厥弓騎兵的騷擾和突襲,他們幾乎必須時時刻刻全副武裝,披著鎖子甲,風箏形的盾牌永遠掛在背上或者馬鞍的鞍峰上。

  無論是行軍還是睡覺,幾乎只有上廁所的時候,才會掀開一部分。

  一些騎士開始抱怨,再這樣下去,還沒有到耶路撒冷,他們的肩膀就要疼得提不起騎槍和劍了。

  埃里克剛抵達營地,就得知在他離開的時間裡,營地發生了一場糾紛,起因不出所料正是那些釘死在安條克城門口的基督徒。

  以埃夫勒伯爵為首的貴族們,試圖救下那幾個基督徒,結果被根特伯爵強行阻止了。

  雙方鬧得很不愉快。

  「埃里克大人,我們來這是來拯救東方的基督徒的,救援我們的同宗兄弟!

  我們現在卻眼睜睜地看著他們被殺!」

  「埃里克大人,突厥人不可信!不可信!我們應該和他們斗到底!」

  「格洛斯特大人,這是一場聖戰,聖戰!上帝在看著我們!我們卻在和突厥人媾和!」

  「格洛斯特大人,也許您才能出眾,但您這次的所作所為我決不認可!」

  「格洛斯特,這不是你的劇院!是我們的戰場!混蛋!混蛋!混蛋!」

  「6

  」

  一股強大的反抗情緒在十字軍中蔓延,幾乎完全蓋過了埃里克從蘇萊曼沙處得到的利益。

  「避而不戰絕非我所願,我以我伯爵的榮耀向你們承諾,十字架會永遠佇立在我們曾經走過的所有土地上,終有一天,我們會將所有的異教徒驅逐出去,施以最嚴厲的懲罰,包括沾染基督徒之血的安條克,但不是現在。

  因為我們有更要緊的事情要做,我們將前往更南方,收復偉大的耶路撒冷,聖墓在呼喚我們,我們將在那裡使上帝喜悅,上帝的喜悅,將使我們劍鋒在敘利亞無往不利。」

  埃里克只能向他們許諾在不久的將來拿下安條克,這段話埃里克專門用諾曼方言敘述,避免圖蘭聽懂。

  「上帝在注視我們的同時,魔鬼也在注視著我們,願聖靈敏銳我們的智慧。」教皇特使,主教阿德馬爾冷冷地看了埃里克一眼。

  今天的事件,讓這位虔信的主教對埃里克的好感完全降到了谷底,幾近厭惡。

  「我早說過,我們應當用明晃晃的劍鋒令他們生畏,而非用陰謀詭令他們鄙夷和輕視!」埃夫勒伯爵得意忘形,尤為猖狂。

  布洛涅伯爵尤斯塔斯也看向埃里克說道,「格洛斯特伯爵,我希望您下次的決斷能夠足夠明智和謹慎,並考慮其他伯爵和男爵的意見。

  佛蘭德斯有句俗語,您應當聽說過,國王亦依靠伯爵統治國家。」

  說罷,尤斯塔斯拍了拍埃里克的肩膀,便離開了。

  埃里克站在原地,眉頭微微蹙起,感到一陣頭疼。正在這時,他注意到史蒂芬正慢慢湊了過來。

  察覺到埃里克的目光,史蒂芬立即拍了拍自己的胸口,語氣無比認真地說道:「埃里克,不管發生什麼,我永遠站在你身邊。」

  「謝謝。」埃里克輕輕舒了口氣,難得露出一絲笑意。

  然而,史蒂芬卻突然顯得有些不自在,撓了撓後腦勺,神情頗為猶豫,「另外..

  「」

  「怎麼了?」

  「你身上的錦袍可真不錯。(●「「●)」

  「我去你媽的。(十一皿一)凸」

  埃里克差點一口氣沒有上來。

  見埃里克發怒,史蒂芬立刻縮了縮脖子,露出一臉無辜的表情,但最終,埃里克還是無奈地將蘇萊曼沙贈送的波斯錦袍送給了他。

  看著史蒂芬穿著那件錦袍滿意地走遠,埃里克嘆了口氣,自嘲般地搖了搖頭:「真是拿他沒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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