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3章 矛盾重重的合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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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93章 矛盾重重的合軍

  「如果要分配奇里乞亞,羅貝爾必然會考慮我的意見。我才是比薩的最高領主,比薩艦隊聽命於我。」埃里克說道。

  「是女侯爵。」貝萊姆笑著糾正道。

  「差不多。」埃里克擺了擺手。

  事情的發展超出了埃里克的預料,不順的事情並沒有到此為止。

  在離開馬米斯特拉城的第二天,一支龐大的騎士軍隊追上了埃里克一行人。

  率領這支軍隊的是蓬蒂厄伯爵,布洛涅伯爵,埃夫勒伯爵,根特伯爵,當然還有過來湊熱鬧的布盧瓦伯爵史蒂芬。

  他們率領的騎士超過一千名,當然還有密密麻麻的侍從以及隨軍軍士。

  他們聲稱他們受到了羅貝爾的命令,前來支援埃里克對安條克突厥人的進攻。

  埃里克幾乎立刻就猜到,估計是羅貝爾沒有頂住壓力,但又不願意輕易順從他們的意願,於是就將這群老是在他耳邊喋喋不休,指手畫腳的貴族全部派了出來。

  「想要腳踏大地,那麼就去證明自己對上帝的虔敬!不要向我請求,而要向上帝,因為我們遠徵到此,正是取決於上帝的意志。

  羅貝爾陛下正是這麼說的。」史蒂芬向著埃里克複述著羅貝爾當時的原話。

  .

  「想辦法甩掉他們怎麼樣?這支軍隊已經很龐大了。我們完全有理由要求他們,走另一條路,然後我們可以趁機離他們遠點,可以隨便找個藉口,畢竟這片土地對於我們而言是陌生的,我們才踏上這塊土地一個月,迷路是正常的。

  我們甚至在英格蘭都能夠迷路。」貝萊姆對著埃里克說道。

  「這會惹惱他們,他們就更加有理由,和奧多站在一起了。甚至下次率領軍隊過來支援我們的可能會是魯弗斯。況且,他們對這裡完全不熟悉,也從來沒有共同作戰過,軍隊裡有人說諾曼法語,還有人說布列塔尼語,奧克語,低地德語。

  若是碰上成建制的突厥軍隊,情況會變得糟糕。

  他們如果要死,起碼也得死得有點意義。」埃里克搖了搖頭拒絕了貝萊姆的提議。

  「好吧,那你就等著吧。鷹不聽鷹啼!沒有一個伯爵心甘情願被另一個伯爵指揮。

  他媽的,羅貝爾那個傢伙已經溺死在女人的懷裡了!天知道他的那兩條肥腿現在還能不能夠騎上戰馬!」

  貝萊姆咒罵著,揮動了馬鞭,猛抽了幾下戰馬,驅使著戰馬,跑到了隊伍最前頭,大聲地吼著。

  當然吼叫咒罵的內容自然不可能是羅貝爾,而是突歐人。

  他的聲音,引起了一部分騎士的喝彩,他們的聲音使得森林裡灰喜鵲受到了驚擾,從一旁的森林裡飛出,發出驚慌的鳥鳴。

  在合軍的第一天,伯爵們都互相保持尊重,埃里克在短時間內拿下奇里乞亞的事跡,使得他們沒有立即挑釁埃里克。

  但這無疑是暫時的。

  現在是一月,奇里乞亞的冬天比起諾曼第要溫暖些,只是寒意仍舊擾人。

  值得慶幸的是太陽出來後,在陽光的照耀下,會暖和許多,並且這裡似乎不常下雪,即便現在已經是1月,也沒有任何下雪的跡象。

  埃里克主張保持保守的行軍節奏,以確保馬匹能夠保持體力。

  埃里克派遣鉤眼」率領偵察部隊先行一步偵察四周動向,埃里克自己在最前頭引領隊伍,貝萊姆和萊夫在軍隊中部監督伯爵們的動向,布盧瓦伯爵史蒂芬和埃里克的部下鉤眼」在尾部護持陣型,以免有騎士和步兵掉隊。

  他們在傍晚寒意正濃時暫停行軍,日出後不久才出發,在黃昏前便紮營。

  這和伯爵們期待的閃電突襲式戰鬥完全不同,變成了如此緩慢的行進速度,以至於即使是神職人員和商人也能輕易跟上。

  一些男爵和騎士們覺得他們的地位和榮譽遭到了冒犯,開始了他們的抱怨。

  「誰能夠告訴我,這是聖戰,還是度假!我祖母拄拐杖速度都比這快得多!」

  「我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正在騎著最好的西班牙戰馬,為了這匹馬,我他媽的花了足足二干鎊!

  」

  .

  「我的戰馬這輩子都沒有走得這麼慢,天知道回根特後,它還能不能夠跑起來!」


  「我他媽的,寧願當個步兵!至少步兵還能時不時小跑幾步!」

  「可不是嗎?馬屁股上的毛我都數了一百遍了!」

  「你那算什麼,我數的是我的鎖子甲的鎖環!現在能閉著眼都能夠複述它的位置!」

  」

  」

  「蓬蒂厄伯爵,我勸您謹慎行事,」萊夫說道,「這是最佳的行軍方式,我們的人數太多,這是為了避免軍中爆發瘟疫。」

  「那對你和你那些腐臭的兄弟們又有什麼關係?你們這些北方異教徒。」蓬蒂厄伯爵朝萊夫嘶吼道,「只有懦夫才會拖延。」

  這引起了曼島戰士的不滿。

  「死老頭,你有種再說一遍!」

  「老子今晚要拿你的頭蓋骨當碗使!」

  拉格曼也覺得自己該說些什麼,「小心言辭,蓬蒂厄伯爵,感恩你自己是基督徒,否則我早已動手。」

  「真是笑話!各位,我們在十字架前共同宣誓,受領十字時,還都是兄弟,一路上就這樣互相招著不放,到了戰場豈不是要先殺自己人?」這個時候根特伯爵看向了蓬蒂厄伯爵,挪揄道。

  「基督在聖地受苦,而我們卻把時間浪費在趕路上。指出這一點有什麼錯!

  哈!老根特你當然滿意,因為這正合你意,反正你最熱衷於將自己領地和領民扔到一邊,整日無所事事地四處遊蕩,成日和一些伊比利亞異教徒廝混。

  你真該向教皇陛下好好地解釋解釋你宮廷里的那幾個摩爾人!我才不信你是真心來聖地作戰!」蓬蒂厄伯爵嗤笑了一聲。

  根特伯爵臉色微變,冷笑著迎上蓬蒂厄伯爵的目光:「哼,蓬蒂厄,別把自己的無能用偽裝的虔誠掩蓋了。我倒要問問你,若真為基督受苦,你怎麼連一路趕路都抱怨個沒完?是的,我認識幾個摩爾人,至少他們的忠誠比某些嘴上說著聖戰」,心裡只想著搶地盤的貴族更值得信任!」

  蓬蒂厄伯爵咬牙反唇相譏:「當然,當然!真是多虧了他們,你才對新月教的風俗這麼熟悉」。指不定你這次來聖地就是為了再探訪」些朋友」呢。」

  根特伯爵哈哈一笑,毫不示弱地反擊:「沒錯,我了解他們,可比你這種每天捧著十字架,只知道高喊口號的人強得多。你在這一路上殺的基督徒或許比異教徒還多。要不要讓我們來看看你這位聖戰鬥士」的戰績?怕是還不如你祖母拄著拐杖!」

  「你再說一遍!」蓬蒂厄伯爵咆哮道。

  「再說一遍又何妨!」貝萊姆騎著戰馬駛來,揮動馬鞭在空氣中抽出空響,「你若真為聖地而來,就該專注於眼前的戰鬥,否則,我還真懷疑你這一路上耗費心力的,到底是聖地,還是你那可憐的自尊!」

  周圍的騎士和士兵們鬨笑起來,蓬蒂厄伯爵氣得臉紅耳赤,惱怒地咆哮道:「你們這些雜種,統統閉嘴!根特,什魯斯伯里!等到了聖地,我倒是願意看看你有多大的能耐......別到了關鍵時候,只剩嘴上功夫!」

  比起其他伯爵和高級貴族,埃夫勒伯爵顯得安靜得多,他默不作聲地用蠟丸塗抹劍刃,以防止劍刃鏽蝕。

  至於在軍隊尾部的史蒂芬顯得相當愜意,冬日的陽光雖冷卻明亮,灑在他身上,給他帶來一絲溫暖。

  他反騎著戰馬,舒展地靠在馬頸上,翹著腿,披著厚重的斗篷,斗篷下是一件精緻的毛皮坎肩,完美地隔絕了寒氣,似乎他比前方那些被凍得臉色發青的騎士們更加懂得遠征」的真諦。

  史蒂芬手指輕輕敲打著膝蓋,隨著他身側騎著毛驢的希臘吟遊詩人,彈奏的魯特琴的旋律節奏哼起了小曲。那是他在君士坦丁堡重金雇來的。

  琴聲在微風中輕輕迴蕩,仿佛與遠處星光交織成了一幅美麗的夜景。他時而抿一口隨身帶的葡萄酒,酒香溫潤甘醇,絲毫沒有前方那些鎧甲摩擦、武器撞擊的粗氣息。

  酒香與草木的氣息混合,令人沉醉。他心裡一片安寧,仿佛並不是在去戰場,而是夜遊自家花園。

  「唔,這葡萄酒還不如我酒窖里的那桶陳釀,但這路上也算是聊勝於無。」史蒂芬喃喃自語道,帶著一副無可挑剔的優雅與淡然。

  「等我們這個位置衝上去,容易的戰利品都已經沒了。伯爵大人。」史蒂芬的一個騎士,看著自家伯爵這憊懶模樣,手拍在自己的臉抱怨道。

  「這個位置,連湯都沒得喝。」另一個騎士附和道。

  「這是瘟疫軍的尾巴,別因為財物去搜尋屍體。即便再富有的屍體,你也可能找到你後悔不該拿的東西。」史蒂芬無所謂地擺了擺手。


  「大人,您難道不覺得身先士卒才顯得更英勇些嗎?您若再放鬆些,突厥人會誤以為我們來的是一場宴會,而非出征。」一個騎士有些無語地說道。

  史蒂芬輕哼一聲,揮了揮手:「英勇?那是前面那些莽夫的事!我可是整個布盧瓦家族的長子,家族的未來希望,怎麼能白白送.......額.......」史蒂芬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咳嗽了兩聲,隨後連忙一本正經地補充道:「我是說你們或許認為英勇就是盲目衝鋒,但我說,審慎的心才是主所喜悅的」(《箴言》14:15)。戰場上保有理智,才是真正的強者。對,就是這樣。」

  說罷又對著吟遊詩人揮了揮手,說道:「快些奏一曲我最愛的《紅玫瑰與鋼劍》,」同時又指了指前方,「讓前面這些緊張的傢伙也放鬆放鬆,省得一路皺著眉頭。」

  吟遊詩人笑著應下,開始撥出輕鬆的旋律,史蒂芬哼著小調,甚至有心思輕輕拍著馬脖子,好似安慰自己這匹陪他享受旅程」的夥伴。

  「再過一會兒,估計我們該停下來午餐了,」史蒂芬打量著前方的騎士們,得意地喃喃自語,「希望這群粗人能懂得放鬆一點,真不知道他們的急躁能幫什麼忙。」

  他時而掏出小刀打磨指甲,時而將手指在陽光下舒展,盡情享受這平和的日光。

  對他而言,這尾部的位置簡直就是專門為他準備的避戰」之處。

  史蒂芬看著蔚藍的天空,喃喃自語道:「啊,真希望這一路平安,若敵人突然殺到......」史蒂芬掃了一眼遠處的山路,摸了摸自己的坐騎,「一場有序且鎮定的撤退,也堪稱傳奇。」

  布盧瓦的騎士們:「.....(—)」

  合軍的第二天埃里克一行人正式進入敘利亞,亞歷山大勒塔地區。

  為了安撫騎士和貴族們的情緒,埃里克打算儘快展開一場有價值的戰鬥。

  第三天,鉤眼率領的偵察部隊發現了一支大型補給車隊。

  「至少五百頭滿載貨物的駱駝。」鉤眼帶著殘忍的笑容說道。

  「看來敘利亞的突厥人可能最近有大動作。」貝萊姆說道。

  埃里克繼續問道,「有多少守衛?」

  「大約二百名騎兵,」鉤眼答道,「但他們是古拉姆。」

  「不可能沒有弓騎兵。」埃里克說道。

  「所以我沒敢離他們太近。他們的速度比我們快。」鉤眼聳了聳肩。

  「他們的旗幟是什麼樣的。」埃里克繼續問道。

  「具體的沒看清,不過可以確定的是顏色是藍白色的。」鉤眼想了一下說道。

  「是羅姆的軍隊。」

  「這麼龐大的補給,也許蘇萊曼本人正在敘利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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