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誰來了都沒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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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9章 誰來了都沒用!

  總之騎士里的騷亂停止了。

  「我帶來了聖座的旨意。貝萊姆爵士。」安瑟倫的語調平緩,像是在說一件不相干的事情。

  明明只是個教士,卻給人一種奇怪的壓迫感。至少對於貝萊姆是這樣的。

  「最近英吉利海峽還真不太平,明明距離那麼短,意外卻那麼多。

  也許國王最近的禁海令有些道理,畢竟讓諾曼第那麼多恭順又可敬的臣民們冒著葬身海底的風險來到這座被神罰的小島,還真是各種意義上的殘忍呢。

  所幸蒙上帝庇佑,您安全地渡過了海峽,最終沒有讓您輕易地回歸天主的懷抱,我貝萊姆,您曾經的學生,為此感到無比地慶幸和愉悅,否則羅貝爾王子的事業還真不知道哪天才能夠成功。

  我衷心地為您初次的不列顛之旅獻上祝賀,知識淵博的安瑟倫院長。」

  貝萊姆罕見地沒有用法語,而是用的拉丁語,堆砌著眾多禮節性的詞彙,不過卻絲毫沒有敬意。

  令埃里克有些訝異的是其中兒個高級詞彙,貝萊姆念得相當標準,似乎練習了好多遍。

  「是啊,我也為戰場上的刀兵未觸及爵士的心臟,而感到萬分慶幸,畢竟英格蘭終年不竭的雨水會將腐臭的物質衝進潔淨的海洋,這樣就得不償失了。

  您是諾曼第顏色盤中不可缺少的色調。畢竟沒有暗沉的灰色調,諾曼第的愚者們就無法心安理得地認為,他們自身其實是個品德高尚的賢人。」

  安瑟倫依舊語調平緩,眼眸低垂,靜靜地望著眼前的貝萊姆。

  給人一種,至少是給貝萊姆一種,對方把他當做跳樑小丑的感覺。

  他的老師安瑟倫總是給他這樣一種討厭的感覺。

  貝萊姆撇了撇嘴,用眼神表達自己不甘示弱的氣勢。

  隨後緩步地退到埃里克身旁,輕聲問道;「埃里克兄弟,他剛才在說什麼?」

  埃里克:「???」

  「你都聽不懂,你幹嘛還要用拉丁語?」

  「這傢伙以前是我的家庭教師,這老登在我的騎士冊封禮上當著國王和我老爹的面,說我不學無術,所以我想證明一下。」

  「證明一下你的確不學無術?」埃里克有些無語地看著他。

  「這種時候就別編排我了。快翻譯一下,埃里克兄弟,他剛才說了什麼。」貝萊姆臉皮有點掛不住了,推了推埃里克催促道。

  「他說上次的事情,是他的過錯,他為自己的魯莽而感到抱歉,並為你現在取得的進步而由衷地欣慰,他很榮幸成為你的老師。」埃里克看著安瑟倫,隨意地對著貝萊姆胡道。

  安瑟倫目光從貝萊姆身上落在了埃里克身上,不過他並沒有反駁。

  「真的假的。哦。我知道了,你是想來充當說客是吧。我告訴你關於這件事,無論你說再多好話,也絕對沒得......

  男貝萊姆顯然不相信。

  不過安瑟倫沒有給貝萊姆把話說絕的機會,直接打斷了他。

  「諸位從倫敦前來南安普頓一路奔波,為南安普頓解圍,無論從哪個角度出發,都值得上此城的感激。這一點毋庸置疑。

  不過眼下與其糾結進城與否,我想諸位騎土,上帝的勇士們,英格蘭未來的艙手們,此刻有更加迫切的需求。

  飢餓與疲憊。此乃戰士之大敵。不如撫平這些之後,攻打此城與否,懲處市民與否,皆可再行思量。

  我安瑟倫,教皇之特使,諾曼第伯克隱修院院長,以聖座之名向諸位承諾,我將代表教會充當此事中介,摒棄謊言與欺騙,不偏不倚。此刻我向這聖座牧徽起誓。

  若違諾言,必使我靈魂遭劫。」

  安瑟倫看向了身後的那面印有牧徽的旗幟。

  騎士們雖然在竊竊私語了起來,但是比起之前明顯消停多了。

  有人認出了安瑟倫。

  「我認識他!他是大主教的學生,安瑟倫先生!」

  「是的,他是安瑟倫先生,來自義大利的智者!」

  「安瑟倫先生把聖座的旗幟帶來了!這次我們贏定了!」

  「聖座站在我們這邊!!!」

  一些騎士開始呼喊起安瑟倫的名字。


  這也讓安瑟倫鬆了一口氣。

  「諸位隨我而來,此地不遠處有一座修道院,在主之聖像面前,我想沒有人傻到會想成為一個猶大。諸位可在那裡休憩,我與幾位來自羅馬的教友,將始終與諸位相伴。」

  安瑟倫向前走了幾步,正是埃里克所在的方向。

  埃里克目光在安瑟倫身上再度停留了幾秒,對方眼神猶如雕像般堅毅。

  他沒有說話,而是側過身子,對著安瑟倫比了一個請的動作。

  大概是因為埃里克起了帶頭的作用,一旁的騎士也為安瑟倫讓開了道路,他們暫且相信了安瑟倫的話語。

  教皇的支持是他們此次起事的基本,這面代表聖座的旗幟也是計劃的一環,因此安瑟倫這位教皇特使也算半個自己人,更別說其作為遠來法國的義大利智者在諾曼第也早有盛名。

  一個早已聞名的智者,沒道理為一座無親無故的撒克遜人城市勞心勞力,污染自己的名聲。

  貝萊姆看著騎士們態度的鬆動,立刻惱火了起來。

  故意背過身子,對著南安普頓城罵罵咧咧了起來。

  「毫無底線,反覆無常的撒克遜人正試圖剝奪我們的榮耀,並據為己有!

  那些下賤的市民此刻正在城牆上嘲笑著我們的愚蠢與軟弱。諾曼第的騎士怎麼能夠向這些下等人低頭!怎麼能夠忍受這些下等人的羞辱!

  飢餓與疲憊算什麼?諾曼騎士為榮譽而生,亦不畏為榮譽而死!

  奏響勝利凱歌的騎士絕不受任何侮辱!

  關於這一點我絕不退讓!這座城市我吃定了,就是聖座親臨!也留不住他,我說的!

  因為他們的所作所為,無疑是在違背上帝制定的世俗真理!」

  貝萊姆氣勢恢宏地吼著自己急性編造的台詞。

  「媽的,老子真他媽的是個天才。也許我也該去當個吟遊詩人,出本詩集什麼的,搞不好也能夠青史留名什麼的。」

  貝萊姆捏著自己的下巴,自我欣賞了起來。

  想必那群不學無術的傢伙聽了我的慷慨陳詞,這會兒也該痛哭流涕地醒悟過來了吧。

  但是等了好一會兒,身後也沒有傳來任何聲音。

  「咳咳~~」

  他假裝咳嗽了幾聲,試圖給自己的下屬一點提示。

  「咳咳咳咳咳咳ANN,

  貝萊姆轉過了頭,隨即發現了在遠方已經快要消失的軍隊。

  「喂!喂!我還沒上馬呢!我還沒上馬呢!我還在這!你們的領主貝萊姆還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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