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還比如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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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04章 還比如你

  「不過在此之前,羅貝爾,告訴我你的想法。有些話我更想聽到從你的口中說出。

  儘管狂傲的貴族們視信仰為工具,揮之則來揮之則去,曾經的誓言在利益面前頃刻間可以連糞土都不如。

  糞土那令人作嘔的味道,還能夠讓人眩暈一陣,誓言的廢棄卻如空氣般廉價,轉瞬既逝。

  這些貴族竟然還自翊虔誠,真是荒謬的世界。

  但若連言語的契約也不能夠成立,那麼只會更加荒謬,我們也沒有繼續談下來的必要了。」

  蘭弗朗克向著羅貝爾緩緩地走去。

  隨後又側過了目光,看向了埃里克。

  「儘管你的代理人再怎麼雄辯,再怎麼擅長耍弄計謀。」

  「一切都如同埃里克所言。他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

  羅貝爾看了一眼埃里克,對著蘭弗朗克緩緩地說道。

  「大主教,相信我,我會比我的父親更加出色。我厭惡我父親的所作所為。

  對於我來說墮落成那副模樣,是這個世界上我所能夠想到的最為惡劣的的刑罰。

  我向你承諾蘭弗朗克大主教。我必虔誠地聆聽聖音,為天主揮動刀劍,不害任何一位無辜者,不屠戮任何一位贏弱之人。

  在說服了蘭弗朗克之後,次日一場簡易加冕禮就在西敏寺舉行,此事宜早不宜遲。

  然而不幸的是,次日莫爾坦伯爵在溫切斯特被朗格威爾男爵沃爾特以及薩里男爵維倫的聯軍擊敗的消息傳了過來。

  莫爾坦伯爵被迫退入其核心領地多塞特,朗格威爾男爵沃爾特以及薩里男爵維倫的聯軍數量遠超莫爾坦伯爵。

  因此一旦羅貝爾與埃里克未能及時救援莫爾坦伯爵,那麼莫爾坦伯爵大概率就會投降。

  本來莫爾坦伯爵加入羅貝爾方就相當勉強,他對於自己同母異父的兄弟威廉也沒有太多的怨言和偏見。

  莫爾坦伯爵羅伯特·孔特維爾,比起自己的兩個兄長,征服者威廉以及巴約的奧多來說,他的軍事才能相當平庸。

  儘管他也參加了黑斯廷斯,被威廉授予了不小的指揮權但是並沒有出彩的成績,僅僅是因為他為威廉提供了巨量的船隊,而得到了優厚的封賞。

  日常缺席威廉的軍事活動。

  不過好在他比較擅長經營地產,他總能夠為威廉提供足量的金源,相比於日常拮据的奧多要好上很多。

  這次之所以會加入羅貝爾方,幾乎完全是奧多的勸說,奧多連哄帶騙才拉他入伙。

  埃里克一點也不覺得他是個很可靠的人,但是他的錢糧以及軍隊是不可或缺的,似乎除了他,

  幾乎沒有人能夠與他競爭擔任圍攻溫切斯特的資格。

  莫爾坦伯爵圍攻溫切斯特完全依靠的是自己的軍隊,這是埃里克說服羅貝爾的結果。

  埃里克壓根就不相信莫爾坦伯爵能夠或者真的願意為羅貝爾全力攻陷溫切斯特。埃里克需要的也是讓莫爾坦伯爵的軍隊分散征服者威廉的軍隊。

  奧多為此而惱怒。他懷疑是埃里克針對他們孔特維爾家族。但是面對埃里克的一系列質問,他完全沒有辦法還嘴,只能夠被迫同意了該計劃。

  同樣這次莫爾坦伯爵被國王軍大敗,埃里克讓羅貝爾與奧多固守於倫敦城,由埃里克自己率領部分軍隊去救援莫爾坦伯爵。

  最初僱傭的佛蘭德斯長矛兵一共有三千五百名,熱那亞弩手有兩千五百名,加上一千五百名諾曼騎士,三百名佃農騎兵,還有不到兩百名埃塞克斯郡騎士。

  現如今佛蘭德斯長矛兵和熱那亞弩手因威廉的襲擊連死帶傷折損了三分之一。

  在過程中,留了五百名騎士在盧頓城,以及五百名熱那亞弩手,固守盧頓城,作為鉗制萊斯特領主的要隘。

  因此埃里克只從羅貝爾處要走了兩百名騎士(主要是貝萊姆的下屬騎士)以及三百名佃農騎士,三百名熱那亞弩手,三百名佛蘭德斯長矛兵,以及埃里克的戰團。總計一千出頭的軍隊,去馳援莫爾坦伯爵。

  當然埃里克不打算走陸路而是水路,儘管埃里克關於數次水路的記憶都不太美好,但是他無疑是現階段最快速安全的交通方式了。

  船上。

  被羅貝爾派往馳援莫爾坦伯爵的,除了埃里克之外,還有另一位不太熟悉的貴族一一安斯貝爾。


  「羅貝爾公爵這麼信任你,即便你拒絕,你也完全有台階下。

  帶這麼點人,你完全就是送死,這是奧多的圈套你難道看不出來嗎?

  無論是朗格威爾男爵沃爾特又或者薩里男爵維倫都是優秀的統領。」

  安斯貝爾依舊戴著他那頂市民帽,坐在床尾,看向正在觀看地圖的埃里克。

  「你現在應該稱羅貝爾為國王陛下。他現在是正式受膏的國王,天主會庇佑他。」

  埃里克沒有正面回答問題,而是糾正安斯貝爾的稱呼。

  「英格蘭的國王向來很多,在這個世紀加冕的英格蘭國王很少有做到最後的。

  現在幾乎沒有人認為順位繼承對於英格蘭王國很重要。

  你現在想的不應當是為這個所謂的國王盡忠,而是想著如何為自己贏得更多的利益。

  忠誠的戲碼早就沒市場了。

  這樣即便是羅貝爾敗了,你也有被征服者威廉拉攏的價值,就如同克努特大王與戈德溫伯爵一樣。還比如—.」

  「還比如你。」

  埃里克看向了安斯貝爾。

  安斯貝爾瞬時語塞,顯得有些尷尬。

  「我只是在陳述一個事實。你與奧多敵對,現在你帶著贏弱的軍隊打一場不可能贏的比賽,無論你勝利與否。

  待在羅貝爾身邊的奧多都可以將你所做的一切毀滅,僅憑一張舌頭。

  即便羅貝爾是多麼信任你。」

  「信任是最廉價的東西,作為一名國王,這有些多餘。

  儘管對方口頭上講得有多好聽,但是意願是會隨著時間與經歷逐漸變化。

  羅貝爾也許是個不錯的人,但是不錯的人也終究是人,沒有人喜歡一個太聰明的人處處提點他。儘管要求十分合理。

  我不是擊羅貝爾的品行,而是人就是這樣噁心的生物。

  長久維持友誼與信任的不是人的品行,是偶爾的疏離感以及未知感。

  對一個人熟悉得過了頭,也很可能招致感情的破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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