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我現在就想搞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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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倒是沒見到你有多著急,還有心情在這裡開宴會。」

  埃里克雙手抱胸,嘆息了一口氣。

  自從他進入這個城堡以來,他就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果然羅貝爾這個傢伙不靠譜。

  「好了,別調侃我了。快給我想想辦法。我這幾天都快急瘋了。那群傢伙在我這裡白吃白喝,我可沒那麼多錢繼續拖下去。」

  「你沒打算強行徵稅?」

  「我查過帳目之後,出去巡視了一圈,鄉村已經快要到極限了。如果強行徵稅,恐生民變。這樣亂搞,老傢伙的目光很快就會被吸引過來。」

  羅貝爾坐在了一邊的椅子上,手捂著自己的腦袋。

  「法王呢?」

  「別提那個蠢貨了。那個傢伙最近在籌謀和我表妹離婚,把我舅舅給氣壞了。原因是那個傢伙看上了安茹的富爾克的妻子。這個傢伙還一本正經地把離婚申請遞交給了聖座,他腦子真的進水了。

  最要命的是兩周之前他支持上洛林公爵戈弗雷進攻我舅舅,兩人在荷蘭打了一仗。」

  「聖座怎麼說?」

  「不知道,後果估計也很明顯。聖座必定震怒,希望聖座不知道法王與我們的聯盟。」

  「就沒有什麼好消息嗎?」

  這都是一群什麼人啊。

  給埃里克整無語了。

  「也有,我舅舅撤回了在我父親身邊佛蘭德斯長矛兵,不過作為代價他必須付一部分撫慰金給他們,所以他暫時也沒錢借給我們。

  法王為我們聯繫好了熱那亞的弩兵,墊付了四分之一的工資和交通費。剩下的等他們到了由我們支付。」

  「為什麼不是納瓦拉的?」

  「納瓦拉的比熱那亞的貴五分之一,熱那亞共和國的執政官是他的表妹夫,可以打點折。

  你快想想辦法,埃里克,我現在什麼都不相干了,就想搞錢。」

  羅貝爾抓住了埃里克的肩膀。

  「我有兩個辦法,你可以想想選哪個。

  第一個比較簡單,你想辦法降低貨幣銀含量,多加點銅。不過這個很傷你的名聲。」

  「第二個呢?」

  羅貝爾鬆開了手。

  「召開一場三級會議吧。」

  「你說什麼?」

  「貴族,教士,平民,三級。你讓宣令官去每個城市,修院,鄉村,讓他們推舉個代表來魯昂參加會議,鄉村已經到了極限,我們沒有必要再征窮鬼的錢。

  主要是城市和修院,你把你需要的金額數額告訴他們,和他們談。」

  埃里克從桌子一邊拿出了幾張羊皮紙遞給了羅貝爾。

  「你在說童話嗎?如果錢能夠靠談判得來的,我哪還會這麼苦惱?」

  羅貝爾眉頭皺了起來,顯然對埃里克的回答很不滿意。

  「任何東西都可以靠談判得來,如果得不到,說明你根本沒有打算給出你的價碼,或者價碼不夠有吸引力。」

  「價碼?我現在還有什麼價碼?難道我要率領一隊騎兵過去,抄他們的家嗎?」

  「你可是公爵,就算還不是正式的,現在諾曼第的一切聽你調配。你該想想城市需要什麼?」

  「需要錢?」

  「你在胡扯什麼?他們需要你的特權,你的特許狀。

  你能夠給他們市場上的更多便利,出售絲織品的專賣權,治安管理權,城市官僚的自由任命權,獨立的司法審判權,甚至一些華而不實的尊嚴。這都是他們急切渴望的,你以為你父親的案台上積壓了多少這樣類似的申請?

  對於貴族和騎士也是同理,你的父親對他們的莊園的干涉太過露骨,已經讓他們嚴重不滿,你可以向他們許諾,或者給出更多的特權,甚至是放棄監護權。

  對於鄉村,雖然我們不需要從他們那裡征錢,但是我們可以買個好名聲。你可以向他們許諾完全或半完全的遷徙自由,森林、石場、池塘的免費使用權......」

  中世紀的封君在理論上擁有對其附庸未成年繼承人或女繼承人的監護權,並可以將監護權授予給毫不相干的人,獲得這種監護權的人,可以在被監護人成年之前,享有其領地的所有稅收,甚至決定被監護人的婚姻。


  因此很多封君會將其封臣的未成年女繼承人的監護權授予自己中意的騎士,作為獎勵,作為監護人的騎士可以強迫女繼承人嫁給他,從而獲得土地。

  征服者威廉奪得英格蘭王位,以曠古戰功建立至高王權,使得這些理論上的權利成為了可能,並且開始失控。

  埃里克按住了羅貝爾的肩頭。

  「這些特權一旦被出售,很難被收回。埃里克。」

  羅貝爾手捂住了自己的頭。

  不過這樣的話出口,已經說明他在考慮這樣的問題了。

  「羅貝爾,把眼光放長遠一點,在大業未成之前,你幹嘛擔心一些你還沒擁有的東西?你既然已經選擇了起勢,你就應該知道一旦失敗你就什麼都沒有了。

  這些所謂的特權就更不用提了。等你登上王位之時,你漫長的統治,足夠你收回原本屬於你的一切,你今年才二十一歲,羅貝爾,你起碼能夠統治三十年,三十年的時間足夠改變一切。」

  埃里克握住了羅貝爾的手腕。

  「你要知道起事這種事情,絕對不能夠膽怯,要做就做到底。想想你那囂張跋扈的弟弟,他竊居了你的王位,想想他若登上王位你會變成什麼樣!」

  「好吧,那我這就寫信,我今夜就讓宣令官星夜疾馳。」

  羅貝爾接過了埃里克手中的羊皮紙,拿過一邊的羽毛筆,沾上墨水,正準備寫。

  筆落在了羊皮紙上,只是久久未見其動筆。

  「怎麼了?你後悔了?」埃里克扶住了羅貝爾的肩膀,準備再給他打一針雞血。

  「特許狀的拉丁文怎麼寫來著。好久不寫忘了。」羅貝爾笑著抓著腦袋,有點尷尬地看向埃里克。

  埃里克:「.......」

  埃里克用拳頭錘了錘自己的腦袋,隨後從羅貝爾手中拿過了羊皮紙。

  「算了,還是我來寫吧。我給你打個模板。你讓宣令官照著填詞就行。」

  埃里克坐在了羅貝爾對面的位置,從羅貝爾手裡接過了羽毛筆,開始在羊皮紙上快速書寫。

  房間就這樣靜了下來,只剩下了羽毛筆摩擦羊皮紙的聲音,埃里克的書寫速度很快。

  「埃里克,謝謝你。」

  「謝我做什麼?基督在上,是你給了我這份工作,是我謝你才對。」

  埃里克沒有抬頭,一邊寫著一邊說著。

  羅貝爾站起了身。

  「你要是我兄弟就好了。」他的聲音很小。

  「什麼?」

  「沒什麼,這幾天我會給你安排騎士的冊封禮,你將會受到諾曼第所有貴族們的祝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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