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修道院中的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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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了,不知名的修士,我已經回答了你的問題。現在該我問你了。」

  黑眼圈修女單手插著腰,懶洋洋的氣質突然消失了,她帶著疑似審問埃里克的語氣。

  她的身材頗為高挑,埃瑪是他見過比較高的女性,而這位修女的比她還要高。

  這讓他想起了他那名有些討人厭的繼母。

  由於埃里克現在是坐著的,她是站著的,埃里克得仰視著她,感覺氣場弱了一分。

  「必然知無不言。如果我答得出來吧。」埃里克聳了聳肩。

  對方突然霸道的語氣,真的和他那個繼母如出一轍。

  「這徽章是怎麼弄到手的?」黑眼圈修女捏著那枚金徽章,看向埃里克。

  「那當然是徽章主人給我的。」

  「他可不是那種會和修士混在一起的男人。」

  「幹嘛這麼篤定,難道你認識他?」

  「廢話,他是我的哥哥。」

  「我說吧。」

  埃里克若無其事地聳了聳肩,隨後突然意識到了什麼,啪地一下站了起來。

  「願上帝賜福於你,公主殿下。」埃里克對著黑眼圈修女躬身道。

  「哎呀,不用這麼嚴肅。坐,坐,坐著好了。既然我們同在上帝的福音之下,沒有高下之分。叫我瑟希爾就好。」

  儘管對方這麼說,但是埃里克總感覺她很享受這種身份差。

  正當埃里克想要順從她,坐下來時,她直接搶先一步坐在了那個位置,兩個大腿疊在一起,翹起了腿。

  壞女人。

  「所以你找我哥哥什麼事?」

  「我們負責運送一些葡萄酒,可惜全翻在海里了。羅貝爾大人想必會責罰我。我辜負了他的信任啊。」

  埃里克搖了搖頭,發出了深重的嘆息,隨後又錘了錘自己的胸口。

  裝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樣子。

  「這樣啊,那還真是倒霉,不過英格蘭的葡萄酒真的能喝嗎?我聽人說像是馬尿一樣。」瑟希爾皺起了鼻子,似乎已經聞到了。(Cecilia,法語:瑟希爾,英語:塞西莉亞,該名源自於天主教聖人,聖塞西莉亞St. Cecilia,她是音樂的主保聖人,以忠貞聞名於世。採用不同譯名以區分。征服者威廉長公主,作為修女守貞一生。)

  「誰知道呢?羅貝爾大人有自己的喜好,誰敢質問一個貴族呢。是吧,公主殿下。」

  瑟希爾在聽到埃里克稱呼她為公主的時候,露出了一副很愉悅的表情。

  壞女人......

  「你說得對。這年頭有你這麼懂事的修士真是不多了。要是主教和院長也像你一樣就好了。看在你這麼真誠的面子上,我會向我哥哥替你求情的。」

  「萬分感謝,願上帝祝福您,公主殿下,無疑您擁有高貴的品行與無人能及的虔誠之心。」埃里克再次躬身。

  既然喜歡吹捧,那就吹個夠。

  「沒有沒有,這只是力所能及之事,上帝福音下的兄弟姐妹本就該互幫互助。」

  瑟希爾嘴角上揚,站起了身子,拍了拍埃里克的肩膀。

  「今夜你們就好好休息吧。過幾天我也有事要去魯昂見我哥哥和我母親,你們一行可以與我同往,這樣通行也能夠方便點,也為你們節省一點路費。」

  「再次萬分感謝您,公主殿下。」

  「小事一樁。」

  瑟希爾對著埃里克彈了彈手指,隨後向著另一邊的廊道走去。

  埃里克看著她身影遠去,呼了一口氣。

  「所幸比較傻。」

  他說得很小聲。

  他轉過了身子,便見萊夫同手同腳地從廊道一步一回頭地向著大廳走進來。

  以客人的身份來修道院,這樣的錯位感讓他感覺很不適應。

  剛才他在修道院外站了許久,直到小雨把他淋得難受,以及肚子的飢餓感實在壓抑不住了,這才走了進來。

  埃里克走了去,拍了拍他的肩膀。

  「怎麼?怕天主吃了你嗎?」

  「怎麼......怎麼可能?奧丁才是真神!」


  萊夫瞪了埃里克一眼,隨後快步走到了桌邊,一把拿起了一塊麵包塞進了嘴裡,隨後將一盆燉湯舉了起來,直接對著喝了起來。

  他顯然已經餓壞了。

  這個無理舉動引起一旁的人強烈不滿。

  「行吧,你開心就好。」

  埃里克聳了聳肩,隨後向著迴廊走去。

  修女給他們的食物並不多,加上剛才那群孤兒,埃里克估計修道院的糧食儲備應該不太夠。

  想來剛才那名修女之所以拒絕他們留宿,估計也是食物原因。

  他準備去睡一覺,睡眠能緩解飢餓。

  修道院給他們提供的是大通鋪,那是一個很大的房間。

  修道院一般會為過路的行人或者旅者提供食宿,儘管女修道院一般只提供給病人受傷者和健康的女性旅者以住宿。

  埃里克找一個外側的位置,睡了下來。

  這裡打掃得很乾淨,也許也可能是很久沒有招待旅者的緣故。

  埃里克想起了王橋修道院的那個破爛通鋪,部分英格蘭人素質很差,免費給他們提供住宿,還有人在通鋪上拉屎。

  通鋪上鋪了點菖蒲,還算舒適。

  很快疲憊感壓了過來,他陷入了沉睡。

  ......

  然而不多久他就又醒了過來。

  確切地說是被「炸醒」的,某個傢伙在房間裡「打雷」。

  他翻了個身,雷聲變得更多了。

  由於被吵醒,腹部的飢餓感涌了上來。

  他猛地起了身子。

  克制住自己想用被子悶死某人的想法,強忍著不適感出了房間。

  他在迴廊里站了一會兒,打開了一邊的窗戶,小雨還沒有停,還有貓的叫聲。

  估計是野貓,大概雨天無處躲雨,當然也有可能是發情期到了。

  埃里克又把它關上了。

  他準備去禮拜堂睡一晚。

  在昏暗的氛圍下,本就綿長的迴廊看不到盡頭。

  突然間他耳朵里聽到一道有些奇怪的聲音。

  由於迴廊的長度,聲音顯得有些空靈,不過也放大了怪異的感覺。

  好像有人在痛苦地叫,不對,好像是哭聲.......

  他停住了腳步,止住了前往禮拜堂的方向,走向了聲音的方向。

  這個廊道的窗戶很多,更加密集,因而噪聲更大。

  其中一扇窗戶是開著的,雨滴打了進來,埃里克快步走上前,關了上去。

  這次貓叫的聲音更加高昂,而且好像有很多隻,貓的叫聲就如同人類小孩啼哭一樣,半夜聽得嚇人,也吵得埃里克耳朵有點疼。

  他繼續順著那道微弱哭聲尋去。

  他看到了一個身影,對方姿勢有點奇怪,躬著身子,趴在一個房間的門縫上,似乎在偷看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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