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該逃的是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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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起來,我好像還沒有問過你名字。」

  「埃里克,你呢?」

  「就這樣嗎?」

  拉格曼望向了埃里克。

  「教士不需要姓。」

  埃里克用手抓了抓自己的臉,隨後看向一邊的河流。

  他都不要自己,自己惦記他的姓幹什麼?

  他還沒有那麼賤。

  「這樣嗎?好吧。我的名字是,拉格曼·克羅萬。」拉格曼拿著濕毛巾靠在自己的左臉頰上,試圖給自己鎮痛。

  「克羅萬?你和國王是什麼關係。」

  「他是我父親。」

  拉格曼沒有避諱。

  只是想起父親,他臉龐就更加疼了。

  「他把你打成這樣?多少有點過分了。」

  「還好吧。畢竟我違反軍令在先。」

  拉格曼將毛巾再次浸入一邊的湖水裡,再次敷在自己的臉頰上。

  「為什麼要那樣,一群奴隸死了不是很好嗎?就算不是奴隸也是毫不相關的人。」

  埃里克從地上撿了顆石子,朝著河流扔了出去,石子在水面飛了幾個漂。

  「他們恢復了自由,可不會搭理你。他們恨透了維京強盜。」

  「勇士有活下去的權力。」

  「是嗎?」埃里克看著他輕笑了一聲。

  拉格曼略微有些詫異,輕笑著聳了聳肩,隨後他並沒有在這個調侃的話題上多做停留。

  隨後從自己的胸口掏出了一個十字架,向著埃里克展示。

  「因為我信上帝。」

  「也信諸神。」

  埃里克看到了他十字架上精密的如尼符文,以及十字架背後的是倒吊在世界樹上的奧丁。

  「是的。但這並不代表我應變得殘暴嗜血,我想奧丁的本意也絕非如此。我們沒必要對人施加不必要的殘忍。統治是無法建立在殘暴和掠奪之上的,依靠這個是無法建立起一個長久的王國。

  我們應該更加依靠農田和貿易,就像法蘭克一樣,那兒的人不會依靠劫掠建立或維持國家。」

  「的確,維京人如果想要長久地在某地進行統治的話,需要的不止是劫掠和戰爭。還有必要的底線。」

  埃里克看向了拉格曼。

  「如果維京人不能夠讓人覺得他們的統治比起他們本民族自己的統治更加優秀,他們是不會心甘情願地接受維京人的統治的。或者至少得是持平的。

  沒有人喜歡無止境的戰爭和反叛,大多時候這都是被迫的。他們不得不這樣做。」埃里克嘆息了一聲。

  「是的,因此我希望戰爭是合理的,而非無意義的;

  我希望戰爭是暫時的,而非常態的;

  我希望戰爭是一種手段,而非目的。

  殺戮是不得已的結果,而非理所當然。

  即便我們無法禁止殺戮,也應意識到它是錯誤的。

  殘忍不應該被標榜,仁慈也不應當視為軟弱。」拉格曼捏著自己的十字架,看著十字架正面的耶穌,輕笑著說道。

  「偉大的理想。我想主會為你感到欣慰。」

  「感謝你。事實上這裡的所有人都把我當成傻瓜。知道嗎?我前幾天救了我兄弟,但是所有人都認為我應該殺了他。那樣的話,我就會成為國王。就連我父親都罵我是蠢蛋。

  他們覺得我與他們完全相反,就是一種錯誤。可是按照他們的道路,難道維京人的命運越來越好了嗎?我們從內陸直接敗退到群島,接下來還能夠退到哪裡去?」

  「不過前提是你得是個國王,才能夠決定這些事情,而現在你只是一個身不由己的第二繼承人。」

  「是的,父親覺得我什麼都和他反著來,覺得我不適合成為國王,我也不願意傷害我的兄弟。

  或許我該離開了。」

  拉格曼再次將毛巾沾濕,重新敷在自己的臉頰上。

  輕描淡寫地說出了這句話。

  「哈哈哈哈哈~」

  埃里克突然大笑了起來。


  事實上他的心情完全相反。

  一種前所未有的煩躁情緒涌了上來。

  「怎麼了?」

  「沒什麼,只是想起了一個好笑的笑話。」

  埃里克撿起了一塊石子,猛地扔了出去,石子在巨大力道的作用下,劃開了水面,直接鑽入了對面的土壤之中,濺起一陣爛泥。

  「你想聽聽嗎?」

  「我不介意。」

  「從前有一位妻子不滿其丈夫的行為,因此,她總是與她丈夫相對抗,總是做與丈夫要求相反的事。

  一天,她丈夫邀請幾個客人一起來就餐,並且把桌子擺在花園的小河邊。

  他妻子背對著河水,遠離桌子,坐在那裡,以很不友好的表情注視著客人。

  『讓我們的客人高興起來,靠近桌子來坐。』她丈夫這樣對她說。

  但她卻與丈夫的要求相反,把椅子向後退,離桌子更遠,此時已退到了河的邊沿。

  她丈夫看到此情景,氣憤地喊:『靠近桌子來坐!』。

  她猛地往後退椅子以致連人帶椅子都掉到了河裡,沉入水中。

  她丈夫跳到一條船上,準備用一根杆子尋找並救助他妻子,但是,他卻朝上游划去。

  這時,鄰居們問他為什麼到上游,而不是下游去尋找。

  他無奈地回答說:『你們不知道,我妻子總是愛做相反的事,並且決不走正常人的路,我堅信她已逆流而上,肯定不會順流而下。』」

  「哈哈哈哈~,有趣的笑話。」

  「是嗎?有趣?」

  埃里克笑了起來。

  「那麼我想,你一定覺得你自己是丈夫吧?」

  「這.......」

  「妻子不滿丈夫的行為,覺得他的行為是錯的,想到的居然是這樣拙劣的招數,卻不敢正面對他的丈夫指出他的錯誤,糾正他的錯誤?

  她失去了自己的生命,她什麼都沒有得到,而她的丈夫得到了喜悅與自由。」

  「可是......可是妻子又能怎麼辦?妻子無論如何也打不過丈夫啊。而且妻子本當順從丈夫。」

  「那就變得更強,用刀,用劍,用弓弩,用一切能夠用到的利器,哪怕是計謀,哪怕是欺騙。

  既然堅信自己是對的。」

  隨後不等回應,埃里克便轉身,隨後走向了森林,回到了原來的路。

  回到了營地,埃里克便看到赫思辛和一個不知名的老頭在爭論著什麼。

  赫思辛好像在說些讚美他的話,多少讓埃里克感到有些欣慰,畢竟自己也算救了赫思辛好幾次。

  埃里克坐回了自己的原來的位置,只是耳中傳來的兩人的爭辯越來越奇怪。

  「我承認埃里克教士是勇敢的戰士,但是智慧這方面蘭弗朗克大主教更厲害。」

  「不,埃里克教士更厲害!埃里克教士會說拉丁語。」

  「蘭弗朗克大主教也會,而且他還會義大利語,法語。」

  「埃里克教士,也會法語,他還會英格蘭語。」

  「.......」

  「大主教也很強壯。」

  「埃里克教士強壯得能夠打死一頭戰馬!」

  「大主教能夠打死一頭牛!」

  「.......」

  「大主教見過天使!」

  「埃里克教士上過天堂!還下過地獄!」

  赫思辛直接急了,直接脫口而出。

  隨後他看到這老頭憋著嘴巴不說話了,赫思辛以為他害怕了,瞬間得意地笑了起來。

  然而下一刻,他後頸被提了起來,自己的腳凌空了起來,他轉過頭便見埃里克笑著看著他。

  儘管埃里克笑著,卻讓赫思辛不寒而慄。

  「赫思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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