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強取勝於苦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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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萊特叔叔,我......」

  「算了,現在說這些也無濟於事,讓我看看你的傷口。」

  「我沒什麼事的,我傷口都包紮好了。」

  說著阿萊特拉著拉格曼到了不遠處的帳篷里,借著燭火看清了拉格曼的臂膀。

  所謂的包紮好了,僅僅只是綁了塊破布條。

  從箱子裡取出剪子,將布條剪開,隨後小心翼翼地將布條撕開,拉格曼抽搐了一下,這件破布和其他織物已經和血肉融為了一體。

  阿萊特停住了動作,從篝火中取出滾燙的石頭,水袋便沸騰和膨脹了起來,然後他將熱水灑在了拉格曼的胳膊上,輕輕地揉搓。

  拉格曼咬牙忍受著,不過總算把這破布條和內襯衣袖給弄了下來。

  「你在開玩笑,你流了很多血。」

  「我相信你見過更嚴重的。你不是說維京戰士流血是很正常的事情嗎?」

  「那可不是讓你白白送命。你還想要你這條手臂嗎?」

  「我想是的。我的劍仍舊渴望這條臂膀。」拉格曼笑著聳了聳肩。

  「我都懶得說你。真不知道我們克羅萬家族為什麼會出你這個傢伙。」

  阿萊特從箱子中取出幾顆花朵,那是母菊,他用力揉搓著隨後覆在了他的手臂上。

  「今天島上的人怎麼這麼多?出什麼事了嗎?」

  「赫布里底島陷落了。四面八方的冒險者就都來了。奧克尼伯爵西格尓德決定干票大。」

  「干票大的?」

  「是的。已經綁好了。臭小子。」

  之後用繃帶把傷口綁好。

  「謝謝你,阿萊特叔叔,我感覺好多了。我去看看哈拉爾德。」說著拉格曼就要起身。

  「好個屁,哈拉爾德是長子,有的是人,有的是最好的醫生照顧。你這麼擔心他做什麼?你是在擔心你父親吧?」阿萊特一聽到哈拉爾德的名字,火氣就竄了上來。

  「不,哈拉爾德是我兄弟,我當然擔心他。當然......當然也有父親的原因,他肯定等會兒得罵我。」

  「我倒情願你只是後者。拉格曼你得支棱起來啊。拉格曼你告訴我準備什麼時候動手?」

  阿萊特抓住了拉格曼的雙臂,搖晃著他。

  拉格曼面對自家叔叔炙熱的目光,將視線轉到了一邊,不敢直視他。

  等了好一會兒。

  「你說啊!你說啊!你別逼我求你啊混蛋。」

  「那個,你冷靜點,叔叔。要不我弄碗義大利寬面給你吃,拉格曼寬面你嘗嘗。」

  「我去你媽的!」

  拉格曼被一腳踹在了屁股上,飛了帳篷出去,跌了個狗吃屎。

  阿萊特還把帳篷拉了起來。

  拉格曼站起了身子,隨後拍了拍屁股,又抓了抓後腦勺,向著宮殿的方向。

  這種場景似乎已經經歷了很多次。

  明亮的火把在城門上燃燒,拉格曼驚奇地發現主幹道上也亮著光,一支舉著火炬的隊伍從東邊的大門一直延伸到主幹道的盡頭。當然他也注意到海岸邊儘是密密麻麻的長船,他從未見過這麼多的船隻。

  大殿裡光線充足,溫暖明亮,裡面比起平日異常地擁擠,滿是人頭,很多都是陌生的人。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拉格曼覺得他們都很亢奮,發生了什麼高興的事情嗎?

  遠處的爐火上叉著剩下的豬肉,骨頭以及一些肉片。

  他剛一進門,狗就叫了起來,幾對男女從長凳上起身迎接,擁抱他。

  他向他們一一道了謝,有禮得不像是個維京人。

  他向著議事廳走去,他父親喜歡待在那裡。

  他剛靠近那裡便聽見裡面劇烈的爭吵聲。

  「不,這和約定的不一樣!西格尓德!」

  「戈德雷德,把眼光放長遠一點。一個小小的赫布里底島算了什麼?威爾斯與愛爾蘭那些比我們還窮的地方有什麼可搶的?戈德雷德如果你的身上還有一點無骨者伊瓦爾的血液,你就該同意我的想法。

  丹麥王已經允諾,會協助我們,我從赫布里底島一路向東,直撲愛丁堡,丹麥從東面一路向西。讓那些嘰嘰喳喳的蘇格蘭人徹底消停。然後我們一路南下直撲加韋洛,以此為前進基地,便可重奪約克!」


  「瘋子,西格尓德,帶著你的妄想見鬼去吧。曼島戰士不會為你白日夢而白白送命!你這蠢材。」

  「你說什麼!」

  西格尓德直接拔出了刀刃,一旁的隨從也拔出了刀。

  拉格曼瞳眸微縮,連忙拔出了腰中的長劍,衝進了議事會,擋在了自己的父親面前,並且將刀刃架在了西格尓德的脖頸上。

  場面一下子僵持了起來。

  西格尓德嘆息了一口氣。

  「好吧,我承認我有些過激了。少年,但是是你父親先不尊重我們丹麥人的。」

  西格尓德用手指捏著長劍劍刃,微微地挪了開來。

  拉格曼也沒有繼續深入。

  「戈德雷德,別激動,我知道你在想些什麼?你得應付可能來襲的挪威王,但是你想想,你現在有什麼?一座破島,都柏林和倫斯特那孱弱的兵力?

  你怎麼可能擋得住挪威王。你才是讓你的戰士白白送命的人。你能給你的這些戰士什麼戰利品?你養的魚和羊?還是欺騙過路的商人得來的殘羹冷炙?」

  西格尓德輕笑了起來,隨後轉過了身子,看向了周遭的曼島戰士,議事廳的吵鬧聲已經吸引了大廳的眾多戰士。

  並且開始嚴重的騷動了起來,議論紛紛。顯然很多人已經被西格尓德的話語所打動。

  因為自1014克朗塔夫那場慘敗之後,再也沒有像今天這樣,在一座島嶼上聚集了這麼多的維京人,幾乎所有人都蠢蠢欲動,人們都覺得他們將掀起一場風暴。(克朗塔夫之戰,維京冒險者聯合都柏林維京人與愛爾蘭諸王的最後一次決戰。由於某位維京領袖的逃跑而潰敗。)

  「勇敢的維京戰士們。諸位如今相聚於此,請聽我一言。在我生命的大半時光我一直待在丹麥與挪威,除了戰爭,我什麼都不知道。這就是我為什麼從丹麥來到不列顛群島的原因。

  我寧願去殺盎格魯撒克遜人,愛爾蘭人,法蘭克人,也不願意去殺同族人。我相信這也是你們中的大多數人來到此地的原因,無疑我們都擁有高尚的品格,長久以來我們在不列顛的退卻,不是因為我們軟弱,而是因為我熱衷於自相殘殺。

  如果我必須戰鬥,那麼我將為獲得土地而戰,為同族為挪威為丹麥而戰!為期望得到的永久的和平而戰,並將他們傳遞給我們的後代子孫,生生不息!

  讓我掀起巨浪,讓偉大的朗納爾,哈夫丹,伊瓦爾,烏比所帶來的恐懼,重現不列顛。索爾,賜予我們力量!」

  西格尓德張開了雙手,話語落下,幾乎是瞬間在議事會內與外幾乎都爆發出了雷鳴般掌聲與歡呼。

  人們高呼著:「為了丹麥,為了挪威!」

  「永久的和平!!!」

  「強取勝於苦耕!!!」

  「索爾,賜予我們力量!!!」

  吼聲猶如巨浪,嚷得人耳朵疼。

  「我欽佩你的目標,我也同樣願意為孩子和孫子留下一個強大而恆久的王國,這也正是我不能讓人加入你的原因。」戈德雷德意識到自己不能再沉默了,也大聲地說道。

  「是嗎?如果挪威王打敗了你呢?那麼你將一無所有。加入我的話,你的孩子也能夠得到額外的土地,是吧,拉格曼。」西格尓德似乎認識拉格曼。

  「你認識我?」

  「當然,你小的時候,我還抱過你呢。另外說一句我和你父親是摯友。」說著西格尓德向著拉格曼伸出了手。

  拉格曼習慣性要伸上去。

  卻被戈德雷德猛地一拉。

  「你給我滾,西格尓德。我有權決定我兒子的未來!」

  「不要這麼激動,戈德雷德,我願意等你的答覆,不過最好快點,因為我怕勇士們已經等不及了。」

  西格尓德得意地笑著,轉過身,與身後的戰士一起歡呼著,他像是個英雄般被簇擁著出去。

  人潮也隨之退去。

  議事廳一下子陷入了死寂。

  拉格曼似乎覺得說些什麼會比較好,他伸出手。

  「父親......」

  然而迎接他的卻是一巴掌。

  「冥頑不靈的東西。對於那個狂妄的傢伙,還和他在意禮節?他麼的,西格爾德,畜生里的畜生,狗軍閥。」


  「我為發生的一切而感到抱歉。」

  「還有其他要說的嗎?」

  「哈拉爾德是被狼群弄傷的。而且......他打得很漂亮。」

  「就這些?」

  「是的,就這些。」

  「好吧。你就是個蠢蛋。果然你的確不太適合成為一名國王。不過僅作為父親,我為你驕傲,願上帝保佑你,孩子。」

  .......

  牢房中

  萊夫一邊啃食著麵包,一邊和埃里克解釋著這座牢房有多堅固,逃出曼島有多不可能。

  「就算解了鎖鏈,逃出去的機會也是渺茫的。而且你也別指望我,我這個手銬是被專門加固.......」

  萊夫的話音還未落,只聽啪嗒一聲。

  緊鎖在手上的手銬掉落在地上。

  「就算是,我腳銬......」

  腳銬直接鬆了開來,掉在了地上。

  「就算是全解了,這門也是......」

  刺眼的陽光直接照了進來,差點把萊夫的眼睛晃瞎。

  埃里克晃著門板,疑惑地看著萊夫。

  「沒有人手的話,誒誒,等等等!」

  萊夫大概猜出了埃里克想要演示什麼,趕忙一把抱住了埃里克的腰,趕忙將他扯回牢房。

  「大師,收了神通吧。」

  「那看來這座島上的人數不少。」

  看萊夫的意思,埃里克估計這裡囚徒的數量可能完全比不上這座島上士兵的數量。

  這下麻煩可大了。

  「我們必須過了這兩天。這兩天曼島有大行動,聚集了不少人,過幾天我們或許會作為奴隸兵為他們填兵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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