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大灰兔
「慢點兒，別燙著！」柱子哥媳婦兒忙上前叮囑，一邊給孩子們吹涼。
王鐵牛看得咽了口口水，擠眉弄眼：「哎喲，我說少平，先給孩子們嘗了，那大人啥時候能開葷啊？」
李衛國立刻瞪他：「你急啥？這不還得分給老人麼？要是讓你先上，准能把半鍋肉都給掃蕩了。」
「切，你衛國就不饞啊？」鐵牛撇嘴。
柱子哥哈哈大笑：「別吵了！少平哥說得對，有肉先給老人孩子。這叫個有規矩，咱們院子的人都能服氣。」
院子裡頓時笑聲一片。等老人孩子們都分到碗裡，才輪到年輕人們。一人捧上一小碗湯，哪怕只有幾塊兔子肉、幾片蘑菇，也吃得眉開眼笑。
李衛國喝了一口，立刻兩眼放光：「哎呀媽呀，這味兒！我活這麼大頭一回吃正經野兔肉，真香啊！」
「得了，你小子別裝窮，」鐵牛用筷子敲他碗，「你爹在廠里當老車間主任呢，還能沒讓你偷過幾口肉？」
李衛國嘿嘿一笑：「肉歸肉，可哪有這野味香啊？」
陸少平舉起酒壺：「來，兄弟們，先干一杯！今兒這頓，不光是吃肉喝酒，更是咱們院子裡團結一心！」
「對！干！」大夥齊聲喊著，氣氛一下子推到最高點。
火苗映紅了天，鍋里咕嘟咕嘟翻滾著湯汁，野雞被鐵牛翻轉著，外皮烤得酥脆金黃，油脂順著雞翅滴在火上，發出「滋啦」的聲響。
幾個小孩看得直咽口水。
柱子哥樂呵呵道：「哎呀，這要是能天天這樣就好了。」
「天天？你想得美！」鐵牛叉著腰，「咱少平哥也是拼了命才獵到的，這要真天天上山，怕是你柱子哥第一個受不了。」
柱子哥嘿嘿笑：「我是真想跟著學啊。少平哥，你啥時候帶我去一趟？我不貪別的，就算空手回來，走走山路，也算開眼界。」
陸少平抿了口酒，慢悠悠開口：「趕山打獵，可不是光靠一腔熱情。得認路、認風向、認獸道。柱子，你真要學，我不攔你。但上山之前，得先有幾條規矩：第一，不許胡鬧；第二，聽指揮；第三，見到危險，先保命，再說獵物。」
柱子哥立刻點頭：「記住了記住了！你放心，少平哥，我這人最聽話。」
鐵牛一聽，立馬不樂意：「憑啥柱子先跟著學？我鐵牛也要去！我胳膊粗腿壯，肯定比他有用。」
衛國趕緊搖手：「我可不去！你們打獵去吧，我留院子裡給你們守鍋就成。」
院子裡頓時笑翻了天。
正在大家說說笑笑時，院門外又傳來腳步聲。眾人心頭一緊，還以為劉海中又回來。結果一看，是廠里的老張頭，提著個小馬燈走進來。
「哎呦，這院子裡咋這麼熱鬧啊？咦，這味兒……兔子肉？哎呀，少平，你小子行啊！」
鐵牛立刻迎上去：「張叔，您快坐！來來來，嘗一口，這可是咱院子今晚的寶貝。」
老張頭也不推辭，端碗喝了一口，眼睛一亮：「這湯里還有蘑菇？嘖嘖，這可比食堂的大鍋菜強太多了。」
說著，他壓低聲音：「少平，你們打獵這事兒，可得留點心眼。劉海中那人小肚雞腸，今晚估摸著沒完，他准得琢磨壞水。」
陸少平點點頭：「我明白。不過咱們沒做虧心事，不怕他嚷嚷。真要鬧大了，大不了走村規鄉里規矩，大家評理。」
衛國接話：「就是，咱這獵槍還是老物件，能打個鳥就不錯了，他要真上報，也說不出個所以然。」
老張頭嘆口氣：「話雖這麼說，但劉海中掌著廠里一個車間，手裡有人脈，咱們最好還是早做準備。」
柱子哥眼珠一轉：「少平哥，不如咱們明兒一早就上山，再弄點野味回來。到時候院子裡人人都能分一口，就算劉海中挑刺兒，大夥心裡也有底氣。」
「你小子是嘴饞吧？」鐵牛笑罵，「還沒吃飽呢，就想著下一頓。」
柱子哥不以為恥，反以為榮：「嘿嘿，那當然，誰不想多吃幾口肉啊！」
少平卻沉吟了一下：「柱子這話也不是沒道理。這樣吧，明天一早，我帶柱子和鐵牛上山。衛國，你留院子裡看情況，要是劉海中真來找茬，你就替我們穩住。」
衛國忙擺手：「哎呀，我這嘴皮子笨，可別讓我跟劉海中對上啊！」
「怕啥？」柱子哥一拍他肩膀，「你就一句話：『少平在山上，有事回來再說。』完事兒！」
衛國被逗得直樂：「行，那我就學鸚鵡，死記這一句。」
院子裡再一次熱鬧起來。大家邊吃邊喝，說說笑笑，氣氛一片融洽。
第二天天剛蒙蒙亮，少平、鐵牛、柱子哥背著行囊出門。山路還帶著露水，草葉濕漉漉地拍在褲腿上。
鐵牛喘著粗氣：「少平，你這步子咋這麼快？咱趕山打獵，又不是逃命。」
少平笑笑：「上山就得趁早，天亮前走獸還活躍，等太陽一出來，它們就躲深林里去了。」
柱子哥興奮得兩眼發光：「哎呀，這趟算是我第一次上山打獵，心裡跟打鼓似的。」
「緊張個啥？你就老老實實跟著少平哥走就是。」鐵牛哼哼，「別一會兒慌了神，驚跑了獵物。」
柱子哥撓撓頭：「那我就閉嘴，不說話。」
少平回頭，壓低聲音：「行了，都別亂嚷嚷。山裡有山規，咱們先順著獸道走，看看有啥新鮮腳印。」
三人小心翼翼往山里走，果然在一片草叢裡發現了新鮮的兔子腳印。少平蹲下，仔細看了看：「腳印朝這邊，前腳深後腳淺，說明它是往坡上跑的。走，咱們繞過去，守它必經的小溝口。」
鐵牛立刻眼睛放光：「嘿嘿，今天准能逮住！」
柱子哥壓低聲音：「少平哥，這回我能開槍麼？」
「別急，」少平搖頭，「先看我怎麼做。打獵不是比誰先開槍，而是看誰穩得住。」
三人屏氣凝神守在溝口。過了一會兒，果然有一隻大灰兔蹦蹦跳跳跑過來。鐵牛捏著槍，手心直冒汗。柱子哥更是憋得臉通紅。
少平穩穩舉槍，「啪」的一聲，灰兔立刻倒地。
鐵牛一下子蹦起來：「中啦！少平哥，你可真是神槍手！」
柱子哥也撲過去，提起那隻兔子，興奮得滿臉通紅：「哎呀，活的比昨天那隻還大！」
王鐵牛看得咽了口口水，擠眉弄眼：「哎喲，我說少平，先給孩子們嘗了，那大人啥時候能開葷啊？」
李衛國立刻瞪他：「你急啥？這不還得分給老人麼？要是讓你先上，准能把半鍋肉都給掃蕩了。」
「切，你衛國就不饞啊？」鐵牛撇嘴。
柱子哥哈哈大笑：「別吵了！少平哥說得對，有肉先給老人孩子。這叫個有規矩，咱們院子的人都能服氣。」
院子裡頓時笑聲一片。等老人孩子們都分到碗裡，才輪到年輕人們。一人捧上一小碗湯，哪怕只有幾塊兔子肉、幾片蘑菇，也吃得眉開眼笑。
李衛國喝了一口，立刻兩眼放光：「哎呀媽呀，這味兒！我活這麼大頭一回吃正經野兔肉，真香啊！」
「得了，你小子別裝窮，」鐵牛用筷子敲他碗，「你爹在廠里當老車間主任呢，還能沒讓你偷過幾口肉？」
李衛國嘿嘿一笑：「肉歸肉，可哪有這野味香啊？」
陸少平舉起酒壺：「來，兄弟們，先干一杯！今兒這頓，不光是吃肉喝酒，更是咱們院子裡團結一心！」
「對！干！」大夥齊聲喊著，氣氛一下子推到最高點。
火苗映紅了天，鍋里咕嘟咕嘟翻滾著湯汁，野雞被鐵牛翻轉著，外皮烤得酥脆金黃，油脂順著雞翅滴在火上，發出「滋啦」的聲響。
幾個小孩看得直咽口水。
柱子哥樂呵呵道：「哎呀，這要是能天天這樣就好了。」
「天天？你想得美！」鐵牛叉著腰，「咱少平哥也是拼了命才獵到的，這要真天天上山，怕是你柱子哥第一個受不了。」
柱子哥嘿嘿笑：「我是真想跟著學啊。少平哥，你啥時候帶我去一趟？我不貪別的，就算空手回來，走走山路，也算開眼界。」
陸少平抿了口酒，慢悠悠開口：「趕山打獵，可不是光靠一腔熱情。得認路、認風向、認獸道。柱子，你真要學，我不攔你。但上山之前，得先有幾條規矩：第一，不許胡鬧；第二，聽指揮；第三，見到危險，先保命，再說獵物。」
柱子哥立刻點頭：「記住了記住了！你放心，少平哥，我這人最聽話。」
鐵牛一聽，立馬不樂意：「憑啥柱子先跟著學？我鐵牛也要去！我胳膊粗腿壯，肯定比他有用。」
衛國趕緊搖手：「我可不去！你們打獵去吧，我留院子裡給你們守鍋就成。」
院子裡頓時笑翻了天。
正在大家說說笑笑時，院門外又傳來腳步聲。眾人心頭一緊，還以為劉海中又回來。結果一看，是廠里的老張頭，提著個小馬燈走進來。
「哎呦，這院子裡咋這麼熱鬧啊？咦，這味兒……兔子肉？哎呀，少平，你小子行啊！」
鐵牛立刻迎上去：「張叔，您快坐！來來來，嘗一口，這可是咱院子今晚的寶貝。」
老張頭也不推辭，端碗喝了一口，眼睛一亮：「這湯里還有蘑菇？嘖嘖，這可比食堂的大鍋菜強太多了。」
說著，他壓低聲音：「少平，你們打獵這事兒，可得留點心眼。劉海中那人小肚雞腸，今晚估摸著沒完，他准得琢磨壞水。」
陸少平點點頭：「我明白。不過咱們沒做虧心事，不怕他嚷嚷。真要鬧大了，大不了走村規鄉里規矩，大家評理。」
衛國接話：「就是，咱這獵槍還是老物件，能打個鳥就不錯了，他要真上報，也說不出個所以然。」
老張頭嘆口氣：「話雖這麼說，但劉海中掌著廠里一個車間，手裡有人脈，咱們最好還是早做準備。」
柱子哥眼珠一轉：「少平哥，不如咱們明兒一早就上山，再弄點野味回來。到時候院子裡人人都能分一口，就算劉海中挑刺兒，大夥心裡也有底氣。」
「你小子是嘴饞吧？」鐵牛笑罵，「還沒吃飽呢，就想著下一頓。」
柱子哥不以為恥，反以為榮：「嘿嘿，那當然，誰不想多吃幾口肉啊！」
少平卻沉吟了一下：「柱子這話也不是沒道理。這樣吧，明天一早，我帶柱子和鐵牛上山。衛國，你留院子裡看情況，要是劉海中真來找茬，你就替我們穩住。」
衛國忙擺手：「哎呀，我這嘴皮子笨，可別讓我跟劉海中對上啊！」
「怕啥？」柱子哥一拍他肩膀，「你就一句話：『少平在山上，有事回來再說。』完事兒！」
衛國被逗得直樂：「行，那我就學鸚鵡，死記這一句。」
院子裡再一次熱鬧起來。大家邊吃邊喝，說說笑笑，氣氛一片融洽。
第二天天剛蒙蒙亮，少平、鐵牛、柱子哥背著行囊出門。山路還帶著露水，草葉濕漉漉地拍在褲腿上。
鐵牛喘著粗氣：「少平，你這步子咋這麼快？咱趕山打獵，又不是逃命。」
少平笑笑：「上山就得趁早，天亮前走獸還活躍，等太陽一出來，它們就躲深林里去了。」
柱子哥興奮得兩眼發光：「哎呀，這趟算是我第一次上山打獵，心裡跟打鼓似的。」
「緊張個啥？你就老老實實跟著少平哥走就是。」鐵牛哼哼，「別一會兒慌了神，驚跑了獵物。」
柱子哥撓撓頭：「那我就閉嘴，不說話。」
少平回頭，壓低聲音：「行了，都別亂嚷嚷。山裡有山規，咱們先順著獸道走，看看有啥新鮮腳印。」
三人小心翼翼往山里走，果然在一片草叢裡發現了新鮮的兔子腳印。少平蹲下，仔細看了看：「腳印朝這邊，前腳深後腳淺，說明它是往坡上跑的。走，咱們繞過去，守它必經的小溝口。」
鐵牛立刻眼睛放光：「嘿嘿，今天准能逮住！」
柱子哥壓低聲音：「少平哥，這回我能開槍麼？」
「別急，」少平搖頭，「先看我怎麼做。打獵不是比誰先開槍，而是看誰穩得住。」
三人屏氣凝神守在溝口。過了一會兒，果然有一隻大灰兔蹦蹦跳跳跑過來。鐵牛捏著槍，手心直冒汗。柱子哥更是憋得臉通紅。
少平穩穩舉槍，「啪」的一聲，灰兔立刻倒地。
鐵牛一下子蹦起來：「中啦！少平哥，你可真是神槍手！」
柱子哥也撲過去，提起那隻兔子，興奮得滿臉通紅：「哎呀，活的比昨天那隻還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