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交供銷社
劉海中一愣，額頭冒出細汗，可嘴硬道：「主任，我……我是聽人說的，說少平經常半夜出去，不知幹什麼去了。您想啊，夜裡不睡覺跑山里去，這不是可疑嗎？再說了，他最近手頭寬裕，不像咱們廠里那些天天勒緊褲腰帶過日子的工人。」
院子裡立刻有人小聲議論：
「是啊，我也見過少平晚上背著個布袋出門……」
「他不會真是打山貨換錢吧？」
「噓，小點聲，這話可別亂說。」
秦淑芬聽得心裡發緊，差點忍不住要解釋，可又被陸少平一個眼神攔住。
陸少平上前一步，朗聲道：「劉主任，同志們。我半夜出去，是進山打獵！咱這邊靠山吃山，我獵的野味，分了不少給鄉親們，也交過公社供銷社的。至於寬裕？我有手有腳，掙的是辛苦錢，憑啥要受人冤枉！」
這話一出，人群中有人點頭，也有人露出遲疑的神色。
劉主任背著手，緩緩道：「打獵可以，可你得有憑證。獵到的東西，怎麼分配，交沒交，得有個章法。你要真是為集體出力，大夥會服氣。可若是你私自占有，那性質可就不同了。」
陸少平沉聲道：「主任說得對！我敢當眾保證，從我手裡出去的獵物，凡是值錢的皮毛，交了供銷社；吃的肉，分給過大家。要是不信，大夥可以作證！」
人群里立刻有人點頭：
「對！上回我家閨女病了，還是少平送了半隻野雞過來。」
「我媳婦生娃那會兒，家裡沒營養，也是他送的野味！」
「咱老劉家冬天缺油水，他還分過兔肉給我們呢。」
一時間，竊竊私語變成了轟轟然的附和聲。
劉海中臉色鐵青，急得跺腳：「你們別被他騙了！他分給你們一點點，誰知道他暗地裡藏了多少？主任，您要是不查查屋子，怎麼服眾？」
劉主任目光一閃，沉聲問：「陸少平，你怎麼看？」
陸少平挺直胸膛，目光堅定：「查！今天您就帶人查！我陸少平若有私藏，甘願受處分！但要是沒查出什麼，那就得還我一個清白，也要讓大家看清楚——有些人，打著正義的旗號，其實是公報私仇！」
「好！」劉主任一拍手，「就照你說的！」
眾人轟然跟著進了屋。
秦淑芬緊張得雙手發抖，但仍迎著眾人把柜子、箱子一一打開。屋裡家當簡陋，除了幾套換洗衣裳和粗瓷碗盞，哪裡有什麼「私藏」的痕跡？
劉主任眉頭越皺越深，最後冷冷看向劉海中：「劉海中，你所謂的『證據』呢？」
劉海中臉色漲得通紅，支支吾吾：「主任，我……我也是聽人說的……」
院子裡立刻炸開了鍋。
「嘿，這就是空口造謠唄！」
「差點害了人家的名聲！」
「這要是傳出去，陸少平一家還咋做人？」
劉海中急得哇哇叫：「不，不是造謠！主任，他白天也進山！我親眼見過他背獵槍！」
劉主任眼神一厲：「住口！少平的槍是公社批的，有備案。打獵不是問題，問題在於分配。你要是真有證據，就拿出來；沒有證據，就別再胡言亂語！」
劉海中被這一喝，腿一軟，差點癱坐在地。
場面一時安靜下來。
就在這時，陸少平忽然開口：「劉主任，我有個建議。既然有人質疑我，那我就當眾說清楚。以後我進山打獵，所得一半交公社，一半分給鄉親們！帳目公開，誰都能查！」
此言一出，全場譁然。
「哎呀，這可是大好事啊！」
「那咱們也能沾光！」
「少平，夠仗義！」
劉主任微微點頭，神色稍霽：「少平，你這份心思，我看得出。你要是真能做到，公社和大夥自然會支持你。但記住，凡事得講規矩，不能任性而為。」
陸少平鄭重應聲：「請主任放心！」
秦淑芬這才暗暗鬆了一口氣，眼眶卻紅了。
劉海中臉色陰沉如鐵，見大勢已去，嘴巴動了動，最終什麼也沒敢說。
劉主任冷冷丟下一句：「劉海中，你身為廠里幹部，卻不顧事實，隨意污人清白。這事我會如實上報，上頭自有公斷！」
劉海中心裡一慌，冷汗直流，支支吾吾：「主任，我，我也是為廠里著想……」
劉主任揮手打斷：「夠了！散了吧。」
人群漸漸散去，但院子裡依舊議論聲不斷。
「少平這小子，硬氣！」
「要是換別人，怕是被整得抬不起頭了。」
「劉海中這人，心眼太壞！」
陸少平臉上依舊沉著，等眾人散去後，他才回頭扶住秦淑芬，低聲道：「媳婦，嚇壞你了吧。」
秦淑芬眼淚「唰」地湧出來，一把撲進他懷裡：「少平，你以後可別這麼硬頂，萬一真被整下去，咱一家咋活啊！」
陸少平輕拍她的背，柔聲道：「媳婦，我得撐住。要是我今天退了，以後他們就能騎在咱頭上。咱活得清白，怕什麼！」
夜裡。
屋子裡點著昏黃的油燈。陸少平蹲在地上，取出獵具，默默擦拭。
秦淑芬忍不住問：「少平，你說的以後一半交公社一半分給大家……那咱家不就剩不下多少了嗎？咱也得養活孩子啊。」
陸少平抬頭，眼神堅定：「媳婦，我心裡有數。咱不能光想著自己。只要名聲在，大傢伙信得過我，以後出門打獵，誰敢攔？這叫先舍後得。」
秦淑芬心中一震，呆呆看著丈夫，忽然覺得他比白日裡更高大了幾分。
「少平……」她低聲喚著，心頭酸酸漲漲。
第二天一早，村子裡傳開了昨晚的事。
不少人專門跑來找陸少平，打趣也好，真心也罷，紛紛表示：「以後你要真打到獵物，咱們都願意出點錢買。」
院子裡立刻有人小聲議論：
「是啊，我也見過少平晚上背著個布袋出門……」
「他不會真是打山貨換錢吧？」
「噓，小點聲，這話可別亂說。」
秦淑芬聽得心裡發緊，差點忍不住要解釋，可又被陸少平一個眼神攔住。
陸少平上前一步，朗聲道：「劉主任，同志們。我半夜出去，是進山打獵！咱這邊靠山吃山，我獵的野味，分了不少給鄉親們，也交過公社供銷社的。至於寬裕？我有手有腳，掙的是辛苦錢，憑啥要受人冤枉！」
這話一出，人群中有人點頭，也有人露出遲疑的神色。
劉主任背著手，緩緩道：「打獵可以，可你得有憑證。獵到的東西，怎麼分配，交沒交，得有個章法。你要真是為集體出力，大夥會服氣。可若是你私自占有，那性質可就不同了。」
陸少平沉聲道：「主任說得對！我敢當眾保證，從我手裡出去的獵物，凡是值錢的皮毛，交了供銷社；吃的肉，分給過大家。要是不信，大夥可以作證！」
人群里立刻有人點頭：
「對！上回我家閨女病了，還是少平送了半隻野雞過來。」
「我媳婦生娃那會兒，家裡沒營養，也是他送的野味！」
「咱老劉家冬天缺油水，他還分過兔肉給我們呢。」
一時間，竊竊私語變成了轟轟然的附和聲。
劉海中臉色鐵青，急得跺腳：「你們別被他騙了！他分給你們一點點，誰知道他暗地裡藏了多少？主任，您要是不查查屋子，怎麼服眾？」
劉主任目光一閃，沉聲問：「陸少平，你怎麼看？」
陸少平挺直胸膛，目光堅定：「查！今天您就帶人查！我陸少平若有私藏，甘願受處分！但要是沒查出什麼，那就得還我一個清白，也要讓大家看清楚——有些人，打著正義的旗號，其實是公報私仇！」
「好！」劉主任一拍手，「就照你說的！」
眾人轟然跟著進了屋。
秦淑芬緊張得雙手發抖，但仍迎著眾人把柜子、箱子一一打開。屋裡家當簡陋，除了幾套換洗衣裳和粗瓷碗盞，哪裡有什麼「私藏」的痕跡？
劉主任眉頭越皺越深，最後冷冷看向劉海中：「劉海中，你所謂的『證據』呢？」
劉海中臉色漲得通紅，支支吾吾：「主任，我……我也是聽人說的……」
院子裡立刻炸開了鍋。
「嘿，這就是空口造謠唄！」
「差點害了人家的名聲！」
「這要是傳出去，陸少平一家還咋做人？」
劉海中急得哇哇叫：「不，不是造謠！主任，他白天也進山！我親眼見過他背獵槍！」
劉主任眼神一厲：「住口！少平的槍是公社批的，有備案。打獵不是問題，問題在於分配。你要是真有證據，就拿出來；沒有證據，就別再胡言亂語！」
劉海中被這一喝，腿一軟，差點癱坐在地。
場面一時安靜下來。
就在這時，陸少平忽然開口：「劉主任，我有個建議。既然有人質疑我，那我就當眾說清楚。以後我進山打獵，所得一半交公社，一半分給鄉親們！帳目公開，誰都能查！」
此言一出，全場譁然。
「哎呀，這可是大好事啊！」
「那咱們也能沾光！」
「少平，夠仗義！」
劉主任微微點頭，神色稍霽：「少平，你這份心思，我看得出。你要是真能做到，公社和大夥自然會支持你。但記住，凡事得講規矩，不能任性而為。」
陸少平鄭重應聲：「請主任放心！」
秦淑芬這才暗暗鬆了一口氣，眼眶卻紅了。
劉海中臉色陰沉如鐵，見大勢已去，嘴巴動了動，最終什麼也沒敢說。
劉主任冷冷丟下一句：「劉海中，你身為廠里幹部，卻不顧事實，隨意污人清白。這事我會如實上報，上頭自有公斷！」
劉海中心裡一慌，冷汗直流，支支吾吾：「主任，我，我也是為廠里著想……」
劉主任揮手打斷：「夠了！散了吧。」
人群漸漸散去，但院子裡依舊議論聲不斷。
「少平這小子，硬氣！」
「要是換別人，怕是被整得抬不起頭了。」
「劉海中這人，心眼太壞！」
陸少平臉上依舊沉著，等眾人散去後，他才回頭扶住秦淑芬，低聲道：「媳婦，嚇壞你了吧。」
秦淑芬眼淚「唰」地湧出來，一把撲進他懷裡：「少平，你以後可別這麼硬頂，萬一真被整下去，咱一家咋活啊！」
陸少平輕拍她的背，柔聲道：「媳婦，我得撐住。要是我今天退了，以後他們就能騎在咱頭上。咱活得清白，怕什麼！」
夜裡。
屋子裡點著昏黃的油燈。陸少平蹲在地上，取出獵具，默默擦拭。
秦淑芬忍不住問：「少平，你說的以後一半交公社一半分給大家……那咱家不就剩不下多少了嗎？咱也得養活孩子啊。」
陸少平抬頭，眼神堅定：「媳婦，我心裡有數。咱不能光想著自己。只要名聲在，大傢伙信得過我，以後出門打獵，誰敢攔？這叫先舍後得。」
秦淑芬心中一震，呆呆看著丈夫，忽然覺得他比白日裡更高大了幾分。
「少平……」她低聲喚著，心頭酸酸漲漲。
第二天一早，村子裡傳開了昨晚的事。
不少人專門跑來找陸少平，打趣也好，真心也罷，紛紛表示：「以後你要真打到獵物，咱們都願意出點錢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