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聾老太太當理中客！
陸少平臉上那點看戲的表情慢慢收了起來，眼神里的玩味變成了毫不掩飾的譏誚。
他輕輕呵了一聲，聲音不大，卻像一盆冷水，瞬間澆滅了閻埠貴那點剛燃起來的熱情。
「三大爺。」陸少平開口了，聲音帶著點拖長的調子，慢悠悠的，透著股子涼氣。
「您這話說的，我怎麼聽著…這麼燙耳朵呢？」
閻埠貴臉上的笑容一僵，心裡咯噔一下：「少平，你…你這話啥意思？」
「三大爺可是真心實意為你好，為咱們院兒好…」
「為我好？」陸少平嗤笑一聲，直接打斷他，眼神掃過閻埠貴那張寫滿算計的老臉。
「為我好，就是把我架在火上烤？讓我替你們這幫子人操心費力，擔驚受怕？」
他往前踱了一步，逼視著閻埠貴，語氣陡然轉冷。
「您剛才說您老了，不中用了？威望不夠？」
「我看不見得吧？您這算盤打得，比誰都精，威望？您多高的威望啊！」
「剛才一大爺二大爺栽贓我的時候，您那反了天了的嗓門，可比我喊民兵還響亮呢！」
「那股子正氣凜然，嘖嘖嘖，全院兒誰比得上您啊？」
「怎麼？現在那倆老東西進去了，您這威望唰一下就回來了？還要我幫襯著？合著您這威望，是看人下菜碟，專門挑軟柿子捏的？」
閻埠貴被他懟得老臉一陣紅一陣白，哪裡能想到這小子居然這麼能說？
他嘴唇哆嗦著：「少平你…你怎麼能這麼說話…」
「我這麼說話怎麼了？」陸少平聲音拔高，帶著一股子混不吝的勁兒。
「我陸少平就這脾氣，眼裡揉不得沙子，尤其是見不慣您這種蹬鼻子上臉的！」
他猛地轉頭，目光像探照燈一樣掃向剛才還七嘴八舌奉承他的鄰居們。
「還有你們！」他手指一點，直接戳向許大茂。
「許大茂，剛才一大爺問你話的時候，你個龜男縮得比王八還快，這會兒蹦躂得挺歡啊？」
「牆頭草都沒你倒得快，怎麼著？指望我挑擔子，你好在底下撿便宜？想得美！」
許大茂被他點得脖子一縮，臉上的諂笑僵住了，訕訕地不敢接話。
「秦淮茹！」陸少平目光轉向她，毫不留情。
「秦寡婦，你這眼淚收放自如的本事，不去唱戲都可惜了！剛才是誰哭哭啼啼說我偷東西害你揭不開鍋的？」
「現在一口一個少平兄弟，一口一個聽我的？川劇都沒你會變臉的。」
「你這臉皮，比你家棒梗偷摸順走的窩頭還厚實吧？想讓我做主？行啊，先把你們家棒梗偷雞摸狗的毛病給我掰正了再說！」
秦淮茹被他罵得臉色煞白，嘴唇都咬出血印子，眼淚是真在眼眶裡打轉了。
可這回，是羞憤的淚。
「賈張氏！」陸少平可沒輕易放過他們，他又轉向那三角眼的老太婆。
「剛才拍大腿拍得挺帶勁？還打小就看著不一般？剛才堵著我門罵小畜生的是誰？」
「變臉變得這麼快，也不怕閃著您那老腰？想吃肉？行啊，拿錢來！」
「別想跟以前似的，腚往地上一坐，哭著喊著腆著張老臉就想白嫖！」
賈張氏氣得渾身肥肉直哆嗦，三角眼翻白，指著陸少平你你了半天，愣是沒憋出個屁來。
「還有你，傻柱！」陸少平最後看向拄拐的傻柱，眼神銳利。
「你小子哼唧什麼？不服氣？腿瘸了，嘴也啞巴了？剛才罵我狗改不了吃屎那勁兒呢？拿出來啊！」
「現在一大爺二大爺倒了，擱這兒裝鵪鶉了？還指望我？指望我幫你把秦淮茹娶回家？做你的白日夢去吧！」
傻柱被他罵得滿臉漲紅如豬肝，拐棍拄得青石板咚咚響，呼哧呼哧喘著粗氣，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可愣是沒敢再噴糞。
陸少平這一圈點射下來，剛才還熱情洋溢的場面，瞬間變成了大型打臉現場。
被他點名的幾個，臉色一個比一個難看，恨不得當場找個地縫鑽進去。
其他沒被點到的，也都縮著脖子，大氣不敢出，生怕被這混不吝的煞星盯上。
中院裡死寂一片，只有粗重的呼吸聲和傻柱拐棍拄地的悶響。
就在這尷尬到極點的時候，後院傳來一陣慢悠悠、帶著點顫巍巍的腳步聲。
「哎喲，吵吵什麼呢？我這把老骨頭都被你們吵散架了。」
聾老太太拄著那根油光水滑的拐杖，在易中海媳婦一大媽的攙扶下，慢騰騰地挪到了中院月亮門邊。
她眯著老眼，掃了一眼劍拔弩張的場面，最後目光落在了閻埠貴身上。
「小閻啊…」聾老太太聲音拖得老長，帶著一股子天然的倚老賣老。
「中海和老劉是糊塗啊，沒擦亮眼，乾的都是掏被帶走了，也是他們活該，自作自受！」
「可咱們這院兒，不能沒人管啊！亂了套可不行！」
她話鋒一轉，拐杖點了點地。
「我看啊，小閻你就該把這擔子挑起來。」
「你是三大爺，又是讀書人，有文化，懂道理。這院裡的事兒，以後就靠你了！」
她說著，渾濁的老眼又瞟向陸少平，語氣帶著點施捨和敲打的味道：「少平這孩子呢，年輕氣盛，本事是有點，可到底年輕，不穩重！」
「小閻你主持，他呢，在旁邊幫襯幫襯，跑跑腿，出出力，這不挺好嘛？」
「年輕人，就該多鍛鍊鍛鍊！」
聾老太太這一出場，自帶一股子老祖宗的氣場，仿佛她的話就是聖旨。
倚老賣老的架子端得十足。
閻埠貴一聽，腰杆子下意識地又挺直了幾分，臉上又露出了點希冀。
對啊，還有聾老太太鎮著呢！
這老太太在街道上都有點面子！
其他人也像找到了主心骨，眼神又活泛起來。
陸少平看著聾老太太那副指點江山的模樣，再聽聽她話里話外想把他當免費苦力使喚的意思，心裡的火噌地一下就竄上來了。
老而不死是為賊！
這老東西，也不是什麼好鳥！
以前易中海他們欺負人的時候，可沒見她出來放個屁！
現在出來充大瓣蒜了？
「老太太。」陸少平沒等閻埠貴接話，直接開口了，聲音不咸不淡，卻帶著刺。
「您老這耳朵，平時不是挺聾的嗎？今兒這熱鬧，倒是聽得挺清楚啊？連誰該主持、誰該跑腿都安排上了？」
他輕輕呵了一聲，聲音不大，卻像一盆冷水，瞬間澆滅了閻埠貴那點剛燃起來的熱情。
「三大爺。」陸少平開口了，聲音帶著點拖長的調子，慢悠悠的，透著股子涼氣。
「您這話說的，我怎麼聽著…這麼燙耳朵呢？」
閻埠貴臉上的笑容一僵，心裡咯噔一下：「少平，你…你這話啥意思？」
「三大爺可是真心實意為你好，為咱們院兒好…」
「為我好？」陸少平嗤笑一聲，直接打斷他，眼神掃過閻埠貴那張寫滿算計的老臉。
「為我好，就是把我架在火上烤？讓我替你們這幫子人操心費力，擔驚受怕？」
他往前踱了一步，逼視著閻埠貴，語氣陡然轉冷。
「您剛才說您老了，不中用了？威望不夠？」
「我看不見得吧？您這算盤打得，比誰都精，威望？您多高的威望啊！」
「剛才一大爺二大爺栽贓我的時候，您那反了天了的嗓門，可比我喊民兵還響亮呢！」
「那股子正氣凜然，嘖嘖嘖，全院兒誰比得上您啊？」
「怎麼？現在那倆老東西進去了，您這威望唰一下就回來了？還要我幫襯著？合著您這威望，是看人下菜碟，專門挑軟柿子捏的？」
閻埠貴被他懟得老臉一陣紅一陣白，哪裡能想到這小子居然這麼能說？
他嘴唇哆嗦著：「少平你…你怎麼能這麼說話…」
「我這麼說話怎麼了？」陸少平聲音拔高，帶著一股子混不吝的勁兒。
「我陸少平就這脾氣，眼裡揉不得沙子，尤其是見不慣您這種蹬鼻子上臉的！」
他猛地轉頭，目光像探照燈一樣掃向剛才還七嘴八舌奉承他的鄰居們。
「還有你們！」他手指一點，直接戳向許大茂。
「許大茂，剛才一大爺問你話的時候，你個龜男縮得比王八還快，這會兒蹦躂得挺歡啊？」
「牆頭草都沒你倒得快，怎麼著？指望我挑擔子，你好在底下撿便宜？想得美！」
許大茂被他點得脖子一縮，臉上的諂笑僵住了，訕訕地不敢接話。
「秦淮茹！」陸少平目光轉向她，毫不留情。
「秦寡婦，你這眼淚收放自如的本事，不去唱戲都可惜了！剛才是誰哭哭啼啼說我偷東西害你揭不開鍋的？」
「現在一口一個少平兄弟，一口一個聽我的？川劇都沒你會變臉的。」
「你這臉皮，比你家棒梗偷摸順走的窩頭還厚實吧？想讓我做主？行啊，先把你們家棒梗偷雞摸狗的毛病給我掰正了再說！」
秦淮茹被他罵得臉色煞白，嘴唇都咬出血印子，眼淚是真在眼眶裡打轉了。
可這回，是羞憤的淚。
「賈張氏！」陸少平可沒輕易放過他們，他又轉向那三角眼的老太婆。
「剛才拍大腿拍得挺帶勁？還打小就看著不一般？剛才堵著我門罵小畜生的是誰？」
「變臉變得這麼快，也不怕閃著您那老腰？想吃肉？行啊，拿錢來！」
「別想跟以前似的，腚往地上一坐，哭著喊著腆著張老臉就想白嫖！」
賈張氏氣得渾身肥肉直哆嗦，三角眼翻白，指著陸少平你你了半天，愣是沒憋出個屁來。
「還有你，傻柱！」陸少平最後看向拄拐的傻柱，眼神銳利。
「你小子哼唧什麼？不服氣？腿瘸了，嘴也啞巴了？剛才罵我狗改不了吃屎那勁兒呢？拿出來啊！」
「現在一大爺二大爺倒了，擱這兒裝鵪鶉了？還指望我？指望我幫你把秦淮茹娶回家？做你的白日夢去吧！」
傻柱被他罵得滿臉漲紅如豬肝，拐棍拄得青石板咚咚響，呼哧呼哧喘著粗氣，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可愣是沒敢再噴糞。
陸少平這一圈點射下來，剛才還熱情洋溢的場面，瞬間變成了大型打臉現場。
被他點名的幾個，臉色一個比一個難看，恨不得當場找個地縫鑽進去。
其他沒被點到的，也都縮著脖子，大氣不敢出，生怕被這混不吝的煞星盯上。
中院裡死寂一片，只有粗重的呼吸聲和傻柱拐棍拄地的悶響。
就在這尷尬到極點的時候，後院傳來一陣慢悠悠、帶著點顫巍巍的腳步聲。
「哎喲，吵吵什麼呢？我這把老骨頭都被你們吵散架了。」
聾老太太拄著那根油光水滑的拐杖，在易中海媳婦一大媽的攙扶下，慢騰騰地挪到了中院月亮門邊。
她眯著老眼，掃了一眼劍拔弩張的場面，最後目光落在了閻埠貴身上。
「小閻啊…」聾老太太聲音拖得老長，帶著一股子天然的倚老賣老。
「中海和老劉是糊塗啊，沒擦亮眼，乾的都是掏被帶走了，也是他們活該，自作自受！」
「可咱們這院兒，不能沒人管啊！亂了套可不行！」
她話鋒一轉，拐杖點了點地。
「我看啊，小閻你就該把這擔子挑起來。」
「你是三大爺，又是讀書人，有文化，懂道理。這院裡的事兒，以後就靠你了！」
她說著，渾濁的老眼又瞟向陸少平，語氣帶著點施捨和敲打的味道：「少平這孩子呢，年輕氣盛，本事是有點，可到底年輕，不穩重！」
「小閻你主持，他呢，在旁邊幫襯幫襯，跑跑腿，出出力，這不挺好嘛？」
「年輕人，就該多鍛鍊鍛鍊！」
聾老太太這一出場，自帶一股子老祖宗的氣場，仿佛她的話就是聖旨。
倚老賣老的架子端得十足。
閻埠貴一聽，腰杆子下意識地又挺直了幾分，臉上又露出了點希冀。
對啊，還有聾老太太鎮著呢！
這老太太在街道上都有點面子！
其他人也像找到了主心骨，眼神又活泛起來。
陸少平看著聾老太太那副指點江山的模樣，再聽聽她話里話外想把他當免費苦力使喚的意思，心裡的火噌地一下就竄上來了。
老而不死是為賊！
這老東西，也不是什麼好鳥！
以前易中海他們欺負人的時候，可沒見她出來放個屁！
現在出來充大瓣蒜了？
「老太太。」陸少平沒等閻埠貴接話，直接開口了，聲音不咸不淡，卻帶著刺。
「您老這耳朵，平時不是挺聾的嗎？今兒這熱鬧，倒是聽得挺清楚啊？連誰該主持、誰該跑腿都安排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