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易中海布下鴻門宴！
傻柱拄著拐棍，眼神陰鷙地盯著緊閉的屋門，嘴裡不乾不淨：「操，小兔崽子翅膀硬了！」
「真他媽不識抬舉，給臉不要臉！」
「行了行了，都少說兩句！」閻埠貴推著破眼鏡，聲音發虛。
「現在罵有什麼用？當務之急是想想怎麼辦，廠長那邊可等著回話呢！」
「怎麼辦？涼拌！」賈張氏一屁股坐在地上，拍著大腿乾嚎起來。
「我的命苦啊，攤上這麼個沒用的二大爺，眼看要到嘴的糧食飛了！我不活了…」
秦淮茹也抹著眼淚，聲音帶著絕望：「一大爺，您可得想想辦法啊…」
「棒梗他們都餓得不行了…這…這日子可怎麼過啊！」
眾人七嘴八舌，怨氣像毒氣一樣瀰漫開來。
指責劉海中辦事不力，埋怨陸少平自私絕情，擔憂自己的口糧泡湯，恐懼廠長的責罰…
整個中院亂成了一鍋翻滾的、充滿怨毒的粥。
易中海和劉海中站在風暴中心，臉色鐵青，後背的冷汗就沒停過。
楊廠長那句捲鋪蓋滾蛋像把刀懸在頭頂，讓他們喘不過氣。
「夠了！」易中海猛地一聲低喝，總算壓下了點嘈雜。
他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眼神掃過眾人，最後落在劉海中那張又青又紫、寫滿憋屈的臉上。
「吵吵嚷嚷能解決問題嗎？」易中海壓低聲音，帶著一種壓抑的煩躁：「老劉，你跟我過來。」
他一把扯住還在跟眾人瞪眼的劉海中，不由分說把他拉到前院通往中院的月亮門洞下，這裡稍微僻靜點。
「老易，你看他們…」劉海中捂著臉，還想抱怨。
「閉嘴！」易中海厲聲打斷他，眼神像刀子一樣刮過來。
「還嫌不夠丟人？現在不是聽你抱怨的時候！」
「想想怎麼跟楊廠長交代，想想你那七級工，想想我的八級工津貼！」
這話像冷水澆頭，劉海中瞬間蔫了，臉上火辣辣的疼似乎都轉移到了心裡。
易中海湊得更近，聲音壓得極低，帶著一股陰狠的算計：「老劉，這事兒，根子還在你身上！」
「上次廠門口那事兒，你辦得太糙，太急，讓人抓了把柄！」
劉海中猛地抬頭，腫成一條縫的眼睛裡閃過一絲慌亂：「你…你什麼意思？」
易中海渾濁的眼珠子卻開始滴溜溜地轉，壓低了聲音，「硬的不行，軟的沒用…那就給他來個人贓俱獲！」
「人贓俱獲？」劉海中一愣。
「你忘了？上回咱不就差點成了嗎？說他偷東西！」易中海聲音壓得更低，像毒蛇吐信。。
「那小子現在抖起來了，自行車、收音機、廠里發的肉和棒子麵…值錢東西都在他那小破屋裡！」
「這次咱再給他下套一次，只要咱們能抓他個現行，說他手腳不乾淨，偷了公家或者院裡誰家的東西…」
「把柄捏在咱們手裡，他還敢不聽話？到時候，讓他回廠他就得回廠，以後還不是得乖乖被咱們拿捏？」
劉海中腫著的臉皮抽動了一下，一絲狠厲混著貪婪閃過：「你是說…再來一次？」
「對！」易中海一拍大腿，又趕緊收住聲：「上回是咱們大意，被他反咬一口。這次咱們得把局做瓷實了！」
「那小子今天領了獎金，又吃了全聚德，心情正好…咱們晚上，備點酒菜，就說給他賠禮道歉，請他喝一杯。」
「把他灌迷糊了！等他醉得不省人事…咱們就…」
易中海做了個塞東西的手勢，眼神陰鷙。
「然後…」劉海中接口，腫著的嘴角咧開一個難看的弧度。
「咱們就恰好帶著人，當場把他堵屋裡，人贓並獲，他想賴都賴不掉！」
「到時候，他想回廠也得回，不想回…也得回！」
「對！就這麼辦！」易中海臉上終於露出點活氣，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
「這次咱們自己動手，就在院裡解決，不驚動廠里保衛科！」
「只要把柄在手，他敢不聽話？捏圓搓扁，還不是咱們說了算？」
兩個老傢伙越說越興奮，剛才的絕望和惶恐被一種病態的亢奮取代。
昏暗的屋裡，兩張布滿算計的老臉上，擠出一模一樣的、帶著殘忍快意的笑容。
陸少平這一覺睡得踏實，醒來時外面天色已經擦黑。
他伸了個懶腰，肚子裡咕嚕一聲。中午那頓全聚德早消化完了。
「得，弄點吃的去。」他嘀咕著，拉開門閂，推開小屋那扇吱呀作響的木門。
剛邁出門檻，差點跟一個人撞個滿懷。
抬頭一看，易中海那張堆著笑的老臉杵在跟前。
「少平，睡醒了？」易中海聲音溫和，帶著一股子刻意拉近的親熱勁兒。
「正好，我讓你一大媽燉了點肉，還燙了壺酒。」
「老劉也在，咱們爺仨坐坐，好好說說話。這陣子…唉，都是誤會，鬧得院兒里雞飛狗跳的，實在不像話。」
陸少平眉頭一挑，心裡冷笑。
喲呵？
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這一大爺堵著門，還笑得跟朵開敗的菊花似的，請他去屋裡坐坐？
陸少平心裡門兒清，這幫子禽獸中午剛吃了癟，丟了那麼大的人，現在就能真心實意來賠笑臉？
騙鬼呢！
肯定憋著壞！
他目光掃過易中海那看似誠懇的臉，又瞥見屋裡隱約飄出來的、確實帶著點肉味的香氣。
管他呢！
有肉不吃是傻子，先把飯幹了再說。
「喲，一大爺，您這…太客氣了！」陸少平臉上立刻堆起受寵若驚的笑。
「那敢情好，我這正餓得前胸貼後背呢！」
「走走走，聞著肉香我這腿都邁不動道了！」
他搓著手，一副饞蟲被勾起來的模樣。
易中海見他答應得爽快，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得色，連忙側身讓開：「快進屋，快進屋！」
一進易家正屋，果然看見小方桌上擺著幾盤菜。
一盤炒白菜，一盤燉蘿蔔，中間那盤油汪汪的，是難得一見的紅燒肉。
雖然肥多瘦少，但在這年月也是稀罕物了。
旁邊還溫著一壺散酒。
嘿，下血本了啊！
為了套他，連肉都捨得燉了？
行啊，管他什麼鴻門宴，免費的肉不吃白不吃！
劉海中已經坐在桌邊，那張豬頭臉洗過了。
但青紫的印子還在，此刻也努力擠出一點慈祥長輩的笑容。
一大媽在旁邊站著，臉上沒什麼表情，只是招呼道：「少平來了，快坐吧。」
「哎，一大媽辛苦！」陸少平毫不客氣，一屁股就坐在了最靠近紅燒肉的位置。
「來，少平，先喝口酒，暖暖身子。」
易中海親自給陸少平倒上滿滿一杯劣質散酒，酒味刺鼻。
劉海中也端起酒杯，努力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真誠點，但那股子官腔還是藏不住。
「是啊，少平，之前的事兒…咳，是我這個二大爺沒當好，讓你受委屈了。」
「咱們爺們兒，都在一個院兒住著，抬頭不見低頭見，有什麼過不去的坎兒？」
「喝了這杯酒，過去的事兒，就翻篇了！」
易中海接過話頭，語重心長，長輩架子端得十足：「老劉說得對。」
「咱們院兒啊，幾十年了，講究的就是個鄰里和睦，院和萬事興！」
「老話說得好，遠親不如近鄰。咱們一個院兒住著，那就是一家人，打斷骨頭連著筋！」
「有啥誤會，說開了就好。老劉昨兒個態度是急了點，話趕話沒說明白，你也別往心裡去。」
「院裡這些老鄰居，誰家沒個難處？互相幫襯著，日子才能過下去。」
「你有點本事，是好事，但也不能太獨了，得想著點大傢伙兒…」
「對對對，一大爺這話在理！」劉海中趕緊附和，端起酒杯就往陸少平面前送。
「來，少平，二大爺敬你一杯，以後咱們還得在一個廠…呃，還得好好相處！」
陸少平心裡冷笑連連。
院和萬事興？一家人？
放屁！
昨天搶肉搶得跟土匪似的，恨不得把他生吞活剝了，那會兒怎麼不講一家人？
現在跑這兒來唱高調？
都當畜生想坑我是吧，待會兒坑不死你們這群畜生！
「真他媽不識抬舉，給臉不要臉！」
「行了行了，都少說兩句！」閻埠貴推著破眼鏡，聲音發虛。
「現在罵有什麼用？當務之急是想想怎麼辦，廠長那邊可等著回話呢！」
「怎麼辦？涼拌！」賈張氏一屁股坐在地上，拍著大腿乾嚎起來。
「我的命苦啊，攤上這麼個沒用的二大爺，眼看要到嘴的糧食飛了！我不活了…」
秦淮茹也抹著眼淚，聲音帶著絕望：「一大爺，您可得想想辦法啊…」
「棒梗他們都餓得不行了…這…這日子可怎麼過啊！」
眾人七嘴八舌，怨氣像毒氣一樣瀰漫開來。
指責劉海中辦事不力，埋怨陸少平自私絕情，擔憂自己的口糧泡湯，恐懼廠長的責罰…
整個中院亂成了一鍋翻滾的、充滿怨毒的粥。
易中海和劉海中站在風暴中心，臉色鐵青，後背的冷汗就沒停過。
楊廠長那句捲鋪蓋滾蛋像把刀懸在頭頂，讓他們喘不過氣。
「夠了！」易中海猛地一聲低喝，總算壓下了點嘈雜。
他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眼神掃過眾人，最後落在劉海中那張又青又紫、寫滿憋屈的臉上。
「吵吵嚷嚷能解決問題嗎？」易中海壓低聲音，帶著一種壓抑的煩躁：「老劉，你跟我過來。」
他一把扯住還在跟眾人瞪眼的劉海中，不由分說把他拉到前院通往中院的月亮門洞下，這裡稍微僻靜點。
「老易，你看他們…」劉海中捂著臉，還想抱怨。
「閉嘴！」易中海厲聲打斷他，眼神像刀子一樣刮過來。
「還嫌不夠丟人？現在不是聽你抱怨的時候！」
「想想怎麼跟楊廠長交代，想想你那七級工，想想我的八級工津貼！」
這話像冷水澆頭，劉海中瞬間蔫了，臉上火辣辣的疼似乎都轉移到了心裡。
易中海湊得更近，聲音壓得極低，帶著一股陰狠的算計：「老劉，這事兒，根子還在你身上！」
「上次廠門口那事兒，你辦得太糙，太急，讓人抓了把柄！」
劉海中猛地抬頭，腫成一條縫的眼睛裡閃過一絲慌亂：「你…你什麼意思？」
易中海渾濁的眼珠子卻開始滴溜溜地轉，壓低了聲音，「硬的不行，軟的沒用…那就給他來個人贓俱獲！」
「人贓俱獲？」劉海中一愣。
「你忘了？上回咱不就差點成了嗎？說他偷東西！」易中海聲音壓得更低，像毒蛇吐信。。
「那小子現在抖起來了，自行車、收音機、廠里發的肉和棒子麵…值錢東西都在他那小破屋裡！」
「這次咱再給他下套一次，只要咱們能抓他個現行，說他手腳不乾淨，偷了公家或者院裡誰家的東西…」
「把柄捏在咱們手裡，他還敢不聽話？到時候，讓他回廠他就得回廠，以後還不是得乖乖被咱們拿捏？」
劉海中腫著的臉皮抽動了一下，一絲狠厲混著貪婪閃過：「你是說…再來一次？」
「對！」易中海一拍大腿，又趕緊收住聲：「上回是咱們大意，被他反咬一口。這次咱們得把局做瓷實了！」
「那小子今天領了獎金，又吃了全聚德，心情正好…咱們晚上，備點酒菜，就說給他賠禮道歉，請他喝一杯。」
「把他灌迷糊了！等他醉得不省人事…咱們就…」
易中海做了個塞東西的手勢，眼神陰鷙。
「然後…」劉海中接口，腫著的嘴角咧開一個難看的弧度。
「咱們就恰好帶著人，當場把他堵屋裡，人贓並獲，他想賴都賴不掉！」
「到時候，他想回廠也得回，不想回…也得回！」
「對！就這麼辦！」易中海臉上終於露出點活氣，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
「這次咱們自己動手，就在院裡解決，不驚動廠里保衛科！」
「只要把柄在手，他敢不聽話？捏圓搓扁，還不是咱們說了算？」
兩個老傢伙越說越興奮，剛才的絕望和惶恐被一種病態的亢奮取代。
昏暗的屋裡，兩張布滿算計的老臉上，擠出一模一樣的、帶著殘忍快意的笑容。
陸少平這一覺睡得踏實，醒來時外面天色已經擦黑。
他伸了個懶腰，肚子裡咕嚕一聲。中午那頓全聚德早消化完了。
「得，弄點吃的去。」他嘀咕著，拉開門閂，推開小屋那扇吱呀作響的木門。
剛邁出門檻，差點跟一個人撞個滿懷。
抬頭一看，易中海那張堆著笑的老臉杵在跟前。
「少平，睡醒了？」易中海聲音溫和，帶著一股子刻意拉近的親熱勁兒。
「正好，我讓你一大媽燉了點肉，還燙了壺酒。」
「老劉也在，咱們爺仨坐坐，好好說說話。這陣子…唉，都是誤會，鬧得院兒里雞飛狗跳的，實在不像話。」
陸少平眉頭一挑，心裡冷笑。
喲呵？
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這一大爺堵著門，還笑得跟朵開敗的菊花似的，請他去屋裡坐坐？
陸少平心裡門兒清，這幫子禽獸中午剛吃了癟，丟了那麼大的人，現在就能真心實意來賠笑臉？
騙鬼呢！
肯定憋著壞！
他目光掃過易中海那看似誠懇的臉，又瞥見屋裡隱約飄出來的、確實帶著點肉味的香氣。
管他呢！
有肉不吃是傻子，先把飯幹了再說。
「喲，一大爺，您這…太客氣了！」陸少平臉上立刻堆起受寵若驚的笑。
「那敢情好，我這正餓得前胸貼後背呢！」
「走走走，聞著肉香我這腿都邁不動道了！」
他搓著手，一副饞蟲被勾起來的模樣。
易中海見他答應得爽快，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得色，連忙側身讓開：「快進屋，快進屋！」
一進易家正屋，果然看見小方桌上擺著幾盤菜。
一盤炒白菜，一盤燉蘿蔔，中間那盤油汪汪的，是難得一見的紅燒肉。
雖然肥多瘦少，但在這年月也是稀罕物了。
旁邊還溫著一壺散酒。
嘿，下血本了啊！
為了套他，連肉都捨得燉了？
行啊，管他什麼鴻門宴，免費的肉不吃白不吃！
劉海中已經坐在桌邊，那張豬頭臉洗過了。
但青紫的印子還在，此刻也努力擠出一點慈祥長輩的笑容。
一大媽在旁邊站著，臉上沒什麼表情，只是招呼道：「少平來了，快坐吧。」
「哎，一大媽辛苦！」陸少平毫不客氣，一屁股就坐在了最靠近紅燒肉的位置。
「來，少平，先喝口酒，暖暖身子。」
易中海親自給陸少平倒上滿滿一杯劣質散酒，酒味刺鼻。
劉海中也端起酒杯，努力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真誠點，但那股子官腔還是藏不住。
「是啊，少平，之前的事兒…咳，是我這個二大爺沒當好，讓你受委屈了。」
「咱們爺們兒，都在一個院兒住著，抬頭不見低頭見，有什麼過不去的坎兒？」
「喝了這杯酒，過去的事兒，就翻篇了！」
易中海接過話頭，語重心長，長輩架子端得十足：「老劉說得對。」
「咱們院兒啊，幾十年了，講究的就是個鄰里和睦，院和萬事興！」
「老話說得好，遠親不如近鄰。咱們一個院兒住著，那就是一家人，打斷骨頭連著筋！」
「有啥誤會，說開了就好。老劉昨兒個態度是急了點，話趕話沒說明白，你也別往心裡去。」
「院裡這些老鄰居，誰家沒個難處？互相幫襯著，日子才能過下去。」
「你有點本事，是好事，但也不能太獨了，得想著點大傢伙兒…」
「對對對，一大爺這話在理！」劉海中趕緊附和，端起酒杯就往陸少平面前送。
「來，少平，二大爺敬你一杯，以後咱們還得在一個廠…呃，還得好好相處！」
陸少平心裡冷笑連連。
院和萬事興？一家人？
放屁！
昨天搶肉搶得跟土匪似的，恨不得把他生吞活剝了，那會兒怎麼不講一家人？
現在跑這兒來唱高調？
都當畜生想坑我是吧，待會兒坑不死你們這群畜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