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全院道德綁架，要劉海中道歉！
楊忠義死死地盯著易中海，那眼神像是要把他看穿。
辦公室里的空氣仿佛凝固了。
半晌，楊忠義才從鼻子裡重重哼了一聲，帶著極度的厭惡和不耐煩：「就你們那院兒破事多。」
「算我倒霉！給你們二十斤棒子麵，五斤粗糧，十斤豬板油，東西我讓後勤科給你們批條子，自己去領！」
「東西拿走，人給我弄回來，弄不回來？哼，你們倆就給我捲鋪蓋滾蛋！」
那一聲冷哼，帶著十足的威脅。
「是是是，謝謝廠長，謝謝廠長開恩，我們一定辦好，一定辦好，」
易中海和劉海中點頭哈腰，感恩戴德，只差沒磕頭了。
兩人心裡一塊大石頭暫時落了地，連滾爬爬地退出了壓抑的廠長辦公室。
領了東西，兩人馬不停蹄的就往南鑼鼓巷四合院趕。
易中海和劉海中一前一後進了院門，跟換了個人似的。
剛才在廠長辦公室的卑微惶恐一掃而空，腰板挺直了，臉上也帶上了紅光。
尤其是劉海中，儘管臉上還青紫著，但那副二大爺的官架子又端了起來。
中院裡，賈張氏正坐在門檻上，三角眼滴溜溜地四處瞟。
秦淮茹在院裡洗衣服，臉色憔悴。
閻埠貴在門口擺弄他那個破眼鏡。
許大茂蹲在自家門口抽菸，傻柱則靠在門框上，不知在想啥。
看見易中海和劉海中提著糧食袋子回來，眾人的眼睛瞬間亮了，呼啦一下都圍了上來。
「一大爺，二大爺，回來了？這…這是？」閻埠貴推了推眼鏡，目光黏在袋子上。
易中海挺了挺腰板，努力找回點一大爺的威嚴，清了清嗓子。
「咳，這個嘛…是廠里看咱們院兒最近困難，特意撥下來的救濟糧。」
他刻意加重了特意撥下來幾個字。
劉海中頂著豬頭臉，也趕緊挺了挺肚子，瓮聲瓮氣地附和。
「沒錯，廠領導還是很關心咱們工人生活的，尤其是楊廠長，親自過問的。」
賈張氏三角眼放光，立刻拍著大腿嚷起來：「哎喲，還得是一大爺二大爺有面子，這都能從廠里摳出糧食來！」
「那是！」易中海臉上露出一絲得意，順杆爬。
「我這八級工，在廠里多少還有點份量。」
「老劉這二大爺，那也是說得上話的，廠領導也得買我們幾分薄面，」
劉海中連忙點頭：「對對，廠長說了，這事也就是我們倆去，換了別人，門兒都沒有！」
眾人一聽，更是覺得一大爺二大爺本事通天，紛紛奉承起來：
「還得是一大爺！」
「二大爺也厲害！」
「有兩位大爺在，咱們院兒就有指望！」
易中海聽著奉承，虛榮心得到了極大滿足，矜持地擺擺手：「行了行了，都是為了院裡鄰居。」
「這點糧食，大傢伙分分，墊墊肚子。」
「分糧分糧！」賈張氏第一個衝上來，伸手就去扒拉袋子。
「我們家棒梗還有小當和槐花，三張嘴呢，我這老婆子身子也虛，得多分點！」
聾老太太不知什麼時候拄著拐棍湊了過來，耳朵這會兒倒是不聾了，聲音洪亮。
「我老太婆，輩分最高，耳朵還不好，得多分，給我多舀兩碗棒子麵！」
許大茂也擠了過來，嚷嚷道：「一大爺，我們家情況您知道。」
「我和娥子正準備要孩子呢，這營養得跟上，這粗糧我得多要點，棒子麵也得我些！」
傻柱一瘸一拐地擠開許大茂，油漬麻花的手拍在糧食袋子上：「都別搶！」
「我傻柱今兒把話撂這兒，我妹子雨水給我介紹對象了，明天就相親。」
「我得提點像樣的東西去，這糧食，得先緊著我，給我弄幾斤棒子麵，那高粱米也得給我點。」
閻埠貴推著破眼鏡，嘴裡念念有詞：「按人頭分，公平，我們家五口人呢，老的小的都得吃飯…」
「憑什麼你相親就要多拿？」
「我們家孩子餓得嗷嗷叫！」
「老太婆我活不了幾天了，你們得讓著我！」
「許大茂你連個蛋都生不出來，要什麼營養！」
「傻柱你個死瘸子，滾一邊去！」
一時間，中院徹底炸了鍋，
哭窮的，擺資歷的，講需求的，吵吵嚷嚷，亂成一鍋粥！
個個都覺得自己理由最充分，該多分。
剛才還其樂融融誇大爺，轉眼間為了那點少得可憐的糧食，吵得臉紅脖子粗，唾沫星子橫飛，推推搡搡，誰也不讓誰。
易中海和劉海中被圍在中間，焦頭爛額，勸了這個勸不住那個，嗓子都喊啞了。
「別吵了，排隊，排隊分！」易中海急得直跺腳。
「都聽一大爺的，按規矩來！」劉海中捂著臉，聲音發虛。
可誰還聽他們的？個個都覺得自己有理，都覺得自己該多分一點。
就在這鬧哄哄、亂糟糟，吵得快要掀屋頂的時候。
叮鈴鈴…
清脆的車鈴聲像把剪刀，猛地絞斷了院裡撕扯叫罵的亂麻。
所有人動作一僵，脖子跟安了發條似的，齊刷刷扭向月亮門。
陸少平單腳支地，跨坐在那輛嶄新的永久二八大槓上。
車把上掛著的豬肉油紙包和嶄新的收音機盒子晃悠著，后座沉甸甸的棒子麵口袋壓得車胎微癟。
他嘴角叼著根沒點著的菸捲，眼神懶洋洋地掃過院裡這一地雞毛，嗤笑一聲。
「喲，挺熱鬧啊？接著吵，接著分，甭管我。」
他聲音不高，卻像冰水澆進油鍋，瞬間讓那些爭得面紅耳赤的人臊得慌。
剛才還恨不得把糧食袋子撕碎的手，都訕訕地縮了回去。
易中海一看陸少平這模樣，心裡咯噔一下，但楊廠長那捲鋪蓋滾蛋的話還在耳邊嗡嗡響。
他趕緊擠出點長輩式的關切笑容，幾步上前，手裡還捏著剛從袋子裡掏出來、特意留好的巴掌大一小塊肥肉。
「少平回來了？正好，廠里體恤咱們院兒困難，特批了點糧食。」
「喏，這塊肉，肥膘厚，油水足，你一個人開火不容易，拿著補補身子。」
他話說得漂亮，遞肉的手卻帶著點不容拒絕的施捨意味，臉上那點笑也遮不住骨子裡的算計。
陸少平眼皮都沒撩一下那塊肉，反而用力捏了下車閘，金屬摩擦聲刺耳。
「一大爺，您這心意我心領了。」他聲音涼颼颼的。
「肉呢，您自個兒留著吧。可無功不受祿啊，我又不是你們第三軋鋼廠的人了。」
「廠里發福利，輪不到我沾光。」
「再說了，我這剛從第一軋鋼廠領了十斤豬肉回來，油水足著呢，這點板油，您還是留著給更需要的人吧。」
他拍了拍自己車后座鼓鼓囊囊的袋子，聲音不大，卻像巴掌一樣扇在眾人臉上。
易中海臉上的笑容僵住了，遞出去的手收也不是，不收也不是，尷尬得不行。
他趕緊順杆爬。
「少平啊，話不能這麼說。廠長發話了，只要你肯回來，條件都好說！」
「工資待遇，肯定比你在第一廠只高不低！」
「採購科那邊位置也給你留著，廠里重視人才啊…」
「哦？」陸少平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終於抬眼看他，嘴角勾起一絲嘲諷的弧度。
「比第一廠還高？一大爺，您知道第一廠現在給我開多少嗎？」
「三十五塊，下個月就領！這還不算收音機、自行車、十斤肉、三十斤棒子麵！」
「哦對了，中午剛在全聚德嘗了嘗鴨子，嘖，那滋味兒…」
他每說一樣，院裡那些人的眼珠子就紅一分，呼吸就重一分。
易中海的臉皮也跟著抽一下。
陸少平還哼哼兩句，一副吃飽肚子的模樣。
「我在第一廠，幹得舒坦，吃得飽，領導看重，前途光明。」
「可不像在咱們第三廠，幹得好好的，還得防著被人背後捅刀子，誣賴我手腳不乾淨！」
「我陸少平臉皮薄，可沒那二皮臉再回去受那份窩囊氣！」
轟！
這話像顆炸彈，直接把矛頭引向了劉海中。
眾人齊刷刷的目光，瞬間變成了燒紅的烙鐵，燙得劉海中那張本就青紫的臉皮滋滋作響。
易中海一看這架勢，心裡暗罵劉海中成事不足敗事有餘，面上還得趕緊打圓場。
他推了劉海中一把，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
「老劉，還愣著幹什麼？快，給少平道個歉！」
「上次是你誤會了，話趕話沒說明白，都是一個院兒的鄰居，說開了就完了！」
「你難道要因為一個人的面子，讓我們都跟著挨餓嗎？」
辦公室里的空氣仿佛凝固了。
半晌，楊忠義才從鼻子裡重重哼了一聲，帶著極度的厭惡和不耐煩：「就你們那院兒破事多。」
「算我倒霉！給你們二十斤棒子麵，五斤粗糧，十斤豬板油，東西我讓後勤科給你們批條子，自己去領！」
「東西拿走，人給我弄回來，弄不回來？哼，你們倆就給我捲鋪蓋滾蛋！」
那一聲冷哼，帶著十足的威脅。
「是是是，謝謝廠長，謝謝廠長開恩，我們一定辦好，一定辦好，」
易中海和劉海中點頭哈腰，感恩戴德，只差沒磕頭了。
兩人心裡一塊大石頭暫時落了地，連滾爬爬地退出了壓抑的廠長辦公室。
領了東西，兩人馬不停蹄的就往南鑼鼓巷四合院趕。
易中海和劉海中一前一後進了院門，跟換了個人似的。
剛才在廠長辦公室的卑微惶恐一掃而空，腰板挺直了，臉上也帶上了紅光。
尤其是劉海中，儘管臉上還青紫著，但那副二大爺的官架子又端了起來。
中院裡，賈張氏正坐在門檻上，三角眼滴溜溜地四處瞟。
秦淮茹在院裡洗衣服，臉色憔悴。
閻埠貴在門口擺弄他那個破眼鏡。
許大茂蹲在自家門口抽菸，傻柱則靠在門框上，不知在想啥。
看見易中海和劉海中提著糧食袋子回來，眾人的眼睛瞬間亮了，呼啦一下都圍了上來。
「一大爺，二大爺，回來了？這…這是？」閻埠貴推了推眼鏡，目光黏在袋子上。
易中海挺了挺腰板，努力找回點一大爺的威嚴，清了清嗓子。
「咳，這個嘛…是廠里看咱們院兒最近困難，特意撥下來的救濟糧。」
他刻意加重了特意撥下來幾個字。
劉海中頂著豬頭臉，也趕緊挺了挺肚子，瓮聲瓮氣地附和。
「沒錯，廠領導還是很關心咱們工人生活的，尤其是楊廠長，親自過問的。」
賈張氏三角眼放光，立刻拍著大腿嚷起來：「哎喲，還得是一大爺二大爺有面子，這都能從廠里摳出糧食來！」
「那是！」易中海臉上露出一絲得意，順杆爬。
「我這八級工，在廠里多少還有點份量。」
「老劉這二大爺，那也是說得上話的，廠領導也得買我們幾分薄面，」
劉海中連忙點頭：「對對，廠長說了，這事也就是我們倆去，換了別人，門兒都沒有！」
眾人一聽，更是覺得一大爺二大爺本事通天，紛紛奉承起來：
「還得是一大爺！」
「二大爺也厲害！」
「有兩位大爺在，咱們院兒就有指望！」
易中海聽著奉承，虛榮心得到了極大滿足，矜持地擺擺手：「行了行了，都是為了院裡鄰居。」
「這點糧食，大傢伙分分，墊墊肚子。」
「分糧分糧！」賈張氏第一個衝上來，伸手就去扒拉袋子。
「我們家棒梗還有小當和槐花，三張嘴呢，我這老婆子身子也虛，得多分點！」
聾老太太不知什麼時候拄著拐棍湊了過來，耳朵這會兒倒是不聾了，聲音洪亮。
「我老太婆，輩分最高，耳朵還不好，得多分，給我多舀兩碗棒子麵！」
許大茂也擠了過來，嚷嚷道：「一大爺，我們家情況您知道。」
「我和娥子正準備要孩子呢，這營養得跟上，這粗糧我得多要點，棒子麵也得我些！」
傻柱一瘸一拐地擠開許大茂，油漬麻花的手拍在糧食袋子上：「都別搶！」
「我傻柱今兒把話撂這兒，我妹子雨水給我介紹對象了，明天就相親。」
「我得提點像樣的東西去，這糧食，得先緊著我，給我弄幾斤棒子麵，那高粱米也得給我點。」
閻埠貴推著破眼鏡，嘴裡念念有詞：「按人頭分，公平，我們家五口人呢，老的小的都得吃飯…」
「憑什麼你相親就要多拿？」
「我們家孩子餓得嗷嗷叫！」
「老太婆我活不了幾天了，你們得讓著我！」
「許大茂你連個蛋都生不出來，要什麼營養！」
「傻柱你個死瘸子，滾一邊去！」
一時間，中院徹底炸了鍋，
哭窮的，擺資歷的，講需求的，吵吵嚷嚷，亂成一鍋粥！
個個都覺得自己理由最充分，該多分。
剛才還其樂融融誇大爺，轉眼間為了那點少得可憐的糧食，吵得臉紅脖子粗，唾沫星子橫飛，推推搡搡，誰也不讓誰。
易中海和劉海中被圍在中間，焦頭爛額，勸了這個勸不住那個，嗓子都喊啞了。
「別吵了，排隊，排隊分！」易中海急得直跺腳。
「都聽一大爺的，按規矩來！」劉海中捂著臉，聲音發虛。
可誰還聽他們的？個個都覺得自己有理，都覺得自己該多分一點。
就在這鬧哄哄、亂糟糟，吵得快要掀屋頂的時候。
叮鈴鈴…
清脆的車鈴聲像把剪刀，猛地絞斷了院裡撕扯叫罵的亂麻。
所有人動作一僵，脖子跟安了發條似的，齊刷刷扭向月亮門。
陸少平單腳支地，跨坐在那輛嶄新的永久二八大槓上。
車把上掛著的豬肉油紙包和嶄新的收音機盒子晃悠著，后座沉甸甸的棒子麵口袋壓得車胎微癟。
他嘴角叼著根沒點著的菸捲，眼神懶洋洋地掃過院裡這一地雞毛，嗤笑一聲。
「喲，挺熱鬧啊？接著吵，接著分，甭管我。」
他聲音不高，卻像冰水澆進油鍋，瞬間讓那些爭得面紅耳赤的人臊得慌。
剛才還恨不得把糧食袋子撕碎的手，都訕訕地縮了回去。
易中海一看陸少平這模樣，心裡咯噔一下，但楊廠長那捲鋪蓋滾蛋的話還在耳邊嗡嗡響。
他趕緊擠出點長輩式的關切笑容，幾步上前，手裡還捏著剛從袋子裡掏出來、特意留好的巴掌大一小塊肥肉。
「少平回來了？正好，廠里體恤咱們院兒困難，特批了點糧食。」
「喏，這塊肉，肥膘厚，油水足，你一個人開火不容易，拿著補補身子。」
他話說得漂亮，遞肉的手卻帶著點不容拒絕的施捨意味，臉上那點笑也遮不住骨子裡的算計。
陸少平眼皮都沒撩一下那塊肉，反而用力捏了下車閘，金屬摩擦聲刺耳。
「一大爺，您這心意我心領了。」他聲音涼颼颼的。
「肉呢，您自個兒留著吧。可無功不受祿啊，我又不是你們第三軋鋼廠的人了。」
「廠里發福利，輪不到我沾光。」
「再說了，我這剛從第一軋鋼廠領了十斤豬肉回來，油水足著呢，這點板油，您還是留著給更需要的人吧。」
他拍了拍自己車后座鼓鼓囊囊的袋子，聲音不大，卻像巴掌一樣扇在眾人臉上。
易中海臉上的笑容僵住了，遞出去的手收也不是，不收也不是，尷尬得不行。
他趕緊順杆爬。
「少平啊，話不能這麼說。廠長發話了，只要你肯回來，條件都好說！」
「工資待遇，肯定比你在第一廠只高不低！」
「採購科那邊位置也給你留著，廠里重視人才啊…」
「哦？」陸少平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終於抬眼看他，嘴角勾起一絲嘲諷的弧度。
「比第一廠還高？一大爺，您知道第一廠現在給我開多少嗎？」
「三十五塊，下個月就領！這還不算收音機、自行車、十斤肉、三十斤棒子麵！」
「哦對了，中午剛在全聚德嘗了嘗鴨子，嘖，那滋味兒…」
他每說一樣，院裡那些人的眼珠子就紅一分，呼吸就重一分。
易中海的臉皮也跟著抽一下。
陸少平還哼哼兩句，一副吃飽肚子的模樣。
「我在第一廠，幹得舒坦，吃得飽，領導看重，前途光明。」
「可不像在咱們第三廠，幹得好好的，還得防著被人背後捅刀子，誣賴我手腳不乾淨！」
「我陸少平臉皮薄，可沒那二皮臉再回去受那份窩囊氣！」
轟！
這話像顆炸彈，直接把矛頭引向了劉海中。
眾人齊刷刷的目光，瞬間變成了燒紅的烙鐵，燙得劉海中那張本就青紫的臉皮滋滋作響。
易中海一看這架勢，心裡暗罵劉海中成事不足敗事有餘，面上還得趕緊打圓場。
他推了劉海中一把，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
「老劉，還愣著幹什麼？快，給少平道個歉！」
「上次是你誤會了，話趕話沒說明白，都是一個院兒的鄰居，說開了就完了！」
「你難道要因為一個人的面子，讓我們都跟著挨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