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怒懟眾禽,賈張氏首當其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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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許大茂被陸少平那兇狠的眼神和毫不掩飾的威脅嚇得一哆嗦,腿肚子都有點轉筋。

  他敢去告嗎?

  他不敢!

  傻柱那下場就擺在眼前!

  而且確實是傻柱先動的手,真鬧到保衛科,陸少平頂多算防衛過當,傻柱那莽夫絕對吃大虧!

  他許大茂可不想觸這霉頭!

  「你…你…」許大茂指著陸少平,嘴唇哆嗦著,愣是憋不出一個完整的屁來,臉憋得通紅。

  「廢物!」陸少平不屑地啐了一口。

  「陸少平,你太不是東西了!」婁曉娥看自家男人被懟得下不來台,氣得沖了出來,指著陸少平就罵。

  「仗著能打就欺負人?還有沒有王法了?大傢伙兒評評理!」

  「他打柱子,罵大茂,還這麼囂張!簡直沒良心!白眼狼!」

  「良心?」陸少平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

  他指著地上還沒爬起來的傻柱,又指了指躲婁曉娥後面的許大茂,最後掃過易中海、劉海中、賈張氏、秦淮茹這一張張扭曲的臉。

  「跟你們這幫子玩意兒講良心?」

  「你們誣陷我偷東西的時候,良心在哪?」

  「你們堵我家門口要搶肉的時候,良心在哪?」

  「傻柱揮拳頭打我的時候,良心在哪?」

  「現在跟我講良心?講王法?」

  陸少平猛地提高聲音,帶著一股子豁出去的狠勁兒。

  「我呸!」

  「老子行得正坐得直,不惹事,但也不怕事!」

  「想踩我?想搶我的東西?行啊!有種的,就上來試試!」

  「看看你們這群烏合之眾,夠不夠老子一隻手打的!」

  他往前踏了一步,那股子彪悍氣息毫不掩飾地散發出來,眼神兇狠得像要吃人。

  堵在門口的人群,被他這氣勢一逼,齊刷刷地後退了一步!

  場面僵住了,這肉還真沒那麼好拿。

  打?傻柱還在那疼得齜牙咧嘴,誰還敢上?

  罵?噴不過!

  講理?更不占理!

  易中海感覺一輩子都沒這麼難堪過,臉上火燒火燎。

  賈張氏又開始拍大腿,準備嚎第二波。

  一大群人堵在門口,進不敢進,退又不甘心。

  就在這僵持不下,眾人騎虎難下的時候。

  一個蒼老、緩慢,卻帶著不容置疑威嚴的聲音,從人群後面響了起來。

  「吵吵嚷嚷的,像什麼樣子…」

  「都堵在這兒…想造反啊?」

  人群像被劈開的潮水,嘩啦一下分開一條道。

  只見後院最裡頭那間屋門口,一個頭髮花白,拄著拐杖,身形佝僂的小腳老太太。

  在隔壁一大媽的攙扶下,顫巍巍地走了出來。

  正是院裡輩分最高、據說給紅軍做過鞋的聾老太太!

  她渾濁的老眼掃過一片狼藉的現場,掃過躺在地上的傻柱,掃過擋在門口煞氣騰騰的陸少平。

  最後落在臉色難看的易中海身上,拐杖重重地往地上一頓!

  「中海,你這個一大爺怎麼當的?」

  「由著他們在這兒鬧騰?反了天了!」

  聾老太太這拐杖一杵,動靜不大,分量不輕。

  剛才還鬧哄哄的後院,跟被掐了脖子的雞似的,瞬間靜了。

  連躺地上哼哼的傻柱都硬憋住聲兒,眼巴巴瞅著老太太。

  易中海趕緊擠出個笑臉,湊上去想扶:「老太太,您怎麼出來了?這點小事兒,驚動您…」

  「小事兒?」聾老太太眼皮一掀,渾濁的眼珠子掃過堵在陸少平門口的眾人,最後落在易中海臉上。

  「中海啊,我這耳朵是背,可眼還沒瞎!」

  「這麼多人堵人家少平門口,喊打喊殺,要分人家的肉?這是小事兒?這是土匪行徑!」

  老太太聲音不高,帶著股子老樹根似的沉勁兒,砸得易中海臉上紅一陣白一陣。


  「老太太,您誤會了。」劉海中趕緊幫腔,聲音帶著委屈:「是陸少平這小子,他…」

  「你閉嘴!」聾老太太拐杖一點劉海中。

  「劉老二,你兒子剛進去,你這當爹的不想著怎麼教兒子走正道,還在這兒裹亂?你還有臉說話?」

  劉海中被噎得直翻白眼,一口氣堵在嗓子眼,愣是沒敢再吱聲。

  聾老太太這才轉向陸少平門口,目光落在他身上,語氣放緩了些,帶著點語重心長。

  「少平啊,你是個好孩子。你爹媽走得早,不容易。今天這事兒,是他們不對,太不像話!」

  「可話說回來,遠親不如近鄰。一個院兒住著,誰家沒個難處?」

  「你爹媽在的時候,咱們院兒里,是不是也搭過把手?」

  「你剛回來那陣,是不是也有人給過一碗飯,遞過一件舊衣裳?」

  老太太這話一出,人群里立刻有人小聲附和:

  「就是,老太太說得在理…」

  「當年陸家辦喪事,我還幫著抬過棺材呢!」

  「可不是嘛,沒少幫襯!」

  易中海臉上也露出一絲你看吧的神情。

  聾老太太聽著這些嗡嗡聲,繼續對陸少平說。

  「少平,你現在寬裕了,買了米麵肉。這院裡,像賈家,棒梗那孩子餓得直哭,還有老閻家,老劉家剛遭了難,日子都緊巴。」

  「你看…能不能勻出點糧食來?算大傢伙兒借你的!」

  「等過幾天廠里福利發下來,或者各家手頭鬆快了,一準兒還你。老太太我給你作保!咱們院兒的人,這點信用還是有的。」

  這話聽著冠冕堂皇,像是各打五十大板主持公道,實際上屁股歪到姥姥家了。

  陸少平心裡頭明鏡似的。

  借?作保?

  就這幫人的德行,肉包子打狗,有去無回!

  聾老太太這把年紀,能活幾天?

  她作保頂個屁用,到時候找誰要去?還不是打水漂!

  「借?老太太,您這話說的,真敞亮。」

  陸少平嘴角一扯,那點懶洋洋的勁兒沒了,眼神冷得像冰碴子。

  他往前一步,直接走到院子中間,目光像刀子一樣刮過剛才附和幫襯過他的那幾張臉。

  「行啊,既然今天把話都挑明了,那咱們就好好算算!」

  「是該算算,這些年,到底是誰幫襯了誰!」

  他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股子豁出去的狠勁兒:

  「既然您老提到借,那正好!咱們今天就清帳!」

  「省得有些人,端著碗吃肉,放下筷子罵娘。得了便宜還賣乖!」

  他猛地抬手,指向躲在人群後頭的三大爺閻埠貴。

  「閻埠貴,三大爺,您是文化人,記性好,先說你家。」

  「去年開春,二月十七,我媽還在的時候,你家閻解成要相親,借了我家五斤棒子麵。」

  「說好月底還,這都一年零七個月了,棒子麵呢?餵狗肚子裡去了?」

  閻埠貴那張清瘦的臉,唰一下變得慘白,推眼鏡的手都哆嗦了。

  「我我…那點棒子麵…」他支支吾吾,想否認。

  「想賴帳?」陸少平眼睛一瞪。

  「要不要我去問問你兒子閻解成?問問那天他是不是提了個空口袋來我家借的糧?」

  「要不要我再去問問街道王主任,看看她信不信你這教書先生借糧不還?」

  閻埠貴被懟得啞口無言,冷汗都下來了。

  這事兒經不起查!

  當年借的時候,陸少平他媽還記了帳本的。

  陸少平槍口一轉,對準了二大媽:「二大媽,您也別躲!」

  「前年冬天,十一月,您家劉光齊半夜發高燒,急用錢,堵我家門口,哭天抹淚地借走我爸留下的十五塊錢!」

  「當時也是說的好好的,發了工資就還!這都快兩年了,錢呢?被耗子叼走了?」

  二大媽臉漲得通紅,想撒潑:「你胡說!哪有…」

  「有沒有,你心裡清楚!」陸少平根本不給她機會。

  「劉光齊就在裡頭蹲著呢,要不我托人問問保衛科的同志,讓他親口說說,有沒有這回事?」

  二大媽瞬間蔫了,跟霜打的茄子似的。

  最後,陸少平那冰冷的目光,死死釘在了賈張氏那張肥臉上。

  「賈老太太,您嚎得最響,說我們家欠您情分?」

  「好,我就問問您,我媽走前最後那個冬天,臘月二十三,你家棒梗餓得直哭。」

  「秦淮茹還挺著大肚子抹眼淚,你跑到我家,硬是借走了我們家留著過年的最後半斤豬板油!還有三斤白面!」

  「我媽心軟,看不得孩子哭,可您呢?您轉頭就拿著那白面,給你寶貝孫子烙了油汪汪的白麵餅。還當我家窗戶根兒底下啃,饞得我媽直掉眼淚!」

  「這借,您打算啥時候還?拿你那富餘糧票抵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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