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調離第三軋鋼廠，前往第一軋鋼廠當採購！
「哎喲喂，殺人啦，二大爺被氣死啦！」
賈張氏第一個反應過來，嗓子眼兒里擠出尖利的哭嚎，撲上去就想往劉海中身上趴。
她一邊假模假樣地拍打劉海中的背，一邊拿眼瞟陸少平，嘴裡不乾不淨。
「陸少平你個挨千刀的，你看看你把二大爺氣成啥樣了？」
「這要是有個三長兩短，你就是殺人兇手！」
「快，快來人搭把手啊，把二大爺抬回去！」
「這人都暈了，事兒鬧得這麼大，還談什麼錢不錢的，救人要緊啊！」
她這意思再明白不過了，想借著劉海中暈倒，把賠錢道歉的事兒糊弄過去。
一大爺易中海也趕緊順坡下驢，皺著眉揮揮手：「對對對，光天光福，還愣著幹啥？」
「快把你爹抬進去，老嫂子，搭把手！」
劉光天和劉光福也巴不得趕緊離開這丟人現眼的地兒，手忙腳亂地就要上前抬人。
陸少平都樂了。
一院子都是盡會和稀泥的。
想借著暈倒的事兒不賠錢？做夢！
「慢著！」
陸少平冷冷的聲音像冰碴子一樣砸在院子裡，把所有人的動作都定住了。
他抱著裝爹媽榮譽的箱子，往前走了兩步，居高臨下地看著地上癱著的劉海中，嘴角掛著一絲譏誚。
「急什麼？二大爺這暈病，我正好有法子治。」
「保管見效快，還不花錢！」
眾人都愣住了，不知道他葫蘆里賣的什麼藥。
沒等他們反應過來，陸少平已經轉身幾步走到旁邊水缸邊，抄起旁邊一個豁了口的搪瓷臉盆，咣當一下舀了滿滿一盆剛從井裡打上來的涼水。
深秋的井水，刺骨寒。
「讓開！」
陸少平端著盆，大步流星走回來，人群下意識給他讓出一條道。
「陸少平，你幹什麼！」劉光天尖叫著想攔。
晚了！
嘩啦！
一盆冷水，兜頭蓋臉地潑在了劉海中那張胖臉上！
「哎喲！」
一聲悽厲的慘叫猛地從地上炸起！
剛才還昏迷不醒的劉海中，被這透心涼的冷水一激，像被扔進油鍋的活魚，猛地彈了起來！
他嗆得直咳嗽，臉上、頭髮上、衣領上全濕透了，冰冷的井水順著脖子直往衣服里灌，凍得他渾身直哆嗦。
「咳咳，嘔。你…你個小畜生！你…你找死！」
劉海中抹著臉上的水，氣得眼珠子通紅。
他指著陸少平，手指頭都在抖，那眼神恨不得把他生吞活剝了！
當著全院人的面，被一個他視為眼中釘的小輩用冷水潑醒！
這臉算是徹底丟到姥姥家了！
比剛才被擼了二大爺的名頭還丟人！
簡直是把他劉海中這張老臉按在地上用鞋底來回蹭！
陸少平隨手把空盆往旁邊一扔，發出哐當一聲響。
「喲，二大爺醒了？看來我這偏方挺管用，涼水治裝暈，一潑一個準。」
「既然醒了，那正好，咱們繼續。」
「二百塊錢，道歉。二大爺，您是自己掏，還是我幫您去找保衛科劉主任來？」
「您兒子劉光齊，這會兒估計剛進局子，還沒審呢。您要是不想掏錢，也行，我這就去趟廠保衛科，把您剛才怎麼賭咒發誓誣陷我，又是怎麼關心則亂塞錯了鋼料的事兒，好好跟劉主任說道說道？」
「沒準兒劉主任覺得您這關心太特別，把您也請進去關心關心？」
陸少平的話像一把把鈍刀子，慢條斯理地割在劉海中心上。
劉海中渾身濕透，凍得直哆嗦，一半是冷的，一半是氣的，還有一半是怕的。
他死死盯著陸少平那張平靜的臉，胸膛劇烈起伏，喉嚨里發出嗬嗬的怪響。
他真想撲上去掐死這個小畜生！
可他不敢。
兒子已經進去了，自己要是再因為誣陷罪進去，這個家就徹底完了！
他奮鬥半輩子的臉面、地位，全成灰了！
偏偏陸少平還是個氣死人不償命的，慢悠悠補了一句。
「二大爺您可省著點兒，要是再暈一次，我還得打水去！」
「不過您也別擔心，這一鋼水，夠用！」
劉海中氣得差點背過氣去。
這畜生！
畜生！
「好好…陸少平，你狠！」
劉海中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聲音嘶啞，帶著濃重的怨毒。
他哆嗦著手，從濕透的褲子內袋裡，摸出一個同樣濕漉漉的舊錢包。裡面厚厚一沓錢，有零有整。
他數也沒數，狠狠抽出二十張大團結，帶著水漬，啪地一聲摔在旁邊的石墩子上。
「給你，拿著！買棺材去吧！」
錢摔得有點散，有幾張掉在了地上。
陸少平眼皮都沒抬一下，走過去，彎腰把地上和石墩子上的錢一張張撿起來，揣進兜里。
動作慢條斯理，透著股氣死人的從容。
「錢，收了。二大爺，您的祝福，我也替您留著，指不定哪天您用得上。」
陸少平淡淡回了一句。
劉海中被噎得差點又是一口氣上不來，臉皮紫漲，呼哧呼哧喘著粗氣，被劉光天和劉光福連拉帶拽地拖回了屋。
「輪到您了，賈老太太。」陸少平的目光轉向旁邊想偷偷溜走的賈張氏。
賈張氏渾身一哆嗦，哭喪著臉：「少平啊…你看…你看二大爺也賠了，他兒子也進去了…」
「我家…我家是真沒錢啊！」
她拍著大腿，又開始唱她那套苦情戲。
「我一個老婆子，兒子沒了，就靠兒媳婦那點工資拉扯棒梗他們幾個！」
「這…這停工三天，評優也沒了…往後的日子可怎麼過啊！」
「家裡都揭不開鍋了…棒梗，小當，槐花，仨孩子都餓得面黃肌瘦的…」
「你…你忍心再逼我們孤兒寡母啊…嗚嗚嗚…我的命怎麼這麼苦啊…」
她一邊嚎，一邊偷偷拿眼瞄陸少平的反應。
陸少平抱著箱子，面無表情地看著她表演，等她嚎得差不多了，才慢悠悠地開口：
「揭不開鍋？面黃肌瘦？」
「賈老太太，您孫子棒梗昨兒下午，在胡同口啃的那個白麵餅子，又白又暄，油汪汪的，看著挺香啊？哪來的？」
「您前兩天，不是還跟東頭李嬸兒嘀咕，說手裡有幾張富餘的糧票，想換點錢貼補家用嗎？」
「哦，對了，上個月街道辦發的糊火柴盒的零活兒，您老不是搶著干，掙了三塊五毛錢嗎？」
「這點錢，給棒梗買白麵餅子夠吃好幾頓吧？怎麼到我這兒，就揭不開鍋了？」
陸少平的話音不高，卻像一道道驚雷，劈在賈張氏頭上！
她臉上的哭喪表情瞬間僵住，像被掐住了脖子，乾嚎聲戛然而止，只剩下倒吸涼氣的嘶嘶聲。
她眼睛瞪得溜圓，難以置信地看著陸少平。
他…他怎麼知道棒梗吃白麵餅子？他怎麼知道糧票的事兒？
連糊火柴盒掙的那三塊五他都清楚？
一股寒氣從賈張氏腳底板直衝天靈蓋！這小子…這小子難道長了順風耳？
「嚯！白麵餅子？還有富餘糧票？」
「糊火柴盒還掙了三塊五？」
「嘖嘖，賈家這日子…也沒那麼緊巴嘛，哭窮給誰看呢？」
人群里頓時炸開了鍋，七嘴八舌地議論開了，看向賈張氏的眼神充滿了鄙夷和譏諷。
賈張氏那張老臉，由白轉紅，又由紅轉青，活像開了染坊。
臊得她恨不得當場找個地縫鑽進去！
「我…我…」她張著嘴，一個字也憋不出來。
陸少平往前一步，聲音冷了下來：「沒錢？行。」
「我這就去趟街道辦，再跑一趟廠保衛科，把您孫子棒梗隔三差五順鄰居家東西，還有您老倒騰糧票補貼家用的事兒，好好反映反映。」
「看看街道辦的王主任，還有保衛科的劉主任，信不信您揭不開鍋？」
賈張氏第一個反應過來，嗓子眼兒里擠出尖利的哭嚎，撲上去就想往劉海中身上趴。
她一邊假模假樣地拍打劉海中的背，一邊拿眼瞟陸少平，嘴裡不乾不淨。
「陸少平你個挨千刀的，你看看你把二大爺氣成啥樣了？」
「這要是有個三長兩短，你就是殺人兇手！」
「快，快來人搭把手啊，把二大爺抬回去！」
「這人都暈了，事兒鬧得這麼大，還談什麼錢不錢的，救人要緊啊！」
她這意思再明白不過了，想借著劉海中暈倒，把賠錢道歉的事兒糊弄過去。
一大爺易中海也趕緊順坡下驢，皺著眉揮揮手：「對對對，光天光福，還愣著幹啥？」
「快把你爹抬進去，老嫂子，搭把手！」
劉光天和劉光福也巴不得趕緊離開這丟人現眼的地兒，手忙腳亂地就要上前抬人。
陸少平都樂了。
一院子都是盡會和稀泥的。
想借著暈倒的事兒不賠錢？做夢！
「慢著！」
陸少平冷冷的聲音像冰碴子一樣砸在院子裡，把所有人的動作都定住了。
他抱著裝爹媽榮譽的箱子，往前走了兩步，居高臨下地看著地上癱著的劉海中，嘴角掛著一絲譏誚。
「急什麼？二大爺這暈病，我正好有法子治。」
「保管見效快，還不花錢！」
眾人都愣住了，不知道他葫蘆里賣的什麼藥。
沒等他們反應過來，陸少平已經轉身幾步走到旁邊水缸邊，抄起旁邊一個豁了口的搪瓷臉盆，咣當一下舀了滿滿一盆剛從井裡打上來的涼水。
深秋的井水，刺骨寒。
「讓開！」
陸少平端著盆，大步流星走回來，人群下意識給他讓出一條道。
「陸少平，你幹什麼！」劉光天尖叫著想攔。
晚了！
嘩啦！
一盆冷水，兜頭蓋臉地潑在了劉海中那張胖臉上！
「哎喲！」
一聲悽厲的慘叫猛地從地上炸起！
剛才還昏迷不醒的劉海中，被這透心涼的冷水一激，像被扔進油鍋的活魚，猛地彈了起來！
他嗆得直咳嗽，臉上、頭髮上、衣領上全濕透了，冰冷的井水順著脖子直往衣服里灌，凍得他渾身直哆嗦。
「咳咳，嘔。你…你個小畜生！你…你找死！」
劉海中抹著臉上的水，氣得眼珠子通紅。
他指著陸少平，手指頭都在抖，那眼神恨不得把他生吞活剝了！
當著全院人的面，被一個他視為眼中釘的小輩用冷水潑醒！
這臉算是徹底丟到姥姥家了！
比剛才被擼了二大爺的名頭還丟人！
簡直是把他劉海中這張老臉按在地上用鞋底來回蹭！
陸少平隨手把空盆往旁邊一扔，發出哐當一聲響。
「喲，二大爺醒了？看來我這偏方挺管用，涼水治裝暈，一潑一個準。」
「既然醒了，那正好，咱們繼續。」
「二百塊錢，道歉。二大爺，您是自己掏，還是我幫您去找保衛科劉主任來？」
「您兒子劉光齊，這會兒估計剛進局子，還沒審呢。您要是不想掏錢，也行，我這就去趟廠保衛科，把您剛才怎麼賭咒發誓誣陷我，又是怎麼關心則亂塞錯了鋼料的事兒，好好跟劉主任說道說道？」
「沒準兒劉主任覺得您這關心太特別，把您也請進去關心關心？」
陸少平的話像一把把鈍刀子，慢條斯理地割在劉海中心上。
劉海中渾身濕透，凍得直哆嗦，一半是冷的，一半是氣的，還有一半是怕的。
他死死盯著陸少平那張平靜的臉，胸膛劇烈起伏，喉嚨里發出嗬嗬的怪響。
他真想撲上去掐死這個小畜生！
可他不敢。
兒子已經進去了，自己要是再因為誣陷罪進去，這個家就徹底完了！
他奮鬥半輩子的臉面、地位，全成灰了！
偏偏陸少平還是個氣死人不償命的，慢悠悠補了一句。
「二大爺您可省著點兒，要是再暈一次，我還得打水去！」
「不過您也別擔心，這一鋼水，夠用！」
劉海中氣得差點背過氣去。
這畜生！
畜生！
「好好…陸少平，你狠！」
劉海中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聲音嘶啞，帶著濃重的怨毒。
他哆嗦著手，從濕透的褲子內袋裡，摸出一個同樣濕漉漉的舊錢包。裡面厚厚一沓錢，有零有整。
他數也沒數，狠狠抽出二十張大團結，帶著水漬，啪地一聲摔在旁邊的石墩子上。
「給你，拿著！買棺材去吧！」
錢摔得有點散，有幾張掉在了地上。
陸少平眼皮都沒抬一下，走過去，彎腰把地上和石墩子上的錢一張張撿起來，揣進兜里。
動作慢條斯理，透著股氣死人的從容。
「錢，收了。二大爺，您的祝福，我也替您留著，指不定哪天您用得上。」
陸少平淡淡回了一句。
劉海中被噎得差點又是一口氣上不來，臉皮紫漲，呼哧呼哧喘著粗氣，被劉光天和劉光福連拉帶拽地拖回了屋。
「輪到您了，賈老太太。」陸少平的目光轉向旁邊想偷偷溜走的賈張氏。
賈張氏渾身一哆嗦，哭喪著臉：「少平啊…你看…你看二大爺也賠了，他兒子也進去了…」
「我家…我家是真沒錢啊！」
她拍著大腿，又開始唱她那套苦情戲。
「我一個老婆子，兒子沒了，就靠兒媳婦那點工資拉扯棒梗他們幾個！」
「這…這停工三天，評優也沒了…往後的日子可怎麼過啊！」
「家裡都揭不開鍋了…棒梗，小當，槐花，仨孩子都餓得面黃肌瘦的…」
「你…你忍心再逼我們孤兒寡母啊…嗚嗚嗚…我的命怎麼這麼苦啊…」
她一邊嚎，一邊偷偷拿眼瞄陸少平的反應。
陸少平抱著箱子，面無表情地看著她表演，等她嚎得差不多了，才慢悠悠地開口：
「揭不開鍋？面黃肌瘦？」
「賈老太太，您孫子棒梗昨兒下午，在胡同口啃的那個白麵餅子，又白又暄，油汪汪的，看著挺香啊？哪來的？」
「您前兩天，不是還跟東頭李嬸兒嘀咕，說手裡有幾張富餘的糧票，想換點錢貼補家用嗎？」
「哦，對了，上個月街道辦發的糊火柴盒的零活兒，您老不是搶著干，掙了三塊五毛錢嗎？」
「這點錢，給棒梗買白麵餅子夠吃好幾頓吧？怎麼到我這兒，就揭不開鍋了？」
陸少平的話音不高，卻像一道道驚雷，劈在賈張氏頭上！
她臉上的哭喪表情瞬間僵住，像被掐住了脖子，乾嚎聲戛然而止，只剩下倒吸涼氣的嘶嘶聲。
她眼睛瞪得溜圓，難以置信地看著陸少平。
他…他怎麼知道棒梗吃白麵餅子？他怎麼知道糧票的事兒？
連糊火柴盒掙的那三塊五他都清楚？
一股寒氣從賈張氏腳底板直衝天靈蓋！這小子…這小子難道長了順風耳？
「嚯！白麵餅子？還有富餘糧票？」
「糊火柴盒還掙了三塊五？」
「嘖嘖，賈家這日子…也沒那麼緊巴嘛，哭窮給誰看呢？」
人群里頓時炸開了鍋，七嘴八舌地議論開了，看向賈張氏的眼神充滿了鄙夷和譏諷。
賈張氏那張老臉，由白轉紅，又由紅轉青，活像開了染坊。
臊得她恨不得當場找個地縫鑽進去！
「我…我…」她張著嘴，一個字也憋不出來。
陸少平往前一步，聲音冷了下來：「沒錢？行。」
「我這就去趟街道辦，再跑一趟廠保衛科，把您孫子棒梗隔三差五順鄰居家東西，還有您老倒騰糧票補貼家用的事兒，好好反映反映。」
「看看街道辦的王主任，還有保衛科的劉主任，信不信您揭不開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