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秦淮茹進廠
賈東旭的後事辦得簡單卻也算體面。一千元撫恤金除去喪葬費，還剩下不少，暫時解了賈家的燃眉之急。秦淮茹抱著剛滿月的小女兒，看著牆上賈東旭的黑白照片，眼神里的悲傷漸漸被一股韌勁取代，日子再難，也得往下過。
院裡的街坊們都惦記著工作的事。這天上午，易中海剛從外面回來，就直奔賈家，臉上帶著難得的笑意：「淮茹，好消息！廠里來通知了，讓你下周一去報到，在食堂幫廚，臨時工，先幹著，一個月二十七塊錢，有糧票！」
「真的？」秦淮茹猛地抬起頭，眼睛裡瞬間亮起了光，像是在黑暗中看到了星火。她下意識地攥緊了懷裡的孩子，指節都有些發白。
「真的，我剛從街道回來，李主任親口跟我說的。」易中海笑著點頭，「還得謝謝張昊，聽說他特意找了食堂的王師傅，打了招呼，讓多照看你點。」
秦淮茹的眼圈一下子紅了，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似的掉下來，這次卻不是因為悲傷，而是激動和感激：「謝謝一大爺……謝謝張昊兄弟……我……我都不知道該說啥了……」
「說啥謝，都是應該的。」易中海嘆了口氣，「好好干，這工作來之不易，是你和孩子們的指望。」
賈張氏也湊了過來，臉上的褶子都笑開了，嘴裡卻依舊不饒人：「哼，總算還有點良心，沒忘了我們孤兒寡母。淮茹，去了可得好好干，別給我們賈家丟人！」話雖刻薄，眼裡卻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欣慰。
消息很快傳遍了四合院。
傻柱第一個跑過來道賀，手裡還拎著兩斤白面：「秦姐，恭喜啊！以後咱就是一個食堂的了，有啥不懂的就問我，保證沒人敢欺負你！」他拍著胸脯，說得擲地有聲。
「謝謝你傻柱。」秦淮茹接過白面，心裡暖烘烘的。
張昊一家也送來了些紅糖和雞蛋。春桃拉著秦淮茹的手，輕聲說：「食堂活累，你身子還沒完全恢復，可得當心點，別硬撐著。」
「我知道，謝謝你春桃妹子。」秦淮茹點點頭，眼眶又熱了。
二大爺和三大爺也過來了。二大爺背著雙手，教訓道：「到了廠里，要聽領導的話，好好表現，爭取轉成正式工，那才叫穩妥。」三大爺則盤算著：「二十七塊錢，省著點花，夠買不少玉米面了，再加上糧票，一家子吃飯應該不成問題。」
秦淮茹一一應著，把大家的好意都記在心裡。她知道，這份工作不僅僅是一份收入，更是大家對她的期盼和支持。
周末兩天，秦淮茹沒閒著。她翻箱倒櫃找出了賈東旭生前最體面的一件藍布褂子，改了改自己穿，又讓春桃幫著縫補了一下，儘量顯得整齊些。賈張氏則難得地主動照看孩子，嘴裡嘟囔著：「去吧去吧，早點去早點回，別讓孩子們餓肚子。」
周一清晨，天還沒亮透，秦淮茹就起床了。她給孩子餵了奶，又把早飯簡單熱了熱，放在灶上，這才匆匆往軋鋼廠趕。
深秋的早晨冷得刺骨，風颳在臉上像小刀子。秦淮茹裹緊了身上的褂子，腳步卻邁得很堅定。一路上，她心裡既緊張又期待，手心都攥出了汗。
到了軋鋼廠門口，已經有不少工人陸續進廠了。秦淮茹深吸一口氣，跟著人流往裡走，打聽著找到了食堂。
食堂里已經熱火朝天了。大師傅們正在忙著蒸饅頭、熬粥，蒸汽瀰漫在空氣中，帶著面香和米香。傻柱穿著白大褂，正掄著大勺子炒菜，見秦淮茹進來，趕緊放下勺子迎了上來：「秦姐，你可來了！我給你介紹，這是王師傅，咱食堂的頭兒。」
一個胖乎乎的中年男人轉過身，臉上帶著和藹的笑：「你就是秦淮茹吧？張昊和傻柱都跟我提過你，不容易啊。」
「王師傅好。」秦淮茹趕緊問好，緊張得手心冒汗。
「別緊張，」王師傅笑著擺擺手，「你的活不重，就是幫著摘摘菜、洗洗盤子，打飯的時候給大夥盛盛菜，跟著傻柱學就行。」
「哎，謝謝王師傅。」
傻柱在一旁樂了：「秦姐，跟我來，我給你找件乾淨的褂子。」
秦淮茹跟著傻柱去了後廚，換上了食堂的白大褂，雖然有點大，卻讓她心裡踏實了不少。她學著其他幫廚的女工，拿起籃子開始摘菜。菠菜、白菜、蘿蔔，都是些常見的蔬菜，她在家做慣了這些，倒也不生疏。
只是食堂的量太大了，一筐菠菜摘下來，她的腰就開始發酸，手指也被凍得通紅。她咬著牙，沒吭聲，心裡想著家裡的孩子，手上的動作加快了些。
「歇會兒吧秦姐，喝口水。」傻柱端著一杯熱水走過來，「第一天來，別累著。」
「沒事，我不累。」秦淮茹接過水杯，喝了一口，暖意順著喉嚨流進心裡。
上午十點多，到了打飯的時間。工人們排著長隊，說說笑笑地等著。秦淮茹站在傻柱旁邊，學著他的樣子給大家盛菜。一開始她還很緊張，手有點抖，盛菜要麼多了要麼少了，還有人開玩笑：「傻柱，這新來的嫂子手挺生啊。」
「去去去，這是我秦姐，多擔待點。」傻柱笑著把人懟回去，又低聲對秦淮茹說，「別理他們，都是些熟人，沒壞心眼。」
秦淮茹點點頭，慢慢放鬆下來，動作也越來越熟練。聽著大家喊她「秦師傅」，看著他們滿意的笑臉，她心裡竟生出了一絲成就感。
中午休息的時候，她啃著自己帶來的窩頭，看著食堂里來來往往的人，突然覺得，自己不再是那個只能圍著灶台和孩子轉的家庭婦女了，她也能靠自己的雙手掙錢，養活這個家了。
下午的活相對輕鬆些，她跟著收拾碗筷，刷洗盤子。油膩的水濺了一身，手上也沾滿了洗潔精的泡沫，但她一點都不覺得髒，反而覺得很充實。
下班鈴響的時候，秦淮茹累得幾乎直不起腰，手腳都有些發麻，但心裡卻亮堂堂的。傻柱把她送到廠門口：「秦姐，慢點走，明天早點來。」
「哎，謝謝你傻柱。」
走出廠門，夕陽的餘暉灑在身上，暖洋洋的。秦淮茹深吸了一口氣，仿佛能聞到家裡飯菜的香味。她加快了腳步，心裡惦記著孩子，也惦記著拿到第一個月工資時，要給孩子們買塊糖吃。
回到四合院時，天已經擦黑了。剛進中院，就看到賈張氏抱著小女兒在門口張望，見她回來，趕緊迎了上來：「可回來了！孩子們都餓壞了。」
「媽，我回來了。」秦淮茹接過孩子，往屋裡走。
屋裡，槐花見她回來，眼睛一亮：「娘！」
秦淮茹鼻子一酸，走過去抱住女兒：「槐花真棒，會照顧妹妹了。」
晚飯時，秦淮茹把在食堂偷偷藏起來的兩個白面饅頭拿出來，分給孩子們吃。看著他們狼吞虎咽的樣子，她的心裡既酸楚又欣慰。
「今天累壞了吧？」賈張氏難得地沒抱怨，還給她盛了碗熱粥。
「還行，不算太累。」秦淮茹喝著粥，感覺渾身的疲憊都消散了些。
夜裡，孩子們都睡熟了。秦淮茹躺在床上，看著窗外的月光，翻來覆去睡不著。她想起白天在食堂的忙碌，想起工人們的笑臉，想起傻柱的照顧，想起拿到工資的期盼……心裡像揣了個小火爐，暖烘烘的。
她知道，往後的日子依舊會很難，要照顧三個孩子，要應付賈張氏的脾氣，還要適應食堂的工作。但她不怕了，因為她有了盼頭，有了靠自己活下去的勇氣。
窗外的月光透過窗欞照進來，落在秦淮茹的臉上，映出她眼底的堅定。新的生活，已經在她腳下緩緩展開，雖然布滿荊棘，卻也藏著希望。而這四合院，因為她的這份新生，似乎也多了一絲不一樣的氣息。
院裡的街坊們都惦記著工作的事。這天上午，易中海剛從外面回來，就直奔賈家，臉上帶著難得的笑意：「淮茹，好消息！廠里來通知了，讓你下周一去報到，在食堂幫廚，臨時工，先幹著，一個月二十七塊錢，有糧票！」
「真的？」秦淮茹猛地抬起頭，眼睛裡瞬間亮起了光，像是在黑暗中看到了星火。她下意識地攥緊了懷裡的孩子，指節都有些發白。
「真的，我剛從街道回來，李主任親口跟我說的。」易中海笑著點頭，「還得謝謝張昊，聽說他特意找了食堂的王師傅，打了招呼，讓多照看你點。」
秦淮茹的眼圈一下子紅了，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似的掉下來，這次卻不是因為悲傷，而是激動和感激：「謝謝一大爺……謝謝張昊兄弟……我……我都不知道該說啥了……」
「說啥謝，都是應該的。」易中海嘆了口氣，「好好干，這工作來之不易，是你和孩子們的指望。」
賈張氏也湊了過來，臉上的褶子都笑開了，嘴裡卻依舊不饒人：「哼，總算還有點良心，沒忘了我們孤兒寡母。淮茹，去了可得好好干，別給我們賈家丟人！」話雖刻薄，眼裡卻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欣慰。
消息很快傳遍了四合院。
傻柱第一個跑過來道賀，手裡還拎著兩斤白面：「秦姐，恭喜啊！以後咱就是一個食堂的了，有啥不懂的就問我，保證沒人敢欺負你！」他拍著胸脯，說得擲地有聲。
「謝謝你傻柱。」秦淮茹接過白面，心裡暖烘烘的。
張昊一家也送來了些紅糖和雞蛋。春桃拉著秦淮茹的手，輕聲說：「食堂活累，你身子還沒完全恢復，可得當心點，別硬撐著。」
「我知道，謝謝你春桃妹子。」秦淮茹點點頭，眼眶又熱了。
二大爺和三大爺也過來了。二大爺背著雙手，教訓道：「到了廠里，要聽領導的話，好好表現，爭取轉成正式工，那才叫穩妥。」三大爺則盤算著：「二十七塊錢，省著點花，夠買不少玉米面了，再加上糧票，一家子吃飯應該不成問題。」
秦淮茹一一應著，把大家的好意都記在心裡。她知道，這份工作不僅僅是一份收入，更是大家對她的期盼和支持。
周末兩天，秦淮茹沒閒著。她翻箱倒櫃找出了賈東旭生前最體面的一件藍布褂子，改了改自己穿，又讓春桃幫著縫補了一下，儘量顯得整齊些。賈張氏則難得地主動照看孩子，嘴裡嘟囔著：「去吧去吧，早點去早點回，別讓孩子們餓肚子。」
周一清晨，天還沒亮透，秦淮茹就起床了。她給孩子餵了奶，又把早飯簡單熱了熱，放在灶上，這才匆匆往軋鋼廠趕。
深秋的早晨冷得刺骨，風颳在臉上像小刀子。秦淮茹裹緊了身上的褂子，腳步卻邁得很堅定。一路上，她心裡既緊張又期待，手心都攥出了汗。
到了軋鋼廠門口，已經有不少工人陸續進廠了。秦淮茹深吸一口氣，跟著人流往裡走，打聽著找到了食堂。
食堂里已經熱火朝天了。大師傅們正在忙著蒸饅頭、熬粥，蒸汽瀰漫在空氣中，帶著面香和米香。傻柱穿著白大褂，正掄著大勺子炒菜，見秦淮茹進來，趕緊放下勺子迎了上來：「秦姐，你可來了！我給你介紹，這是王師傅，咱食堂的頭兒。」
一個胖乎乎的中年男人轉過身，臉上帶著和藹的笑：「你就是秦淮茹吧？張昊和傻柱都跟我提過你，不容易啊。」
「王師傅好。」秦淮茹趕緊問好，緊張得手心冒汗。
「別緊張，」王師傅笑著擺擺手，「你的活不重，就是幫著摘摘菜、洗洗盤子，打飯的時候給大夥盛盛菜，跟著傻柱學就行。」
「哎，謝謝王師傅。」
傻柱在一旁樂了：「秦姐，跟我來，我給你找件乾淨的褂子。」
秦淮茹跟著傻柱去了後廚，換上了食堂的白大褂，雖然有點大，卻讓她心裡踏實了不少。她學著其他幫廚的女工，拿起籃子開始摘菜。菠菜、白菜、蘿蔔，都是些常見的蔬菜，她在家做慣了這些，倒也不生疏。
只是食堂的量太大了，一筐菠菜摘下來，她的腰就開始發酸，手指也被凍得通紅。她咬著牙，沒吭聲，心裡想著家裡的孩子，手上的動作加快了些。
「歇會兒吧秦姐，喝口水。」傻柱端著一杯熱水走過來，「第一天來，別累著。」
「沒事，我不累。」秦淮茹接過水杯，喝了一口，暖意順著喉嚨流進心裡。
上午十點多，到了打飯的時間。工人們排著長隊，說說笑笑地等著。秦淮茹站在傻柱旁邊，學著他的樣子給大家盛菜。一開始她還很緊張，手有點抖，盛菜要麼多了要麼少了，還有人開玩笑：「傻柱，這新來的嫂子手挺生啊。」
「去去去，這是我秦姐，多擔待點。」傻柱笑著把人懟回去，又低聲對秦淮茹說，「別理他們，都是些熟人，沒壞心眼。」
秦淮茹點點頭，慢慢放鬆下來，動作也越來越熟練。聽著大家喊她「秦師傅」，看著他們滿意的笑臉，她心裡竟生出了一絲成就感。
中午休息的時候，她啃著自己帶來的窩頭，看著食堂里來來往往的人，突然覺得，自己不再是那個只能圍著灶台和孩子轉的家庭婦女了，她也能靠自己的雙手掙錢，養活這個家了。
下午的活相對輕鬆些，她跟著收拾碗筷，刷洗盤子。油膩的水濺了一身，手上也沾滿了洗潔精的泡沫，但她一點都不覺得髒，反而覺得很充實。
下班鈴響的時候，秦淮茹累得幾乎直不起腰，手腳都有些發麻，但心裡卻亮堂堂的。傻柱把她送到廠門口：「秦姐，慢點走，明天早點來。」
「哎，謝謝你傻柱。」
走出廠門，夕陽的餘暉灑在身上，暖洋洋的。秦淮茹深吸了一口氣，仿佛能聞到家裡飯菜的香味。她加快了腳步，心裡惦記著孩子，也惦記著拿到第一個月工資時，要給孩子們買塊糖吃。
回到四合院時，天已經擦黑了。剛進中院，就看到賈張氏抱著小女兒在門口張望，見她回來，趕緊迎了上來：「可回來了！孩子們都餓壞了。」
「媽，我回來了。」秦淮茹接過孩子，往屋裡走。
屋裡，槐花見她回來，眼睛一亮：「娘！」
秦淮茹鼻子一酸，走過去抱住女兒：「槐花真棒，會照顧妹妹了。」
晚飯時，秦淮茹把在食堂偷偷藏起來的兩個白面饅頭拿出來，分給孩子們吃。看著他們狼吞虎咽的樣子，她的心裡既酸楚又欣慰。
「今天累壞了吧？」賈張氏難得地沒抱怨，還給她盛了碗熱粥。
「還行，不算太累。」秦淮茹喝著粥，感覺渾身的疲憊都消散了些。
夜裡，孩子們都睡熟了。秦淮茹躺在床上，看著窗外的月光，翻來覆去睡不著。她想起白天在食堂的忙碌，想起工人們的笑臉，想起傻柱的照顧，想起拿到工資的期盼……心裡像揣了個小火爐，暖烘烘的。
她知道，往後的日子依舊會很難，要照顧三個孩子，要應付賈張氏的脾氣，還要適應食堂的工作。但她不怕了，因為她有了盼頭，有了靠自己活下去的勇氣。
窗外的月光透過窗欞照進來，落在秦淮茹的臉上，映出她眼底的堅定。新的生活，已經在她腳下緩緩展開，雖然布滿荊棘，卻也藏著希望。而這四合院，因為她的這份新生，似乎也多了一絲不一樣的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