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怒向惡鄰,守護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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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病房裡漸漸安靜下來,窗外的天色擦黑,兩個小傢伙吃飽了娘用溫水沖的奶粉,在襁褓里睡得安穩,小嘴巴還時不時咂巴兩下,像在夢裡吃奶。春桃也醒過一次,喝了點溫水,又沉沉睡去,臉色比剛出產房時好了些。

  張昊替她掖了掖被角,指尖觸到她冰涼的手,心裡那股後怕還沒散去。好好的怎麼就突然早產了?離預產期還有半個月,倆孩子雖然不算太輕,但總歸是沒足月。他越想越不對勁,春桃身子一向結實,還說肚裡孩子踢得歡,怎麼會突然就生了?這裡頭肯定有原因。

  他輕輕退出病房,走到走廊盡頭的窗邊。爹正蹲在牆角抽菸;娘坐在旁邊的長椅上,手裡拿著塊細軟的棉布,反覆摩挲著,像是在給孩子準備尿布,眼眶卻紅著。

  「爹,娘。」張昊走過去,聲音壓得很低,帶著股壓抑的火氣,「春桃今天到底出啥事了?好端端的怎麼會早產?除非....除非是受了啥刺激,不然不會這麼突然。」

  爹彈了彈煙,菸灰落在地上:「我也說不清,上午我一直在院裡劈柴,想著多攢點柴火,等春桃坐月子燒炕。就聽見你娘在院裡喊了一聲『不好了』,我扔了斧頭衝進去,就見春桃躺地上了,臉色白得嚇人。」

  娘抬起頭,眼圈又紅了,聲音帶著哭腔,還有抑制不住的氣憤:「都怪那個賈張氏!要不是她那張破嘴,春桃咋會受這罪!」

  「賈張氏?」張昊的眉頭猛地擰成了疙瘩,指節「咔」地響了一聲,「她咋了?上午跟春桃說了啥?」

  「今兒上午你剛走沒多久,我在曬被子。」娘嘆了口氣,聲音里滿是懊悔,「賈張氏不知道哪湊過來,東一句西一句地念叨,先說你在廠里跟女同事走得近,說你賺了錢就忘了本,接著又扯到春桃身上,說她懷雙胞胎是『招禍』的兆頭,將來怕是養不活,還說這是上輩子沒積德」

  張昊的拳頭「唰」地攥緊了,指節捏得發白,手背青筋突突跳。

  「我當時就想懟她,可想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馬上要添孫子了,別惹晦氣,就沒搭茬,光催她趕緊走。」娘抹了把眼淚,聲音哽咽著,「誰知道春桃正好從屋裡出來倒水,那些話全聽見了!她那性子看著軟,其實最護著你,也最盼著孩子,當時就跟賈張氏吵起來了,說她不該咒孩子。」

  「春桃身子沉,走路都費勁,哪吵得過那張利嘴?」娘的聲音抖得厲害,「賈張氏越說越難聽,說春桃是『不下蛋的雞』,好不容易懷了還是『討債鬼』,還說你早晚得休了她,春桃氣不過,跟她吵起來,突然就捂著肚子喊疼,接著就....就流血了,嚇得我魂都沒了」

  「這個老虔婆!」張昊猛地一腳踹在旁邊的鐵皮垃圾桶上,桶「哐當」一聲巨響,在寂靜的走廊里炸開,引得隔壁病房的人探出頭看,路過的護士也皺著眉走過來:「家屬小點聲!這是醫院!」

  「對不住,對不住。」爹趕緊拉住張昊,壓低聲音勸,「這是醫院,別吵著春桃和孩子。有啥事兒,等春桃好點再說。」

  張昊的胸膛劇烈起伏,怒火像岩漿一樣在胸腔里翻滾,燒得他眼睛發疼。他不是沒脾氣的人,只是平時懶得跟院裡那些雞毛蒜皮的事計較。可這次不一樣,賈張氏動了他的底線。他的媳婦,他未出世的孩子,是他拼了命也要護住的人,容不得別人這麼糟踐!

  「爹,娘,你們先在這兒守著春桃和孩子。」張昊深吸一口氣,努力壓下眼底的戾氣,但聲音里的寒意卻藏不住,像寒冬的冰碴子,「我回去一趟。」

  「回去幹啥?」娘趕緊拉住他的胳膊,生怕他衝動,「春桃這兒離不了人,孩子也得有人看著,有啥恩怨,等過了這陣子再說,啊?」

  「我回去拿點東西。」張昊扯了個謊,眼神卻冷得像冰,「春桃換的衣裳,還有孩子用的尿布、小被子,都得取來。總不能一直用醫院的東西。」

  爹看他臉色不對,知道他沒說實話,皺著眉勸:「賈張氏那人胡攪蠻纏,跟她置氣犯不著,別回頭再吃了虧。咱們現在最重要的是春桃和孩子平安。」

  「我知道分寸。」張昊掰開娘的手,語氣斬釘截鐵,帶著不容置疑的決絕,「但這事兒不能就這麼算了!她敢動我的人,就得知道後果!你們在這兒看好春桃,我去去就回,耽誤不了事。」

  說完,他轉身就往醫院外走,晚風迎面吹來,帶著點涼意,張昊一路疾行,腦子裡全是春桃疼得蜷縮在地上的樣子,還有賈張氏那張刻薄的臉,唾沫星子橫飛地咒他的孩子。他越想越氣,拳頭攥得更緊了,指節都泛白了。

  他不是要惹事,但誰要是敢傷害他的家人,他絕不手軟。

  到了四合院門口,他猛地推開那扇吱呀作響的木門,「哐當」一聲撞在牆上,院裡正在活動的人都被嚇了一跳。傻柱正端著個大碗從食堂回來,碗裡是給於莉留的雞蛋羹,見張昊一臉戾氣地衝進來,愣了一下:「昊子?你咋回來了?春桃生了?是小子還是丫頭?」


  張昊沒理他,眼睛像鷹隼一樣掃過中院,一眼就看見賈張氏正坐在自家門口的小馬紮上,跟幾個閒得沒事的大媽閒聊,手裡還嗑著瓜子,唾沫星子橫飛,不知道又在編排誰家的是非。

  「賈張氏!」張昊的聲音像淬了冰,在院裡炸開,嚇得樹上的麻雀都撲稜稜飛了起來。

  賈張氏被這聲吼嚇了一跳,手裡的瓜子掉了一地,抬頭看見張昊瞪著她,眼神嚇人得很,像是要吃人,心裡有點發虛,但嘴上還是不饒人,梗著脖子喊:「咋了?喊魂呢?你媳婦生了就了不起了?就能隨便罵人了?」

  旁邊的大媽們見勢不對,知道張昊這是來者不善,趕緊站起身想溜:「哎呀,天晚了,該回家做飯了。」

  「誰也別走!」張昊冷笑一聲,一步步朝賈張氏走去,鞋底踩在青石板上,發出沉悶的響聲,「正好讓大夥評評理,你上午跟春桃說啥了?把人說早產了,你倒是挺清閒,在這兒嗑瓜子聊天!」

  賈張氏心裡咯噔一下,臉上卻強裝鎮定,拍著大腿喊:「我跟她說啥了?我就是跟她嘮嘮家常,問問她身子咋樣,咋了?還不許說話了?你媳婦早產跟我有啥關係?別是想賴上我吧!」

  「嘮家常?」張昊走到她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眼神里的怒火幾乎要噴出來,「你咒我孩子養不活,罵春桃是『討債鬼』,還說我要休了她,這叫嘮嘮家常?賈張氏,你摸著良心說說,那些話是人能說出來的嗎?」

  院裡的人都愣住了,齊刷刷地看向賈張氏,眼神裡帶著鄙夷。賈張氏的臉「唰」地白了,又強撐著漲紅了臉:「你胡說八道啥!我啥時候說過這話?你有證據嗎?別是想訛人!」

  「我娘就在旁邊聽著!」張昊猛地提高了嗓門,震得人耳朵嗡嗡響,「春桃好好的,被你氣的當場捂著肚子喊疼,流著血被抬去醫院!現在人還在病房躺著,臉色白得像紙!你要是還有點人心,就該去給她賠罪!要是孩子有個三長兩短,我跟你沒完!」

  「早產?」傻柱在旁邊聽明白了,也火了,把碗往旁邊石桌上一放,指著賈張氏罵,「我說你這老虔婆咋嘴這麼欠!春桃懷著倆呢,多不容易?你跟她置啥氣?要是孩子真有個好歹,你賠得起嗎?你能給她生倆大胖小子還是咋地?」

  「我哪知道她那麼不經氣....」賈張氏的聲音弱了下去,眼神躲閃著,不敢看張昊,腳底下悄悄往後挪,想躲。

  「不經氣?」張昊一把揪住她的胳膊,力道大得讓賈張氏「哎喲」一聲叫了出來,疼得直咧嘴,「我告訴你,賈張氏,春桃和孩子要是有半點差池,我拆了你家房!讓你睡大街去!」

  他的眼神太嚇人,像要吃人一樣,賈張氏被嚇得渾身發抖,掙扎著:「你放開我!耍流氓了!張昊耍流氓了!欺負我一個寡婦!」

  「我耍流氓?」張昊冷笑,手上的力道又加了幾分,「我今天就耍流氓了怎麼著?你再敢動我家裡人一根手指頭,再敢說一句閒話,我不光耍流氓,我還敢揍你!」

  他猛地鬆開手,賈張氏踉蹌著差點摔倒,捂著胳膊瞪他,眼裡卻沒了剛才的囂張,只剩恐懼,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

  「大夥都聽好了!」張昊環視一圈院裡的人,聲音洪亮,像敲鑼一樣,「我張昊的家人,誰也別想欺負!春桃,還有我那倆兒子,誰要是敢動歪心思,別怪我翻臉不認人!」

  他特意看了三大爺一眼,三大爺正假裝擺弄手裡的算盤,被他一看,趕緊低下頭,不敢吭聲。

  「尤其是你,賈張氏。」張昊盯著她,一字一句地說,眼神冷得像冰,「以後見了我家人,有多遠滾多遠!再讓我聽見你說一句閒話,我讓你在這院裡待不下去!」

  說著,他揚手就給了賈張氏幾個巴掌,「啪嗒」幾聲脆響,在院裡迴蕩。賈張氏被打懵了,捂著臉,半天沒反應過來,等回過神,眼淚「唰」地就下來了,不是疼的,是嚇的。

  「你敢打我?」賈張氏哭喊著,卻不敢上前,只是原地跳腳,「老賈,你看看啊!你上來看看!張昊他欺負我一個寡婦,你上來把他帶走吧!」

  傻柱在旁邊「呸」了一聲:「活該!嘴欠就該受教訓!我看打得輕!」

  院裡的人也沒人幫賈張氏說話,都覺得她是自找的。

  張昊沒再理她,轉身回東跨院取了東西,又快步離開四合院。心裡的火氣消了些,但依舊憋著股勁。他知道,對付賈張氏這種人,退讓只會讓她得寸進尺,只有亮出拳頭,她才會怕。

  他不是要惹事,但誰要是敢傷害他的家人,他絕不手軟。

  回到醫院,病房裡依舊安靜。娘見他回來了,趕緊迎上來,拉著他的胳膊上下看:「取著了?沒跟人吵架吧?賈張氏沒胡來?」

  「沒,就是跟賈張氏說了兩句,讓她以後別亂說話。」張昊笑了笑,把布包放下,裡面是春桃的換洗衣裳和早就準備好的小尿布,「她不敢再胡來了。」

  爹看他臉色緩和了些,嘆了口氣:「以後別這麼衝動,一家人平平安安比啥都強。」

  「我知道。」張昊走到床邊,看著春桃熟睡的臉,她的眉頭舒展著,像是沒了剛才的痛苦。他輕輕握住她的手,用自己的手心暖著,心裡默念:春桃,你放心,以後我再也不會讓你受委屈了。誰也不能欺負我的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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