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春桃懷孕
1959年剛過正月十五，街道辦的通知就貼到了四合院門口的公告欄上：由於物資緊張，糧油定量再次縮減，每人每月的口糧又少了兩斤，布票、肉票更是近乎絕跡。
消息一出，院裡的氣氛頓時沉了下去。原本還能勉強糊弄肚子的人家，如今更是勒緊了褲腰帶。胡同里的糧店門口，天天排著長隊，人們揣著糧本，眼神里滿是焦慮，偶爾有人因為插隊吵起來，聲音嘶啞，透著股餓極了的戾氣。
張昊家的日子，卻因為有空間裡的儲備，比別家好過些。但他深知「木秀於林，風必摧之」的道理，如今外面饑荒越來越嚴重，餓肚子的人越來越多，家裡再也不敢像以前那樣明著吃好東西。頓頓窩窩頭配鹹菜，偶爾熬點稀粥，肉蛋之類的，都得等到夜深人靜，關起門來偷偷吃。
這天傍晚，張昊下班回家，手裡拎著個油紙包，裡面是他托廠里食堂的老熟人，好不容易弄來的一小塊臘肉。油乎乎的紙包透著肉香，在這饑荒年月，簡直是奢侈品。
剛走到四合院門口，就見三大爺閻埠貴背著手，在門口轉悠，眼睛直勾勾地盯著來往行人的菜籃子，像是在盤算著什麼。看見張昊手裡的油紙包，他眼睛一亮，快步迎了上來。
「喲，張昊回來啦？」三大爺臉上堆著笑，眼睛卻黏在那油紙包上，「手裡拎的啥好東西？聞著真香。」
「沒啥，就一塊臘肉，托人弄的。」張昊淡淡一笑，往院裡走，不想跟他多糾纏。
三大爺卻緊追不捨，跟在他身邊，聲音壓得低低的：「臘肉？這可是好東西！現在供銷社裡，有錢都買不著。要不讓你三大媽拿去做了？我那兒還有半瓶捨不得喝的二鍋頭，咱爺倆就著臘肉喝兩盅，咋樣？」
張昊停下腳步，看著三大爺那副饞樣，心裡有點好笑。這老爺子，真是見了吃的就挪不動腿。
「三大爺，您就別惦記了。」張昊語氣客氣，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拒絕，「您家解成和他岳家可是在肉聯廠上班，近水樓台先得月，還能缺一口吃的？我這臘肉是拿回去給家裡人補補的，爺爺奶奶剛從鄉下過來，城裡水土不服，得好好養養。」
這話戳中了三大爺的痛處。閻解成雖然在肉聯廠上班，可他岳家看得緊，每次帶回來的肉還不夠塞牙縫的，哪像張昊這樣，手裡能拎著整塊的臘肉。他訕訕地笑了笑，搓著手：「看我這記性，忘了你爺爺奶奶來了。那....那你們吃，你們吃。」
張昊沒再理他，徑直回了東跨院。
跨院裡，娘正和春桃她們收拾屋子。爺爺奶奶剛來沒幾天，還不太習慣城裡的生活，尤其是奶奶，總念叨著鄉下的菜園子。
「昊哥回來啦？」春桃迎上來，接過他手裡的包，聞到肉香，眼睛亮了亮，「這是......臘肉？」
「嗯，托人弄的，給爺爺奶奶補補身子。」張昊脫下棉襖，「晚上做個臘肉炒青椒，再燜點米飯。」
「米飯？」夏荷從屋裡跑出來，一臉驚喜，「好久沒吃米飯了！」
「小聲點。」娘趕緊示意她，「別讓院裡人聽見，現在誰家還敢頓頓吃米飯。」
夏荷吐了吐舌頭，趕緊捂住嘴。
晚飯時，跨院的門栓得緊緊的。桌上擺著一小盤臘肉炒青椒，油亮亮的，香氣撲鼻；中間是一大盆玉米糊糊，旁邊放著幾個窩窩頭；還有一碟醃蘿蔔乾，算是配菜。爺爺奶奶坐在主位，看著那盤臘肉，眼裡滿是心疼。
「昊兒，這肉太貴了，以後別買了。」奶奶夾了一筷子蘿蔔乾，「咱老兩口不缺啥，吃窩窩頭就挺好。」
「奶奶，您就吃吧。」張昊給她夾了塊瘦臘肉，「城裡不比鄉下，沒那麼多野菜野果，不多吃點肉，身體扛不住。」
春桃也給爺爺夾了塊肉，笑著說：「爺爺，您嘗嘗，昊哥特意托人買的，可香了。」
大家這才動筷子。臘肉確實香，帶著點菸熏的味道，肥的部分油而不膩，瘦的部分越嚼越香。夏荷吃得最快，嘴裡塞得滿滿的，含糊不清地說：「好吃.....太好吃了！！！」
秋菊也吃得很開心，臉上帶著滿足的笑。
春桃夾起一塊油亮亮的臘肉，放進嘴裡，剛要嚼，突然臉色一變，眉頭緊緊皺起，捂著嘴就往屋外跑。
「嘔」一陣劇烈的噁心感湧上來，她扶著門框，吐了起來，酸水都快吐出來了。
「春桃！」張昊嚇了一跳，趕緊跟出去，拍著她的背，「咋了這是？是不是肉不新鮮？」
娘也跟了出來，手裡拿著塊乾淨的布巾，遞給春桃擦嘴，臉上帶著擔憂：「是不是吃太快了？還是聞不得這油煙味？」
春桃搖著頭，吐了好一會兒才緩過來，臉色蒼白，嘴唇都沒了血色：「不知道……就是突然覺得噁心，聞著肉味就想吐。」
「咋會這樣？」爺爺也皺起了眉，「剛才還好好的。」
張昊心裡咯噔一下，一個念頭閃過腦海，但又覺得不太可能。他扶著春桃回屋，讓她坐在炕沿上，給她倒了杯溫水：「喝點水漱漱口，是不是中午吃了啥不乾淨的？」
「中午就喝了點糊糊，吃了個窩窩頭，沒啥別的啊。」春桃喝了口水，還是覺得胃裡不舒服，一陣陣發緊。
娘看著春桃的樣子，忽然眼睛一亮，拉著張昊走到一邊，壓低聲音問：「昊兒，你說春桃是不是有了？」
「有了？」張昊愣了一下，隨即心跳猛地加速，「您是說....懷孕了？」
「不好說。」娘的聲音帶著點激動，又有點不確定，「女人懷了娃，就容易噁心反胃，聞不得油膩味，跟春桃現在的樣子有點像。」
張昊這才想起，春桃的月信好像有陣子沒來了，之前忙婚禮、忙搬家，一直沒在意。難道真的懷上了？
他看向春桃，見她正靠在秋菊懷裡，臉色還是不太好，但眼神里卻多了點茫然和期待。張昊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又緊張又興奮，像揣了只亂撞的小鹿。
「那明天我帶她去衛生院看看？」張昊的聲音都有點發顫。
「對對對，去看看就知道了。」娘笑得眼角都堆起了褶子，「要是真有了，那可是天大的喜事！咱們家要添丁了！」
爺爺奶奶也聽明白了，臉上的擔憂瞬間變成了喜悅。爺爺拄著拐杖，在地上跺了跺：「好！好！要是個大胖小子，我給起名字！」
夏荷和秋菊也圍著春桃，七嘴八舌地問：「真的嗎？春桃姐你有小寶寶了？」「那以後是不是不能幹活了？我幫你做！」
春桃被說得臉都紅了，低下頭，手不自覺地摸了摸肚子，眼裡閃著羞澀又期待的光。
原本因為春桃嘔吐而有些緊張的氣氛，一下子變得喜氣洋洋。桌上的臘肉仿佛更香了，連玉米糊糊都覺得甜了幾分。
張昊看著春桃，心裡湧起一股強烈的責任感。如果真的有了孩子，他更要好好努力，護住這一大家子，讓她們在這饑荒年月里，也能平平安安，吃飽穿暖。
明天，一定要早點帶春桃去衛生院，確認這個好消息。他在心裡默念著，嘴角忍不住上揚。
消息一出，院裡的氣氛頓時沉了下去。原本還能勉強糊弄肚子的人家，如今更是勒緊了褲腰帶。胡同里的糧店門口，天天排著長隊，人們揣著糧本，眼神里滿是焦慮，偶爾有人因為插隊吵起來，聲音嘶啞，透著股餓極了的戾氣。
張昊家的日子，卻因為有空間裡的儲備，比別家好過些。但他深知「木秀於林，風必摧之」的道理，如今外面饑荒越來越嚴重，餓肚子的人越來越多，家裡再也不敢像以前那樣明著吃好東西。頓頓窩窩頭配鹹菜，偶爾熬點稀粥，肉蛋之類的，都得等到夜深人靜，關起門來偷偷吃。
這天傍晚，張昊下班回家，手裡拎著個油紙包，裡面是他托廠里食堂的老熟人，好不容易弄來的一小塊臘肉。油乎乎的紙包透著肉香，在這饑荒年月，簡直是奢侈品。
剛走到四合院門口，就見三大爺閻埠貴背著手，在門口轉悠，眼睛直勾勾地盯著來往行人的菜籃子，像是在盤算著什麼。看見張昊手裡的油紙包，他眼睛一亮，快步迎了上來。
「喲，張昊回來啦？」三大爺臉上堆著笑，眼睛卻黏在那油紙包上，「手裡拎的啥好東西？聞著真香。」
「沒啥，就一塊臘肉，托人弄的。」張昊淡淡一笑，往院裡走，不想跟他多糾纏。
三大爺卻緊追不捨，跟在他身邊，聲音壓得低低的：「臘肉？這可是好東西！現在供銷社裡，有錢都買不著。要不讓你三大媽拿去做了？我那兒還有半瓶捨不得喝的二鍋頭，咱爺倆就著臘肉喝兩盅，咋樣？」
張昊停下腳步，看著三大爺那副饞樣，心裡有點好笑。這老爺子，真是見了吃的就挪不動腿。
「三大爺，您就別惦記了。」張昊語氣客氣，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拒絕，「您家解成和他岳家可是在肉聯廠上班，近水樓台先得月，還能缺一口吃的？我這臘肉是拿回去給家裡人補補的，爺爺奶奶剛從鄉下過來，城裡水土不服，得好好養養。」
這話戳中了三大爺的痛處。閻解成雖然在肉聯廠上班，可他岳家看得緊，每次帶回來的肉還不夠塞牙縫的，哪像張昊這樣，手裡能拎著整塊的臘肉。他訕訕地笑了笑，搓著手：「看我這記性，忘了你爺爺奶奶來了。那....那你們吃，你們吃。」
張昊沒再理他，徑直回了東跨院。
跨院裡，娘正和春桃她們收拾屋子。爺爺奶奶剛來沒幾天，還不太習慣城裡的生活，尤其是奶奶，總念叨著鄉下的菜園子。
「昊哥回來啦？」春桃迎上來，接過他手裡的包，聞到肉香，眼睛亮了亮，「這是......臘肉？」
「嗯，托人弄的，給爺爺奶奶補補身子。」張昊脫下棉襖，「晚上做個臘肉炒青椒，再燜點米飯。」
「米飯？」夏荷從屋裡跑出來，一臉驚喜，「好久沒吃米飯了！」
「小聲點。」娘趕緊示意她，「別讓院裡人聽見，現在誰家還敢頓頓吃米飯。」
夏荷吐了吐舌頭，趕緊捂住嘴。
晚飯時，跨院的門栓得緊緊的。桌上擺著一小盤臘肉炒青椒，油亮亮的，香氣撲鼻；中間是一大盆玉米糊糊，旁邊放著幾個窩窩頭；還有一碟醃蘿蔔乾，算是配菜。爺爺奶奶坐在主位，看著那盤臘肉，眼裡滿是心疼。
「昊兒，這肉太貴了，以後別買了。」奶奶夾了一筷子蘿蔔乾，「咱老兩口不缺啥，吃窩窩頭就挺好。」
「奶奶，您就吃吧。」張昊給她夾了塊瘦臘肉，「城裡不比鄉下，沒那麼多野菜野果，不多吃點肉，身體扛不住。」
春桃也給爺爺夾了塊肉，笑著說：「爺爺，您嘗嘗，昊哥特意托人買的，可香了。」
大家這才動筷子。臘肉確實香，帶著點菸熏的味道，肥的部分油而不膩，瘦的部分越嚼越香。夏荷吃得最快，嘴裡塞得滿滿的，含糊不清地說：「好吃.....太好吃了！！！」
秋菊也吃得很開心，臉上帶著滿足的笑。
春桃夾起一塊油亮亮的臘肉，放進嘴裡，剛要嚼，突然臉色一變，眉頭緊緊皺起，捂著嘴就往屋外跑。
「嘔」一陣劇烈的噁心感湧上來，她扶著門框，吐了起來，酸水都快吐出來了。
「春桃！」張昊嚇了一跳，趕緊跟出去，拍著她的背，「咋了這是？是不是肉不新鮮？」
娘也跟了出來，手裡拿著塊乾淨的布巾，遞給春桃擦嘴，臉上帶著擔憂：「是不是吃太快了？還是聞不得這油煙味？」
春桃搖著頭，吐了好一會兒才緩過來，臉色蒼白，嘴唇都沒了血色：「不知道……就是突然覺得噁心，聞著肉味就想吐。」
「咋會這樣？」爺爺也皺起了眉，「剛才還好好的。」
張昊心裡咯噔一下，一個念頭閃過腦海，但又覺得不太可能。他扶著春桃回屋，讓她坐在炕沿上，給她倒了杯溫水：「喝點水漱漱口，是不是中午吃了啥不乾淨的？」
「中午就喝了點糊糊，吃了個窩窩頭，沒啥別的啊。」春桃喝了口水，還是覺得胃裡不舒服，一陣陣發緊。
娘看著春桃的樣子，忽然眼睛一亮，拉著張昊走到一邊，壓低聲音問：「昊兒，你說春桃是不是有了？」
「有了？」張昊愣了一下，隨即心跳猛地加速，「您是說....懷孕了？」
「不好說。」娘的聲音帶著點激動，又有點不確定，「女人懷了娃，就容易噁心反胃，聞不得油膩味，跟春桃現在的樣子有點像。」
張昊這才想起，春桃的月信好像有陣子沒來了，之前忙婚禮、忙搬家，一直沒在意。難道真的懷上了？
他看向春桃，見她正靠在秋菊懷裡，臉色還是不太好，但眼神里卻多了點茫然和期待。張昊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又緊張又興奮，像揣了只亂撞的小鹿。
「那明天我帶她去衛生院看看？」張昊的聲音都有點發顫。
「對對對，去看看就知道了。」娘笑得眼角都堆起了褶子，「要是真有了，那可是天大的喜事！咱們家要添丁了！」
爺爺奶奶也聽明白了，臉上的擔憂瞬間變成了喜悅。爺爺拄著拐杖，在地上跺了跺：「好！好！要是個大胖小子，我給起名字！」
夏荷和秋菊也圍著春桃，七嘴八舌地問：「真的嗎？春桃姐你有小寶寶了？」「那以後是不是不能幹活了？我幫你做！」
春桃被說得臉都紅了，低下頭，手不自覺地摸了摸肚子，眼裡閃著羞澀又期待的光。
原本因為春桃嘔吐而有些緊張的氣氛，一下子變得喜氣洋洋。桌上的臘肉仿佛更香了，連玉米糊糊都覺得甜了幾分。
張昊看著春桃，心裡湧起一股強烈的責任感。如果真的有了孩子，他更要好好努力，護住這一大家子，讓她們在這饑荒年月里，也能平平安安，吃飽穿暖。
明天，一定要早點帶春桃去衛生院，確認這個好消息。他在心裡默念著，嘴角忍不住上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