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解成婚禮
初冬的日頭剛爬過四合院的牆頭，中院就已經像開了鍋。臨時搭起的灶台支在槐樹下，兩口大鐵鍋冒著滾滾熱氣，傻柱繫著件洗得發白的圍裙，正掄著大鐵勺顛鍋。
傻柱頭也不抬，鐵勺在鍋里翻攪著，「把那盆白菜端過來，我炒個醋溜白菜。」
院裡的婦女們也沒閒著，有的摘菜，有的洗碗，有的幫著擺桌椅，說說笑笑的，比自家辦喜事還熱鬧。三大媽繫著條新圍裙，正指揮著幾個年輕媳婦往桌上擺碗筷，臉上的褶子都笑開了：「輕點放，那可是我特意借來的細瓷碗，別磕壞了！」
閻埠貴則搬了張桌子坐在門口，手裡攥著個小本子和一桿鋼筆，見人來隨禮就趕緊記下，筆尖在紙上划過，發出「沙沙」的聲響。
「老閻，恭喜啊！」一個街坊遞過兩塊錢，「沾沾你家的喜氣！」
「同喜同喜！」閻埠貴笑得眼睛眯成一條縫，在本子上記下名字和錢數，還特意把「貳元」兩個字寫得格外大，「快屋裡坐，茶水備好了！」
傻柱顛完最後一鍋，擦了擦汗，走到閻埠貴跟前，嗓門亮得很：「三大爺，肉呢？說好的肉管夠，這都快開席了，肉還沒見影，等下趕不上上菜，我可不管啊！」
他早上來的時候，閻埠貴拍著胸脯說肉管夠，讓他儘管放開了做，可到現在，除了早上那點剁肉餡的五花肉，連塊像樣的排骨都沒見著，傻柱心裡犯嘀咕，怕這老摳又耍啥心眼。
閻埠貴臉上的笑僵了一下，趕緊朝屋裡喊：「孩他媽！去門口瞅瞅，送肉的來了沒？讓他趕緊送進來，別耽誤了開席！」
三大媽應聲跑出去，沒一會兒，就見她領著個壯漢進來，那壯漢肩上扛著半扇豬肉，足有幾十斤重，油乎乎的肉皮閃著光，看得院裡人都直了眼。
「我的娘哎！這得有三十斤吧？」二大媽手裡的盆「哐當」一聲掉在地上，「老閻家這是下血本了！」
「肉聯廠送來的，新鮮著呢！」閻埠貴臉上堆著笑，心裡卻在滴血，這半扇豬肉夠他半個月的工資，看著院裡人羨慕的眼神，這風頭，他閻埠貴這輩子沒出過幾次。
「這還差不多！」傻柱眼睛一亮，趕緊指揮著壯漢把豬肉放在案板上，「把這排骨剁下來，我做個紅燒排骨；五花肉留著，做梅菜扣肉；剩下的瘦肉切絲，炒個木須肉！」
他手起刀落，「咔咔」幾下就把豬肉分解開，動作麻利得很。院裡的街坊們都圍過來看，嘖嘖稱奇。
「老閻，你可真捨得！」一大爺易中海捋著鬍子，笑著說，「這半扇豬肉，夠普通人家吃倆月了。」
「嗨，孩子結婚就一回，不能委屈了孩子和親家。」閻埠貴嘴上謙虛著，腰杆卻挺得筆直，眼角的餘光瞥見賈張氏站在自家門口，眼睛瞪得像銅鈴，心裡更得意了。讓你平時總說我家窮，今兒個就讓你開開眼！
賈張氏確實看直了眼，嘴裡嘀嘀咕咕：「哼，顯擺啥？指定是女方家送來的」可眼睛卻像粘在豬肉上似的，挪不開，喉結還忍不住上下滾動。
秦淮茹也站在門口，看著院裡熱鬧的景象，臉上帶著點羨慕。賈東旭今天特意請了假，卻窩在屋裡抽菸，連門都沒出。他實在沒臉去湊這個熱鬧，家裡連隨禮的錢都湊不齊，還是早上跟一大爺借了兩塊錢，才勉強拿得出手。
「開席嘍！」隨著傻柱一聲吆喝，一盤盤熱氣騰騰的菜被端上桌，紅燒排骨油光鋥亮，梅菜扣肉肥而不膩，木須肉里的雞蛋黃澄澄的，還有那盆醋溜白菜，也炒得酸甜爽口。
閻解成穿著件新做的藍布褂子，胸前別著朵紅花，緊張得手心冒汗。李紅梅穿著件紅棉襖，梳著兩條麻花辮，臉上帶著羞澀的笑，被三大媽拉著，給長輩們敬酒。
「吃菜吃菜！別客氣！」閻埠貴端著酒杯，挨桌敬酒，嗓門比平時高了八度，「今天肉管夠，不夠再讓傻柱做！」
「三大爺大氣！」
「這肉真香，比供銷社賣的強多了！」
「解成好福氣啊，娶了這麼好的媳婦，還有這麼好的岳家！」
街坊們的誇讚聲此起彼伏，閻埠貴笑得嘴都合不攏，感覺這輩子的面子都在今天掙回來了。他偷偷給傻柱使了個眼色，傻柱心領神會，又端上一大盆紅燒肉，特意往李紅梅父母那一桌多放了幾塊。
李紅梅的父親是個實在人，吃得滿嘴流油，拍著閻埠貴的肩膀說：「老閻，以後咱就是親戚了，有啥困難儘管開口，肉聯廠那邊，我幫你盯著，保證讓解成順利轉正！」
「哎，謝謝親家！」閻埠貴激動得差點站起來，這可是他最想聽的話。
傻柱端著個空盆經過張昊身邊，笑著說：「昊子，你看三大爺這齣，夠風光吧？我看他今天得喝多了。」
「確實夠風光的。」張昊點頭，給傻柱遞了根煙，「不過這肉確實不錯，你手藝也好，聞著就香。」
「那是！」傻柱得意地揚了揚下巴，「等你年底結婚，我給你露兩手，保證比這還豐盛！」
婚宴熱熱鬧鬧地開到下午，街坊們吃得滿嘴流油，一個個挺著肚子告辭，嘴裡還在念叨著今天的肉有多香。閻埠貴送客人時，腳步都有點飄，卻還一個勁地喊：「慢走啊，有空來家裡喝酒！」
等客人都走了，閻埠貴看著滿地的空盤子和骨頭，突然像想起了什麼，趕緊沖三大媽喊：「快，把剩下的肉收起來，別讓人看見了！」
三大媽也反應過來，趕緊找了個籃子，把桌上剩下的排骨、肉片一股腦往裡裝，動作比平時快多了。
「你這老東西，剛還裝大方呢。」三大媽嗔怪道。
「你懂啥？」閻埠貴瞪了她一眼，「這剩下的肉能吃好幾天呢，別浪費了。」
張昊幫著收拾了會兒桌子，見傻柱正跟閻解成算帳，傻柱作為大廚，閻埠貴得給他兩斤肉當工錢，這是院裡的規矩。
「柱子哥，這兩斤肉你拿著。」閻解成遞過用報紙包好的肉，臉上帶著感激，「今天多虧了你，不然這席面撐不起來。」
「謝了。」傻柱也不客氣，接過來揣進懷裡，「回去給於莉吃，她現在就愛吃肉。」
張昊看著這一幕，心裡挺感慨。閻埠貴雖然摳門，但為了兒子的婚事，也算是下了血本；閻解成娶了個好媳婦，以後工作也有著落，日子總算有了盼頭。
回跨院的路上，夏荷還在興奮地說：「昊哥，三大爺家的紅燒肉真好吃，比咱上次做的還香！」
「等咱年底結婚，讓傻柱給你做一大盆，管夠。」張昊笑著說。
春桃正在院裡曬被子，見他們回來，笑著問：「熱鬧完了？閻家這席面，在院裡能排上號了吧？」
「能，就沖那半扇豬肉，也能排第一。」張昊點頭，「三大爺今天可出盡了風頭，院裡人都羨慕呢。」
張昊看著天邊的晚霞，心裡琢磨著年底自己的婚事。該有的熱鬧不能少，至少得讓春桃她們風風光光地進門，不受委屈。
前院傳來閻埠貴哼歌的聲音，雖然跑調，卻透著股抑制不住的高興。張昊聽著，嘴角忍不住勾了勾。這四合院，就是這樣，有算計，有爭吵，卻也有這樣熱熱鬧鬧的煙火氣，讓人覺得踏實。
傻柱頭也不抬，鐵勺在鍋里翻攪著，「把那盆白菜端過來，我炒個醋溜白菜。」
院裡的婦女們也沒閒著，有的摘菜，有的洗碗，有的幫著擺桌椅，說說笑笑的，比自家辦喜事還熱鬧。三大媽繫著條新圍裙，正指揮著幾個年輕媳婦往桌上擺碗筷，臉上的褶子都笑開了：「輕點放，那可是我特意借來的細瓷碗，別磕壞了！」
閻埠貴則搬了張桌子坐在門口，手裡攥著個小本子和一桿鋼筆，見人來隨禮就趕緊記下，筆尖在紙上划過，發出「沙沙」的聲響。
「老閻，恭喜啊！」一個街坊遞過兩塊錢，「沾沾你家的喜氣！」
「同喜同喜！」閻埠貴笑得眼睛眯成一條縫，在本子上記下名字和錢數，還特意把「貳元」兩個字寫得格外大，「快屋裡坐，茶水備好了！」
傻柱顛完最後一鍋，擦了擦汗，走到閻埠貴跟前，嗓門亮得很：「三大爺，肉呢？說好的肉管夠，這都快開席了，肉還沒見影，等下趕不上上菜，我可不管啊！」
他早上來的時候，閻埠貴拍著胸脯說肉管夠，讓他儘管放開了做，可到現在，除了早上那點剁肉餡的五花肉，連塊像樣的排骨都沒見著，傻柱心裡犯嘀咕，怕這老摳又耍啥心眼。
閻埠貴臉上的笑僵了一下，趕緊朝屋裡喊：「孩他媽！去門口瞅瞅，送肉的來了沒？讓他趕緊送進來，別耽誤了開席！」
三大媽應聲跑出去，沒一會兒，就見她領著個壯漢進來，那壯漢肩上扛著半扇豬肉，足有幾十斤重，油乎乎的肉皮閃著光，看得院裡人都直了眼。
「我的娘哎！這得有三十斤吧？」二大媽手裡的盆「哐當」一聲掉在地上，「老閻家這是下血本了！」
「肉聯廠送來的，新鮮著呢！」閻埠貴臉上堆著笑，心裡卻在滴血，這半扇豬肉夠他半個月的工資，看著院裡人羨慕的眼神，這風頭，他閻埠貴這輩子沒出過幾次。
「這還差不多！」傻柱眼睛一亮，趕緊指揮著壯漢把豬肉放在案板上，「把這排骨剁下來，我做個紅燒排骨；五花肉留著，做梅菜扣肉；剩下的瘦肉切絲，炒個木須肉！」
他手起刀落，「咔咔」幾下就把豬肉分解開，動作麻利得很。院裡的街坊們都圍過來看，嘖嘖稱奇。
「老閻，你可真捨得！」一大爺易中海捋著鬍子，笑著說，「這半扇豬肉，夠普通人家吃倆月了。」
「嗨，孩子結婚就一回，不能委屈了孩子和親家。」閻埠貴嘴上謙虛著，腰杆卻挺得筆直，眼角的餘光瞥見賈張氏站在自家門口，眼睛瞪得像銅鈴，心裡更得意了。讓你平時總說我家窮，今兒個就讓你開開眼！
賈張氏確實看直了眼，嘴裡嘀嘀咕咕：「哼，顯擺啥？指定是女方家送來的」可眼睛卻像粘在豬肉上似的，挪不開，喉結還忍不住上下滾動。
秦淮茹也站在門口，看著院裡熱鬧的景象，臉上帶著點羨慕。賈東旭今天特意請了假，卻窩在屋裡抽菸，連門都沒出。他實在沒臉去湊這個熱鬧，家裡連隨禮的錢都湊不齊，還是早上跟一大爺借了兩塊錢，才勉強拿得出手。
「開席嘍！」隨著傻柱一聲吆喝，一盤盤熱氣騰騰的菜被端上桌，紅燒排骨油光鋥亮，梅菜扣肉肥而不膩，木須肉里的雞蛋黃澄澄的，還有那盆醋溜白菜，也炒得酸甜爽口。
閻解成穿著件新做的藍布褂子，胸前別著朵紅花，緊張得手心冒汗。李紅梅穿著件紅棉襖，梳著兩條麻花辮，臉上帶著羞澀的笑，被三大媽拉著，給長輩們敬酒。
「吃菜吃菜！別客氣！」閻埠貴端著酒杯，挨桌敬酒，嗓門比平時高了八度，「今天肉管夠，不夠再讓傻柱做！」
「三大爺大氣！」
「這肉真香，比供銷社賣的強多了！」
「解成好福氣啊，娶了這麼好的媳婦，還有這麼好的岳家！」
街坊們的誇讚聲此起彼伏，閻埠貴笑得嘴都合不攏，感覺這輩子的面子都在今天掙回來了。他偷偷給傻柱使了個眼色，傻柱心領神會，又端上一大盆紅燒肉，特意往李紅梅父母那一桌多放了幾塊。
李紅梅的父親是個實在人，吃得滿嘴流油，拍著閻埠貴的肩膀說：「老閻，以後咱就是親戚了，有啥困難儘管開口，肉聯廠那邊，我幫你盯著，保證讓解成順利轉正！」
「哎，謝謝親家！」閻埠貴激動得差點站起來，這可是他最想聽的話。
傻柱端著個空盆經過張昊身邊，笑著說：「昊子，你看三大爺這齣，夠風光吧？我看他今天得喝多了。」
「確實夠風光的。」張昊點頭，給傻柱遞了根煙，「不過這肉確實不錯，你手藝也好，聞著就香。」
「那是！」傻柱得意地揚了揚下巴，「等你年底結婚，我給你露兩手，保證比這還豐盛！」
婚宴熱熱鬧鬧地開到下午，街坊們吃得滿嘴流油，一個個挺著肚子告辭，嘴裡還在念叨著今天的肉有多香。閻埠貴送客人時，腳步都有點飄，卻還一個勁地喊：「慢走啊，有空來家裡喝酒！」
等客人都走了，閻埠貴看著滿地的空盤子和骨頭，突然像想起了什麼，趕緊沖三大媽喊：「快，把剩下的肉收起來，別讓人看見了！」
三大媽也反應過來，趕緊找了個籃子，把桌上剩下的排骨、肉片一股腦往裡裝，動作比平時快多了。
「你這老東西，剛還裝大方呢。」三大媽嗔怪道。
「你懂啥？」閻埠貴瞪了她一眼，「這剩下的肉能吃好幾天呢，別浪費了。」
張昊幫著收拾了會兒桌子，見傻柱正跟閻解成算帳，傻柱作為大廚，閻埠貴得給他兩斤肉當工錢，這是院裡的規矩。
「柱子哥，這兩斤肉你拿著。」閻解成遞過用報紙包好的肉，臉上帶著感激，「今天多虧了你，不然這席面撐不起來。」
「謝了。」傻柱也不客氣，接過來揣進懷裡，「回去給於莉吃，她現在就愛吃肉。」
張昊看著這一幕，心裡挺感慨。閻埠貴雖然摳門，但為了兒子的婚事，也算是下了血本；閻解成娶了個好媳婦，以後工作也有著落，日子總算有了盼頭。
回跨院的路上，夏荷還在興奮地說：「昊哥，三大爺家的紅燒肉真好吃，比咱上次做的還香！」
「等咱年底結婚，讓傻柱給你做一大盆，管夠。」張昊笑著說。
春桃正在院裡曬被子，見他們回來，笑著問：「熱鬧完了？閻家這席面，在院裡能排上號了吧？」
「能，就沖那半扇豬肉，也能排第一。」張昊點頭，「三大爺今天可出盡了風頭，院裡人都羨慕呢。」
張昊看著天邊的晚霞，心裡琢磨著年底自己的婚事。該有的熱鬧不能少，至少得讓春桃她們風風光光地進門，不受委屈。
前院傳來閻埠貴哼歌的聲音，雖然跑調，卻透著股抑制不住的高興。張昊聽著，嘴角忍不住勾了勾。這四合院，就是這樣，有算計，有爭吵，卻也有這樣熱熱鬧鬧的煙火氣，讓人覺得踏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