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全村賀喜
晨光剛給村口的樹鍍上金邊，張昊家的院子就被圍得水泄不通。那頭五百斤的野豬被牢牢捆在樹上，黑亮的鬃毛上還沾著血珠，龐大的身軀擋住了半扇陽光，看得人心裡發顫。
「昊兒，這豬太大，一時半會兒處理不完。」二大爺搓著手，眼裡閃著光，「要不先割塊肉，做鍋殺豬菜，給幫忙的鄉親墊墊肚子？」
張昊正蹲在地上看工匠們磨殺豬刀，聞言抬頭笑了：「正有此意。娘，您去喊幾戶鄰居來幫忙，燒水的燒水，切菜的切菜，讓大夥先嘗個鮮。」
「哎！」娘樂顛顛地應著，轉身就往村里跑，嗓門亮得很，「三嬸子！四嫂子！來俺家幫忙做殺豬菜咯！」
沒一會兒，院子裡就熱鬧起來。幾個嬸子圍著臨時支起的大鐵鍋忙活，柴火「噼啪」響，鍋里的水很快就冒起了白汽。二大爺親自操刀，磨得鋥亮的殺豬刀「唰」地劃開豬皮，鮮紅的豬血接了滿滿一臉盆，還冒著熱氣。
「這肉真新鮮！」三嬸子切著剛剔下來的五花肉，肥膘顫巍巍的，「看著就香，比供銷社賣的強百倍！」
「那是，山里跑的野豬，吃的都是野果子，肉能不香嗎？」四嫂子一邊剁酸菜，一邊笑，「昊兒這孩子，真是有本事，一個人就扛回這麼大傢伙！」
張昊沒摻和，蹲在旁邊給爺爺遞煙，看著院裡熱火朝天的景象，心裡踏實得很。夏荷和秋菊也沒閒著，幫著遞碗遞盆，眼睛卻直勾勾地盯著鍋里的肉，嘴角的口水都快流下來了。
「別急，等會兒讓你倆吃個夠。」張昊笑著颳了刮夏荷的鼻子。
不到一個時辰，一大鍋殺豬菜就做好了。酸菜、五花肉、豬血、腸肚一鍋燴，撒上辣椒麵和蔥花，香氣飄得半村都能聞見。二大爺拎來一罈子自家釀的米酒，往粗瓷碗裡倒，酒液黃澄澄的，泛著泡沫。
「來嘍！殺豬菜出鍋咯！」二大爺吆喝一聲，用大鐵勺把菜盛進盆里，熱氣騰騰地端上桌。
幫忙的鄉親們也不客氣，搬個小馬扎圍坐在一起，手裡攥著窩窩頭，往菜盆里一蘸，大口大口地吃起來。
「真香！這味兒，多少年沒嘗過了！」
「還是野豬肉勁道，比家豬香多了！」
張昊笑著給大夥倒酒：「慢點吃，鍋里還有，管夠。下午上樑，晚上還有大餐，讓大夥吃舒坦！」
「啥？晚上還有？」三叔公嘴裡的肉差點噴出來，「這野豬夠全村人吃兩頓了？」
「夠！」張昊拍著胸脯，「上午先處理一半，做些紅燒肉、回鍋肉、灌腸，下午上樑結束，全村男女老少都來，饅頭管夠，酒水管夠！」
院子裡頓時爆發出一陣歡呼，比過年還熱鬧。
吃完殺豬菜，鄉親們幹勁更足了。男人們幫著處理剩下的野豬，女人們則回家和面，準備下午上樑要用的饅頭和糖果。張昊請的村里大廚王師傅也來了，圍著野豬轉悠，嘴裡念叨著：「這後腿肉適合做紅燒肉，前腿肉做灌腸，五花肉做回鍋肉，下水收拾乾淨了，能做個雜燴」
張昊把王師傅拉到一邊，塞給他一包煙：「王師傅，今天就拜託您了，務必讓大夥吃滿意。」
「放心！」王師傅拍著胸脯，「保證做得比縣城飯館還香！」
日頭漸漸升到頭頂，到了巳時。新房前突然響起一陣鞭炮聲，「噼里啪啦」的，震得人耳朵嗡嗡響。上樑儀式開始了！
全村的男女老少都來了，黑壓壓的一片，把新房圍得里三層外三層。孩子們擠在最前面，眼睛瞪得溜圓，盯著房樑上掛著的紅綢和糖果，嘴裡直咽口水。
工匠們站在腳手架上，手裡攥著繩子，隨著工頭一聲號子：「起」
眾人一起發力，粗壯的梁木緩緩升起，穩穩地落在牆垛上。工頭站在樑上，撒下一把糖果和銅錢，大喊一聲：「上樑大吉，闔家安康！」
「搶啊！」孩子們像脫韁的野馬，瘋了似的往地上撲，搶著撿糖果，笑聲、歡呼聲震得樹葉都落了下來。
張昊站在爺爺身邊，看著這熱鬧的景象，心裡暖烘烘的。爺爺拄著拐杖，臉上的皺紋都笑開了，一個勁地說：「好，好啊，這房子蓋得敞亮，日子也得像這梁木一樣，穩穩噹噹的！」
上樑儀式結束，就到了開席的時候。新房前的空地上，擺滿了從各家借來的八仙桌，碗筷擺得整整齊齊。王師傅帶著幾個幫手，把做好的肉菜一盤盤端上來，紅燒肉油光鋥亮，顫巍巍的；回鍋肉肥瘦相間，香氣撲鼻；灌腸紅得透亮，看著就有食慾；還有一大盆雜燴，裡面啥都有，冒著熱氣。
饅頭堆得像小山，雪白鬆軟，比過年吃的還精緻。二大爺拎著幾罈子米酒，挨桌給大夥倒，酒液「嘩嘩」地流進碗裡，濺起細小的泡沫。
「都別客氣，敞開了吃！」張昊站在高處，大聲喊道，「今天不醉不歸！」
「好！」鄉親們齊聲應著，拿起筷子就往肉盤裡伸。
「這紅燒肉，入口即化，香！」
「回鍋肉夠味，比我家那口子做的強！」
「這饅頭，暄騰！就著肉吃，絕了！」
孩子們更是吃得滿嘴是油，手裡攥著饅頭，另一隻手還往兜里塞糖果，生怕被別人搶了去。夏荷和秋菊也找了個角落坐下，吃得眉開眼笑，春桃則幫著娘給老人端菜，忙得團團轉。
爺爺被幾個老夥計圍著，喝得滿臉通紅，嘴裡還在念叨：「我孫子，有出息蓋新房，該娶媳婦咯」
奶奶坐在婦女堆里，聽著大夥誇讚張昊，笑得合不攏嘴，時不時給這個夾塊肉，給那個遞個饅頭。
張昊端著酒碗，挨桌敬酒，感謝鄉親們幫忙。走到二大爺桌前，二大爺已經喝得舌頭都硬了，拉著他的手不放：「昊兒你這房子蓋得好，比村長家的還氣派，以後你就是村裡的頭面人物了」
「二大爺您過獎了，都是大夥幫忙。」
一直鬧到日頭偏西，宴席才漸漸散了。鄉親們打著飽嗝，互相攙扶著回家，嘴裡還在念叨著今天的肉有多香，饅頭有多暄騰。幾個孩子趴在大人背上，手裡還攥著沒吃完的糖果，已經呼呼睡熟了。
張昊看著滿地的空碗和骨頭，心裡充滿了成就感。他知道，這不僅僅是一頓飯，更是鄉親們對他的認可。有了這座新房，有了這些淳樸的鄉親，將來的日子，一定會像這上樑的紅綢一樣，紅紅火火，熱熱鬧鬧。
娘走過來，給他遞了杯熱水：「累壞了吧？快歇歇。」
張昊接過水杯，看著遠處夕陽下新房的剪影，笑著搖了搖頭。不累，心裡踏實得很。
「昊兒，這豬太大，一時半會兒處理不完。」二大爺搓著手，眼裡閃著光，「要不先割塊肉，做鍋殺豬菜，給幫忙的鄉親墊墊肚子？」
張昊正蹲在地上看工匠們磨殺豬刀，聞言抬頭笑了：「正有此意。娘，您去喊幾戶鄰居來幫忙，燒水的燒水，切菜的切菜，讓大夥先嘗個鮮。」
「哎！」娘樂顛顛地應著，轉身就往村里跑，嗓門亮得很，「三嬸子！四嫂子！來俺家幫忙做殺豬菜咯！」
沒一會兒，院子裡就熱鬧起來。幾個嬸子圍著臨時支起的大鐵鍋忙活，柴火「噼啪」響，鍋里的水很快就冒起了白汽。二大爺親自操刀，磨得鋥亮的殺豬刀「唰」地劃開豬皮，鮮紅的豬血接了滿滿一臉盆，還冒著熱氣。
「這肉真新鮮！」三嬸子切著剛剔下來的五花肉，肥膘顫巍巍的，「看著就香，比供銷社賣的強百倍！」
「那是，山里跑的野豬，吃的都是野果子，肉能不香嗎？」四嫂子一邊剁酸菜，一邊笑，「昊兒這孩子，真是有本事，一個人就扛回這麼大傢伙！」
張昊沒摻和，蹲在旁邊給爺爺遞煙，看著院裡熱火朝天的景象，心裡踏實得很。夏荷和秋菊也沒閒著，幫著遞碗遞盆，眼睛卻直勾勾地盯著鍋里的肉，嘴角的口水都快流下來了。
「別急，等會兒讓你倆吃個夠。」張昊笑著颳了刮夏荷的鼻子。
不到一個時辰，一大鍋殺豬菜就做好了。酸菜、五花肉、豬血、腸肚一鍋燴，撒上辣椒麵和蔥花，香氣飄得半村都能聞見。二大爺拎來一罈子自家釀的米酒，往粗瓷碗裡倒，酒液黃澄澄的，泛著泡沫。
「來嘍！殺豬菜出鍋咯！」二大爺吆喝一聲，用大鐵勺把菜盛進盆里，熱氣騰騰地端上桌。
幫忙的鄉親們也不客氣，搬個小馬扎圍坐在一起，手裡攥著窩窩頭，往菜盆里一蘸，大口大口地吃起來。
「真香！這味兒，多少年沒嘗過了！」
「還是野豬肉勁道，比家豬香多了！」
張昊笑著給大夥倒酒：「慢點吃，鍋里還有，管夠。下午上樑，晚上還有大餐，讓大夥吃舒坦！」
「啥？晚上還有？」三叔公嘴裡的肉差點噴出來，「這野豬夠全村人吃兩頓了？」
「夠！」張昊拍著胸脯，「上午先處理一半，做些紅燒肉、回鍋肉、灌腸，下午上樑結束，全村男女老少都來，饅頭管夠，酒水管夠！」
院子裡頓時爆發出一陣歡呼，比過年還熱鬧。
吃完殺豬菜，鄉親們幹勁更足了。男人們幫著處理剩下的野豬，女人們則回家和面，準備下午上樑要用的饅頭和糖果。張昊請的村里大廚王師傅也來了，圍著野豬轉悠，嘴裡念叨著：「這後腿肉適合做紅燒肉，前腿肉做灌腸，五花肉做回鍋肉，下水收拾乾淨了，能做個雜燴」
張昊把王師傅拉到一邊，塞給他一包煙：「王師傅，今天就拜託您了，務必讓大夥吃滿意。」
「放心！」王師傅拍著胸脯，「保證做得比縣城飯館還香！」
日頭漸漸升到頭頂，到了巳時。新房前突然響起一陣鞭炮聲，「噼里啪啦」的，震得人耳朵嗡嗡響。上樑儀式開始了！
全村的男女老少都來了，黑壓壓的一片，把新房圍得里三層外三層。孩子們擠在最前面，眼睛瞪得溜圓，盯著房樑上掛著的紅綢和糖果，嘴裡直咽口水。
工匠們站在腳手架上，手裡攥著繩子，隨著工頭一聲號子：「起」
眾人一起發力，粗壯的梁木緩緩升起，穩穩地落在牆垛上。工頭站在樑上，撒下一把糖果和銅錢，大喊一聲：「上樑大吉，闔家安康！」
「搶啊！」孩子們像脫韁的野馬，瘋了似的往地上撲，搶著撿糖果，笑聲、歡呼聲震得樹葉都落了下來。
張昊站在爺爺身邊，看著這熱鬧的景象，心裡暖烘烘的。爺爺拄著拐杖，臉上的皺紋都笑開了，一個勁地說：「好，好啊，這房子蓋得敞亮，日子也得像這梁木一樣，穩穩噹噹的！」
上樑儀式結束，就到了開席的時候。新房前的空地上，擺滿了從各家借來的八仙桌，碗筷擺得整整齊齊。王師傅帶著幾個幫手，把做好的肉菜一盤盤端上來，紅燒肉油光鋥亮，顫巍巍的；回鍋肉肥瘦相間，香氣撲鼻；灌腸紅得透亮，看著就有食慾；還有一大盆雜燴，裡面啥都有，冒著熱氣。
饅頭堆得像小山，雪白鬆軟，比過年吃的還精緻。二大爺拎著幾罈子米酒，挨桌給大夥倒，酒液「嘩嘩」地流進碗裡，濺起細小的泡沫。
「都別客氣，敞開了吃！」張昊站在高處，大聲喊道，「今天不醉不歸！」
「好！」鄉親們齊聲應著，拿起筷子就往肉盤裡伸。
「這紅燒肉，入口即化，香！」
「回鍋肉夠味，比我家那口子做的強！」
「這饅頭，暄騰！就著肉吃，絕了！」
孩子們更是吃得滿嘴是油，手裡攥著饅頭，另一隻手還往兜里塞糖果，生怕被別人搶了去。夏荷和秋菊也找了個角落坐下，吃得眉開眼笑，春桃則幫著娘給老人端菜，忙得團團轉。
爺爺被幾個老夥計圍著，喝得滿臉通紅，嘴裡還在念叨：「我孫子，有出息蓋新房，該娶媳婦咯」
奶奶坐在婦女堆里，聽著大夥誇讚張昊，笑得合不攏嘴，時不時給這個夾塊肉，給那個遞個饅頭。
張昊端著酒碗，挨桌敬酒，感謝鄉親們幫忙。走到二大爺桌前，二大爺已經喝得舌頭都硬了，拉著他的手不放：「昊兒你這房子蓋得好，比村長家的還氣派，以後你就是村裡的頭面人物了」
「二大爺您過獎了，都是大夥幫忙。」
一直鬧到日頭偏西，宴席才漸漸散了。鄉親們打著飽嗝，互相攙扶著回家，嘴裡還在念叨著今天的肉有多香，饅頭有多暄騰。幾個孩子趴在大人背上，手裡還攥著沒吃完的糖果，已經呼呼睡熟了。
張昊看著滿地的空碗和骨頭，心裡充滿了成就感。他知道，這不僅僅是一頓飯，更是鄉親們對他的認可。有了這座新房，有了這些淳樸的鄉親，將來的日子，一定會像這上樑的紅綢一樣，紅紅火火，熱熱鬧鬧。
娘走過來，給他遞了杯熱水：「累壞了吧？快歇歇。」
張昊接過水杯，看著遠處夕陽下新房的剪影，笑著搖了搖頭。不累，心裡踏實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