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新房上樑
初冬的風一天比一天烈，刮在臉上跟小刀子似的。四合院的日子倒還算平靜，自打上次全院大會捐了錢，院裡沒再鬧出什麼么蛾子。許大茂依舊每天跟傻柱拌兩句嘴，但聲音小了不少，像是怕驚著傻柱家那沒出世的娃；三大爺還是天天揣著小本子算計，卻也沒再搞出什麼「有償幫工」的新鮮事。
唯獨賈張氏，見了張昊總沒好臉色。
張昊下班回家，推著自行車剛進中院，就見賈張氏倚在自家門框上，手裡攥著根縫衣針，正往鞋底上扎，嘴裡嘀嘀咕咕的，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有些人啊，看著光鮮，心眼比針鼻兒還小，捐點錢跟割他肉似的，還分三家，我看就是故意噁心人」
張昊裝作沒聽見，推著車徑直往東跨院走。跟這種人置氣，純屬浪費時間。
「昊哥，別理她。」春桃正在院裡翻曬白菜，見他進來就小聲說，「早上我去打水，聽見她跟秦淮茹念叨，說你把錢給李師傅家，是想拉攏人心，哼，她自己心眼歪，看誰都歪。」
「隨她怎麼說。」張昊笑著把車停好，「對了，跟你們說個事，老家的房子後天就上樑，我請了三天假，明天一早咱就回去。」
「真的？」夏荷手裡的菜籃子「啪」地掉在地上，眼睛亮得像兩顆黑葡萄，「能去看新房子上樑？我聽說上樑要扔糖，搶著吃能沾喜氣！」
「能，到時候讓你搶個夠。」張昊笑著點頭，「娘，您把給爺爺奶奶帶的棉襖收拾好，村里比城裡冷，別凍著。」
「早收拾好了。」娘從裡屋走出來，手裡拎著個藍布包，「給你爺爺做的棉褲，加了兩層棉花，保證暖和。還有給你二大爺帶的酒，謝他幫著監工。」
爹蹲在門檻上抽旱菸，菸袋鍋「吧嗒」響：「上樑是大事，得去瞅瞅，別讓工匠們偷工減料。」
張昊應著，心裡卻在盤算另一件事，空間裡的糧食得拿點出來，帶回村里給爺爺奶奶備著，順便也讓二大爺家沾點光，蓋房子辛苦，總得吃點好的。
夜深了，院裡的燈都滅了，只有風卷著落葉，在青石板上「沙沙」響。張昊悄悄起身，走到院角的柴房，掩好門，借著月光，意念一動，儲物空間裡的糧食「唰」地出現在地上，五十斤大米，裝在粗布口袋裡，沉甸甸的；一麻袋玉米面，足有八十斤，是他特意磨得細的；還有兩扇臘肉，用麻繩串著，油亮亮的。
他仔細聽了聽外面的動靜，確認沒人，才把糧食分門別類地捆好，藏在柴堆後面，打算明天一早趁沒人，悄悄搬到車上。
剛回屋躺下，就聽見隔壁屋娘壓低聲音問爹：「你說昊兒這次帶這麼多東西，夠不夠？要不把咱家存的那袋紅薯干也帶上？」
「別瞎操心，孩子心裡有數。」爹的聲音帶著點困意，「他辦事牢靠，準是都想周全了。」
張昊心裡暖烘烘的，翻了個身，很快就睡著了。
第二天一早，天還沒亮透，院裡靜悄悄的，只有幾隻早起的麻雀在槐樹上「嘰嘰喳喳」叫。張昊輕手輕腳地把柴房裡的糧食搬出來，捆在自行車后座上，用帆布蓋好，看著像堆雜物，不細看根本看不出是糧食。
「昊哥，我幫你扶著。」春桃也起了，幫著把繩子勒緊。
「不用，我自己能行。」張昊拍了拍車座，「你們趕緊收拾，咱吃過早飯就走。」
早飯吃得簡單，娘煮了紅薯粥，蒸了幾個窩窩頭，就著鹹菜，熱熱乎乎的。夏荷和秋菊吃得飛快，筷子「叮叮噹噹」碰著碗沿，滿是期待。
「路上得坐倆個多小時汽車，暈車不？」娘給夏荷兜里塞了塊姜，「難受就含著，能好點。」
「俺不暈！」夏荷拍著胸脯，「上次進城也不暈！」
一家人拎著行李出跨院時，剛好撞見三大爺在掃院子。
「這是回老家？」三大爺推了推眼鏡，目光在帆布包上轉了轉。
「嗯，老家房子上樑，回去看看。」張昊笑著點頭。
「上樑可是大事，得放掛鞭炮！」三大爺一臉熱心，「我認識供銷社的人，能弄到鞭炮票，要不」
「不用麻煩三大爺，村里備著呢。」張昊趕緊打斷他，這老爺子八成又想算錢，「我們先走了，回見。」
「哎，回見回見。」三大爺看著他們的背影，嘴角的笑慢慢收了，又低頭算起了帳。
汽車站裡人擠人，空氣中瀰漫著汗味和煤煙味。張昊好不容易擠到售票窗口，買了五張去縣城的票，又找了個角落把行李放下，讓娘和春桃她們看著，自己去排隊候車。
「人真多。」秋菊小聲說，緊緊攥著春桃的衣角，生怕走散了。
「年底了，都想回家看看。」娘嘆了口氣，看著抱著孩子的婦人，「出門在外，都不容易。」
汽車是綠皮的，看著有些舊，車門一打開，人就跟沙丁魚似的往裡擠。張昊護著娘和春桃她們，好不容易才找到座位。
「坐好了，要開車了！」司機吆喝一聲，汽車「哐當」一下啟動，像頭老黃牛似的慢吞吞往前挪。
車窗外的風景漸漸從高樓變成了平房，又變成了田野。冬小麥的苗剛探出頭，綠油油的，在寒風裡搖晃。夏荷扒著車窗，眼睛都看直了：「這麥子比咱家的壯實！」
「城裡的肥多，自然長得好。」爹磕了磕菸袋鍋，望著窗外，眼神里滿是懷念，「咱家那幾畝地，要是也能上這麼多肥，收成能翻一倍。」
張昊沒說話，心裡卻在盤算，等新房子蓋好，開春就給村里弄點好肥料，讓爺爺奶奶也能多收點糧食。
汽車搖搖晃晃走了兩個多小時，終於到了縣城。張昊又租了輛板車，把行李和糧食都裝上去，一家人說說笑笑往村里走。
「快到了！」夏荷指著遠處的炊煙，蹦蹦跳跳地跑在前頭，「我看見村口的老松樹了！」
村口的石橋還是老樣子，磨得發亮的石板上，刻著深深的車轍。幾個孩子在橋上追逐打鬧，見了張昊他們，都停下來好奇地瞅著。
「是張爺爺家的城裡回來了！」有個扎羊角辮的小姑娘喊，撒腿就往村里跑，「奶奶！張爺爺家的人回來了！」
張昊聽著熟悉的鄉音，看著路邊的土坯房，心裡忽然湧上一股暖流。不管城裡的四合院多熱鬧，這裡才是根。
「昊兒！」遠遠就看見爺爺拄著拐杖，站在樹下張望，看見他們就喊，聲音洪亮得不像個老人。
「爺爺！」夏荷第一個衝過去，抱住爺爺的胳膊，「俺們回來啦！」
「回來就好，回來就好！」爺爺笑得嘴都合不攏，拉著張昊的手，「快回家，你奶奶殺了只老母雞，正燉著呢！」
夕陽把一家人的影子拉得老長，板車軲轆碾過土路，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混著孩子們的笑聲，在初冬的空氣里，釀出了最暖的滋味。張昊看著眼前的一切，心裡踏實得很，回家了，真好。
唯獨賈張氏，見了張昊總沒好臉色。
張昊下班回家，推著自行車剛進中院，就見賈張氏倚在自家門框上，手裡攥著根縫衣針，正往鞋底上扎，嘴裡嘀嘀咕咕的，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有些人啊，看著光鮮，心眼比針鼻兒還小，捐點錢跟割他肉似的，還分三家，我看就是故意噁心人」
張昊裝作沒聽見，推著車徑直往東跨院走。跟這種人置氣，純屬浪費時間。
「昊哥，別理她。」春桃正在院裡翻曬白菜，見他進來就小聲說，「早上我去打水，聽見她跟秦淮茹念叨，說你把錢給李師傅家，是想拉攏人心，哼，她自己心眼歪，看誰都歪。」
「隨她怎麼說。」張昊笑著把車停好，「對了，跟你們說個事，老家的房子後天就上樑，我請了三天假，明天一早咱就回去。」
「真的？」夏荷手裡的菜籃子「啪」地掉在地上，眼睛亮得像兩顆黑葡萄，「能去看新房子上樑？我聽說上樑要扔糖，搶著吃能沾喜氣！」
「能，到時候讓你搶個夠。」張昊笑著點頭，「娘，您把給爺爺奶奶帶的棉襖收拾好，村里比城裡冷，別凍著。」
「早收拾好了。」娘從裡屋走出來，手裡拎著個藍布包，「給你爺爺做的棉褲，加了兩層棉花，保證暖和。還有給你二大爺帶的酒，謝他幫著監工。」
爹蹲在門檻上抽旱菸，菸袋鍋「吧嗒」響：「上樑是大事，得去瞅瞅，別讓工匠們偷工減料。」
張昊應著，心裡卻在盤算另一件事，空間裡的糧食得拿點出來，帶回村里給爺爺奶奶備著，順便也讓二大爺家沾點光，蓋房子辛苦，總得吃點好的。
夜深了，院裡的燈都滅了，只有風卷著落葉，在青石板上「沙沙」響。張昊悄悄起身，走到院角的柴房，掩好門，借著月光，意念一動，儲物空間裡的糧食「唰」地出現在地上，五十斤大米，裝在粗布口袋裡，沉甸甸的；一麻袋玉米面，足有八十斤，是他特意磨得細的；還有兩扇臘肉，用麻繩串著，油亮亮的。
他仔細聽了聽外面的動靜，確認沒人，才把糧食分門別類地捆好，藏在柴堆後面，打算明天一早趁沒人，悄悄搬到車上。
剛回屋躺下，就聽見隔壁屋娘壓低聲音問爹：「你說昊兒這次帶這麼多東西，夠不夠？要不把咱家存的那袋紅薯干也帶上？」
「別瞎操心，孩子心裡有數。」爹的聲音帶著點困意，「他辦事牢靠，準是都想周全了。」
張昊心裡暖烘烘的，翻了個身，很快就睡著了。
第二天一早，天還沒亮透，院裡靜悄悄的，只有幾隻早起的麻雀在槐樹上「嘰嘰喳喳」叫。張昊輕手輕腳地把柴房裡的糧食搬出來，捆在自行車后座上，用帆布蓋好，看著像堆雜物，不細看根本看不出是糧食。
「昊哥，我幫你扶著。」春桃也起了，幫著把繩子勒緊。
「不用，我自己能行。」張昊拍了拍車座，「你們趕緊收拾，咱吃過早飯就走。」
早飯吃得簡單，娘煮了紅薯粥，蒸了幾個窩窩頭，就著鹹菜，熱熱乎乎的。夏荷和秋菊吃得飛快，筷子「叮叮噹噹」碰著碗沿，滿是期待。
「路上得坐倆個多小時汽車，暈車不？」娘給夏荷兜里塞了塊姜，「難受就含著，能好點。」
「俺不暈！」夏荷拍著胸脯，「上次進城也不暈！」
一家人拎著行李出跨院時，剛好撞見三大爺在掃院子。
「這是回老家？」三大爺推了推眼鏡，目光在帆布包上轉了轉。
「嗯，老家房子上樑，回去看看。」張昊笑著點頭。
「上樑可是大事，得放掛鞭炮！」三大爺一臉熱心，「我認識供銷社的人，能弄到鞭炮票，要不」
「不用麻煩三大爺，村里備著呢。」張昊趕緊打斷他，這老爺子八成又想算錢，「我們先走了，回見。」
「哎，回見回見。」三大爺看著他們的背影，嘴角的笑慢慢收了，又低頭算起了帳。
汽車站裡人擠人，空氣中瀰漫著汗味和煤煙味。張昊好不容易擠到售票窗口，買了五張去縣城的票，又找了個角落把行李放下，讓娘和春桃她們看著，自己去排隊候車。
「人真多。」秋菊小聲說，緊緊攥著春桃的衣角，生怕走散了。
「年底了，都想回家看看。」娘嘆了口氣，看著抱著孩子的婦人，「出門在外，都不容易。」
汽車是綠皮的，看著有些舊，車門一打開，人就跟沙丁魚似的往裡擠。張昊護著娘和春桃她們，好不容易才找到座位。
「坐好了，要開車了！」司機吆喝一聲，汽車「哐當」一下啟動，像頭老黃牛似的慢吞吞往前挪。
車窗外的風景漸漸從高樓變成了平房，又變成了田野。冬小麥的苗剛探出頭，綠油油的，在寒風裡搖晃。夏荷扒著車窗，眼睛都看直了：「這麥子比咱家的壯實！」
「城裡的肥多，自然長得好。」爹磕了磕菸袋鍋，望著窗外，眼神里滿是懷念，「咱家那幾畝地，要是也能上這麼多肥，收成能翻一倍。」
張昊沒說話，心裡卻在盤算，等新房子蓋好，開春就給村里弄點好肥料，讓爺爺奶奶也能多收點糧食。
汽車搖搖晃晃走了兩個多小時，終於到了縣城。張昊又租了輛板車，把行李和糧食都裝上去，一家人說說笑笑往村里走。
「快到了！」夏荷指著遠處的炊煙，蹦蹦跳跳地跑在前頭，「我看見村口的老松樹了！」
村口的石橋還是老樣子，磨得發亮的石板上，刻著深深的車轍。幾個孩子在橋上追逐打鬧，見了張昊他們，都停下來好奇地瞅著。
「是張爺爺家的城裡回來了！」有個扎羊角辮的小姑娘喊，撒腿就往村里跑，「奶奶！張爺爺家的人回來了！」
張昊聽著熟悉的鄉音，看著路邊的土坯房，心裡忽然湧上一股暖流。不管城裡的四合院多熱鬧，這裡才是根。
「昊兒！」遠遠就看見爺爺拄著拐杖，站在樹下張望，看見他們就喊，聲音洪亮得不像個老人。
「爺爺！」夏荷第一個衝過去，抱住爺爺的胳膊，「俺們回來啦！」
「回來就好，回來就好！」爺爺笑得嘴都合不攏，拉著張昊的手，「快回家，你奶奶殺了只老母雞，正燉著呢！」
夕陽把一家人的影子拉得老長，板車軲轆碾過土路，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混著孩子們的笑聲，在初冬的空氣里，釀出了最暖的滋味。張昊看著眼前的一切，心裡踏實得很，回家了，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