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傻柱閃婚
傍晚的風卷著槐樹葉，在四合院的青石板上打旋，像一群調皮的孩子在追逐打鬧。張昊剛把自行車支在跨院門口，車撐子「咔噠」一音效卡進石縫，就聽見中院傳來「哐當」一聲巨響，緊接著傳來傻柱那標誌性的大嗓門，比平時高了八度，震得窗紙都顫了顫，透著股藏不住的得意：
「都過來都過來！給大夥介紹下，這是我媳婦，於莉！」
張昊手裡的工具包「啪」地撞在車把上，差點掉地上。他愣在原地，眨了眨眼，懷疑自己聽錯了。這才幾天？三天前還跟他喝悶酒的傻柱，這就把媳婦領回家了？他給支的「先斬後奏」的招，這小子還真敢照辦，而且速度快得像坐了火箭！
「昊哥，咋了？」春桃端著剛洗好的菜從灶房出來，見他站在門口不動，好奇地往中院瞅，「好像是傻柱哥家出事了？」
「不是出事，是好事。」張昊回過神，嘴角忍不住往上翹，「傻柱結婚了，領媳婦回來了。」
「真的？」夏荷和秋菊也跑了出來，扒著跨院的門縫往外看，眼睛瞪得溜圓。
張昊笑著推開院門：「走，去看看熱鬧。」
剛拐過影壁，就見傻柱家門前圍了半院人，里三層外三層，連平時不愛出門的聾老太都被一大媽扶著，站在最前排，眯著眼打量。傻柱穿著件新做的藍布褂子，領口還別著朵紅綢花，頭髮梳得溜光水滑，顯然抹了頭油，正摟著個姑娘的肩膀，笑得嘴都合不攏，眼角的褶子堆成了小山。
那姑娘站在他旁邊，個頭不算高，穿著件洗得發白的碎花襖，袖口磨出了點毛邊，卻漿洗得乾乾淨淨。梳著兩條粗黑的麻花辮，辮梢用紅頭繩繫著，垂在胸前。眉眼清秀，就是臉色有點黃，嘴唇也沒什麼血色，看著像是沒怎麼吃過好東西，被這麼多人盯著，臉頰紅撲撲的。
「這是於莉？」張昊盯著那姑娘，心裡嘀咕。
「昊子，你可算出來了！」傻柱眼尖，隔著人群就看見了他，更得意了，使勁拽著於莉往前擠了兩步，「認識認識，我媳婦，於莉！紡織廠的臨時工，手巧著呢，會繡花！」
於莉被他拽得一個趔趄，站穩後，對著張昊聲音細細的道：「張同志好。」
「你好。」張昊笑著點頭，目光落在兩人手裡的紅本本上，那是結婚證，封皮還泛著新，顯然是剛領的，「恭喜柱子哥了，這速度，夠快的。」
「那是！」傻柱拍著胸脯，藍布褂子被他拍得「啪啪」響，「我跟於莉，那是緣分！天定的，擋都擋不住！」
易中海站在人群前頭，手裡捻著鬍鬚，看著於莉，眉頭微微皺了下，又很快舒展開，笑著說：「傻柱，你這小子，藏得夠深啊！領了證才說，是想給大夥一個驚喜？」
「必須的！」傻柱得意地揚了揚下巴，「省得又失敗！」他說這話時，眼睛瞟了瞟站在人群後的賈張氏和秦淮茹。
賈張氏撇著嘴，小聲嘀咕：「怕是個二婚的吧？不然能這麼快？」被旁邊的聾老太太瞪了一眼，才悻悻地閉了嘴。
秦淮茹站在後面，手裡還攥著塊沒洗完的抹布，臉上帶著點複雜的笑，眼神卻有點飄忽，沒說話。
張昊沒湊那熱鬧，拉著傻柱往旁邊挪了挪，壓低聲音問：「你倆咋認識的？」
他頓了頓，眼裡閃著光，開始講起認識的經過：
「上次我不是聽你的，打算去紡織廠門口蹲點碰運氣嗎？剛走到胡同口，就見三個小混混圍著個姑娘拉拉扯扯，那姑娘抱著個布包，嚇得直哭，眼淚跟斷了線的珠子似的。
「我當時就火了，三步並作兩步衝上去，一腳踹飛一個，剩下倆見我人高馬大，又是這架勢，嚇得屁滾尿流跑了。於莉跟我說謝謝，我才知道她家裡難，她爸癱在炕上，妹妹在讀書，全靠她跟她娘在街道工廠打零工掙錢，頓頓喝稀粥，連個白面饅頭都吃不上。」
傻柱撓了撓頭，臉上有點不好意思：「我當時就想，這姑娘長得俊，還老實本分，家裡難咋了？我傻柱掙得多，養得起！我就跟她說，我是軋鋼廠食堂的大廚，八級，工資三十七塊五，不缺吃的，家裡有兩間房，就一個妹妹在讀書，沒負擔。」
「我還說，要是她願意跟我過，我工資全交，保證讓她跟她家人頓頓有肉吃，冬天能穿上棉襖，夏天能吃上冰棍。」傻柱笑得眼睛眯成一條縫，像個偷到糖的孩子，「你猜咋著？她當時就哭了，說回去跟她娘商量。第二天一早就跟她娘來了，她娘一看我這條件，當即就拍板了，說『閨女，這小伙子實誠，嫁了不虧』！」
「這不，今兒一早就去領了證，沒告訴院裡人，就想給大夥個驚喜！」傻柱拍著胸脯，聲音又大了起來，像是生怕別人聽不見。
張昊聽得目瞪口呆，這劇情比戲文里演的還快。不過想想也合理，傻柱雖然嘴碎愛吵架，但好歹是軋鋼廠的正式工，工資高，還有糧本和各種票證，對於莉那樣的困難家庭來說，確實是個不錯的依靠。而於莉看著就是個會過日子的，跟傻柱正好互補。
「行啊你，柱子哥，夠速度的。」張昊拍了拍他的肩膀，真心實意地說，「於莉是個好姑娘，以後對人家好點，別動不動就發脾氣，更別總往賈家跑了。」
「我知道！」傻柱梗著脖子，拍著胸脯保證，「我跟於莉說了，以後她主內，我主外，工資全上交，她想咋花咋花，我絕不說二話。賈家那邊」他瞥了眼不遠處哼了一聲，「以後少摻和！」
正說著，三大爺閻埠貴擠了過來，手裡還攥著個小本子，推了推眼鏡：「傻柱啊，啥時候辦酒席？我好提前給你記上人情帳。」
「就這禮拜天！」傻柱大手一揮，「簡單點，院裡街坊聚聚，吃頓便飯，不搞那些虛頭巴腦的。」
張昊沒再多待，跟傻柱和於莉道了喜，就帶著春桃她們回了跨院。
剛進門，娘就湊了過來，臉上帶著笑：「傻柱這速度，比你還快！我瞅著於姑娘挺好，就是瘦了點，顴骨都有點高，以後跟傻柱，頓頓有肉吃，肯定能養得白白胖胖的。」
「可不是嘛，」春桃一邊往灶膛里添柴，一邊說，「剛才聽三大媽說，於姑娘她爸癱在炕上，家裡全靠她撐著，也不容易。嫁給傻柱，總算能喘口氣了。」
夏荷扒著門框，還在往外看：「我剛才看見秦淮茹姐偷偷抹眼淚了，是不是捨不得傻柱哥啊？」
「別瞎說。」爹磕了磕菸袋鍋，「傻柱結婚是好事，以後院裡能少點是非。」
張昊坐在八仙桌旁，喝著秋菊遞過來的熱茶，心裡也挺感慨。前陣子還為相親黃了喝悶酒的傻柱，這轉眼就成了有家室的人，這閃婚的速度，真是讓人始料未及。不過這樣也好，有了媳婦管著，傻柱或許能收斂點脾氣，少摻和院裡那些雞毛蒜皮的事。
「後天去吃喜酒，咱隨多少禮？」娘手裡的線軸轉得「嗡嗡」響，開始盤算起來。
「隨五塊吧，跟上次許大茂的一樣。」張昊想了想，這個數不多不少，既不失禮，也符合自家的情況。
「行，就五塊。」娘點頭應下，「到時候讓春桃做兩雙布鞋當賀禮，於姑娘穿著肯定合腳。」
張昊看著窗外，中院的喧鬧聲還沒散去，傻柱的大嗓門時不時傳過來，透著股抑制不住的高興。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熱茶，心裡忽然冒出個念頭：傻柱結婚了，有了自己的小日子，這四合院裡，以後應該能清淨很多吧？
至少，傻柱不會再像以前那樣，一門心思往賈家湊了。張昊想著，嘴角忍不住又往上翹了翹。這日子，好像越來越有盼頭了。
「都過來都過來！給大夥介紹下，這是我媳婦，於莉！」
張昊手裡的工具包「啪」地撞在車把上，差點掉地上。他愣在原地，眨了眨眼，懷疑自己聽錯了。這才幾天？三天前還跟他喝悶酒的傻柱，這就把媳婦領回家了？他給支的「先斬後奏」的招，這小子還真敢照辦，而且速度快得像坐了火箭！
「昊哥，咋了？」春桃端著剛洗好的菜從灶房出來，見他站在門口不動，好奇地往中院瞅，「好像是傻柱哥家出事了？」
「不是出事，是好事。」張昊回過神，嘴角忍不住往上翹，「傻柱結婚了，領媳婦回來了。」
「真的？」夏荷和秋菊也跑了出來，扒著跨院的門縫往外看，眼睛瞪得溜圓。
張昊笑著推開院門：「走，去看看熱鬧。」
剛拐過影壁，就見傻柱家門前圍了半院人，里三層外三層，連平時不愛出門的聾老太都被一大媽扶著，站在最前排，眯著眼打量。傻柱穿著件新做的藍布褂子，領口還別著朵紅綢花，頭髮梳得溜光水滑，顯然抹了頭油，正摟著個姑娘的肩膀，笑得嘴都合不攏，眼角的褶子堆成了小山。
那姑娘站在他旁邊，個頭不算高，穿著件洗得發白的碎花襖，袖口磨出了點毛邊，卻漿洗得乾乾淨淨。梳著兩條粗黑的麻花辮，辮梢用紅頭繩繫著，垂在胸前。眉眼清秀，就是臉色有點黃，嘴唇也沒什麼血色，看著像是沒怎麼吃過好東西，被這麼多人盯著，臉頰紅撲撲的。
「這是於莉？」張昊盯著那姑娘，心裡嘀咕。
「昊子，你可算出來了！」傻柱眼尖，隔著人群就看見了他，更得意了，使勁拽著於莉往前擠了兩步，「認識認識，我媳婦，於莉！紡織廠的臨時工，手巧著呢，會繡花！」
於莉被他拽得一個趔趄，站穩後，對著張昊聲音細細的道：「張同志好。」
「你好。」張昊笑著點頭，目光落在兩人手裡的紅本本上，那是結婚證，封皮還泛著新，顯然是剛領的，「恭喜柱子哥了，這速度，夠快的。」
「那是！」傻柱拍著胸脯，藍布褂子被他拍得「啪啪」響，「我跟於莉，那是緣分！天定的，擋都擋不住！」
易中海站在人群前頭，手裡捻著鬍鬚，看著於莉，眉頭微微皺了下，又很快舒展開，笑著說：「傻柱，你這小子，藏得夠深啊！領了證才說，是想給大夥一個驚喜？」
「必須的！」傻柱得意地揚了揚下巴，「省得又失敗！」他說這話時，眼睛瞟了瞟站在人群後的賈張氏和秦淮茹。
賈張氏撇著嘴，小聲嘀咕：「怕是個二婚的吧？不然能這麼快？」被旁邊的聾老太太瞪了一眼，才悻悻地閉了嘴。
秦淮茹站在後面，手裡還攥著塊沒洗完的抹布，臉上帶著點複雜的笑，眼神卻有點飄忽，沒說話。
張昊沒湊那熱鬧，拉著傻柱往旁邊挪了挪，壓低聲音問：「你倆咋認識的？」
他頓了頓，眼裡閃著光，開始講起認識的經過：
「上次我不是聽你的，打算去紡織廠門口蹲點碰運氣嗎？剛走到胡同口，就見三個小混混圍著個姑娘拉拉扯扯，那姑娘抱著個布包，嚇得直哭，眼淚跟斷了線的珠子似的。
「我當時就火了，三步並作兩步衝上去，一腳踹飛一個，剩下倆見我人高馬大，又是這架勢，嚇得屁滾尿流跑了。於莉跟我說謝謝，我才知道她家裡難，她爸癱在炕上，妹妹在讀書，全靠她跟她娘在街道工廠打零工掙錢，頓頓喝稀粥，連個白面饅頭都吃不上。」
傻柱撓了撓頭，臉上有點不好意思：「我當時就想，這姑娘長得俊，還老實本分，家裡難咋了？我傻柱掙得多，養得起！我就跟她說，我是軋鋼廠食堂的大廚，八級，工資三十七塊五，不缺吃的，家裡有兩間房，就一個妹妹在讀書，沒負擔。」
「我還說，要是她願意跟我過，我工資全交，保證讓她跟她家人頓頓有肉吃，冬天能穿上棉襖，夏天能吃上冰棍。」傻柱笑得眼睛眯成一條縫，像個偷到糖的孩子，「你猜咋著？她當時就哭了，說回去跟她娘商量。第二天一早就跟她娘來了，她娘一看我這條件，當即就拍板了，說『閨女，這小伙子實誠，嫁了不虧』！」
「這不，今兒一早就去領了證，沒告訴院裡人，就想給大夥個驚喜！」傻柱拍著胸脯，聲音又大了起來，像是生怕別人聽不見。
張昊聽得目瞪口呆，這劇情比戲文里演的還快。不過想想也合理，傻柱雖然嘴碎愛吵架，但好歹是軋鋼廠的正式工，工資高，還有糧本和各種票證，對於莉那樣的困難家庭來說，確實是個不錯的依靠。而於莉看著就是個會過日子的，跟傻柱正好互補。
「行啊你，柱子哥，夠速度的。」張昊拍了拍他的肩膀，真心實意地說，「於莉是個好姑娘，以後對人家好點，別動不動就發脾氣，更別總往賈家跑了。」
「我知道！」傻柱梗著脖子，拍著胸脯保證，「我跟於莉說了，以後她主內，我主外，工資全上交，她想咋花咋花，我絕不說二話。賈家那邊」他瞥了眼不遠處哼了一聲，「以後少摻和！」
正說著，三大爺閻埠貴擠了過來，手裡還攥著個小本子，推了推眼鏡：「傻柱啊，啥時候辦酒席？我好提前給你記上人情帳。」
「就這禮拜天！」傻柱大手一揮，「簡單點，院裡街坊聚聚，吃頓便飯，不搞那些虛頭巴腦的。」
張昊沒再多待，跟傻柱和於莉道了喜，就帶著春桃她們回了跨院。
剛進門，娘就湊了過來，臉上帶著笑：「傻柱這速度，比你還快！我瞅著於姑娘挺好，就是瘦了點，顴骨都有點高，以後跟傻柱，頓頓有肉吃，肯定能養得白白胖胖的。」
「可不是嘛，」春桃一邊往灶膛里添柴，一邊說，「剛才聽三大媽說，於姑娘她爸癱在炕上，家裡全靠她撐著，也不容易。嫁給傻柱，總算能喘口氣了。」
夏荷扒著門框，還在往外看：「我剛才看見秦淮茹姐偷偷抹眼淚了，是不是捨不得傻柱哥啊？」
「別瞎說。」爹磕了磕菸袋鍋，「傻柱結婚是好事，以後院裡能少點是非。」
張昊坐在八仙桌旁，喝著秋菊遞過來的熱茶，心裡也挺感慨。前陣子還為相親黃了喝悶酒的傻柱，這轉眼就成了有家室的人，這閃婚的速度，真是讓人始料未及。不過這樣也好，有了媳婦管著，傻柱或許能收斂點脾氣，少摻和院裡那些雞毛蒜皮的事。
「後天去吃喜酒，咱隨多少禮？」娘手裡的線軸轉得「嗡嗡」響，開始盤算起來。
「隨五塊吧，跟上次許大茂的一樣。」張昊想了想，這個數不多不少，既不失禮，也符合自家的情況。
「行，就五塊。」娘點頭應下，「到時候讓春桃做兩雙布鞋當賀禮，於姑娘穿著肯定合腳。」
張昊看著窗外，中院的喧鬧聲還沒散去，傻柱的大嗓門時不時傳過來，透著股抑制不住的高興。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熱茶，心裡忽然冒出個念頭：傻柱結婚了，有了自己的小日子，這四合院裡，以後應該能清淨很多吧？
至少，傻柱不會再像以前那樣，一門心思往賈家湊了。張昊想著，嘴角忍不住又往上翹了翹。這日子，好像越來越有盼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