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許大茂婚禮
周末的太陽難得不那麼烈，透過四合院的槐樹葉，灑下斑駁的光影。張昊原本盤算著，趁休息帶爹娘和春桃她們去頤和園轉轉，再去前門大街吃頓烤鴨，春桃上次看到供銷社櫥窗里的烤鴨海報，眼睛亮了好半天。
可早飯還沒吃完，三大媽就顛顛地跑來了，隔著門喊：「小張啊，大茂今兒結婚，你們可得去湊個熱鬧！」
張昊有點犯怵。他對許大茂那股子嘚瑟勁兒不太感冒，可轉念一想，爹娘和春桃她們剛到城裡，多認識些街坊總是好的，免得往後出門連個打招呼的人都沒有。
「去吧去吧。」娘也勸道，「都是一個院的，不去顯得咱不合群。」
「行，去看看。」張昊點頭，「吃完早飯收拾收拾，晚點過去。」
許大茂家在後院，這會兒已經熱鬧起來。紅綢子掛滿了門框，院牆上貼滿了「囍」字，連雞窩上都系了塊紅布。傻柱穿著嶄新的白褂子，正站在臨時搭的灶台前忙活，鍋鏟翻飛，油星子濺得老高，香味飄得半個院都能聞見。
「昊子來啦！」傻柱眼尖，隔著人群就喊，「快進屋坐，我給你留了道硬菜！」
張昊笑著點頭，領著家人往裡走。院裡已經來了不少人，易中海作為一大爺，正陪著個穿著中山裝的老頭說話，想必是婁家的長輩。劉海中背著手，在院裡踱來踱去，活像個管事的。三大爺則搬了張桌子，坐在角落裡，手裡拿著個小本子，誰隨禮就記上一筆，筆尖在紙上划過的「沙沙」聲老遠都能聽見。
「小張來了？快坐！」易中海笑著打招呼，給婁家老頭介紹，「這是我院裡的新鄰居，張昊，留蘇回來的工程師，在紅星軋鋼廠當科長。」
「年輕有為啊。」婁家老頭笑著點頭，眼裡帶著點審視。
張昊客氣地應著，心裡卻明白，這資本家的岳父，怕是沒那麼好相處。
他讓爹娘和春桃她們在屋檐下坐著，自己則走到三大爺的桌子前：「三大爺，隨份禮。」說著掏出五塊錢遞過去。
「哎！好嘞！」三大爺眼睛一亮，在本子上記上「張昊，五元」，字寫得工工整整，「夠意思！比某些人強多了。」他說這話時，眼睛瞟了瞟傻柱，顯然是嫌傻柱沒隨禮。
傻柱正忙著顛勺，聽見了也不惱，只是嘟囔一句：「我掌勺就是最大的禮，總比某些人光隨禮不幹活強！」
宴席開得很豐盛。傻柱的手藝確實沒話說，紅燒肘子油光鋥亮，扒雞色澤金黃，連最簡單的炒青菜都透著股鮮香。畢竟是資本家嫁女兒，婁家陪嫁的東西堆了半間屋，光是搪瓷缸就擺了一摞，看得院裡的孩子們眼睛直勾勾的。
張昊沒多吃，主要是陪爹娘說話，給她們夾菜。春桃姐妹仨第一次見這陣仗，有點拘謹，低著頭小口吃著，夏荷偷偷跟秋菊說：「比家裡的婚宴豐盛多了。」
許大茂穿著新西裝，胸前別著紅花，跟婁曉娥挨桌敬酒，到了張昊這桌，特意提高了嗓門：「張科長，多喝點！今兒不醉不歸！」
「恭喜許師傅，新婚快樂。」張昊舉杯示意，沒多喝，點到為止。
宴席散時，天都擦黑了。張昊婉拒了許大茂「再坐會兒」的挽留，對爹娘說：「走，帶你們去吃烤鴨，說了好幾天了。」
「還吃啊？剛吃撐了。」娘笑著擺手，眼裡卻透著期待。
「不一樣，烤鴨是另一味兒。」張昊笑著，領著家人出了四合院。
前門大街的烤鴨店還開著，掛在櫥窗里的烤鴨油光鋥亮，看得人直咽口水。張昊點了只最大的，又要了幾個小菜，一家人圍坐在桌邊，吃得滿嘴流油。
「這皮真酥！」夏荷吃得直咂嘴，嘴角沾著油，像只偷食的小松鼠。
秋菊也沒了平時的靦腆，拿著鴨腿啃得正香，眼睛彎成了月牙。
爹娘更是笑得合不攏嘴，一個勁說：「城裡的日子就是好，以前只在戲文里聽過烤鴨，今兒總算吃上了。」
吃完烤鴨，張昊又帶著她們在附近轉了轉。路燈亮堂堂的，街上的人摩肩接踵，賣冰糖葫蘆的吆喝聲、自行車的鈴鐺聲、孩子們的笑聲混在一起，熱鬧得很。
「城裡真亮堂，晚上跟白天似的。」娘看著路燈，眼睛裡閃著光。
「以後天天帶你們出來轉。」張昊笑著說。
回到四合院時，已經快半夜了。院裡靜悄悄的，只有許大茂家還亮著燈，隱約傳來喝酒划拳的聲音。張昊剛要鎖東跨院的門，就瞥見中院的槐樹下站著兩個人。
是傻柱和秦淮茹。
傻柱手裡拎著個飯盒，正往秦淮茹手裡塞，聲音壓得很低：「拿著，今天剩的肘子，給孩子和大媽帶回去嘗嘗。」
秦淮茹推辭著：「不用了，你留著自己吃吧。」
「跟我客氣啥！」傻柱把飯盒往她懷裡一塞，轉身就走，正好撞見張昊，愣了一下，隨即嘿嘿笑，「昊子回來了？」
「嗯，剛回來。」張昊沒戳破，只是點頭打招呼。
秦淮茹也看到了張昊，臉上閃過一絲不自在，抱著飯盒小聲說了句「張科長晚安」，就匆匆往家走，腳步有點急。
傻柱撓了撓頭，也沒多說，轉身回了自己屋。
張昊看著他們的背影，心裡瞭然。這院裡的人情世故，比他想像的還要複雜。傻柱看著大大咧咧，對秦淮茹倒是真上心；秦淮茹帶著孩子，賈家日子想必也不容易。
他沒多想，鎖好門，領著家人進了跨院。
「累壞了吧？快歇著去。」娘打著哈欠，眼裡滿是疲憊，卻帶著滿足的笑。
「嗯，都早點睡。」張昊點點頭，看著家人各自回房，才鬆了口氣。
院裡的燈一一熄滅，只有月光透過葡萄架，灑下斑駁的光影。張昊躺在床上，聽著窗外偶爾傳來的蟲鳴，還有許大茂家隱約的喧鬧，心裡卻很踏實。
不管院裡的事多複雜，只要這跨院的人平平安安、熱熱鬧鬧的，就夠了。
他翻了個身，很快就睡著了。明天還得上班呢，日子還得接著過。
可早飯還沒吃完，三大媽就顛顛地跑來了，隔著門喊：「小張啊，大茂今兒結婚，你們可得去湊個熱鬧！」
張昊有點犯怵。他對許大茂那股子嘚瑟勁兒不太感冒，可轉念一想，爹娘和春桃她們剛到城裡，多認識些街坊總是好的，免得往後出門連個打招呼的人都沒有。
「去吧去吧。」娘也勸道，「都是一個院的，不去顯得咱不合群。」
「行，去看看。」張昊點頭，「吃完早飯收拾收拾，晚點過去。」
許大茂家在後院，這會兒已經熱鬧起來。紅綢子掛滿了門框，院牆上貼滿了「囍」字，連雞窩上都系了塊紅布。傻柱穿著嶄新的白褂子，正站在臨時搭的灶台前忙活，鍋鏟翻飛，油星子濺得老高，香味飄得半個院都能聞見。
「昊子來啦！」傻柱眼尖，隔著人群就喊，「快進屋坐，我給你留了道硬菜！」
張昊笑著點頭，領著家人往裡走。院裡已經來了不少人，易中海作為一大爺，正陪著個穿著中山裝的老頭說話，想必是婁家的長輩。劉海中背著手，在院裡踱來踱去，活像個管事的。三大爺則搬了張桌子，坐在角落裡，手裡拿著個小本子，誰隨禮就記上一筆，筆尖在紙上划過的「沙沙」聲老遠都能聽見。
「小張來了？快坐！」易中海笑著打招呼，給婁家老頭介紹，「這是我院裡的新鄰居，張昊，留蘇回來的工程師，在紅星軋鋼廠當科長。」
「年輕有為啊。」婁家老頭笑著點頭，眼裡帶著點審視。
張昊客氣地應著，心裡卻明白，這資本家的岳父，怕是沒那麼好相處。
他讓爹娘和春桃她們在屋檐下坐著，自己則走到三大爺的桌子前：「三大爺，隨份禮。」說著掏出五塊錢遞過去。
「哎！好嘞！」三大爺眼睛一亮，在本子上記上「張昊，五元」，字寫得工工整整，「夠意思！比某些人強多了。」他說這話時，眼睛瞟了瞟傻柱，顯然是嫌傻柱沒隨禮。
傻柱正忙著顛勺，聽見了也不惱，只是嘟囔一句：「我掌勺就是最大的禮，總比某些人光隨禮不幹活強！」
宴席開得很豐盛。傻柱的手藝確實沒話說，紅燒肘子油光鋥亮，扒雞色澤金黃，連最簡單的炒青菜都透著股鮮香。畢竟是資本家嫁女兒，婁家陪嫁的東西堆了半間屋，光是搪瓷缸就擺了一摞，看得院裡的孩子們眼睛直勾勾的。
張昊沒多吃，主要是陪爹娘說話，給她們夾菜。春桃姐妹仨第一次見這陣仗，有點拘謹，低著頭小口吃著，夏荷偷偷跟秋菊說：「比家裡的婚宴豐盛多了。」
許大茂穿著新西裝，胸前別著紅花，跟婁曉娥挨桌敬酒，到了張昊這桌，特意提高了嗓門：「張科長，多喝點！今兒不醉不歸！」
「恭喜許師傅，新婚快樂。」張昊舉杯示意，沒多喝，點到為止。
宴席散時，天都擦黑了。張昊婉拒了許大茂「再坐會兒」的挽留，對爹娘說：「走，帶你們去吃烤鴨，說了好幾天了。」
「還吃啊？剛吃撐了。」娘笑著擺手，眼裡卻透著期待。
「不一樣，烤鴨是另一味兒。」張昊笑著，領著家人出了四合院。
前門大街的烤鴨店還開著，掛在櫥窗里的烤鴨油光鋥亮，看得人直咽口水。張昊點了只最大的，又要了幾個小菜，一家人圍坐在桌邊，吃得滿嘴流油。
「這皮真酥！」夏荷吃得直咂嘴，嘴角沾著油，像只偷食的小松鼠。
秋菊也沒了平時的靦腆，拿著鴨腿啃得正香，眼睛彎成了月牙。
爹娘更是笑得合不攏嘴，一個勁說：「城裡的日子就是好，以前只在戲文里聽過烤鴨，今兒總算吃上了。」
吃完烤鴨，張昊又帶著她們在附近轉了轉。路燈亮堂堂的，街上的人摩肩接踵，賣冰糖葫蘆的吆喝聲、自行車的鈴鐺聲、孩子們的笑聲混在一起，熱鬧得很。
「城裡真亮堂，晚上跟白天似的。」娘看著路燈，眼睛裡閃著光。
「以後天天帶你們出來轉。」張昊笑著說。
回到四合院時，已經快半夜了。院裡靜悄悄的，只有許大茂家還亮著燈，隱約傳來喝酒划拳的聲音。張昊剛要鎖東跨院的門，就瞥見中院的槐樹下站著兩個人。
是傻柱和秦淮茹。
傻柱手裡拎著個飯盒，正往秦淮茹手裡塞，聲音壓得很低：「拿著，今天剩的肘子，給孩子和大媽帶回去嘗嘗。」
秦淮茹推辭著：「不用了，你留著自己吃吧。」
「跟我客氣啥！」傻柱把飯盒往她懷裡一塞，轉身就走，正好撞見張昊，愣了一下，隨即嘿嘿笑，「昊子回來了？」
「嗯，剛回來。」張昊沒戳破，只是點頭打招呼。
秦淮茹也看到了張昊，臉上閃過一絲不自在，抱著飯盒小聲說了句「張科長晚安」，就匆匆往家走，腳步有點急。
傻柱撓了撓頭，也沒多說，轉身回了自己屋。
張昊看著他們的背影，心裡瞭然。這院裡的人情世故，比他想像的還要複雜。傻柱看著大大咧咧，對秦淮茹倒是真上心；秦淮茹帶著孩子，賈家日子想必也不容易。
他沒多想，鎖好門，領著家人進了跨院。
「累壞了吧？快歇著去。」娘打著哈欠，眼裡滿是疲憊，卻帶著滿足的笑。
「嗯，都早點睡。」張昊點點頭，看著家人各自回房，才鬆了口氣。
院裡的燈一一熄滅，只有月光透過葡萄架，灑下斑駁的光影。張昊躺在床上，聽著窗外偶爾傳來的蟲鳴，還有許大茂家隱約的喧鬧，心裡卻很踏實。
不管院裡的事多複雜，只要這跨院的人平平安安、熱熱鬧鬧的，就夠了。
他翻了個身，很快就睡著了。明天還得上班呢，日子還得接著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