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回村遇三姝
夕陽把張昊的影子拉得老長，二八大槓的車輪碾過土路，「咯噔咯噔」響。離張家村還有三四公里路，已經能看見村口那棵松樹的影子了，張昊心裡那股子熱乎勁更盛，腳底下蹬得更歡了。
就在這時，他眼角的餘光瞥見路邊好像躺著幾個黑影。
「嗯？」
張昊放慢車速，仔細一瞅，還真是幾個人，蜷縮在路邊的草窠里，一動不動。這年頭不太平，逃荒要飯的不少，他心裡一緊，趕緊捏了捏車閘，把自行車支在路邊，快步走了過去。
走近了才看清，是三個姑娘，看著也就十七八歲的樣子，穿著打滿補丁的粗布衣裳，頭髮枯黃，身上瘦得只剩一把骨頭，就跟地里的稻草人似的。
最讓張昊驚訝的是這三個姑娘，竟然長得一模一樣！
一樣的眉眼，一樣的鼻樑，連嘴角那顆小小的痣都長在同一個位置，分明是三胞胎。
他趕緊蹲下身，探了探離得最近的那個姑娘的鼻息，還有氣，就是弱得很。再看另外兩個，情況也差不多，嘴唇乾裂起皮，臉色白得像紙。
「怕是餓暈的。」張昊心裡有了數，這年頭逃荒的，十有八九是餓的。
他沒耽擱，從儲物空間裡摸出個軍用水壺這是從蘇聯帶回來的，裡面還剩大半壺涼白開。他先扶起最邊上的那個姑娘，小心翼翼地把水壺嘴湊到她嘴邊，輕聲說：「姑娘，醒醒，喝點水。」
姑娘的嘴唇動了動，似乎聞到了水的氣息，喉嚨里發出微弱的「咕噥」聲。張昊慢慢往她嘴裡倒水，一小口一小口的，怕嗆著她。
過了好一會兒，那姑娘的睫毛顫了顫，緩緩睜開了眼睛。那是一雙很亮的眼睛，像含著露水的葡萄，只是此刻盛滿了驚恐和茫然，看了看張昊，又看了看旁邊的兩個姐妹，眼淚「唰」地就下來了。
「姐姐，妹妹」她聲音細若蚊蚋，帶著哭腔。
「別著急，她們沒事。」張昊安撫道，又用同樣的方法，把另外兩個姑娘也弄醒了。
三個姑娘醒過來，看到彼此都沒事，才稍微放下心來，只是身子還軟得很，靠在草窠上直喘氣。
張昊又從口袋（儲物空間）里摸出那包水果糖，剝開三顆玻璃紙，遞了過去：「來，先吃顆糖，墊墊肚子。」
水果糖的甜香飄過來，三個姑娘的眼睛都亮了亮，顯然是餓壞了。但她們沒敢伸手，只是怯生生地看著張昊，眼裡滿是警惕。這年頭，陌生人的東西不能隨便吃。
「拿著吧，我不是壞人。」張昊把糖往前遞了遞，語氣儘量溫和，「我是前面張家村的，叫張昊，剛從49城回來探親。看你們像是逃荒的？」
提到「逃荒」，三個姑娘的眼圈又紅了。還是最先醒的那個姑娘，咬了咬嘴唇，接過糖，分給另外兩個姐妹，小聲說：「謝謝您，同志。」
三顆糖放進嘴裡，甜絲絲的味道瞬間驅散了不少虛弱。三個姑娘慢慢嚼著，氣色好了點。
「俺們是從南邊逃荒過來的。」最先醒的姑娘低聲說，她看年紀像是老大，說話也稍微大方點，「家鄉遭了災，爹娘都沒了。聽人說49城有活路，就想著過來碰碰運氣，沒想到走到這兒，實在餓得撐不住了」
她說著，眼淚就掉了下來，另外兩個姑娘也跟著紅了眼圈，小聲啜泣起來。
張昊心裡也跟著發酸。這年頭，誰家都不容易，尤其是這些沒了爹娘的姑娘，一路逃荒過來，不知道受了多少罪。
他仔細打量了三個姑娘雖然瘦得脫了形，頭髮枯黃，臉上還有泥污，但眉眼間的輪廓很清秀，尤其是那雙眼睛，亮得驚人。看得出來，是底子很好的姑娘，要是能好好養養，肯定是三個水靈靈的美人胚子，說是國色天香也不為過。
想到這兒，張昊沒來由地心跳漏了一拍。
這感覺有點奇怪，像是心裡突然鑽進了只小兔子，砰砰直跳。難道這就是書上說的一見鍾情？可這一下子是三個，國家也不允許。
他趕緊定了定神，驅散腦子裡的胡思亂想，看著三個姑娘說：「前面就是張家村，我家就在那兒。天黑了，荒郊野外的不安全，你們跟我回村吧，先吃點東西，歇歇腳。」
三個姑娘對視一眼，眼裡都有些猶豫。她們跟張昊非親非故，怎麼好隨便去人家裡？
老大咬了咬嘴唇，小聲說：「同志，謝謝您救了俺們，已經很麻煩您了，就不麻煩你啦」
「別客氣。」張昊打斷她，語氣誠懇，「我看你們也沒地方去，跟我回村吃頓飽飯，不算啥。再說了，我這次回來是探親，過幾天就得回49城。我在49城的紅星軋鋼廠上班，你們要是信得過我，到時候可以跟我一起回去，總能給你們找個餬口的營生。」
他怕姑娘們不信，還特意補充了一句：「廠里最近正好缺人，你們要是願意，去車間做點零活，或者去食堂幫廚，都能有口飯吃。」
紅星軋鋼廠？三個姑娘眼睛亮了。那可是大工廠，能在那兒做事，就意味著能活下去！
老大看著張昊真誠的眼神，又看了看兩個餓得站都站不穩的妹妹，終於下定了決心，朝著張昊深深鞠了一躬：「那就多謝張同志了！您是俺們的救命恩人！」
另外兩個姑娘也跟著鞠躬，聲音裡帶著感激：「謝謝張同志！」
「別叫我張同志了，叫我張昊就行。」張昊笑了笑，扶起她們，「你們先歇歇，緩過勁來，我騎車帶你們走。」
他把自行車后座擦了擦，讓老大和老二先坐上去，又把老三扶到前面的橫樑上，這二八大槓結實，帶三個人沒問題。
自己跨上車子，腳一蹬，車輪緩緩轉動起來。夕陽的金輝灑在小路上，把四個人的影子拉得長長的。
張昊感覺懷裡的姑娘身子還有點發顫，大概是還沒從飢餓和驚嚇中完全緩過來。他放慢了車速，嘴裡哼起了在蘇聯學的小調，想讓氣氛輕鬆點。
前面，張家村的輪廓越來越清晰了。張昊心裡琢磨著，爹娘見了這三個姑娘，會不會嚇一跳？回頭得跟他們好好說說，先讓姑娘們在自家住下，養好了身子再說。
至於那突如其來的心跳，他偷偷瞥了眼懷裡的老三，姑娘正低著頭，露出一截細細的脖頸，皮膚在夕陽下白得發亮。
張昊的心跳，又不爭氣地快了幾拍。
就在這時，他眼角的餘光瞥見路邊好像躺著幾個黑影。
「嗯？」
張昊放慢車速，仔細一瞅，還真是幾個人，蜷縮在路邊的草窠里，一動不動。這年頭不太平，逃荒要飯的不少，他心裡一緊，趕緊捏了捏車閘，把自行車支在路邊，快步走了過去。
走近了才看清，是三個姑娘，看著也就十七八歲的樣子，穿著打滿補丁的粗布衣裳，頭髮枯黃，身上瘦得只剩一把骨頭，就跟地里的稻草人似的。
最讓張昊驚訝的是這三個姑娘，竟然長得一模一樣！
一樣的眉眼，一樣的鼻樑，連嘴角那顆小小的痣都長在同一個位置，分明是三胞胎。
他趕緊蹲下身，探了探離得最近的那個姑娘的鼻息，還有氣，就是弱得很。再看另外兩個，情況也差不多，嘴唇乾裂起皮，臉色白得像紙。
「怕是餓暈的。」張昊心裡有了數，這年頭逃荒的，十有八九是餓的。
他沒耽擱，從儲物空間裡摸出個軍用水壺這是從蘇聯帶回來的，裡面還剩大半壺涼白開。他先扶起最邊上的那個姑娘，小心翼翼地把水壺嘴湊到她嘴邊，輕聲說：「姑娘，醒醒，喝點水。」
姑娘的嘴唇動了動，似乎聞到了水的氣息，喉嚨里發出微弱的「咕噥」聲。張昊慢慢往她嘴裡倒水，一小口一小口的，怕嗆著她。
過了好一會兒，那姑娘的睫毛顫了顫，緩緩睜開了眼睛。那是一雙很亮的眼睛，像含著露水的葡萄，只是此刻盛滿了驚恐和茫然，看了看張昊，又看了看旁邊的兩個姐妹，眼淚「唰」地就下來了。
「姐姐，妹妹」她聲音細若蚊蚋，帶著哭腔。
「別著急，她們沒事。」張昊安撫道，又用同樣的方法，把另外兩個姑娘也弄醒了。
三個姑娘醒過來，看到彼此都沒事，才稍微放下心來，只是身子還軟得很，靠在草窠上直喘氣。
張昊又從口袋（儲物空間）里摸出那包水果糖，剝開三顆玻璃紙，遞了過去：「來，先吃顆糖，墊墊肚子。」
水果糖的甜香飄過來，三個姑娘的眼睛都亮了亮，顯然是餓壞了。但她們沒敢伸手，只是怯生生地看著張昊，眼裡滿是警惕。這年頭，陌生人的東西不能隨便吃。
「拿著吧，我不是壞人。」張昊把糖往前遞了遞，語氣儘量溫和，「我是前面張家村的，叫張昊，剛從49城回來探親。看你們像是逃荒的？」
提到「逃荒」，三個姑娘的眼圈又紅了。還是最先醒的那個姑娘，咬了咬嘴唇，接過糖，分給另外兩個姐妹，小聲說：「謝謝您，同志。」
三顆糖放進嘴裡，甜絲絲的味道瞬間驅散了不少虛弱。三個姑娘慢慢嚼著，氣色好了點。
「俺們是從南邊逃荒過來的。」最先醒的姑娘低聲說，她看年紀像是老大，說話也稍微大方點，「家鄉遭了災，爹娘都沒了。聽人說49城有活路，就想著過來碰碰運氣，沒想到走到這兒，實在餓得撐不住了」
她說著，眼淚就掉了下來，另外兩個姑娘也跟著紅了眼圈，小聲啜泣起來。
張昊心裡也跟著發酸。這年頭，誰家都不容易，尤其是這些沒了爹娘的姑娘，一路逃荒過來，不知道受了多少罪。
他仔細打量了三個姑娘雖然瘦得脫了形，頭髮枯黃，臉上還有泥污，但眉眼間的輪廓很清秀，尤其是那雙眼睛，亮得驚人。看得出來，是底子很好的姑娘，要是能好好養養，肯定是三個水靈靈的美人胚子，說是國色天香也不為過。
想到這兒，張昊沒來由地心跳漏了一拍。
這感覺有點奇怪，像是心裡突然鑽進了只小兔子，砰砰直跳。難道這就是書上說的一見鍾情？可這一下子是三個，國家也不允許。
他趕緊定了定神，驅散腦子裡的胡思亂想，看著三個姑娘說：「前面就是張家村，我家就在那兒。天黑了，荒郊野外的不安全，你們跟我回村吧，先吃點東西，歇歇腳。」
三個姑娘對視一眼，眼裡都有些猶豫。她們跟張昊非親非故，怎麼好隨便去人家裡？
老大咬了咬嘴唇，小聲說：「同志，謝謝您救了俺們，已經很麻煩您了，就不麻煩你啦」
「別客氣。」張昊打斷她，語氣誠懇，「我看你們也沒地方去，跟我回村吃頓飽飯，不算啥。再說了，我這次回來是探親，過幾天就得回49城。我在49城的紅星軋鋼廠上班，你們要是信得過我，到時候可以跟我一起回去，總能給你們找個餬口的營生。」
他怕姑娘們不信，還特意補充了一句：「廠里最近正好缺人，你們要是願意，去車間做點零活，或者去食堂幫廚，都能有口飯吃。」
紅星軋鋼廠？三個姑娘眼睛亮了。那可是大工廠，能在那兒做事，就意味著能活下去！
老大看著張昊真誠的眼神，又看了看兩個餓得站都站不穩的妹妹，終於下定了決心，朝著張昊深深鞠了一躬：「那就多謝張同志了！您是俺們的救命恩人！」
另外兩個姑娘也跟著鞠躬，聲音裡帶著感激：「謝謝張同志！」
「別叫我張同志了，叫我張昊就行。」張昊笑了笑，扶起她們，「你們先歇歇，緩過勁來，我騎車帶你們走。」
他把自行車后座擦了擦，讓老大和老二先坐上去，又把老三扶到前面的橫樑上，這二八大槓結實，帶三個人沒問題。
自己跨上車子，腳一蹬，車輪緩緩轉動起來。夕陽的金輝灑在小路上，把四個人的影子拉得長長的。
張昊感覺懷裡的姑娘身子還有點發顫，大概是還沒從飢餓和驚嚇中完全緩過來。他放慢了車速，嘴裡哼起了在蘇聯學的小調，想讓氣氛輕鬆點。
前面，張家村的輪廓越來越清晰了。張昊心裡琢磨著，爹娘見了這三個姑娘，會不會嚇一跳？回頭得跟他們好好說說，先讓姑娘們在自家住下，養好了身子再說。
至於那突如其來的心跳，他偷偷瞥了眼懷裡的老三，姑娘正低著頭，露出一截細細的脖頸，皮膚在夕陽下白得發亮。
張昊的心跳，又不爭氣地快了幾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