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反應和臣服
……
華盛頓。
五角大樓絕密會議室
九月十五日。
此刻會議桌圍滿了人，氣氛凝重得能滴出水來。
CIA局長約翰・麥科恩臉色鐵青，將一疊文件狠狠拍在桌上：
「先生們，過去五天，九月十日至十四日發生的事情，已經超出了我們的理解範疇！」
「東京的各種物資失蹤，包括在七月底八月初就已經有所記載的，我國境內的各種物資和生產線消失的記錄……所有線索都指向一個神秘個體！」
坐在他對面的陸軍參謀長哈羅德・詹森中將眉頭緊鎖：「我們的F-104編隊在富士山附近遭遇過他，就在九月十三日深夜。」
「那東西的速度至少是三馬赫，而且無視物理碰撞——」
「我們的飛行員無線電報告說，機翼擦過對方時，就像碰到了幻影，對方毫髮無傷，我們的戰機卻差點失控！」
「並且不久後，飛行員連同飛機都失蹤了！」
「更詭異的是，駐霓虹美軍提到，東京港失蹤的不僅是貨輪，還有岸邊幾台總計近三十噸重的起重機。」
「監控只拍到它們被一股無形之力『拎』起來，憑空消失！」
「近三十噸？那就怪不得了！」一位來自洛克希德・馬丁的代表失聲驚呼。
「我們在加州的精密儀器工廠，就在昨天，剛遭了竊，不僅丟了彈道校準儀器的核心設備，整條生產線都被搬空，連車間裡那台五噸重的液壓機都沒了！」
「那玩意澆築在水泥地基上，除非用炸藥，否則根本不可能移動！」
「夠了！」主持會議的國防部長羅伯特・麥克納馬拉打斷他，「現在不是追究損失的時候。」
「情報顯示，這個個體在各國都有活動，且每次行動都精準針對我們的金融、軍工和倉儲機構。」
「更詭異的是，他能隨意變換容貌、膚色，甚至性別！」
「霓虹方面猜測他可能來自亞洲，但沒有確鑿證據。」
「他們的貨輪和起重機失蹤時，除了起重機地面有些許拖拽痕跡外，沒有別的痕跡留下，像是被某種巨力硬生生拽走的。」
一個代表摩根家族的銀行家推了推金絲眼鏡，陰惻惻地開口：「據我們分析，他有兩個明顯特徵。」
「一是刻意避開普通平民區，二是單次活動時間從不超過五小時。這說明他並非毫無顧忌。」
「或許……他的力量有時間限制？或者，搬運重物會消耗他的精力？」
約翰・麥科恩眼中閃過一絲狠厲：「無論如何，必須抓住他！動用一切手段！包括城市級別的封鎖和非人道武器。」
「如果他敢反抗，就用平民作為籌碼——這種擁有超凡力量的個體，或許最在乎的就是『正義』的偽裝！」
會議室里一片沉默，隨後響起幾聲壓抑的附和。
……
九月十九日。
在美國遊蕩近一周，九月十三日至十九日。
趙小川終於決定換地圖。
他來到了英國。
倫敦金融城。
幾家操控國際銀價，還暗中打壓華夏外匯的投行金庫，數噸黃金不翼而飛。
現場只留下一堆被捏成渣渣的監控探頭殘骸。
和一張畫著滑稽笑臉的卡片。
他們的國庫，還有各地的地方倉庫，也都迎來了一次大掃蕩。
在圓明園以及其他地方流失到英國的各類文物，也通通進了無限空間。
他們的武器庫，物資庫自然也逃不過掃蕩。
至於最尋常也是最重要的糧食庫，趙小川則是大發慈悲的沒有全部一掃而空，而是給他們留下了一半。
至於對方能不能領會他的慈悲，那就不關他的事了。
他掃蕩完了英國，又去了法國、德國等等國家。
在法國羅浮宮，所有的珍貴文物都悄然消失。
只在原地留下一張用中英文寫的有『感謝大自然的饋贈——遊戲玩家』字樣的字條。
在德國魯爾區，幾家為北約生產精密儀器的工廠，所有生產線包括核心設備，以及產出的成品物資，一夜之間不翼而飛。
監控只拍到物資憑空消失，一張字條飄然落地的畫面。
在倫敦的紡織廠，從紡紗機到織布機再到成品布料，連工人的縫紉機都被收走。
巴黎的香水廠，蒸餾設備、香精原料和成品香水被席捲一空，連實驗室的燒杯試管都沒剩下。
這些離奇、挑釁、近乎神跡的事件。
迅速震動了西方世界的頂層。
……
九月二十日。
倫敦。
某隱秘俱樂部。
壁爐里的火焰噼啪作響，映照著幾位白髮蒼蒼的老者的臉。
坐在主位的菲利普勳爵，手指輕輕敲擊著扶手，聲音沙啞：「那個代號『幽靈』的神秘超自然個體，實在太放肆。」
「昨天，九月十九日一天，就拿走了我們博物館裡的全部藏品，掏空了滙豐的金庫，不少公司的物資庫，不論什麼行業的，都被一掃而空！」
「甚至那個幽靈還把利物浦港一台近十噸重的貨櫃叉車都弄沒了！軍情六處的人說，現場沒有任何撬動痕跡，就像被憑空拽走了一樣。」
「拽走？我看是被他吞噬了！」旁邊的羅斯柴爾德家族代表冷哼一聲，「我們在法蘭克福的工廠也遭了殃。」
「就在九月十八日，損失了至少三千六百萬英鎊的設備，其中包括幾台七噸重的精密工具機。」
「如果他能搬運這麼重的東西，那我們的地下金庫、軍火庫……還有什麼是安全的？」
「首相已經要求軍情六處不惜一切代價追蹤他。」另一位老者補充道，「霓虹那邊傳來消息，說這東西在東京活動時，九月十一日至十三日期間，曾一夜之間搬走三十個倉庫的物資。」
「小到罐頭、布料，大到摩托車、發電機、起重機。」
「他們做過統計，和我們這邊的數據統計得到的結論類似，只要是單體質量三十噸以內的，全沒了。」
「他們猜測，這或許是個有組織的團伙，而非單獨個體。」
菲利普勳爵冷笑一聲：「團伙？我更傾向於他是有著某種容器——儘管很匪夷所思，但那很可能真是一種能裝下無數東西的容器。」
「至於那個幽靈的來源，霓虹人和我們一樣摸不著頭腦，只知道他最先在亞洲出現。」
「不管怎樣，必須找到他的弱點，哪怕……」他眼中閃過一絲陰狠，「哪怕用整個街區的人做誘餌。」
……
在掃蕩了歐洲各國後。
趙小川的下一次遊戲地點又重新選在了紐約。
他感覺還是美國本土玩著更有趣。
他幻化成一個身材火辣，金髮碧眼的性感女郎。
她穿著最時髦的迷你裙。
在眾目睽睽下，她大搖大擺地乘坐電梯，走進了幾十層樓高的，華爾街最負盛名的證券交易所。
在周圍人無數的各類目光下。
她輕盈地躍上交易台，用甜膩的英文嗓音宣布：
「各位女士們先生們，我要開始遊戲了喲！」
隨後，她打了個響指。
瞬間，交易所所有電子指示燈全滅，交易板上的數字被一股無形之力抹去，手動塗改成血紅的0！
下一秒，尖叫聲、咒罵聲響成一片。
這回，沒用多久，就有大批警察和荷槍實彈的 FBI特工沖了進來。
「這位女士！請立刻投降！」領頭的探員舉槍高喊。
「否則，我們將用大殺傷性武器無差別攻擊所有人！」
女郎轉過身，面對無數黑洞洞的槍口和驚恐的人群，臉上露出一個美艷無比的微笑。
她用純正的英語，清晰地說道：「開槍吧。」
「我不在乎。」
話音未落，她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在人群中穿梭。
這群美利堅警察警告是會付諸行動的。
在她動身的剎那間，所有人都已經扣下扳機。
砰砰砰砰砰的槍聲不斷響起。
槍口火舌吞吐。
子彈呼嘯而過。
飛舞的子彈卻只能擊中殘影。
以及大廳里原本站著的，不夠機靈的各個倒霉的市民們。
她笑嘻嘻的，好像在沉浸式體驗真人版槍戰遊戲似的。
她隨手抓起交易員桌上的咖啡杯、文件夾。
甚至沉重的銅製鎮紙。
將它們扔出，精準地砸向特工的手腕、膝蓋。
一片片慘叫聲中，那些特工的武器紛紛脫手。
她像在跳一曲優雅而致命的華爾茲。
所過之處，鮮血之花綻放，人仰馬翻。
當增援的國民警衛隊裝甲車撞破大門衝進來時。
美艷女郎已經站在破碎的落地窗前。
她回頭，對著下方如臨大敵的軍隊和幾個察覺不對，早就就地找尋掩體躲藏，從掩體後偷偷觀察，一臉驚恐的市民們，再次露出那抹邪魅的笑容。
然後向後一仰，從幾十層的高樓墜下！
「不——！」無數人驚呼。
然而，預想中的血肉模糊並未出現。
在即將墜地的瞬間，女郎的身影如同水波般蕩漾了一下，憑空消失。
只留下幾十層樓之上，那滿地狼藉的交易所。
和一張緩緩飄落的白紙。
白紙只有一面是白紙，另一面，上面畫著一個大大的笑臉。
而笑臉下面則是寫著：
「各位，下次見——愛你們的遊戲玩家」。
……
趙小川的身影出現在數百公里外的一處無人海灘。
他恢復了少年模樣。
臉色略顯蒼白，身形質感都薄弱了不少。
這些天的大掃蕩，消耗了他不少神念。
尤其是連續搬運了幾台七八噸重的機械。
還有幾台幾十上百噸，更甚者有數千噸重的貨輪。
超重了的貨輪，是他特意將船體拆解成三十噸以內的分段，連貨物也按單件重量分裝，總算塞進了空間。
船上的成員自然是早就被瞬間收走。
活人去處，第一站都是靈獸空間。
那邊已經有相應的人才團隊會幫他處理這些小事。
雖然無限空間的收取能力判定是在神識範圍內，以他本體的力量判定是否能舉起一瞬間的質量。
用法術輔助能舉起的質量也算。
最高能單次收取的物品，質量大概在九千多噸，不到一萬噸吧。
主要是爆發出那種層次的力量，也得本體盡全力。
他這個分身，極限在五十噸內，消耗不太大的單次收取，就是在三十噸左右的樣子。
所以他才會分多次收取輪船。
造成在外界目擊者看來是船體沉水的景象。
無限空間有一套精準而獨特的識別可收取物件的標準。
他只需要負責展開神識，消耗微弱的神念，動念收取。
但這次掃蕩的東西實在太多。
小到針頭線腦、麵包牛奶，大到輪船飛機、工廠流水線，幾乎涵蓋了生產生活的方方面面，神念的消耗自然水漲船高。
「呼……總體來說是很爽的。」
「不過神念只剩五萬出頭了，得撤了。」他感受了一下識海的狀態，咂咂嘴，「關了上帝視角玩GTA就是刺激！」
「在德國一個公司一鍵掃蕩的時候，差點被看到，還好我反應快，把快要看到我的人也收進無限空間了。」
「真人吃雞，真人GTA的時間，把神識範圍壓縮到二三十米的半徑，比用神識橫掃有意思多了，真的爽啊！」
「就是這幫NPC太不經打了，稍微認真點都摸不著我的影子。」
趙小川搖頭晃腦。
他意猶未盡地看了一眼紐約城的方向。
隱身術施展。
他的身形再次融入空氣。
起飛，來到平流層。
趙小川重新以超音速悄無聲息地掠過太平洋，朝著華夏的方向疾馳而去。
不過，這回去的速度，比起來時，也就勉強達到音速。
消耗太大了，實在撐不起兩倍音速的經濟巡航速度。
……
九月二十七日。
加勒比海。
某座風景如畫、戒備森嚴的私人島嶼。
這裡是全球最隱秘的財富與權力中心之一。
亦是一個掌控著龐大金融網絡和跨國企業的超級家族——羅斯柴爾德家族的當代掌舵人，老維克多・羅斯柴爾德的禁臠自留地。
島嶼深處。
一間由冷軋裝甲鋼板緊密拼接的密室深藏岩層。
牆壁厚達三十公分。
夾層灌注鉛銻合金與硼聚乙烯，吞噬一切探測信號。
唯一的入口是潛艇級圓形耐壓門，黃銅轉盤鎖芯刻著模糊的CCCP鋼印。
維克多剛剛結束在他那間充滿變態趣味的特殊娛樂室的放鬆。
娛樂室內，正躺著兩個昏迷不醒，且遍體鱗傷的少男少女。
他洗去了身上沾染的血腥味，換上絲綢睡袍。
隨後，老維克多坐在由整塊水晶雕琢的書桌前。
他眼神狂熱地盯著面前那張屏幕上，由智囊團分析師匯總的關於『遊戲玩家』的所有報告，截至九月二十六日。
「超越人體極限的速度、能搬運三十噸重物的力量、無視防禦的潛入能力……還有那該死的，能改變容貌的能力！」
維克多舔了舔嘴唇，眼中閃爍著極致的貪婪。
「抓住他！必須抓住他！解剖他！提取他的基因！複製他的能力！」
「呵呵呵呵，只要成功……金錢和權利都是附帶的，到時候，我將成為——神！」
他瘋狂地在紙上寫寫畫畫。
他在擬定捕捉計劃。
為此，老維克多做了一個違背祖宗的決定。
他已經決定為這個計劃的實施，調動家族所有的資源和人脈！
甚至，如果對方激烈反抗的話，維克多認為完全有必要動用某些禁忌的生化武器。
並且，在之前投入過許多經費，卻沒有得到任何實質性的成果，反而做出一些意料之外材料的超自然研究項目，也可以重新啟動了。
至少現在世界上已經出現了一個活的樣本。
那些超自然項目，說不定哪天運氣好就能有成果呢？
就在他沉浸在自己即將封神的幻想中時。
一個漫不經心，還帶點戲謔的少年聲音，以純正的英文發音，突兀地在他身後響起，打破了密室的寂靜：
「聽說，你是他們的頭頭？你在找我？」
維克多・羅斯柴爾德聽到這個密室中絕不該出現的第二道聲音，而且是陌生的聲音，渾身劇震。
他手中的純金占據大部分材料構成的鋼筆一個沒捏住，嗒的一聲，掉落在昂貴的波斯地毯上。
筆尖透出的墨水，很快暈染開一片刺眼的污漬。
他僵硬且難以置信地緩緩轉過頭。
在這間密室布置的柔和的燈光照拂下。
一個穿著西裝，看起來人畜無害的亞裔面孔的少年形象清晰的映入眼中。
對方此時正斜倚在他那堅不可摧的合金牆壁上。
這個少年的嘴裡還含著一根棒棒糖，笑眯眯地看著他。
那雙清澈的眼睛裡，充滿了貓捉老鼠般的玩味。
在看到對方的剎那，維克多臉上的血色瞬間褪盡。
瞳孔甚至也因極致的恐懼而驟然收縮。
他張了張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這間自投建起已經經過嚴格數據計算，號稱能抵禦核爆的密室。
此刻在他眼中，卻帶不來多少安全感。
甚至還將他心中的那份絕望和恐懼放到最大。
……
維克多·羅斯柴爾德渾身劇震。
金筆嗒地滾落波斯地毯。
筆尖的墨汁暈開一片刺目的污漬。
他僵硬地轉過頭，對上少年那雙清澈卻好似能吞噬魂靈的眼睛。
空氣仿佛凝固了，密室里只剩下他咚咚咚咚一下快過一下的心跳。
心念電轉！
沒有絲毫猶豫！
維克多猛地從水晶座椅上滑下。
噗通一聲雙膝砸在冰冷的地板上！
他的額頭重重磕向堅硬的地面！
砰！
一聲悶響在寂靜的密室中格外清晰。
「主人！」老維克多聲音嘶啞，帶著極致的恐懼和一絲諂媚，「羅斯柴爾德家族，願為您效忠！獻上一切！」
趙小川挑了挑眉，嘴裡吮著的棒棒糖棍輕輕轉動，發出細微的吮吸聲。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匍匐在地的老維克多，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嘿嘿笑道：
「效忠？僕人？呵……」他輕笑一聲，「你倒是反應快。」
但旋即，他的眸子染上冷色，話語帶著漫不經心的嘲諷，「我手底下，像你這樣的僕人，沒有一千也有八百了。」
趙小川這話沒有說假，單單只是霓虹之行，就為他增添了八萬多的人材，十來萬的僕從。
更別提，這段時間，他在其他國家的收穫。
也幸好他無限空間夠大，容得下這麼多僕從。
還有很多活可以給他們干。
也不至於浪費勞動力。
他微微俯身，聲音壓低，漫不經心道：
「說說看吧，老傢伙。」
「你有什麼……能打動我的理由？」
「不然……」他頓了頓，棒棒糖棍指向維克多卑微低垂的頭顱，「你可以盡情想像一下，自己的下場。」
維克多身體猛地一顫，一股寒意從尾椎骨直衝天靈蓋！
他感覺膀胱一陣收縮，差點當場失禁！
好在，他忍著這種感覺，夾住了。
萬一因這樣的尿褲子的原因被人家一個念頭取走性命。
那他下地獄都只會覺得不甘。
老維克多大腦瘋狂運轉，很快他想到了自己能活下去的理由。
他抬起頭，打好腹稿連忙開口：
「回主人，我……我能調動羅斯柴爾德家族全球百分之七十以上的資源！現金、黃金、礦產、媒體、政客網絡……不計其數！」
他語速飛快，生怕慢一秒就身首異處，「我在家族內部擁有最高權限！可以繞過所有長老會決議！」
「只要您需要，任何國家！任何勢力！我都可以調動家族力量，無償！免費！全力扶持！」
「無論是資金、技術、還是政治庇護！」
他小心翼翼地說著，渾濁的老眼滿是諂媚之色：「主人……您是否有特別需要扶持的……國家或勢力？比如……東方？」
他不敢直接提華夏，只能隱晦暗示。
趙小川嗤笑一聲，嘎吱兩聲嚼碎棒棒糖。
他從嘴裡取出棒棒糖棍，在指尖靈巧地轉了個圈。
趙小川點點頭：「老傢伙，你確實是聰明人……我喜歡和聰明人打交道。」
就在維克多暗自竊喜的時候，他話鋒一轉，眼神陡然銳利，「但我也最討厭和聰明人打交道！」
「因為聰明人，總耍他們的那點小聰明。」
聞言，維克多冷汗浸透絲綢睡袍，連忙再次磕頭，以頭觸地保證道：「不敢！主人！絕對不敢！」
「不過……」趙小川直起身，手一翻，他的掌心多了一個小巧的玻璃瓶。
瓶內，一團純金色的液體緩緩流淌，散發著微弱卻誘人的光暈。
「你說的理由，勉強……打動我了。」
趙小川呵呵笑著。
只見他隨手扔出，瓶子便慢悠悠地飛向維克多。
然後，在維克多視角中就是，這瓶子就這麼以違背自然法則的飛行軌跡，朝著自己飛來。
最後，它靜靜懸浮在地毯上，一動不動。
這樣的場面，讓維克多短暫失神。
即便家族的情報網中，手下人的總結里，有提到過對方極大可能有著超自然能力。
但那都不是親眼所見。
始終隔著一層。
現在眼睜睜看著這一幕後，他的感觸更加強烈。
這、這就是……超自然的力量麼？
維克多的心中油然生出嚮往。
這樣的能力，只怕是神才能擁有的吧？
「既然你想要臣服我，當我的僕從，那就喝了它。」趙小川的聲音聽起來，心情還不錯，樂呵呵的。
他隨口介紹道：「這瓶液體，是我精心煉製的毒藥。」
這句話直接讓維克多回神，面色僵硬。
但趙小川下句話，又讓他面色緩和了幾分。
「雖然是毒藥吧，但它也有些好處。」
「凡人喝了後能強身健體，延年益壽。」
「並且，它還有一點返老返童的功效。」
「足以讓你這副快散架的老骨頭，重新硬朗起來。」
維克多眼中閃過一絲狂喜。
這種液體，真的有這麼神奇麼？
如果真有這種功效，要是外面有得賣，自己出一億英鎊都得買下啊！
「但同時……」趙小川的聲音幽幽響起，打斷他的狂喜和妄念，「它的本質，也是世上最烈的毒藥，它是我的能力載體。」
「一旦入體，你的心臟便與它相連。」
「你飲下它後，就像這樣，我只需一個念頭……」
說話的時候，趙小川伸出食指，輕輕打了個響指。
啪！
響指聲清脆。
「呃啊——！」維克多毫無徵兆地慘嚎一聲，他猛地捂住心臟。
一股難以形容的，就像是心臟被無形之手狠狠攥緊和揉捏，順帶扎了幾根鋼針的劇痛。
瞬間自心臟蔓延，席捲全身。
老維克多面如金紙，眼球暴突。
他的喉嚨里發出強行壓抑忍耐的嗬嗬怪響。
整個人蜷縮在地毯上，周身肌肉和神經劇烈抽搐著。
在這一刻，維克多隻感覺自己來到了地獄。
好在，這股劇痛只持續了三秒。
啪！
當又一個響指響起。
劇痛如同潮水般退去。
維克多如同離水的魚，癱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他渾身被冷汗濕透，眼神里充滿了劫後餘生的恐懼和後怕。
趙小川又摸出一根棒棒糖塞嘴裡，他漫不經心地問：
「體驗清楚了吧？」
「這就是喝下它後，你膽敢不遵守我的命令的後果之一。」
趙小川的聲音帶著一絲戲謔，「現在，你可以喝掉它了。」
「我不相信任何言語上的保證，我需要你，用你的行動，證明你的效忠。」
「這樣，我或許會相信你的覺悟。」
他俯視著地上狼狽不堪的維克多：
「你喝下它後，就立刻發布命令。」
「調動你羅斯柴爾德家族所有能動用的資源，全力支援華夏。」
「記住你自己的話，援助是無償的，免費的，不求任何回報的。」
維克多看著那瓶散發著誘人光澤的金色液體，又想起剛才那生不如死的劇痛，心中天人交戰。
恐懼與貪婪交織。
但最終，對眼前這個神秘少年那深不可測力量的恐懼，以及心中那強烈的嚮往，徹底壓倒了一切！
他猛地抓起瓶子，拔掉塞子，毫不猶豫地將那金色液體一飲而盡！
液體入喉，沒有想像中的辛辣或苦澀。
反而帶著一股難以言喻的甘甜與清涼，瞬間流遍四肢百骸！
維克多隻感覺一股溫和又帶著點霸道的暖流，自胃部開始，在體內炸開，原本衰老乾癟的軀體，瞬間被注入了新的活力。
他皮膚上的皺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淡化，花白的頭髮成片脫離，在讓人恨不得撓破皮膚的瘙癢中，新的發茬生出！
直到長到六七公分，這才停下生長趨勢。
一種前所未有的精力充沛感充斥全身，維克多隻感覺自己瞬間年輕了至少二十歲！
「啊……」維克多忍不住發出一聲舒服的呻吟。
他臉上露出飄飄欲仙的陶醉神情。
這哪裡是毒藥？
只看好處和改變的話。
分明是神藥！
「感覺不錯吧？」趙小川的聲音適時響起，帶著一絲冰冷的玩味，「它對人體確實很友好。」
維克多臉上的陶醉瞬間僵住。
「但是……」趙小川慢悠悠地補充道，「你要是不聽我的話……」
啪！
響指再起！
噗通！
維克多又給跪了。
又像是剛才那樣，無形劇痛自心臟蔓延至全身。
比剛才更猛烈的劇痛，讓維克多瞬間從天堂墜入地獄！
他再次蜷縮在地，痛苦地翻滾，喉嚨里發出壓抑的嘶吼。
就連呻吟聲都不敢太大，生怕觸怒掌控自己生命的神明。
維克多在地上掙扎著，連聲討饒：「主人！我錯了，真的錯了，主人饒命！我……我發誓！」
「我這輩子都不會背叛您！真的！」
「求您……求您別再……」維克多涕淚橫流，聲音因劇痛而扭曲變形，「我……我真的怕痛！」
「痛啊！太痛了！」
啪！
趙小川打響響指。
維克多如釋重負地停止了掙扎。
他貪婪地大口喘息著，只覺得不用感受痛苦的時間是那樣美好。
華盛頓。
五角大樓絕密會議室
九月十五日。
此刻會議桌圍滿了人，氣氛凝重得能滴出水來。
CIA局長約翰・麥科恩臉色鐵青，將一疊文件狠狠拍在桌上：
「先生們，過去五天，九月十日至十四日發生的事情，已經超出了我們的理解範疇！」
「東京的各種物資失蹤，包括在七月底八月初就已經有所記載的，我國境內的各種物資和生產線消失的記錄……所有線索都指向一個神秘個體！」
坐在他對面的陸軍參謀長哈羅德・詹森中將眉頭緊鎖：「我們的F-104編隊在富士山附近遭遇過他，就在九月十三日深夜。」
「那東西的速度至少是三馬赫，而且無視物理碰撞——」
「我們的飛行員無線電報告說，機翼擦過對方時，就像碰到了幻影，對方毫髮無傷，我們的戰機卻差點失控！」
「並且不久後，飛行員連同飛機都失蹤了！」
「更詭異的是，駐霓虹美軍提到，東京港失蹤的不僅是貨輪，還有岸邊幾台總計近三十噸重的起重機。」
「監控只拍到它們被一股無形之力『拎』起來，憑空消失！」
「近三十噸？那就怪不得了！」一位來自洛克希德・馬丁的代表失聲驚呼。
「我們在加州的精密儀器工廠，就在昨天，剛遭了竊，不僅丟了彈道校準儀器的核心設備，整條生產線都被搬空，連車間裡那台五噸重的液壓機都沒了！」
「那玩意澆築在水泥地基上，除非用炸藥，否則根本不可能移動！」
「夠了！」主持會議的國防部長羅伯特・麥克納馬拉打斷他，「現在不是追究損失的時候。」
「情報顯示，這個個體在各國都有活動，且每次行動都精準針對我們的金融、軍工和倉儲機構。」
「更詭異的是，他能隨意變換容貌、膚色，甚至性別！」
「霓虹方面猜測他可能來自亞洲，但沒有確鑿證據。」
「他們的貨輪和起重機失蹤時，除了起重機地面有些許拖拽痕跡外，沒有別的痕跡留下，像是被某種巨力硬生生拽走的。」
一個代表摩根家族的銀行家推了推金絲眼鏡，陰惻惻地開口：「據我們分析，他有兩個明顯特徵。」
「一是刻意避開普通平民區，二是單次活動時間從不超過五小時。這說明他並非毫無顧忌。」
「或許……他的力量有時間限制？或者，搬運重物會消耗他的精力？」
約翰・麥科恩眼中閃過一絲狠厲：「無論如何，必須抓住他！動用一切手段！包括城市級別的封鎖和非人道武器。」
「如果他敢反抗，就用平民作為籌碼——這種擁有超凡力量的個體，或許最在乎的就是『正義』的偽裝！」
會議室里一片沉默，隨後響起幾聲壓抑的附和。
……
九月十九日。
在美國遊蕩近一周，九月十三日至十九日。
趙小川終於決定換地圖。
他來到了英國。
倫敦金融城。
幾家操控國際銀價，還暗中打壓華夏外匯的投行金庫，數噸黃金不翼而飛。
現場只留下一堆被捏成渣渣的監控探頭殘骸。
和一張畫著滑稽笑臉的卡片。
他們的國庫，還有各地的地方倉庫，也都迎來了一次大掃蕩。
在圓明園以及其他地方流失到英國的各類文物，也通通進了無限空間。
他們的武器庫，物資庫自然也逃不過掃蕩。
至於最尋常也是最重要的糧食庫，趙小川則是大發慈悲的沒有全部一掃而空，而是給他們留下了一半。
至於對方能不能領會他的慈悲，那就不關他的事了。
他掃蕩完了英國，又去了法國、德國等等國家。
在法國羅浮宮，所有的珍貴文物都悄然消失。
只在原地留下一張用中英文寫的有『感謝大自然的饋贈——遊戲玩家』字樣的字條。
在德國魯爾區，幾家為北約生產精密儀器的工廠，所有生產線包括核心設備，以及產出的成品物資，一夜之間不翼而飛。
監控只拍到物資憑空消失，一張字條飄然落地的畫面。
在倫敦的紡織廠，從紡紗機到織布機再到成品布料，連工人的縫紉機都被收走。
巴黎的香水廠，蒸餾設備、香精原料和成品香水被席捲一空，連實驗室的燒杯試管都沒剩下。
這些離奇、挑釁、近乎神跡的事件。
迅速震動了西方世界的頂層。
……
九月二十日。
倫敦。
某隱秘俱樂部。
壁爐里的火焰噼啪作響，映照著幾位白髮蒼蒼的老者的臉。
坐在主位的菲利普勳爵，手指輕輕敲擊著扶手，聲音沙啞：「那個代號『幽靈』的神秘超自然個體，實在太放肆。」
「昨天，九月十九日一天，就拿走了我們博物館裡的全部藏品，掏空了滙豐的金庫，不少公司的物資庫，不論什麼行業的，都被一掃而空！」
「甚至那個幽靈還把利物浦港一台近十噸重的貨櫃叉車都弄沒了！軍情六處的人說，現場沒有任何撬動痕跡，就像被憑空拽走了一樣。」
「拽走？我看是被他吞噬了！」旁邊的羅斯柴爾德家族代表冷哼一聲，「我們在法蘭克福的工廠也遭了殃。」
「就在九月十八日，損失了至少三千六百萬英鎊的設備，其中包括幾台七噸重的精密工具機。」
「如果他能搬運這麼重的東西，那我們的地下金庫、軍火庫……還有什麼是安全的？」
「首相已經要求軍情六處不惜一切代價追蹤他。」另一位老者補充道，「霓虹那邊傳來消息，說這東西在東京活動時，九月十一日至十三日期間，曾一夜之間搬走三十個倉庫的物資。」
「小到罐頭、布料，大到摩托車、發電機、起重機。」
「他們做過統計，和我們這邊的數據統計得到的結論類似，只要是單體質量三十噸以內的，全沒了。」
「他們猜測，這或許是個有組織的團伙，而非單獨個體。」
菲利普勳爵冷笑一聲：「團伙？我更傾向於他是有著某種容器——儘管很匪夷所思，但那很可能真是一種能裝下無數東西的容器。」
「至於那個幽靈的來源，霓虹人和我們一樣摸不著頭腦，只知道他最先在亞洲出現。」
「不管怎樣，必須找到他的弱點，哪怕……」他眼中閃過一絲陰狠，「哪怕用整個街區的人做誘餌。」
……
在掃蕩了歐洲各國後。
趙小川的下一次遊戲地點又重新選在了紐約。
他感覺還是美國本土玩著更有趣。
他幻化成一個身材火辣，金髮碧眼的性感女郎。
她穿著最時髦的迷你裙。
在眾目睽睽下，她大搖大擺地乘坐電梯，走進了幾十層樓高的，華爾街最負盛名的證券交易所。
在周圍人無數的各類目光下。
她輕盈地躍上交易台，用甜膩的英文嗓音宣布：
「各位女士們先生們，我要開始遊戲了喲！」
隨後，她打了個響指。
瞬間，交易所所有電子指示燈全滅，交易板上的數字被一股無形之力抹去，手動塗改成血紅的0！
下一秒，尖叫聲、咒罵聲響成一片。
這回，沒用多久，就有大批警察和荷槍實彈的 FBI特工沖了進來。
「這位女士！請立刻投降！」領頭的探員舉槍高喊。
「否則，我們將用大殺傷性武器無差別攻擊所有人！」
女郎轉過身，面對無數黑洞洞的槍口和驚恐的人群，臉上露出一個美艷無比的微笑。
她用純正的英語，清晰地說道：「開槍吧。」
「我不在乎。」
話音未落，她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在人群中穿梭。
這群美利堅警察警告是會付諸行動的。
在她動身的剎那間，所有人都已經扣下扳機。
砰砰砰砰砰的槍聲不斷響起。
槍口火舌吞吐。
子彈呼嘯而過。
飛舞的子彈卻只能擊中殘影。
以及大廳里原本站著的，不夠機靈的各個倒霉的市民們。
她笑嘻嘻的，好像在沉浸式體驗真人版槍戰遊戲似的。
她隨手抓起交易員桌上的咖啡杯、文件夾。
甚至沉重的銅製鎮紙。
將它們扔出，精準地砸向特工的手腕、膝蓋。
一片片慘叫聲中，那些特工的武器紛紛脫手。
她像在跳一曲優雅而致命的華爾茲。
所過之處，鮮血之花綻放，人仰馬翻。
當增援的國民警衛隊裝甲車撞破大門衝進來時。
美艷女郎已經站在破碎的落地窗前。
她回頭，對著下方如臨大敵的軍隊和幾個察覺不對，早就就地找尋掩體躲藏，從掩體後偷偷觀察，一臉驚恐的市民們，再次露出那抹邪魅的笑容。
然後向後一仰，從幾十層的高樓墜下！
「不——！」無數人驚呼。
然而，預想中的血肉模糊並未出現。
在即將墜地的瞬間，女郎的身影如同水波般蕩漾了一下，憑空消失。
只留下幾十層樓之上，那滿地狼藉的交易所。
和一張緩緩飄落的白紙。
白紙只有一面是白紙，另一面，上面畫著一個大大的笑臉。
而笑臉下面則是寫著：
「各位，下次見——愛你們的遊戲玩家」。
……
趙小川的身影出現在數百公里外的一處無人海灘。
他恢復了少年模樣。
臉色略顯蒼白，身形質感都薄弱了不少。
這些天的大掃蕩，消耗了他不少神念。
尤其是連續搬運了幾台七八噸重的機械。
還有幾台幾十上百噸，更甚者有數千噸重的貨輪。
超重了的貨輪，是他特意將船體拆解成三十噸以內的分段，連貨物也按單件重量分裝，總算塞進了空間。
船上的成員自然是早就被瞬間收走。
活人去處，第一站都是靈獸空間。
那邊已經有相應的人才團隊會幫他處理這些小事。
雖然無限空間的收取能力判定是在神識範圍內，以他本體的力量判定是否能舉起一瞬間的質量。
用法術輔助能舉起的質量也算。
最高能單次收取的物品，質量大概在九千多噸，不到一萬噸吧。
主要是爆發出那種層次的力量，也得本體盡全力。
他這個分身，極限在五十噸內，消耗不太大的單次收取，就是在三十噸左右的樣子。
所以他才會分多次收取輪船。
造成在外界目擊者看來是船體沉水的景象。
無限空間有一套精準而獨特的識別可收取物件的標準。
他只需要負責展開神識，消耗微弱的神念，動念收取。
但這次掃蕩的東西實在太多。
小到針頭線腦、麵包牛奶，大到輪船飛機、工廠流水線，幾乎涵蓋了生產生活的方方面面，神念的消耗自然水漲船高。
「呼……總體來說是很爽的。」
「不過神念只剩五萬出頭了，得撤了。」他感受了一下識海的狀態，咂咂嘴，「關了上帝視角玩GTA就是刺激！」
「在德國一個公司一鍵掃蕩的時候，差點被看到，還好我反應快，把快要看到我的人也收進無限空間了。」
「真人吃雞，真人GTA的時間，把神識範圍壓縮到二三十米的半徑，比用神識橫掃有意思多了，真的爽啊！」
「就是這幫NPC太不經打了，稍微認真點都摸不著我的影子。」
趙小川搖頭晃腦。
他意猶未盡地看了一眼紐約城的方向。
隱身術施展。
他的身形再次融入空氣。
起飛，來到平流層。
趙小川重新以超音速悄無聲息地掠過太平洋，朝著華夏的方向疾馳而去。
不過，這回去的速度，比起來時，也就勉強達到音速。
消耗太大了，實在撐不起兩倍音速的經濟巡航速度。
……
九月二十七日。
加勒比海。
某座風景如畫、戒備森嚴的私人島嶼。
這裡是全球最隱秘的財富與權力中心之一。
亦是一個掌控著龐大金融網絡和跨國企業的超級家族——羅斯柴爾德家族的當代掌舵人，老維克多・羅斯柴爾德的禁臠自留地。
島嶼深處。
一間由冷軋裝甲鋼板緊密拼接的密室深藏岩層。
牆壁厚達三十公分。
夾層灌注鉛銻合金與硼聚乙烯，吞噬一切探測信號。
唯一的入口是潛艇級圓形耐壓門，黃銅轉盤鎖芯刻著模糊的CCCP鋼印。
維克多剛剛結束在他那間充滿變態趣味的特殊娛樂室的放鬆。
娛樂室內，正躺著兩個昏迷不醒，且遍體鱗傷的少男少女。
他洗去了身上沾染的血腥味，換上絲綢睡袍。
隨後，老維克多坐在由整塊水晶雕琢的書桌前。
他眼神狂熱地盯著面前那張屏幕上，由智囊團分析師匯總的關於『遊戲玩家』的所有報告，截至九月二十六日。
「超越人體極限的速度、能搬運三十噸重物的力量、無視防禦的潛入能力……還有那該死的，能改變容貌的能力！」
維克多舔了舔嘴唇，眼中閃爍著極致的貪婪。
「抓住他！必須抓住他！解剖他！提取他的基因！複製他的能力！」
「呵呵呵呵，只要成功……金錢和權利都是附帶的，到時候，我將成為——神！」
他瘋狂地在紙上寫寫畫畫。
他在擬定捕捉計劃。
為此，老維克多做了一個違背祖宗的決定。
他已經決定為這個計劃的實施，調動家族所有的資源和人脈！
甚至，如果對方激烈反抗的話，維克多認為完全有必要動用某些禁忌的生化武器。
並且，在之前投入過許多經費，卻沒有得到任何實質性的成果，反而做出一些意料之外材料的超自然研究項目，也可以重新啟動了。
至少現在世界上已經出現了一個活的樣本。
那些超自然項目，說不定哪天運氣好就能有成果呢？
就在他沉浸在自己即將封神的幻想中時。
一個漫不經心，還帶點戲謔的少年聲音，以純正的英文發音，突兀地在他身後響起，打破了密室的寂靜：
「聽說，你是他們的頭頭？你在找我？」
維克多・羅斯柴爾德聽到這個密室中絕不該出現的第二道聲音，而且是陌生的聲音，渾身劇震。
他手中的純金占據大部分材料構成的鋼筆一個沒捏住，嗒的一聲，掉落在昂貴的波斯地毯上。
筆尖透出的墨水，很快暈染開一片刺眼的污漬。
他僵硬且難以置信地緩緩轉過頭。
在這間密室布置的柔和的燈光照拂下。
一個穿著西裝，看起來人畜無害的亞裔面孔的少年形象清晰的映入眼中。
對方此時正斜倚在他那堅不可摧的合金牆壁上。
這個少年的嘴裡還含著一根棒棒糖，笑眯眯地看著他。
那雙清澈的眼睛裡，充滿了貓捉老鼠般的玩味。
在看到對方的剎那，維克多臉上的血色瞬間褪盡。
瞳孔甚至也因極致的恐懼而驟然收縮。
他張了張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這間自投建起已經經過嚴格數據計算，號稱能抵禦核爆的密室。
此刻在他眼中，卻帶不來多少安全感。
甚至還將他心中的那份絕望和恐懼放到最大。
……
維克多·羅斯柴爾德渾身劇震。
金筆嗒地滾落波斯地毯。
筆尖的墨汁暈開一片刺目的污漬。
他僵硬地轉過頭，對上少年那雙清澈卻好似能吞噬魂靈的眼睛。
空氣仿佛凝固了，密室里只剩下他咚咚咚咚一下快過一下的心跳。
心念電轉！
沒有絲毫猶豫！
維克多猛地從水晶座椅上滑下。
噗通一聲雙膝砸在冰冷的地板上！
他的額頭重重磕向堅硬的地面！
砰！
一聲悶響在寂靜的密室中格外清晰。
「主人！」老維克多聲音嘶啞，帶著極致的恐懼和一絲諂媚，「羅斯柴爾德家族，願為您效忠！獻上一切！」
趙小川挑了挑眉，嘴裡吮著的棒棒糖棍輕輕轉動，發出細微的吮吸聲。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匍匐在地的老維克多，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嘿嘿笑道：
「效忠？僕人？呵……」他輕笑一聲，「你倒是反應快。」
但旋即，他的眸子染上冷色，話語帶著漫不經心的嘲諷，「我手底下，像你這樣的僕人，沒有一千也有八百了。」
趙小川這話沒有說假，單單只是霓虹之行，就為他增添了八萬多的人材，十來萬的僕從。
更別提，這段時間，他在其他國家的收穫。
也幸好他無限空間夠大，容得下這麼多僕從。
還有很多活可以給他們干。
也不至於浪費勞動力。
他微微俯身，聲音壓低，漫不經心道：
「說說看吧，老傢伙。」
「你有什麼……能打動我的理由？」
「不然……」他頓了頓，棒棒糖棍指向維克多卑微低垂的頭顱，「你可以盡情想像一下，自己的下場。」
維克多身體猛地一顫，一股寒意從尾椎骨直衝天靈蓋！
他感覺膀胱一陣收縮，差點當場失禁！
好在，他忍著這種感覺，夾住了。
萬一因這樣的尿褲子的原因被人家一個念頭取走性命。
那他下地獄都只會覺得不甘。
老維克多大腦瘋狂運轉，很快他想到了自己能活下去的理由。
他抬起頭，打好腹稿連忙開口：
「回主人，我……我能調動羅斯柴爾德家族全球百分之七十以上的資源！現金、黃金、礦產、媒體、政客網絡……不計其數！」
他語速飛快，生怕慢一秒就身首異處，「我在家族內部擁有最高權限！可以繞過所有長老會決議！」
「只要您需要，任何國家！任何勢力！我都可以調動家族力量，無償！免費！全力扶持！」
「無論是資金、技術、還是政治庇護！」
他小心翼翼地說著，渾濁的老眼滿是諂媚之色：「主人……您是否有特別需要扶持的……國家或勢力？比如……東方？」
他不敢直接提華夏，只能隱晦暗示。
趙小川嗤笑一聲，嘎吱兩聲嚼碎棒棒糖。
他從嘴裡取出棒棒糖棍，在指尖靈巧地轉了個圈。
趙小川點點頭：「老傢伙，你確實是聰明人……我喜歡和聰明人打交道。」
就在維克多暗自竊喜的時候，他話鋒一轉，眼神陡然銳利，「但我也最討厭和聰明人打交道！」
「因為聰明人，總耍他們的那點小聰明。」
聞言，維克多冷汗浸透絲綢睡袍，連忙再次磕頭，以頭觸地保證道：「不敢！主人！絕對不敢！」
「不過……」趙小川直起身，手一翻，他的掌心多了一個小巧的玻璃瓶。
瓶內，一團純金色的液體緩緩流淌，散發著微弱卻誘人的光暈。
「你說的理由，勉強……打動我了。」
趙小川呵呵笑著。
只見他隨手扔出，瓶子便慢悠悠地飛向維克多。
然後，在維克多視角中就是，這瓶子就這麼以違背自然法則的飛行軌跡，朝著自己飛來。
最後，它靜靜懸浮在地毯上，一動不動。
這樣的場面，讓維克多短暫失神。
即便家族的情報網中，手下人的總結里，有提到過對方極大可能有著超自然能力。
但那都不是親眼所見。
始終隔著一層。
現在眼睜睜看著這一幕後，他的感觸更加強烈。
這、這就是……超自然的力量麼？
維克多的心中油然生出嚮往。
這樣的能力，只怕是神才能擁有的吧？
「既然你想要臣服我，當我的僕從，那就喝了它。」趙小川的聲音聽起來，心情還不錯，樂呵呵的。
他隨口介紹道：「這瓶液體，是我精心煉製的毒藥。」
這句話直接讓維克多回神，面色僵硬。
但趙小川下句話，又讓他面色緩和了幾分。
「雖然是毒藥吧，但它也有些好處。」
「凡人喝了後能強身健體，延年益壽。」
「並且，它還有一點返老返童的功效。」
「足以讓你這副快散架的老骨頭，重新硬朗起來。」
維克多眼中閃過一絲狂喜。
這種液體，真的有這麼神奇麼？
如果真有這種功效，要是外面有得賣，自己出一億英鎊都得買下啊！
「但同時……」趙小川的聲音幽幽響起，打斷他的狂喜和妄念，「它的本質，也是世上最烈的毒藥，它是我的能力載體。」
「一旦入體，你的心臟便與它相連。」
「你飲下它後，就像這樣，我只需一個念頭……」
說話的時候，趙小川伸出食指，輕輕打了個響指。
啪！
響指聲清脆。
「呃啊——！」維克多毫無徵兆地慘嚎一聲，他猛地捂住心臟。
一股難以形容的，就像是心臟被無形之手狠狠攥緊和揉捏，順帶扎了幾根鋼針的劇痛。
瞬間自心臟蔓延，席捲全身。
老維克多面如金紙，眼球暴突。
他的喉嚨里發出強行壓抑忍耐的嗬嗬怪響。
整個人蜷縮在地毯上，周身肌肉和神經劇烈抽搐著。
在這一刻，維克多隻感覺自己來到了地獄。
好在，這股劇痛只持續了三秒。
啪！
當又一個響指響起。
劇痛如同潮水般退去。
維克多如同離水的魚，癱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他渾身被冷汗濕透，眼神里充滿了劫後餘生的恐懼和後怕。
趙小川又摸出一根棒棒糖塞嘴裡，他漫不經心地問：
「體驗清楚了吧？」
「這就是喝下它後，你膽敢不遵守我的命令的後果之一。」
趙小川的聲音帶著一絲戲謔，「現在，你可以喝掉它了。」
「我不相信任何言語上的保證，我需要你，用你的行動，證明你的效忠。」
「這樣，我或許會相信你的覺悟。」
他俯視著地上狼狽不堪的維克多：
「你喝下它後，就立刻發布命令。」
「調動你羅斯柴爾德家族所有能動用的資源，全力支援華夏。」
「記住你自己的話，援助是無償的，免費的，不求任何回報的。」
維克多看著那瓶散發著誘人光澤的金色液體，又想起剛才那生不如死的劇痛，心中天人交戰。
恐懼與貪婪交織。
但最終，對眼前這個神秘少年那深不可測力量的恐懼，以及心中那強烈的嚮往，徹底壓倒了一切！
他猛地抓起瓶子，拔掉塞子，毫不猶豫地將那金色液體一飲而盡！
液體入喉，沒有想像中的辛辣或苦澀。
反而帶著一股難以言喻的甘甜與清涼，瞬間流遍四肢百骸！
維克多隻感覺一股溫和又帶著點霸道的暖流，自胃部開始，在體內炸開，原本衰老乾癟的軀體，瞬間被注入了新的活力。
他皮膚上的皺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淡化，花白的頭髮成片脫離，在讓人恨不得撓破皮膚的瘙癢中，新的發茬生出！
直到長到六七公分，這才停下生長趨勢。
一種前所未有的精力充沛感充斥全身，維克多隻感覺自己瞬間年輕了至少二十歲！
「啊……」維克多忍不住發出一聲舒服的呻吟。
他臉上露出飄飄欲仙的陶醉神情。
這哪裡是毒藥？
只看好處和改變的話。
分明是神藥！
「感覺不錯吧？」趙小川的聲音適時響起，帶著一絲冰冷的玩味，「它對人體確實很友好。」
維克多臉上的陶醉瞬間僵住。
「但是……」趙小川慢悠悠地補充道，「你要是不聽我的話……」
啪！
響指再起！
噗通！
維克多又給跪了。
又像是剛才那樣，無形劇痛自心臟蔓延至全身。
比剛才更猛烈的劇痛，讓維克多瞬間從天堂墜入地獄！
他再次蜷縮在地，痛苦地翻滾，喉嚨里發出壓抑的嘶吼。
就連呻吟聲都不敢太大，生怕觸怒掌控自己生命的神明。
維克多在地上掙扎著，連聲討饒：「主人！我錯了，真的錯了，主人饒命！我……我發誓！」
「我這輩子都不會背叛您！真的！」
「求您……求您別再……」維克多涕淚橫流，聲音因劇痛而扭曲變形，「我……我真的怕痛！」
「痛啊！太痛了！」
啪！
趙小川打響響指。
維克多如釋重負地停止了掙扎。
他貪婪地大口喘息著，只覺得不用感受痛苦的時間是那樣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