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純獄風的眾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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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翌日。

  街道辦王主任的辦公室里。

  王主任頂著兩個碩大的黑眼圈,正對著一份關於棒梗的處理意見的文件抓頭髮。

  棒梗年歲不大不小,犯的錯,定論可輕可重。

  如今已經被關進少管所,那邊就等他這邊的意見。

  但該怎麼恰到好處地處理,讓他這位經驗豐富的主任也犯了難。

  主要他知道這個年代的名聲意味著什麼,稍有不慎就是毀了一個家庭,也毀了一個孩子的一生。

  篤篤篤。

  辦公室門是開的,敲門聲也驚醒了他。

  「王主任。」

  陳平安那平靜的聲音在門口響起。

  王主任抬頭,看到陳平安,嘴角下意識的抽了抽,擠出一個笑臉,連忙招呼:

  「這一大早的,我說是誰,原來是平安啊!來!快進來坐!」

  「唉,你來的正好,你看,我正為你們大院的事發愁呢!」他指了指桌上的文件。

  陳平安不動聲色,雖然他早已知道那文件內容是什麼,還是露出適當的好奇,問:

  「哦?那倒挺趕巧,什麼事把我們王大主任也給難倒了?」

  「嗨呀,不就是你們院裡那個棒梗偷魚的事情嘛!我聽說,那種什麼銀鱗草魚好像挺珍貴,南苑那邊都有人安排兩班倒守著,結果還是讓那小子給得手了,唉,真不知道該怎麼說好!」

  他絮絮叨叨,好像不經意似的說道,「少管所那邊來問我意見,是從嚴從重處罰還是以批評教育為主,我就為這事發愁呢!不知道你覺得哪種處罰好點?」

  陳平安面色一肅,「主任,您這可就問對人了!棒梗那小子我知道,經常在院裡偷雞摸狗,那些不小心沒關門的人家,就著了他好幾道呢!」

  「何雨柱,也就我柱子哥,傻柱,那紅星扎鋼廠的廚子,您應該知道,他就是棒梗偷東西最大的受害者!」

  「這些都是院裡大傢伙都知道的事兒,稍微打聽就知道了,棒梗都偷慣了,俗話說小時偷針,長大偷金,必須得從重處罰!」

  「不然,指不定他長大能闖出什麼大的禍來!這不,都偷到城外那麼遠的南苑公社頭上去了!還是那麼金貴的魚!」

  陳平安站在燈光下,一身正氣。

  王主任吸了口氣,隨後把臉同樣也板起來,鄭重點頭,「如果你說的屬實,那確實得從嚴從重處罰了!絕不能因為他的年齡小就姑息!」

  「嗯,您做事向來秉公處理,深得人心。」陳平安微微一笑,將手裡材料放在掉漆的辦公桌上,神色凝重:

  「王主任,還有件事,我必須向您和組織匯報,您看看,是關於劉海中同志的問題。」

  王主任頭皮發麻,又來?

  他連忙拿起材料,第一頁是劉海中親筆所寫匿名舉報信的謄抄件,字跡模仿得惟妙惟肖。

  都跟狗爬似的難看。

  內容與區里收到的那封一致。

  還有他精神崩潰後反覆承認的錄音摘要。

  摘要由陳平安神識引導強化記憶片段,促使其親口說出,其實也算不得偽證,通過李胖子安排的見證人複述所記錄。

  為了加強信服力,還湊了幾個其他普通住戶的複述,都是真實可查的。

  第二頁則是劉海中倒賣軋鋼廠廢舊金屬邊角料的詳細記錄。

  包含確切的時間、數量、經手人、銷贓渠道,以及當時的當事人的回憶複述。

  「這…這…」王主任看著看著,他的手開始不受控制地顫抖,不僅是對陳平安手段的些許恐懼,還有對劉海中最真實的憤怒情緒,「劉海中他…他真敢!」

  他看到摘要里劉海中癲狂的:「我寫的!是我寫的!但人不是我害的!我有罪!饒命!」

  又情不自禁聯想到先前和陳平安相關的,那些人的下場,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劉海中,這人是已經瘋了嗎?

  「劉海中同志因對我不滿,捏造事實後進行撰寫匿名信舉報,嚴重干擾集體合作點和我們採購站的正常工作。」

  陳平安平靜地陳述,語氣還帶著恰到好處的痛心,嘆息道,「而事後他自己可能也認識到了錯誤,精神壓力過大,導致,嗯……他的行為很異常。」


  「不過,這些都是小事,對我來說其實也算不了什麼,這些鄰里糾紛暫且不提,」他話鋒一轉,指向第二頁材料,語氣變得嚴肅,「更嚴重的是這個!」

  「他早年監守自盜,證據確鑿,還夥同其他人,迫害謀奪他人財產,這不僅是鄰里糾紛,更是嚴重的違紀違法!」

  「我請求街道辦,立即聯繫軋鋼廠保衛科,對其徹查,這樣,不僅是給我,也是給集體一個交代!」

  王主任看著材料,聽著陳平安條理清晰,字字句句都帶著公理的陳述,後背都一陣發寒。

  他立刻抓起電話搖通了軋鋼廠保衛科,話語緊急,不敢有絲毫怠慢:

  「喂!老方嗎?我街道辦王大海!嗯對,我這裡有重大情況需要和你反應!」

  「嗯,是這樣的,你們廠那個鍛工車間七級工劉海中,涉嫌對廠里物資的監守自盜、誣告陷害誹謗迫害他人……對!證據確鑿!我請求你們立刻派人配合處理!」

  陳平安微微一笑。

  「多謝王主任秉公處理,那我就先去採購站上班了,回見。」

  他打了聲招呼,轉頭走出辦公室。

  半小時後。

  軋鋼廠保衛科方幹事帶著兩名身穿藏藍制服、還戴著紅袖章的科員,身後跟著配合行事的街道辦幹事,氣勢洶洶衝進死寂的四合院,直奔後院劉家!

  此時大部分人都還沒去上班,不過也快了,正好抓人。

  劉家大門是開著的。

  人還沒進,就能嗅到一股騷臭味撲面而來。

  那是昨夜劉海中失禁所留,昏厥後醒來的二大媽沒那個心思去打掃。

  劉家兩兄弟自然就更不可能去拖地掃地,他們沒那麼勤快。

  「劉海中!起來!跟我們回廠里交代問題!」方幹事屏住呼吸,帶著手下闖入,厲聲喝道。

  同時還亮了亮蓋有公章的調查函。

  劉海中原本坐在凳子上發呆,突然被這吼聲驚醒,眼睛看到面前穿制服的科員,如同見了索命的惡鬼。

  「啊——!」他一個挺身,就想起身跑路,卻被兩位科員按住肩膀。

  他掙扎著,語無倫次地道:

  「別抓我!饒命啊!錢…錢在飯桌第三塊磚下面…是我偷的!都是我乾的…不是我乾的!……啊對!舉報信是我寫的!鐵…那些物資…我賣了…饒命!饒命啊!救命啊!」

  方幹事眼神冰冷,對手下一揮手,「帶走!再根據他的供詞搜查物證!」

  劉海中雙腿軟綿綿,支撐不起身體的重量,被架著拖走。

  在這個過程里,下體一熱又濕透了褲襠,尿騷瀰漫。

  哭嚎聲和地上的拖拽軌跡一樣,都越來越遠。

  劉家兄弟和二大媽嘴裡發出嗚咽,身體顫抖著,好像被施加了定身術似的,愣在原地,完全不敢去阻礙辦案人員。

  院裡的氛圍相當沉寂。

  那麼多圍觀群眾,愣是沒有一個敢出聲的。

  隨後大家都目光非常默契的,轉向後院的某個方向。

  即便那屋裡如今已經沒人,人家早早的就出門上班去了。

  算上最開始倒台的一大爺易中海,這才多久啊!

  四合院僅存的大爺,也徹底完了。

  瘋的瘋,抓的抓。

  後院那間後罩房的主人,已成了這方天地,真正說一不二的存在。

  無人敢直視,無人敢忤逆。

  人遠在供銷社採購站的陳平安,神識平靜的注視著這一切。

  察覺到眾人心中大概心思,不由好笑。

  四合院之王可還行?

  至此,四合院眾禽,易中海被廢手下獄,閻埠貴父子、賈張氏婆孫、劉海中都下獄,聾老太也提前去世。

  愛作死的眾禽們,都變成了純獄風。

  在少管所的賈梗放出來之前,只要沒有新的作死小能手出現,95號大院應該能安穩相當長一段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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