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順藤摸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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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苑養殖點轉危為安的消息,像長了翅膀般飛回四合院。

  當陳平安傍晚推車進院時,迎接他的是鄰居們複雜難言的目光。

  佩服、驚嘆、嫉妒、還有深深的忌憚。

  前院,閻埠貴躲在自家窗後,看到陳平安安然無恙,甚至神色間帶著一絲難以言喻的從容,一張老臉瞬間垮了下來。

  他昨晚還心存僥倖,希望陳平安栽個大跟頭,沒想到對方不僅沒事,似乎還更得勢了!

  他煩躁地推推眼鏡,心裡那點因雞瘟而起的幸災樂禍徹底化為不安。

  還有一絲隱秘的恐懼——那小子,真是邪了門了,啥手段他都能應付?

  後院,陳平安剛停好車,就見傻柱拎著個網兜晃悠過來,網兜里是幾個白面饅頭。

  「兄弟,夠硬!」何雨柱豎起大拇指,臉上是真心實意的佩服,「南苑那攤子事兒,哥哥我都聽說了!牛逼!硬是讓你給扳回來了!以後有啥用得著哥哥的,吱一聲就是!」

  傻柱覺得現在的陳平安真的很有手腕。

  至少把事兒讓他自己來解決,絕對不會像陳平安這麼輕鬆。

  事情搞砸的可能性才更大!

  「來,吃幾個哥帶的白面饅頭。」他把饅頭往陳平安手裡一塞,壓低聲音,「賈老婆子好像又憋著壞呢,昨天跟秦淮茹嘀嘀咕咕,說什麼『仙水』…你留點神。」

  「謝了柱子哥。」陳平安接過饅頭,點點頭,對傻柱的示好和提醒心領神會。

  賈張氏賊心不死在他意料之中,眼下更緊要的是揪出南苑的投毒黑手。

  不過,因為神識觀測到的蛛絲馬跡,他心頭已經有了頭緒。

  回到屋裡,陳小凡立刻像小炮彈一樣衝過來。

  他嘰嘰喳喳說著今天學校里發生的趣事,小臉上全是哥哥平安歸來的喜悅。

  陳平安耐心聽著,眼神溫和。

  等弟弟睡下,他隱身騎車悄悄出門。

  神識再次鋪開,如同精密的探針,沿著白天在南苑發現的線索摸索。

  陳平安腳踏二八大槓風馳電掣的身影在幾個地方出現又消失,無人察覺。

  公社獸醫站、供銷社生產資料門市部、公社幹部家屬……

  無數信息在強大的神識掃描和《百草經》知識輔助下飛速篩選。

  很快,一個身影被鎖定——南苑公社負責農業技術推廣的幹事,錢茂才。

  此人四十出頭,油頭粉面,平日裡就好個酒,愛釣魚,愛占小便宜。

  更重要的是,他與紅星大隊一個叫劉廣理的社員是酒肉朋友,而劉廣理的堂哥,正是閻埠貴家的遠房表親!

  他家裡,陳平安還查探到了部分沒有用完,也沒有第一時間銷毀的病雞內臟!

  來源是前幾天在獸醫站遇到的病雞,這種信息獸醫站都有登記,清晰記載了錢茂才主動提出由他來無公害化處理了那隻病雞。

  而錢茂才也經常去那個有些黑土的河道釣魚,鞋底沾著無數細微黑土顆粒。

  一切都對上了!

  一條若隱若現的線,從南苑河邊,一直連到了南鑼鼓巷95號院!

  陳平安眼神冰寒。

  閻埠貴!

  果然是你這隻老狐狸在背後搗鬼!

  之前還在二大爺面前說,甭管明里暗裡,都明哲保身不和自己碰了。

  實際上,還在暗地裡指使兒子閻解成在院裡造謠生事。

  恐怕就是為了試探和擾亂自己,給南苑那邊動手腳打掩護!

  投毒這種髒活,他自然不會親自沾手。

  通過七拐八繞的關係找到錢茂才這種見錢眼開的貨色,許以好處,讓對方弄到病雞內臟下毒,簡直是神不知鬼不覺!

  比起直接用毒藥,雞瘟病毒這種生物病毒也更加隱蔽,也更加像是自然發作!

  怪不得自己第一時間趕到現場,用神識都沒有查到下毒用的病雞內臟組織,應該是提前就處理過了。

  也就是後續錢茂才偷懶,家裡的病雞內臟沒有第一時間丟掉,才讓自己用神識發現!

  制定計劃的人真的好算計!


  可惜,在絕對的力量和洞察面前,任何算計都如同蛛網般脆弱!

  收集完信息,確認主謀後,陳平安沒有立刻發作。

  打蛇要打七寸,僅僅一個投毒的間接證據,還不足以把閻埠貴徹底按死。

  這老東西最在乎什麼?

  是面子,是錢,是他那個看似清高的教師身份,還有他苦心經營、卻早已搖搖欲墜的『三大爺』地位!

  夜深人靜,閻家。

  閻埠貴翻來覆去睡不著,心裡像揣了只兔子,七上八下。

  南苑那邊徹底失敗的消息讓他如坐針氈。

  陳平安那小子睚眥必報,這次吃了這麼大個暗虧,能善罷甘休?

  萬一查到自己頭上……他不敢想。

  閻埠貴有點後悔去搞事了。

  怎麼就想不開呢,明明之前還跟老劉說不碰那小子了……

  「老閻,你咋了?」三大媽被他翻身的動靜吵醒,迷迷糊糊問。

  「沒事,睡你的!」閻埠貴沒好氣地低斥,心更亂了。

  心一亂,他就想找點讓自己安心的活干。

  乾脆地起身,趁著老伴又睡過去的間隙,他偷偷摸摸下床。

  拿了根帶鉤子的木棒,將床底下幾塊地磚撬開。

  隨後將藏在地磚下,那個上了三道鎖的小木箱勾出來。

  又從鞋底夾層中翻找出三把迷你鑰匙,閻埠貴耐心地用它們開鎖。

  很快,他看到了裡面藏著他這些年省吃儉用攢下的幾百塊私房錢。

  還有幾件祖上傳下來的、他偷偷藏起來沒敢在破四舊時上交的老物件——一個黃銅的佛像底座,兩本線裝舊書,據說是前清的。

  看到這些寶貝,他的心,安了。

  慎之又慎地重新將它們藏回去,閻埠貴才上床安心入眠。

  ……

  黑暗中,陳平安的神識如同無形的幽靈,悄無聲息地穿透閻家簡陋的磚牆和地磚縫隙。

  最後精準地鎖定了床底地磚下那個散發著陳舊氣息的小木箱,將裡面的東西看得清清楚楚。

  佛像不只本身是個老古董,脖子那裡還有暗格,裡面裝有一枚古色古香的玉扳指,以及兩枚精緻的金簪。

  那兩本線裝書,一本是《金瓶梅》的殘本,一本竟是前朝禁書《推背圖》!

  閻埠貴啊閻埠貴,你真是找死!

  陳平安心情頗為愉悅。

  這些人的底子不乾淨,倒是方便了自己行事。

  證據,這不就來了麼?

  而且分量十足!

  接下來的兩天,陳平安按兵不動,照常上班,只是暗中通過李胖子的渠道,不動聲色地打聽著閻解成的動向。

  這小子在軋鋼廠後勤混了個臨時工,卻三天打魚兩天曬網,最近更是常往鴿子市跑,行蹤鬼祟。

  李胖子這種地頭蛇消息最靈通,很快就反饋回來:

  閻解成好像在偷偷倒賣糧票和工業券,最近還搭上了一個外號『黑皮』的票販子。

  閻埠貴則像驚弓之鳥,在院裡遇見陳平安,眼神躲閃,遠遠就繞道走。

  再也沒了往日的算計嘴臉,只有深深的忌憚和強裝的鎮定。

  他甚至嚴厲警告了閻解成,最近不許再去招惹陳平安。

  陳平安對於這些情況都心知肚明,知道他在忌憚什麼。

  看到閻埠貴的表現,甚至還有點想笑。

  事情都做出來了,才知道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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