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7章 樹大招風
「有效，自然有效，只要我的旗幟還屹立不倒一天，閣下便是我的宮庭大法師。」扎蘭達為之大喜。
沒想到雷蒙德城主前後態度變化如此之大，不僅願意出任她的宮廷大法師，甚至連自己手中依仗的實權都交了出來。
想來想去，這原因只能歸結到道路與發展之神蓋文的身上，但是具體原因，她一時沒有想清楚。
扎蘭達女大公也沒有扭扭捏捏，而是直爽的向當事人詢問道：「大法師閣下，你能說一下先前拒絕的原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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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蒙德捻著花白的鬍鬚道：「今非昔比，先前我之所以沒有答應女士，並不是貪戀這點權利，而是為了女士的大業著想，你的領地一旦徹底連成一片，必然會讓你政敵的壓力大增。
很可能會逼迫他們提前對你聯手出兵，那時候築路者閣下的諸多棋子剛剛落下，還沒來得及生根發芽，只會另起波折。
現在則不同了，幼樹吐露枝椏，幼龍發出咆哮，新神已經歸位，而女士也應該發出自己的政治之聲，代表著整個泰瑟爾，不，乃至整個費倫底層人民，發出屬於自己的聲音，讓這個世界改天換地，不再任由那些貴族門閥肆無忌憚！」
說到最後的時候，這名在扎蘭達印象中，一直以儒雅形象示人的大法師紅光滿面，慷慨激昂，豪氣沖天。
巨大的形象反差，讓女大公禁不住有幾分愕然。
似乎看出了扎蘭達的疑惑，雷蒙德大法師主動道：「我是一名農夫的兒子，一名失去自己耕地農民的兒子，若不是幸運碰到了我的老師，帶我走上了法師之路，我在半個世紀之前就已經踏上了父輩的道路，成為荒野中的一堆枯骨。
可像我這樣的幸運兒只是極少數的一部分，還有無數農夫的兒子，在生存的邊緣苦苦掙扎，他們不是沒有才華，也不是沒有能力，只是欠缺一個機會，一個嶄露頭角，施展自己能力的機會。
以前沒有人願意給他們這種機會，因為他們害怕自己的統治被撼動，在那些貴族老爺們的眼中，農夫的兒子只配做農夫，永遠被他們踩在腳底下，成為支撐他們家族統治、收斂財富的工具。
直到築路者閣下，直到女士的出現，那些農夫的兒子才有了新的出路，才能有更多的雷蒙德出現，憑藉自己的才華與能力改變祖祖輩輩不曾變的命運。」
這番話明顯已經在這位老法師的心中憋了不知道多少年，有種不吐不快的感覺，只是一直沒有找到合適的訴說對象。
「難怪！難怪！難怪！」扎蘭達恍然大悟。
難怪這位雷蒙德城主以前如此特立獨行。
難怪他當初對於征服者大軍懷有如此善意。
難怪他如此爽快的同意蓋文的建議，支持自己的統治。
一直以來，她一直以為對方是迫於強大的軍事壓力，做出的明智選擇。
殊不知，這位老法師還有如此獨特的出身來歷，還有著如此強大的內在驅動因。
真正吸引他的，是他們相對公平公正的執政策略與人才選拔機制。
不幸的童年將會用一生去治癒，雷蒙德城主自始至終都沒有忘本，沒有忘記自己是農夫的兒子，沒有忘記還有無數像他一樣的人，赤著腳在泥濘中掙扎。
扎蘭達鄭重其事的保證道：「我的旗幟所到之處，將會給予所有人學習成長的機會，讓他們未來有朝一日同台較技，無論他是貴族的兒子，還是農夫的，能者上，庸者下，我無法做到絕對公平，卻可以做到相對公平。」
「這個世界上沒有人能夠做到絕對公平，即便是公正之主也不例外，畢竟有的人生來就站於山巔，而有的人生來置於深淵，能夠做到相對公平就十分不容易。」
雷蒙德滿意的道，「這對於那些生來就位於最底層的農夫兒子，就足夠了，只要女士一日未變，我便會代表農夫的兒子堅定的站在女士身後，為您出謀劃策，搖旗吶喊。」
「那還請大法師閣下監督，若是有朝一日，我背離了現在的誓言，還請你喚醒我。」扎蘭達主動伸出了右手，上面綻放的神聖光芒。
那是誓言之光。
她是立誓者，而雷蒙德則是監督者。
當誓言成立後，監督者可以通過誓言監督立誓者，時時刻刻提醒對方。
當後者嚴重違背自己最初誓言時，監督者可以憑藉誓言，讓立誓者回想起自己當初立誓的本心。
而這也代表著立誓者的決心。
「這是我的榮幸。」雷蒙德大法師毫不猶豫的伸手一握，接受了這份誓言，因為這份誓言並不是對他而發，而是所有農夫的兒子，他只是代表而已。
「希望我們以後合作愉快。」扎蘭達露出了一個真誠的笑容道，「走，我們一起前去邀請第二位同伴，不知道大法師閣下能不能猜到對方的身份？」
這個問題或多或少有考較的味道。
雷蒙德大法師稍微考慮了一下，方才自信的回答道：「若是我所料沒錯，應該是那位群山守護者、歌利亞的女王、大地之城的城主凱莉莎女士，她守衛的不僅僅是大山，還是女士的錢袋子。」
這個錢袋子指的自然是諸神鑄幣廠，其出產的諸神幣不僅已經將財富女神渥金的女神幣取而代之，並且隨著渥金教會的商人們行銷整個費倫大陸，成為流通最廣的貨幣，沒有之一。
除了那些具有野心的國家，依舊堅持獨自鑄幣外，很多城市已經將諸神幣當作自己的官方貨幣。
泰瑟爾王國的那些貴族軍閥們，明顯也知道鑄幣權的重要性，但是在諸神幣的面前依舊潰不成軍，正在逐漸讓出大部分市場。
畢竟諸神幣並不是扎蘭達私鑄貨幣，而是諸神聯合鑄造作保的，她只是代為掌管者。
但是僅憑諸神鑄幣廠的正常利益，就讓女大公扎蘭達賺得滿盆滿缽，富得流油。
充足的財政，是一位統治者最大的底氣。
她可以供養更多的軍隊，讓自己的政令在領地中更好的貫徹實施，讓政敵的領民變成自己的領民。
「沒錯。」扎蘭達爽快的承認道，「凱莉莎女士駐守大地之城有功，這個名額理應歸其所有。」
那同樣也是自己男人留給自己的寶藏，自然要善加利用。
兩人說話間，便已經傳送到了大地之城。
現在的大地之城已經不復兩年前的一窮二白，連綿起伏的石質建築，圍繞在重新匯聚的山湖周圍，高大、樸素、簡潔。
曾經被山火洗禮的地區，再次鬱鬱蔥蔥，長滿了大小不一的蘋果樹，已經有不少綻開了白色的小花，整個山中都瀰漫著清新的蘋果花香，無數蜜蜂在翩翩起舞，進進出出的忙碌著。
與這幅唯美畫卷，唯一不和諧的是空中時不時傳來的高亢龍吼，幾十道火紅的身影，在空中不停的翻舞。
扎蘭達的神色不由一沉，咬牙切齒的道：「這群貪婪的混蛋，肯定是得到阿貝瑞閣下與斯特麗娜女士不在的消息，前來趁火打劫，今天必須得留下兩隻，讓他們長點教訓，不敢輕易前來。」
樹大招風。
諸神鑄幣廠越出名，打他主意的人也就越多。
行進山脈連綿起伏的地勢，能夠擋住大部分普通人的窺視，但是卻沒有辦法擋住這個世界上最貪婪的種族——巨龍。
他們本身就對金幣有著前所未有的痴迷，而諸神金幣則完美地戳中了他們的審美，恨不得將所有的諸神金幣皆收攏進自己的龍巢中。
大部分金屬巨龍還按部就班的收集諸神金幣，那些彩色巨龍可就直接打起了不勞而獲的主意，想要從諸神鑄幣廠下手，如果有可能的話，直接將其據為己有，那就更完美了。
以前有大地之熊阿貝瑞與蘋果女士斯特麗娜兩名半神同時坐鎮此地，他們還不敢輕舉妄動。
現在他們兩位同時響應道路與發展之神的神召，進入了神國之中，給了他們可乘之機。
「擊退他們容易，想要留下他們很難。」雷蒙德無奈的道，「你看看他們所處的方位便知道了，這幾條巨龍只是在試探，稍微有點風吹草動，將會第一時間遠遁。
若是我所料沒錯的話，他們只是探路棋子，後面還有更強大的巨龍坐鎮。」
「那就更得給他們一點顏色看了，否則他們只會沒完沒了。」扎蘭達眼珠一轉，計上心頭，「既然在空中拿他們沒有辦法，那就將他們打到地上。」
「哪有那麼容易？這些傢伙狡猾的很，知道自己的缺陷所在，見到克制性的法陣與魔法武器，會毫不猶豫的掉頭就跑。」這位老法師明顯擁有豐富的對抗巨龍經驗。
就算是最蠢笨、最野蠻的白龍，不到萬不得已，也不會落地跟人近身肉搏。
「普通的方法或許對其無效，但是他們沒見過的招數，說不定能夠殺他們一個措手不及。」
扎蘭達指了指自己頭頂的夢靈頭冠道，「夢境攻擊便是其中一種，等一下大法師閣下為我護法，我引導此地的龍橡夢境子樹，對他們進行夢境攻擊，一旦將他們的龍魂引入夢境，他們就別想再逃。」
雷蒙德眼前不由一亮道：「這確實是前所未有的招數，值得嘗試一下，一旦成功，將會開啟一種全新的、對抗巨龍之法，在沒有尋到應對之法之前，他們將會輕易不敢靠近此地。」
「我要的就是這種效果。」扎蘭達同樣無奈道，「只有千日做賊，沒有千日防賊的，我們必須有讓巨龍忌憚的防禦措施，他們才會徹底放棄，不然我們會被牽制住很多力量。」
「女士，請給我一點時間，我準備一個小型防龍迷鎖，確保你的絕對安全。」
雷蒙德立刻圍著那顆像怪石，多過於像樹木的大地龍橡夢境子樹忙碌了起來。
這些龍橡夢境子樹雖然同出一源，但是造型卻各不相同，與承載的子夢境以及當地居民息息相關。
大地之城中以歌利亞為主，他們與群山，與大地有著緊密聯繫，就連夢境也與群山緊密相連。
在雷蒙德準備魔法陣的時間裡，扎蘭達趁機與凱莉莎取得了聯繫，將自己的計劃盡數相告。
這位歌利亞女王立刻有所行動，帶著那群熔岩歌利亞揮動著火焰飛龍翅膀，向著大地龍橡夢境子樹的方向撤離。
那些趁火打劫的巨龍不疑有他，還以為是這些熔岩歌利亞力竭，一個個興奮的緊隨其後。
扎蘭達的雙手按在大地龍橡夢境子樹的樹幹上，沉聲道：「我以大地之城統治者的名義，呈請夢境女士助我一臂之力，掃清邪惡。」
她眉心的道路聖徽頓時亮了起來，身上的神力順著雙手注入到了大地龍橡夢境子樹中，頓時一道金黃色的光柱沖天而起，轟然炸開。
炸開的力量，就像一隻無形大手一樣，在空中抹了一把，周圍的景象頓時變幻，一個尺寸驚人的巨大齒輪出現在了虛空中。
只見其緩緩轉動，龍橡夢境之樹巨大的虛影出現了最中央，與下面的子樹遙相呼應，夢境女士維吉尼亞的身影一閃即逝，只留下了一個字，「允！」
下一秒鐘，便有一道翠綠的光柱從天而降，其比大地龍橡夢境子樹自身還要粗大，兩者完全融合到一起。
「就是現在。」扎蘭達再次出聲，猛然轉頭，目光掃向了空中的來犯巨龍。
一道道細小的光柱立刻從大地龍橡夢境子樹上射了出去，又快又狠，那些來犯巨龍根本沒來得及反應，就被照了一個正著。
一共五條巨龍，一紅兩藍三綠，無一倖免。
被這條光柱一照，他們就跟喝醉了酒一樣，在空中搖搖晃晃，連飛行都變得綿軟無力，一個個不受控制的，向著大地撞了過來。
「吼！」那條為首的紅龍最為強大，應該是一頭壯年，率先從夢境光柱中掙脫，發出震耳欲聾的龍吼，裡面流露著憤怒與驚恐。
這記攻擊已經完全超出了他的認知，剛剛他差點被直接拽入了夢境中，徹底的昏睡過去。
沒想到雷蒙德城主前後態度變化如此之大，不僅願意出任她的宮廷大法師，甚至連自己手中依仗的實權都交了出來。
想來想去，這原因只能歸結到道路與發展之神蓋文的身上，但是具體原因，她一時沒有想清楚。
扎蘭達女大公也沒有扭扭捏捏，而是直爽的向當事人詢問道：「大法師閣下，你能說一下先前拒絕的原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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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蒙德捻著花白的鬍鬚道：「今非昔比，先前我之所以沒有答應女士，並不是貪戀這點權利，而是為了女士的大業著想，你的領地一旦徹底連成一片，必然會讓你政敵的壓力大增。
很可能會逼迫他們提前對你聯手出兵，那時候築路者閣下的諸多棋子剛剛落下，還沒來得及生根發芽，只會另起波折。
現在則不同了，幼樹吐露枝椏，幼龍發出咆哮，新神已經歸位，而女士也應該發出自己的政治之聲，代表著整個泰瑟爾，不，乃至整個費倫底層人民，發出屬於自己的聲音，讓這個世界改天換地，不再任由那些貴族門閥肆無忌憚！」
說到最後的時候，這名在扎蘭達印象中，一直以儒雅形象示人的大法師紅光滿面，慷慨激昂，豪氣沖天。
巨大的形象反差，讓女大公禁不住有幾分愕然。
似乎看出了扎蘭達的疑惑，雷蒙德大法師主動道：「我是一名農夫的兒子，一名失去自己耕地農民的兒子，若不是幸運碰到了我的老師，帶我走上了法師之路，我在半個世紀之前就已經踏上了父輩的道路，成為荒野中的一堆枯骨。
可像我這樣的幸運兒只是極少數的一部分，還有無數農夫的兒子，在生存的邊緣苦苦掙扎，他們不是沒有才華，也不是沒有能力，只是欠缺一個機會，一個嶄露頭角，施展自己能力的機會。
以前沒有人願意給他們這種機會，因為他們害怕自己的統治被撼動，在那些貴族老爺們的眼中，農夫的兒子只配做農夫，永遠被他們踩在腳底下，成為支撐他們家族統治、收斂財富的工具。
直到築路者閣下，直到女士的出現，那些農夫的兒子才有了新的出路，才能有更多的雷蒙德出現，憑藉自己的才華與能力改變祖祖輩輩不曾變的命運。」
這番話明顯已經在這位老法師的心中憋了不知道多少年，有種不吐不快的感覺，只是一直沒有找到合適的訴說對象。
「難怪！難怪！難怪！」扎蘭達恍然大悟。
難怪這位雷蒙德城主以前如此特立獨行。
難怪他當初對於征服者大軍懷有如此善意。
難怪他如此爽快的同意蓋文的建議，支持自己的統治。
一直以來，她一直以為對方是迫於強大的軍事壓力，做出的明智選擇。
殊不知，這位老法師還有如此獨特的出身來歷，還有著如此強大的內在驅動因。
真正吸引他的，是他們相對公平公正的執政策略與人才選拔機制。
不幸的童年將會用一生去治癒，雷蒙德城主自始至終都沒有忘本，沒有忘記自己是農夫的兒子，沒有忘記還有無數像他一樣的人，赤著腳在泥濘中掙扎。
扎蘭達鄭重其事的保證道：「我的旗幟所到之處，將會給予所有人學習成長的機會，讓他們未來有朝一日同台較技，無論他是貴族的兒子，還是農夫的，能者上，庸者下，我無法做到絕對公平，卻可以做到相對公平。」
「這個世界上沒有人能夠做到絕對公平，即便是公正之主也不例外，畢竟有的人生來就站於山巔，而有的人生來置於深淵，能夠做到相對公平就十分不容易。」
雷蒙德滿意的道，「這對於那些生來就位於最底層的農夫兒子，就足夠了，只要女士一日未變，我便會代表農夫的兒子堅定的站在女士身後，為您出謀劃策，搖旗吶喊。」
「那還請大法師閣下監督，若是有朝一日，我背離了現在的誓言，還請你喚醒我。」扎蘭達主動伸出了右手，上面綻放的神聖光芒。
那是誓言之光。
她是立誓者，而雷蒙德則是監督者。
當誓言成立後，監督者可以通過誓言監督立誓者，時時刻刻提醒對方。
當後者嚴重違背自己最初誓言時，監督者可以憑藉誓言，讓立誓者回想起自己當初立誓的本心。
而這也代表著立誓者的決心。
「這是我的榮幸。」雷蒙德大法師毫不猶豫的伸手一握，接受了這份誓言，因為這份誓言並不是對他而發，而是所有農夫的兒子，他只是代表而已。
「希望我們以後合作愉快。」扎蘭達露出了一個真誠的笑容道，「走，我們一起前去邀請第二位同伴，不知道大法師閣下能不能猜到對方的身份？」
這個問題或多或少有考較的味道。
雷蒙德大法師稍微考慮了一下，方才自信的回答道：「若是我所料沒錯，應該是那位群山守護者、歌利亞的女王、大地之城的城主凱莉莎女士，她守衛的不僅僅是大山，還是女士的錢袋子。」
這個錢袋子指的自然是諸神鑄幣廠，其出產的諸神幣不僅已經將財富女神渥金的女神幣取而代之，並且隨著渥金教會的商人們行銷整個費倫大陸，成為流通最廣的貨幣，沒有之一。
除了那些具有野心的國家，依舊堅持獨自鑄幣外，很多城市已經將諸神幣當作自己的官方貨幣。
泰瑟爾王國的那些貴族軍閥們，明顯也知道鑄幣權的重要性，但是在諸神幣的面前依舊潰不成軍，正在逐漸讓出大部分市場。
畢竟諸神幣並不是扎蘭達私鑄貨幣，而是諸神聯合鑄造作保的，她只是代為掌管者。
但是僅憑諸神鑄幣廠的正常利益，就讓女大公扎蘭達賺得滿盆滿缽，富得流油。
充足的財政，是一位統治者最大的底氣。
她可以供養更多的軍隊，讓自己的政令在領地中更好的貫徹實施，讓政敵的領民變成自己的領民。
「沒錯。」扎蘭達爽快的承認道，「凱莉莎女士駐守大地之城有功，這個名額理應歸其所有。」
那同樣也是自己男人留給自己的寶藏，自然要善加利用。
兩人說話間，便已經傳送到了大地之城。
現在的大地之城已經不復兩年前的一窮二白，連綿起伏的石質建築，圍繞在重新匯聚的山湖周圍，高大、樸素、簡潔。
曾經被山火洗禮的地區，再次鬱鬱蔥蔥，長滿了大小不一的蘋果樹，已經有不少綻開了白色的小花，整個山中都瀰漫著清新的蘋果花香，無數蜜蜂在翩翩起舞，進進出出的忙碌著。
與這幅唯美畫卷，唯一不和諧的是空中時不時傳來的高亢龍吼，幾十道火紅的身影，在空中不停的翻舞。
扎蘭達的神色不由一沉，咬牙切齒的道：「這群貪婪的混蛋，肯定是得到阿貝瑞閣下與斯特麗娜女士不在的消息，前來趁火打劫，今天必須得留下兩隻，讓他們長點教訓，不敢輕易前來。」
樹大招風。
諸神鑄幣廠越出名，打他主意的人也就越多。
行進山脈連綿起伏的地勢，能夠擋住大部分普通人的窺視，但是卻沒有辦法擋住這個世界上最貪婪的種族——巨龍。
他們本身就對金幣有著前所未有的痴迷，而諸神金幣則完美地戳中了他們的審美，恨不得將所有的諸神金幣皆收攏進自己的龍巢中。
大部分金屬巨龍還按部就班的收集諸神金幣，那些彩色巨龍可就直接打起了不勞而獲的主意，想要從諸神鑄幣廠下手，如果有可能的話，直接將其據為己有，那就更完美了。
以前有大地之熊阿貝瑞與蘋果女士斯特麗娜兩名半神同時坐鎮此地，他們還不敢輕舉妄動。
現在他們兩位同時響應道路與發展之神的神召，進入了神國之中，給了他們可乘之機。
「擊退他們容易，想要留下他們很難。」雷蒙德無奈的道，「你看看他們所處的方位便知道了，這幾條巨龍只是在試探，稍微有點風吹草動，將會第一時間遠遁。
若是我所料沒錯的話，他們只是探路棋子，後面還有更強大的巨龍坐鎮。」
「那就更得給他們一點顏色看了，否則他們只會沒完沒了。」扎蘭達眼珠一轉，計上心頭，「既然在空中拿他們沒有辦法，那就將他們打到地上。」
「哪有那麼容易？這些傢伙狡猾的很，知道自己的缺陷所在，見到克制性的法陣與魔法武器，會毫不猶豫的掉頭就跑。」這位老法師明顯擁有豐富的對抗巨龍經驗。
就算是最蠢笨、最野蠻的白龍，不到萬不得已，也不會落地跟人近身肉搏。
「普通的方法或許對其無效，但是他們沒見過的招數，說不定能夠殺他們一個措手不及。」
扎蘭達指了指自己頭頂的夢靈頭冠道，「夢境攻擊便是其中一種，等一下大法師閣下為我護法，我引導此地的龍橡夢境子樹，對他們進行夢境攻擊，一旦將他們的龍魂引入夢境，他們就別想再逃。」
雷蒙德眼前不由一亮道：「這確實是前所未有的招數，值得嘗試一下，一旦成功，將會開啟一種全新的、對抗巨龍之法，在沒有尋到應對之法之前，他們將會輕易不敢靠近此地。」
「我要的就是這種效果。」扎蘭達同樣無奈道，「只有千日做賊，沒有千日防賊的，我們必須有讓巨龍忌憚的防禦措施，他們才會徹底放棄，不然我們會被牽制住很多力量。」
「女士，請給我一點時間，我準備一個小型防龍迷鎖，確保你的絕對安全。」
雷蒙德立刻圍著那顆像怪石，多過於像樹木的大地龍橡夢境子樹忙碌了起來。
這些龍橡夢境子樹雖然同出一源，但是造型卻各不相同，與承載的子夢境以及當地居民息息相關。
大地之城中以歌利亞為主，他們與群山，與大地有著緊密聯繫，就連夢境也與群山緊密相連。
在雷蒙德準備魔法陣的時間裡，扎蘭達趁機與凱莉莎取得了聯繫，將自己的計劃盡數相告。
這位歌利亞女王立刻有所行動，帶著那群熔岩歌利亞揮動著火焰飛龍翅膀，向著大地龍橡夢境子樹的方向撤離。
那些趁火打劫的巨龍不疑有他，還以為是這些熔岩歌利亞力竭，一個個興奮的緊隨其後。
扎蘭達的雙手按在大地龍橡夢境子樹的樹幹上，沉聲道：「我以大地之城統治者的名義，呈請夢境女士助我一臂之力，掃清邪惡。」
她眉心的道路聖徽頓時亮了起來，身上的神力順著雙手注入到了大地龍橡夢境子樹中，頓時一道金黃色的光柱沖天而起，轟然炸開。
炸開的力量，就像一隻無形大手一樣，在空中抹了一把，周圍的景象頓時變幻，一個尺寸驚人的巨大齒輪出現在了虛空中。
只見其緩緩轉動，龍橡夢境之樹巨大的虛影出現了最中央，與下面的子樹遙相呼應，夢境女士維吉尼亞的身影一閃即逝，只留下了一個字，「允！」
下一秒鐘，便有一道翠綠的光柱從天而降，其比大地龍橡夢境子樹自身還要粗大，兩者完全融合到一起。
「就是現在。」扎蘭達再次出聲，猛然轉頭，目光掃向了空中的來犯巨龍。
一道道細小的光柱立刻從大地龍橡夢境子樹上射了出去，又快又狠，那些來犯巨龍根本沒來得及反應，就被照了一個正著。
一共五條巨龍，一紅兩藍三綠，無一倖免。
被這條光柱一照，他們就跟喝醉了酒一樣，在空中搖搖晃晃，連飛行都變得綿軟無力，一個個不受控制的，向著大地撞了過來。
「吼！」那條為首的紅龍最為強大，應該是一頭壯年，率先從夢境光柱中掙脫，發出震耳欲聾的龍吼，裡面流露著憤怒與驚恐。
這記攻擊已經完全超出了他的認知，剛剛他差點被直接拽入了夢境中，徹底的昏睡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