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3章 文字即法則
渡劫女劍修率先落了下去：「就是這裡了，這裡禁止飛行，只能夠步行穿過城門。」
說話間，眾人已經抵達了目的地。
「聞名不如一見，你們在傳送安防這一塊，確實遠遠的走在了我們的前面。」蓋文好奇的打量著周圍的一切。
翔龍傳送陣是一個專門的建築，其四四方方，形似瓮城，女牆、射擊孔、箭垛一應俱全，上面還有士兵駐守，只有一扇大門能夠進出，同樣也有將士在那裡駐紮，進出不僅要接受檢查，還要登記造冊。
哪怕大戰已起，那些守衛傳送陣的士兵們依舊沒有撤離崗位，而是嚴陣以待，哪怕是有渡劫女劍修的親自帶領，蓋文也能夠清晰感受到，自己已經被數以百計的弓箭鎖定，一旦有所異動，迎來的便是一波箭雨。
這麼做繁瑣固然繁瑣了一些，但是安全係數直線上升，將很多隱患扼殺在搖籃中。
這是值得自己以後借鑑學習的地方。
道路本來就是一把雙刃劍，其高速發展固然會帶來一系列的方便，但也會衍生新的威脅。
若是自己執掌的僅僅是道路神職也就罷了。
關鍵道路神職只是一個跳板，發展神職才是核心，故而他必須確保道路的和平與穩定，為發展保駕護航。
「閣下說這番話就見外了，一旦你進入此中，你我只怕就不分彼此了，你將會開闢前所未有的壯舉，獲得前所未有的殊榮，成為費倫大陸與卡拉圖大陸共同地道路之神，外有信仰，內有香火，翔龍道路未來何去何從，只怕要寄托在閣下的身上。」渡劫女劍修意有所指的道。
「恰逢其會而已。」蓋文委宛建議道，「仙子最好命令這些兵馬撤出來，我接下來舉措將會匯聚海量的神性神力，那不是普通人能夠消受的！」
「理應如此。」渡劫女劍修也知道這些凡人精銳，在接下來的行動中，提供有效幫助，只是徒增傷亡而已。
她將隨身佩戴的一塊青色玉佩遞給那名守衛傳送陣的小將道：「奉兵馬大元帥之命，此傳送陣交由我們接掌，你們盡數撤離，到城中待命。」
入手之後，青色光芒在青色玉佩上面一閃即過，那名將領當場跪倒在地，高呼接令，同時雙手高舉，將其重新遞還給了渡劫女劍修。
很明顯，這枚青色玉牌具有類似於存儲傳音的功能，直接將翔龍主帥楊中貴的命令帶了過來。
隨著那位守衛將領一聲令下，上百名身著鱗甲，手持長弓，腰佩長刀的士兵，一擁而出，隊形雜而不亂，他們雖然比不得御林軍，卻也稱得上是邊軍精銳了，遠能開利弓，近能拔刀肉搏的主。
這支邊軍精銳出了翔龍傳送陣後，並沒有遠離，而是在翔龍傳送陣的唯一門口，列陣以待，前兩排背弓持刀，後三排持弓捏箭，隨時應對突發事件。
「軍備完整，各司其職，臨危不亂，臨戰不退。」謀略女士此刻也忍不住點點頭道，「難怪築路者閣下一直對你們翔龍推崇備至，就連帶給我的謀略軍書也流露著一股翔龍味，你們的謀略戰術發展確實遠在我們之上！」
「哦？」渡劫女劍修頓時來了興趣，美目流轉道，「我們之間還存在這種淵源？不知道築路者閣下為女士帶去的是哪幾本謀略軍書？」
「武經七書！」
「武經七書？從未聽說過有此謀略軍書。」渡劫女劍修滿臉疑惑。
謀略女士的目光落在了始作俑者的身上，意味深長的道：「那謀略之書並不是出自翔龍？」
蓋文現在早就今非昔比，臉不紅心不跳的圓謊道：「我什麼時候說過武經七書出自翔龍？那是我覺醒的前世記憶中攜帶的，那是一個風土文化比較類似於翔龍的世界。」
正所謂，站得有多高，看得有多遠。
以前他的最高峰，也不過止步於凡人傳奇。
視角具有很大的局限性，很多事情看似秘而不宣，不過是自以為是。
在乎的識不破，識破的不在乎罷了。
相比起那些暗中操縱戰爭的邪神，試圖破封而出的上古邪物，潛入附身的惡魔領主，一語入侵的神祇與居民更是比比皆是。
一個覺醒了前世記憶的凡人，又算什麼驚世駭俗的事情？
現在他已經晉升為了半神，一切就更加合情合理。
這一點在謀略女士的反應上面展現的淋漓盡致，臉上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樣：「原來是冥河之水的漏網之魚，沒有洗去前世的記憶，難怪你少年老成，謀常人所不能謀，走常人所不能走，難怪你從未到過翔龍，卻天生對翔龍抱有好感。」
『你的表演課也得得滿分，就好像你第一次知道一樣。』蓋文心中一頓吐槽。
他絕對不相信，這位曾經與自己有過間接靈魂交融的女神，對此完全不知情。
不過他也知道，對方是在幫助自己，這番話明顯是有意說給渡劫女劍修聽的，給他刷翔龍的好感。
若是在半天前，這種方法對於蓋文還多少有些幫助。
但是現在，他都已經要將自己的神職對接進翔龍的道路之網了，這種好感度就可有可無了。
當然了，自己不需要是一碼事，承不承情那又是另一碼事兒了。
渡劫女劍修明顯被勾起了好奇心，追問道：「原來築路者閣下身上還有這麼一段淵源，不知道你前世所處的世界，是一副怎樣的模樣？風土文化與翔龍有幾成相似？不知道雙方之間是否存在聯繫？」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
蓋文的心念不由為之一動，不僅翔龍的風土人情與華夏的極其相似，費倫諸神中也摻雜著西方的神話故事，很多名字更是如出一轍，會不會兩者本就是一體兩面？
當初伊馬斯卡帝國的奇械師們跨位面擄掠來的奴隸，是不是就是來自於地球的古埃及文明？
霍爾穆蘭德神系與古埃及神系相似度可是高達六七成。
神隨著歷史變遷的速度，遠遠低於人類變遷的速度。
同理可以推導到翔龍王朝的身上。
心中翻江倒海，蓋文卻沒有跟他人探討的意思，笑著拒絕道：「此事說來就話長了，對於我們眼前的局勢毫無幫助，遲則生變，我們還是將所有注意力放在那位巫妖之神才是！」
眼見蓋文不願意多說，渡劫女劍修也沒有強求，贊同道：「此時確實不宜節外生枝，我們來日方長，以後有時間再探討，閣下，請。」
蓋文並沒有立刻抬腳，而是再次開口請求道：「我需要單獨一個人進去，確定能夠建立通道後，再招你們一同前往，畢竟這裡面帶有試驗性質，事情不見得完全在我掌控之中。」
渡劫女劍修依舊從善如流的應道：「好！」
疑人不用，用人不疑的道理她還是懂得的。
事情已經發展到這一步，唯一能做的就是給予對方充分的信任，讓對方放手去做，將自身的特性發揮到極致，他們才有希望奪回遺失千年的天道神器，補這露天之缺，成為對抗香火之神的制勝法寶。
得到應允後，蓋文方才安步當車，不緊不慢地進入了翔龍傳送陣中，一邊走一邊四處打量，觀察著翔龍王朝傳送陣與費倫大陸的不同之處。
古話有雲，學海無涯苦作舟。
又有雲，觸類旁通。
他在費倫大陸的傳送能力固然達到了一個前所未有的高度，他稱第二，沒人敢稱第一，卻不代表沒有進步的空間。
瓮城之中，平平無奇，就跟普通瓮城一樣，四面皆是箭樓，只是只有一扇大門，用於進出。
若是提前不說，很多人壓根就不知道這座城中瓮城的真正用處。
走到瓮城最中心的蓋文，平心靜氣，引導自身的道路神性神力，道路神職遙相呼應，雙目瞬間被浸染成了金黃色，眼前的景象頓時換了一副模樣。
物質褪去，唯有法則留存，一枚枚玄奧的翔龍文字出現在了蓋文面前。
「直接拿文字當做法則符文。」蓋文當場倒吸了一口冷氣，「翔龍的先賢好大的手筆，難怪同處一個星球，費倫大陸與卡拉圖大陸的發展情況差異如此之大，從最底層的邏輯就是不同的。
難怪卡拉圖大陸的學者們能夠為天地立心，為生民立命，為往聖繼絕學，為萬世開太平，因為他們的文學能夠溝通於天地，因為他們的本心將會與法則共鳴，天道將會融入他們的一言一行中。
反觀費倫大陸，法則符文自成體系，與語言文字截然不同，想要學習魔法，就得先學些那套複雜的符文體系，憑空增加了無數障礙，哪怕是有魔網的輔助，也遠遠比不上這種從小就當做文字學習的方式，這估計也是費倫大陸上，自古至今精英教育盛行的底層邏輯。」
意識到底層邏輯的不同，蓋文的心當場就沉了下來，他想要建立費倫天道，只怕遠比他想像的要困難的多得多，因為到時候他面對的阻力，不單純的是那些邪惡之神，還有自己現在的盟友們。
費倫的知識神職與魔法神職，分別掌握在兩名神祇中。
若是想用費倫通用語替代現有的法則符文，那就得得罪魔法女神，因為這跟重塑費倫魔法體系沒啥區別。
可若是想要大規模的推廣法則符文代替現有的語言，那就是在幫助魔法女神奪取知識之神的權柄，對方肯定不會坐以待斃。
無論是哪一種，都有可能搞得天翻地覆，產生的浩劫估計會不遜色於奧法之劫。
費倫諸神與費倫大陸高度捆綁，既是這片大陸的幸事，也是它的不幸，每一次神權變更，都會在這裡捲起腥風血雨，尤其是強大神力的遽然神隕，其引發的定然是一場波及整個大陸的末世之災。
這也就是動盪之年由來的根本原因。
費倫諸神的神識被打下了凡間，他們的神職留在了外層位面的神國中，哪怕是神隕了，也只是神格破碎，神識泯滅，而不會通過神職影響整片大陸，破壞性自然不可同日而語。
中間的差別，就跟普通飛彈與原子彈差不多，並在這個基礎上放大千倍萬倍。
就算是神上神也不敢讓某一神職長時間空缺，馬上拔擢了兩名凡人取而代之，甭管他們稱不稱職，至少神職動盪引發的衍生災害，被控制在了有限的範圍內。
更準確說，是被延後釋放，循序漸進的爆發。
費倫大陸未來幾十年的災難與衝突，若是真的追根溯源，大部分都可以追溯到動盪之年這場神權更迭上，奧法之劫便是其中的典範——兩名凡人晉升來的強大神力，一個是操刀者，一個是被害者。
而自己在費倫大陸的高速崛起，究竟是幸事還是不幸？
蓋文不由得趁機反思，費倫大陸過去一年的種種危機，很多都與自己有著間接或者直接的衝突。
比如維洪海戰的爆發，比如噩夢邪神的入侵，比如火焰神孽的復出，再比如狂怒諸神的不擇手段報復等等。
他們也就是成功應對了，所以化危機為機遇。
可若是他們應對失敗呢？
只怕無論哪一件，對於當地的居民來說，都是一場末日之災。
維洪海域將會再次天翻地覆，海底升起，重新化為陸地，海水泛濫，赤地千里（即便是海水退去，其所淹沒的地方也將會鹽鹼化，普通動植物難以生存）。
噩夢邪神一旦立足此地，只怕整個費倫的生靈都無法安心安眠，唯恐自己成為噩夢邪神腐化的溫床，陷入無盡噩夢之中。
火焰神孽成功登陸，將會讓半個谷地陷入無盡火海中，費倫大陸最有名的森林將會成為過去式，亡魂無數。
狂怒諸神更不需要多說，一旦他們再次占據主導地位，對於所有的生靈都是一場噩夢，他們只怕需要重新退居地下或者森林深處，躲避這些邪惡自然之神的肆虐，一如數萬年之前那般。(本章完)
說話間，眾人已經抵達了目的地。
「聞名不如一見，你們在傳送安防這一塊，確實遠遠的走在了我們的前面。」蓋文好奇的打量著周圍的一切。
翔龍傳送陣是一個專門的建築，其四四方方，形似瓮城，女牆、射擊孔、箭垛一應俱全，上面還有士兵駐守，只有一扇大門能夠進出，同樣也有將士在那裡駐紮，進出不僅要接受檢查，還要登記造冊。
哪怕大戰已起，那些守衛傳送陣的士兵們依舊沒有撤離崗位，而是嚴陣以待，哪怕是有渡劫女劍修的親自帶領，蓋文也能夠清晰感受到，自己已經被數以百計的弓箭鎖定，一旦有所異動，迎來的便是一波箭雨。
這麼做繁瑣固然繁瑣了一些，但是安全係數直線上升，將很多隱患扼殺在搖籃中。
這是值得自己以後借鑑學習的地方。
道路本來就是一把雙刃劍，其高速發展固然會帶來一系列的方便，但也會衍生新的威脅。
若是自己執掌的僅僅是道路神職也就罷了。
關鍵道路神職只是一個跳板，發展神職才是核心，故而他必須確保道路的和平與穩定，為發展保駕護航。
「閣下說這番話就見外了，一旦你進入此中，你我只怕就不分彼此了，你將會開闢前所未有的壯舉，獲得前所未有的殊榮，成為費倫大陸與卡拉圖大陸共同地道路之神，外有信仰，內有香火，翔龍道路未來何去何從，只怕要寄托在閣下的身上。」渡劫女劍修意有所指的道。
「恰逢其會而已。」蓋文委宛建議道，「仙子最好命令這些兵馬撤出來，我接下來舉措將會匯聚海量的神性神力，那不是普通人能夠消受的！」
「理應如此。」渡劫女劍修也知道這些凡人精銳，在接下來的行動中，提供有效幫助，只是徒增傷亡而已。
她將隨身佩戴的一塊青色玉佩遞給那名守衛傳送陣的小將道：「奉兵馬大元帥之命，此傳送陣交由我們接掌，你們盡數撤離，到城中待命。」
入手之後，青色光芒在青色玉佩上面一閃即過，那名將領當場跪倒在地，高呼接令，同時雙手高舉，將其重新遞還給了渡劫女劍修。
很明顯，這枚青色玉牌具有類似於存儲傳音的功能，直接將翔龍主帥楊中貴的命令帶了過來。
隨著那位守衛將領一聲令下，上百名身著鱗甲，手持長弓，腰佩長刀的士兵，一擁而出，隊形雜而不亂，他們雖然比不得御林軍，卻也稱得上是邊軍精銳了，遠能開利弓，近能拔刀肉搏的主。
這支邊軍精銳出了翔龍傳送陣後，並沒有遠離，而是在翔龍傳送陣的唯一門口，列陣以待，前兩排背弓持刀，後三排持弓捏箭，隨時應對突發事件。
「軍備完整，各司其職，臨危不亂，臨戰不退。」謀略女士此刻也忍不住點點頭道，「難怪築路者閣下一直對你們翔龍推崇備至，就連帶給我的謀略軍書也流露著一股翔龍味，你們的謀略戰術發展確實遠在我們之上！」
「哦？」渡劫女劍修頓時來了興趣，美目流轉道，「我們之間還存在這種淵源？不知道築路者閣下為女士帶去的是哪幾本謀略軍書？」
「武經七書！」
「武經七書？從未聽說過有此謀略軍書。」渡劫女劍修滿臉疑惑。
謀略女士的目光落在了始作俑者的身上，意味深長的道：「那謀略之書並不是出自翔龍？」
蓋文現在早就今非昔比，臉不紅心不跳的圓謊道：「我什麼時候說過武經七書出自翔龍？那是我覺醒的前世記憶中攜帶的，那是一個風土文化比較類似於翔龍的世界。」
正所謂，站得有多高，看得有多遠。
以前他的最高峰，也不過止步於凡人傳奇。
視角具有很大的局限性，很多事情看似秘而不宣，不過是自以為是。
在乎的識不破，識破的不在乎罷了。
相比起那些暗中操縱戰爭的邪神，試圖破封而出的上古邪物，潛入附身的惡魔領主，一語入侵的神祇與居民更是比比皆是。
一個覺醒了前世記憶的凡人，又算什麼驚世駭俗的事情？
現在他已經晉升為了半神，一切就更加合情合理。
這一點在謀略女士的反應上面展現的淋漓盡致，臉上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樣：「原來是冥河之水的漏網之魚，沒有洗去前世的記憶，難怪你少年老成，謀常人所不能謀，走常人所不能走，難怪你從未到過翔龍，卻天生對翔龍抱有好感。」
『你的表演課也得得滿分，就好像你第一次知道一樣。』蓋文心中一頓吐槽。
他絕對不相信，這位曾經與自己有過間接靈魂交融的女神，對此完全不知情。
不過他也知道，對方是在幫助自己，這番話明顯是有意說給渡劫女劍修聽的，給他刷翔龍的好感。
若是在半天前，這種方法對於蓋文還多少有些幫助。
但是現在，他都已經要將自己的神職對接進翔龍的道路之網了，這種好感度就可有可無了。
當然了，自己不需要是一碼事，承不承情那又是另一碼事兒了。
渡劫女劍修明顯被勾起了好奇心，追問道：「原來築路者閣下身上還有這麼一段淵源，不知道你前世所處的世界，是一副怎樣的模樣？風土文化與翔龍有幾成相似？不知道雙方之間是否存在聯繫？」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
蓋文的心念不由為之一動，不僅翔龍的風土人情與華夏的極其相似，費倫諸神中也摻雜著西方的神話故事，很多名字更是如出一轍，會不會兩者本就是一體兩面？
當初伊馬斯卡帝國的奇械師們跨位面擄掠來的奴隸，是不是就是來自於地球的古埃及文明？
霍爾穆蘭德神系與古埃及神系相似度可是高達六七成。
神隨著歷史變遷的速度，遠遠低於人類變遷的速度。
同理可以推導到翔龍王朝的身上。
心中翻江倒海，蓋文卻沒有跟他人探討的意思，笑著拒絕道：「此事說來就話長了，對於我們眼前的局勢毫無幫助，遲則生變，我們還是將所有注意力放在那位巫妖之神才是！」
眼見蓋文不願意多說，渡劫女劍修也沒有強求，贊同道：「此時確實不宜節外生枝，我們來日方長，以後有時間再探討，閣下，請。」
蓋文並沒有立刻抬腳，而是再次開口請求道：「我需要單獨一個人進去，確定能夠建立通道後，再招你們一同前往，畢竟這裡面帶有試驗性質，事情不見得完全在我掌控之中。」
渡劫女劍修依舊從善如流的應道：「好！」
疑人不用，用人不疑的道理她還是懂得的。
事情已經發展到這一步，唯一能做的就是給予對方充分的信任，讓對方放手去做，將自身的特性發揮到極致，他們才有希望奪回遺失千年的天道神器，補這露天之缺，成為對抗香火之神的制勝法寶。
得到應允後，蓋文方才安步當車，不緊不慢地進入了翔龍傳送陣中，一邊走一邊四處打量，觀察著翔龍王朝傳送陣與費倫大陸的不同之處。
古話有雲，學海無涯苦作舟。
又有雲，觸類旁通。
他在費倫大陸的傳送能力固然達到了一個前所未有的高度，他稱第二，沒人敢稱第一，卻不代表沒有進步的空間。
瓮城之中，平平無奇，就跟普通瓮城一樣，四面皆是箭樓，只是只有一扇大門，用於進出。
若是提前不說，很多人壓根就不知道這座城中瓮城的真正用處。
走到瓮城最中心的蓋文，平心靜氣，引導自身的道路神性神力，道路神職遙相呼應，雙目瞬間被浸染成了金黃色，眼前的景象頓時換了一副模樣。
物質褪去，唯有法則留存，一枚枚玄奧的翔龍文字出現在了蓋文面前。
「直接拿文字當做法則符文。」蓋文當場倒吸了一口冷氣，「翔龍的先賢好大的手筆，難怪同處一個星球，費倫大陸與卡拉圖大陸的發展情況差異如此之大，從最底層的邏輯就是不同的。
難怪卡拉圖大陸的學者們能夠為天地立心，為生民立命，為往聖繼絕學，為萬世開太平，因為他們的文學能夠溝通於天地，因為他們的本心將會與法則共鳴，天道將會融入他們的一言一行中。
反觀費倫大陸，法則符文自成體系，與語言文字截然不同，想要學習魔法，就得先學些那套複雜的符文體系，憑空增加了無數障礙，哪怕是有魔網的輔助，也遠遠比不上這種從小就當做文字學習的方式，這估計也是費倫大陸上，自古至今精英教育盛行的底層邏輯。」
意識到底層邏輯的不同，蓋文的心當場就沉了下來，他想要建立費倫天道，只怕遠比他想像的要困難的多得多，因為到時候他面對的阻力，不單純的是那些邪惡之神，還有自己現在的盟友們。
費倫的知識神職與魔法神職，分別掌握在兩名神祇中。
若是想用費倫通用語替代現有的法則符文，那就得得罪魔法女神，因為這跟重塑費倫魔法體系沒啥區別。
可若是想要大規模的推廣法則符文代替現有的語言，那就是在幫助魔法女神奪取知識之神的權柄，對方肯定不會坐以待斃。
無論是哪一種，都有可能搞得天翻地覆，產生的浩劫估計會不遜色於奧法之劫。
費倫諸神與費倫大陸高度捆綁，既是這片大陸的幸事，也是它的不幸，每一次神權變更，都會在這裡捲起腥風血雨，尤其是強大神力的遽然神隕，其引發的定然是一場波及整個大陸的末世之災。
這也就是動盪之年由來的根本原因。
費倫諸神的神識被打下了凡間，他們的神職留在了外層位面的神國中，哪怕是神隕了，也只是神格破碎，神識泯滅，而不會通過神職影響整片大陸，破壞性自然不可同日而語。
中間的差別，就跟普通飛彈與原子彈差不多，並在這個基礎上放大千倍萬倍。
就算是神上神也不敢讓某一神職長時間空缺，馬上拔擢了兩名凡人取而代之，甭管他們稱不稱職，至少神職動盪引發的衍生災害，被控制在了有限的範圍內。
更準確說，是被延後釋放，循序漸進的爆發。
費倫大陸未來幾十年的災難與衝突，若是真的追根溯源，大部分都可以追溯到動盪之年這場神權更迭上，奧法之劫便是其中的典範——兩名凡人晉升來的強大神力，一個是操刀者，一個是被害者。
而自己在費倫大陸的高速崛起，究竟是幸事還是不幸？
蓋文不由得趁機反思，費倫大陸過去一年的種種危機，很多都與自己有著間接或者直接的衝突。
比如維洪海戰的爆發，比如噩夢邪神的入侵，比如火焰神孽的復出，再比如狂怒諸神的不擇手段報復等等。
他們也就是成功應對了，所以化危機為機遇。
可若是他們應對失敗呢？
只怕無論哪一件，對於當地的居民來說，都是一場末日之災。
維洪海域將會再次天翻地覆，海底升起，重新化為陸地，海水泛濫，赤地千里（即便是海水退去，其所淹沒的地方也將會鹽鹼化，普通動植物難以生存）。
噩夢邪神一旦立足此地，只怕整個費倫的生靈都無法安心安眠，唯恐自己成為噩夢邪神腐化的溫床，陷入無盡噩夢之中。
火焰神孽成功登陸，將會讓半個谷地陷入無盡火海中，費倫大陸最有名的森林將會成為過去式，亡魂無數。
狂怒諸神更不需要多說，一旦他們再次占據主導地位，對於所有的生靈都是一場噩夢，他們只怕需要重新退居地下或者森林深處，躲避這些邪惡自然之神的肆虐，一如數萬年之前那般。(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