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初顯鋒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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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軋鋼廠的高爐轟鳴聲,震得窗玻璃嗡嗡作響。

  許朗蹲在倉庫後的空地上,手裡把玩著一枚剛煉出的青灰色藥丸。這是他用洞天福地里新長出來的「凝神草」和靈泉水煉的,能安神靜氣,對付這個年代常見的失眠煩躁很管用。

  昨天幫同事止血的事,今天一早就傳遍了後勤處。不少人路過倉庫時,都要探頭往裡面瞅兩眼,眼神裡帶著好奇和敬畏。連平時總愛擺架子的倉庫主任,見了他都多了句笑臉:「小許啊,聽說你有祖傳的偏方?真是年輕有為。」

  許朗只當沒聽見,他清楚這年代「木秀於林」的風險,打算把這事壓下去。可樹欲靜而風不止,剛到晌午,就有人找上門來。

  「許朗兄弟在嗎?」

  門口探進來個腦袋,是二車間的王師傅,臉上帶著焦急,手裡還攥著塊沒啃完的窩頭。見了許朗,他連忙把窩頭塞回口袋,搓著手道:「俺家那口子,這幾天總說心口疼,晚上睡不著覺,去醫務室拿了藥也不管用……聽說你有辦法?」

  許朗皺了皺眉。他這藥丸雖好,卻不能隨便示人。可看著王師傅通紅的眼眶,想起原主記憶里,這位王師傅當年曾幫過犧牲的許家大哥,又實在說不出拒絕的話。

  「我這有粒安神的藥丸,你拿去試試。」他從口袋裡摸出個油紙包,裡面正是那枚青灰色藥丸,「讓嫂子用溫水服下,要是還沒好轉,趕緊送醫院。」

  王師傅千恩萬謝地接過,臨出門時還塞給許朗兩個白面饅頭:「家裡剛蒸的,兄弟你嘗嘗。」

  許朗沒推辭,這年代的白面饅頭可是稀罕物。他看著王師傅匆匆離去的背影,心裡忽然冒出個念頭——或許,這丹藥未必只能自己用。

  下午下班,剛進四合院,就撞見賈張氏堵在他門口,手裡還端著個豁口的粗瓷碗,碗裡盛著半碗黑乎乎的菜湯。見許朗回來,她立刻換上副笑臉,那笑容比哭還難看:「許朗啊,下班了?你看這天涼了,我給你端了點熱湯……」

  許朗心裡冷笑,昨天還想搶他的棉被,今天就送湯來了?准沒好事。

  「不用了,廠里食堂管飯。」他側身想進門,卻被賈張氏一把攔住。

  「別啊,」賈張氏擠眉弄眼地湊近,聲音壓得極低,「聽說你在廠里給人治病?用的啥神藥啊?給嬸子也來點唄?你看我這老胳膊老腿的,總疼……」

  鬧了半天,是打上他丹藥的主意了。許朗懶得跟她廢話,直接道:「我那是碰巧,哪有什麼神藥。」

  「你這孩子咋不實在呢?」賈張氏立刻變了臉,嗓門也拔高了八度,「都是街坊鄰居,你幫別人不幫我?是不是看不起俺們家東旭?」

  這一嗓子,把院裡的人都引了出來。三大爺扒著門框算帳,二大爺背著手站在台階上,擺出副「主持公道」的架勢,連剛從食堂打飯回來的傻柱,也抱著胳膊站在一旁看熱鬧,嘴角撇得能掛油瓶。

  「賈張氏,你又在這兒吵吵啥?」一大爺不知從哪兒鑽出來,板著臉道,「小許剛下班,你別打擾人家休息。」

  「一大爺您來評評理!」賈張氏見來了靠山,更來勁了,「許朗有好東西藏著掖著,不給街坊用,這叫啥鄰里情分?他還是烈屬呢,就這麼對待老街坊?」

  這話戳到了許朗的痛處。他爹娘和哥哥的犧牲,是刻在骨子裡的驕傲,絕容不得這種人玷污。

  「我爹娘用命換的榮譽,不是讓你撒潑的由頭。」許朗的聲音冷了下來,眼神像淬了冰,直直射向賈張氏,「王師傅家嫂子病了,我才給的藥。你要是真病了,去醫院;要是想占便宜,趁早滾。」

  最後那個「滾」字,說得又沉又狠,震得賈張氏愣在原地,半天沒回過神。院裡的人也被這股氣勢嚇住了——這哪還是那個剛退伍的文弱小子,分明像頭被惹急了的狼。

  傻柱忍不住跳出來:「許朗你咋說話呢?對長輩就這態度?」

  「長輩?」許朗冷笑一聲,轉頭看向他,「她惦記我家東西的時候,你咋不說是長輩?她咒我爹娘的時候,你咋不站出來?」

  一連串的質問,把傻柱堵得啞口無言,臉漲成了豬肝色。二大爺想插嘴,剛清了清嗓子,就被許朗一眼掃過去,那眼神里的戾氣,讓他下意識地把話咽了回去。

  三大爺默默掐斷了手裡的菸捲,心裡算盤打得噼啪響——這許朗不好惹,以後還是少打交道。

  賈張氏終於緩過神,見沒人幫腔,索性一屁股坐在地上,拍著大腿嚎起來:「沒天理啊!烈屬欺負人啦!我不活了……」


  「想鬧是吧?」許朗彎腰,一把揪住她的胳膊,像拎小雞似的把人拽了起來。賈張氏一百多斤的身子,在他手裡輕得像片葉子,嚇得她立馬收了聲,眼裡只剩下驚恐。

  「要麼現在去醫院開診斷證明,要麼就閉上嘴滾回家。」許朗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再敢在我門口嚎一聲,我就把你這些年偷雞摸狗的事,全捅到廠里去。」

  賈張氏的臉「唰」地白了。她偷拿鄰居東西的事,院裡人都知道,可沒人敢當眾說出來。這許朗看著年輕,咋啥都知道?

  「我……我回家……」她囁嚅著,被許朗一甩手,踉蹌著跑了,連掉在地上的粗瓷碗都忘了撿。

  院裡鴉雀無聲。所有人都看著許朗,眼神里有震驚,有畏懼,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忌憚。

  一大爺嘆了口氣,打圓場道:「行了行了,都是誤會,散了吧。」

  人群漸漸散去,傻柱惡狠狠地瞪了許朗一眼,轉身走了。二大爺背著手,假裝看天,三大爺則蹲在地上,默默撿起賈張氏掉的碗,估摸著能賣幾分錢。

  許朗沒管這些,轉身進了屋。關上門的瞬間,他才鬆了口氣——剛才那股氣勢,一半是真怒,一半是故意做給院裡人看的。這四合院就是個小江湖,沒點鋒芒,遲早被啃得連骨頭都不剩。

  他進了洞天福地,舀起一捧靈泉水喝下去。冰涼的泉水滑過喉嚨,剛才的戾氣漸漸消散,那股潛藏在身體裡的力量卻越發清晰——不僅是力氣,還有那股讓他自己都心驚的生命力,仿佛隨時能衝破束縛。

  「看來這身子,比我想的還要不一般。」許朗喃喃自語,眼神落在丹爐旁新長出來的幾株藥材上。

  其中一株紫色的藤蔓,葉片上泛著微光,是他昨天剛發現的。按照腦子裡的信息,這叫「紫參藤」,煉出的丹藥能強筋健骨,正好適合現在的他。

  把紫參藤扔進丹爐,看著爐身亮起紅光,許朗的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今天這一架,打得值。至少讓院裡這群人知道,他許朗不好惹。但這還不夠,他要的不是暫時的安寧,而是能真正護住自己和值得守護的人。

  窗外的天色漸漸暗了,軋鋼廠的高爐還在轟鳴。許朗知道,這只是開始。他的戰場,不止這四合院,還有更廣闊的天地。而這洞天福地,這靈泉丹爐,還有這副越來越強的身體,就是他最鋒利的武器。

  丹藥的香氣從爐子裡飄出來,帶著淡淡的甜,像極了未來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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