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2章 赤井的行動(1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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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42章 赤井的行動(1更)

  清晨的陽光透過潔淨的玻璃窗,灑滿了寬的度假別墅。

  森山實里早已精神抖擻地在廚房裡忙碌開來,煎蛋的滋滋聲、烤麵包的香氣與咖啡的醇厚氣息交織在一起,構成了一幅充滿活力的晨間畫卷。

  他將豐盛的早餐一金黃誘人的煎蛋、焦香的火腿、新鮮的水果沙拉以及剛出爐的烤土司一一一擺上餐桌。

  與此形成鮮明對比的是,宮野姐妹幾乎是「飄」進餐廳的。

  明美率先出現,眼下帶著淡淡的青黑,不斷地打著哈欠,步履間透著一夜疲憊的慵懶。

  緊隨其後的宮野志保也好不到哪裡去,素日清冷的臉上此刻寫滿了倦意,茶色的短髮都顯得有些蓬亂,默默地拉開椅子坐下。

  森山實里將兩杯剛榨好的橙汁推到她們面前,嘴角噙著一抹笑意,語氣輕鬆地問道:「早上好。兩位昨晚睡得怎麼樣?」

  明美聞言,抬起沉重的眼皮,無語地白了他一眼,眼神里混合著控訴和「你心裡沒數嗎」的意味。

  回想起昨夜某個精力過剩的傢伙是如何變著法子折騰自己,直到她最後一絲力氣被榨乾、意識模糊地沉入夢鄉,她就覺得腰背還在隱隱發酸,屁股還疼。

  她沒好氣地,帶著幾分遷怒的語氣說道:「不怎麼樣!昨天做了個可怕的噩夢,一驚一乍的,讓我幾乎沒怎麼合眼!」

  她刻意強調了「噩夢」兩個字,試圖將疲憊的原因歸咎手此。

  森山實里聞言,臉上的笑容更深了,帶著洞悉一切的玩味。

  他可是清楚地記得,明美後來睡得有多沉,甚至發出了輕微而規律的鼾聲,與「沒合眼」的說法相去甚遠。

  但他並不點破,轉而將目光投向坐在對面的宮野志保,關切地問:「你呢?志保,昨晚休息得如何?」

  宮野志保用叉子無意識地撥弄著盤子裡的水果,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和明顯的倦怠:「還————行吧。起初倒是睡得挺沉的————不過,」

  她頓了頓,似乎在斟酌用詞,「大概凌晨兩三點的時候,被一個莫名其妙的噩夢驚醒了,之後腦子就亂糟糟的,想東想西,再也睡不著了。」

  在說這番話時,她那雙敏銳的眼睛不著痕跡地快速掃過姐姐明美,見她神色如常,只是帶著熬夜後的困頓,並沒有流露出任何異樣,內心緊繃的那根弦才稍稍鬆弛了一些。

  她可不想因為自己的「失眠」而讓姐姐察覺到昨夜房間裡可能發生的、讓她尷尬的動靜。

  森山實里將姐妹倆各懷心事的反應盡收眼底,瞭然地笑了笑,安撫道:「既然都沒睡好,那待會兒上車就安心補覺吧。回東京的路還長著呢。」

  明美看著眼前這個神采奕奕、仿佛有用不完精力的男人,再對比一下自己和妹妹萎靡不振的狀態,忍不住嘆了口氣,語氣中帶著由衷的佩服和一點點無奈:「實里,你的精力可真不是一般的好————簡直不像正常人。」

  正在小口咬著三明治的宮野志保也抬起頭,清冷的目光在森山實里身上停留片刻,淡淡地補充了一句,語氣聽不出是讚嘆還是調侃:「嗯————感覺像是不需要充電也不需要休息的永動機————某種程度上,跟怪物沒什麼兩樣。」

  一頓在微妙氣氛和睏倦哈欠中進行的早餐終於結束。

  眾人稍作整理,將行李搬上車,踏上了返回東京的歸途。

  車子剛剛駛上平穩的高速公路,坐在后座的宮野姐妹幾乎是在系好安全帶的同一時間,就仿佛被按下了關機鍵。

  她們默契地各自尋了個舒適的姿勢,頭一歪,便迅速陷入了沉沉的睡眠之中。

  車廂內頓時安靜下來,只剩下平穩的引擎聲和她們均勻綿長的呼吸聲,訴說著昨夜未盡的疲憊。

  回到東京的喧囂中,森山實里先是將宮野志保安全送抵她所居住的公寓樓下,自送她那道清冷的身影融入大樓入口後,才重新發動車子,載著明美駛向經營的酒吧。

  將明顯還帶著倦意的明美送上酒吧二樓休息,森山實里自己也感到一陣奔波後的疲乏。

  他回到自己熟悉的環境,剛在沙發上躺下,準備小憩片刻,一陣急促的手機鈴聲便劃破了短暫的寧靜。

  他有些煩躁地摸索過手機,屏幕上跳動著「諸星大」的名字。

  接通後,對方低沉而冷靜的聲音傳來,言簡意賅地要求立刻見面。


  森山實里揉了揉眉心,語氣帶著一絲被打擾的不悅:「這麼急?在哪裡?」

  「就在你酒吧門口。」赤井秀一的回答毫無波瀾。

  森山實里只得起身,略微整理了一下衣著,下樓打開了酒吧尚未營業的店門。

  門外,赤井秀一那道挺拔而冷峻的身影佇立在東京傍晚的微光中,如同一柄入鞘的利刃。

  森山側身將他讓了進來,順手重新鎖好了門。

  店內光線昏暗,只有吧檯附近開著一盞小燈。

  兩人在吧檯前坐下,省略了不必要的寒暄,赤井秀一直接切入正題。

  他從懷中取出一個薄薄的檔案袋推到森山實裡面前,聲音壓得更低:「我最近動用了一些渠道調查,發現了關於我父親赤井務武下落的線索。」

  他頓了頓,補充道,「裡面是幾張監控錄像的截圖,背景信息很模糊,拍攝到的也多半是側影或遠處身影,但我們的人分析後認為,其中有很高的概率是他。」

  森山實里抽出照片,借著燈光仔細端詳。

  畫面像素不高,環境雜亂,確實如赤井所言,難以辨認,但那種屬於頂尖特工的獨特氣場,即便隔著模糊的影像也能隱約感受到。

  他抬起頭,眼中帶著審視與好奇:「這種東西————你從哪裡弄來的?」

  「皮斯克。」赤井秀一吐出這個名字,面色不變,「花了不少代價買來的。至於他的具體消息來源,連他自己也聲稱知之甚少。」

  這很符合組織內部信息層層封鎖、真偽難辨的特性。

  森山實里將照片收回檔案袋,指尖在粗糙的紙面上輕輕敲擊了幾下,沉吟道:「行,東西我收下了。我會儘量幫你查查看。」

  「多謝。」赤井秀一點頭,隨即,他拋出了另一個更具衝擊力的消息,「另外,通知你一件事。過幾天,我會和琴酒一起執行一項任務。我打算————在任務過程中找機會逮捕他。」

  森山實里聞言,瞳孔微不可察地收縮了一下,臉上閃過一絲真正的驚愕:「逮捕琴酒?你怎麼會突然做出這麼冒險的決定?這是FBI高層的指令?」

  主動對組織核心成員、尤其是琴酒這樣的頂級殺手出手,無異於直接捅馬蜂窩。

  赤井秀一的嘴角勾起一絲幾不可察的冷峭弧度,默認了:「是的。總部那邊————似乎覺得我潛入太久,有些脫離他們的掌控了。」

  這番行動,既是任務,或許也是一次對他忠誠度的試探與強行拉回。

  森山實里沉默了。

  他能理解FBI的顧慮,也能體會到赤井秀一身處夾縫中的艱難。

  片刻後,他注視著對方那雙銳利如鷹隼的眼睛,反問道:「那麼,秀一,你現在對FB

  I————究竟怎麼看?」

  對於這個直指核心的問題,赤井秀一沒有立刻回答。

  他垂下眼瞼,似乎在整理紛繁的思緒,過了好一會兒,才緩緩開口,聲音低沉而清晰:「經過這兩年的深入臥底,我大概摸清了組織的一些底層運作邏輯。」

  「這個龐然大物,很大程度上是依靠親屬、血脈這種天然的信任紐帶維繫和擴張的。

  「」

  「比如朗姆,他就是直接繼承了他父親的代號,從而成為組織的二把手。」

  「而像皮斯克這樣的老成員,幾乎是從組織建立之初就效力至今,資歷不可謂不老。」

  「但即便如此,他奮鬥了這麼多年,依然被排除在真正的核心決策圈之外。」

  他抬起眼,目光中透著一種洞悉後的冷靜與決斷:「所以,我認為繼續留在組織內部意義已經不大了。」

  「表現得再好,充其量也只是一把更鋒利的、隨時可以被替換或丟棄的刀而已。更何況,」他話鋒一轉,看向森山實里:「現在有你在,還有其他一些與我保持著————微妙聯繫的組織成員,即便我脫離了組織身份,依然能夠通過你們獲取到關鍵的情報。」

  「留在裡面,反而可能因為FBI的過度干預而束手束腳。」

  森山實里聽著他條理清晰的分析,心中不由升起一絲感慨。

  赤井秀一這些年,確實沒有虛度,他在刀尖上行走,不僅獲取情報,更在不斷地思考、剖析這個黑暗帝國的脈絡。

  相比之下,自己很多時候倒更像是在組織里混日子,靠著小聰明和各種摸魚技巧苟全性命。

  他點了點頭,對赤井秀一的判斷表示認同:「你說的沒錯。以你自前掌握的情報網和對組織的理解,確實————你繼續留在組織內部扮演臥底的角色,必要性已經大大降低了。

  風險遠大於收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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