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明美的照顧(1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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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14章 明美的照顧(1更)

  貝爾摩德從一陣陣隱痛中醒來,窗外已是天光大亮。

  她緩緩睜開眼,適應了一下光線,首先感受到的是肩膀和側腹傷口傳來的、持續而鈍痛的抗議。

  她微微蹙眉,小心翼翼地側過頭,查看了一下被白色繃帶妥善包紮的傷處。

  不得不承認,儘管她內心深處對宮野家的人懷著難以化解的芥蒂甚至仇恨,但對方那手精湛的處理技術確實無可挑剔。

  她這輩子中槍受傷的次數不少,找過形形色色的人處理傷口,從戰地醫生到組織內部的醫療員,但能將傷口處理得如此乾淨、利落、縫合得幾乎堪稱「藝術」的,雪莉是獨一個,讓她挑不出任何技術上的毛病。

  就在這時,房門被輕輕推開。

  宮野明美端著一杯溫水走了進來,看到貝爾摩德已經醒了,臉上立刻露出溫和的笑容:「你醒了?感覺怎麼樣?傷口還疼得厲害嗎?」

  貝爾摩德心中對由宮野明美來照顧自己感到一陣本能的不快和排斥,但卓越的演員素養讓她瞬間將所有這些負面情緒完美地隱藏了起來。

  她回以一個略顯虛弱卻足夠真誠的微笑,聲音輕柔:「感覺好多了,謝謝關心。不得不說,你妹妹的醫術真是非常了不起,幫我處理得非常好。「

  明美聽到有人稱讚妹妹志保,眼睛立刻亮了起來,開心得仿佛被誇獎的人是自己一樣,語氣都輕快了幾分:「志保她一直都很厲害的!只要是她想做的事情,總能做到最好!」

  隨後,明美像是才想起什麼似的,問道:「對了,還不知道該怎麼稱呼您呢?」

  貝爾摩德流暢地報出了現在這個面孔的假名:「桐生夏月。叫我夏月就好。」

  明美點點頭,記下了這個名字,隨即說道:「桐生小姐您稍等一下,早餐我已經準備好了,現在就去給你熱一熱。」

  說著,她體貼地將那杯溫水放在床頭櫃貝爾摩德伸手可及的地方,然後轉身離開了房間。

  貝爾摩德臉上維持著感激的微笑,目送明美離開。

  直到房門輕輕合上,腳步聲遠去,她臉上的笑容才如同退潮般迅速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沉思和評估。

  她冷靜地分析著自己目前的處境:身上的槍傷雖然處理得當,但顯然也需要至少一兩個月的休養才能恢復大半。

  這突如其來的意外,雖然打亂了她原本的計劃,但也未嘗不是一個機會一一個可以名正言順、近距離觀察宮野姐妹的絕佳機會。

  同時,昨晚那場突如其來的襲擊也重新浮現在腦海。

  那個槍手他到底是誰?

  為什麼目標如此明確地衝著「市川新」來?

  他口中憤怒喊出的那個名字「山田」—又是什麼意思?

  是認錯了人,還是「市川新」的仇家?

  就在貝爾摩德沉浸在自己的思緒中時,明美去而復返。

  她端著一個托盤,上面是精心準備的病號餐:稀粥、清蒸鱈魚、胡蘿蔔和菠菜煮的軟爛小菜、

  豆腐味噌湯和原味酸奶。

  「這是按照醫院那邊的營養標準準備的,比較清淡,希望對你的恢復有幫助。」明美輕聲解釋道,將托盤小心地放在床邊的床頭柜上:「如果你有什麼特別想吃的,或者不合胃口,一定要告訴我,我可以去調整。」

  貝爾摩德再次掛上無可挑剔的感激笑容:「真是太麻煩您了,看起來就很好吃。」

  她拿起勺子,舀了一勺粥送入口中,發現溫度被控制得恰到好處,溫熱卻不燙口,顯然明美在加熱後特意晾了一會兒。

  這個不起眼的細節,讓貝爾摩德清楚對方是個極其細心和體貼的人。

  她一邊慢條斯理地吃著早餐,一邊像是隨口問道:「明美小姐,森山君呢?他出去了嗎?」

  明美搖了搖頭,臉上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歉意:「實在不好意思,我也不清楚實里君去哪裡了,他很早就出門了。他工作上的事情——我從來不會多問的。「

  貝爾摩德笑了笑,表示理解和贊同:「很聰明的做法。有些事情,的確不應該知道得太多,這樣對大家都好。」

  接著,貝爾摩德開始有意識地將話題引向更輕鬆的方向,她利用自己豐富的閱歷和演技,刻意表現出和藹可親、善解人意的一面,輕鬆地詢問明美一些關於酒吧經營、日常生活的小問題,偶爾穿插一些無傷大雅的有趣見聞。


  幾乎沒費多大功夫,她就成功地讓明美放鬆下來,臉上露出了更多真誠的笑容,兩人之間的氣氛變得融洽了許多。

  早餐快吃完時,貝爾摩德適時地提出一個請求:「明美小姐,不知道——方不方便借我一套乾淨的衣服?我原來的那身恐怕已經不能穿了。」她示意了一下自己被剪破且沾滿血污的舊衣。

  明美立刻點頭:「當然可以!您稍等一下,我這就去拿我的衣服給你試試,希望你不要嫌棄。」說著,她便起身快步離開了房間,去為貝爾摩德尋找合適的衣物。

  看著明美離開的背影,貝爾摩德臉上的溫和笑容漸漸沉澱下來,轉化為一種深沉的思量。

  森山實里推開酒吧二樓包廂的門,映入眼帘的是宮野明美和貝爾摩德正相談甚歡的場景。

  明美臉上帶著輕鬆的笑容,而貝爾摩德則是一副溫和友善、極易獲得好感的模樣。

  森山實里心中瞭然,這必然是貝爾摩德刻意營造的氛圍,目的是為了拉近關係、降低明美的戒心,以便更好地觀察甚至利用。

  但他臉上並未顯露分毫,只是如同尋常歸來一般,自然地走了進去。

  明美見到他,立刻站起身,柔聲道:「實里,你回來了。你們聊,我正好想去後廚試著做一點新學的蛋糕。」她非常識趣,知道他們可能有正事要談,主動找了個藉口便離開了房間,並輕輕帶上了門。

  貝爾摩德目光追隨著明美離開,直到門完全關上,才轉回頭,臉上帶著一種玩味的讚賞,對森山實里說道:「真是個善解人意的好女孩,溫柔又體貼。難怪森山君你在外面彩旗飄飄,家裡這面紅旗卻能屹立不倒。真是好福氣。「

  森山實里笑了笑,順著她的話頭接了下去,語氣半真半假:「是啊,像明美這麼懂事又省心的女孩子,這年頭確實很難找了。

  他話鋒一轉,從隨身攜帶的公文包里取出一個薄薄的文件夾,遞了過去:「喏,這是關於昨天那個襲擊者的初步調查結果。時間緊迫,只花了一個晚上,調查得不太深入,目前只有一個大概的情況。」

  貝爾摩德接過文件夾,打開仔細翻閱。

  資料顯示,那個在停車場突然對她開槍、最後被森山實里擊斃的男人名叫竹下,是一個活躍在灰色地帶的走私販。

  資料里提到,他前段時間似乎在一筆重要的交易中被人坑了一把,損失慘重,不僅積蓄賠光,還欠下了一大筆債。

  更雪上加霜的是,幾乎在同一時間,他的妻子帶著孩子離開了他,跟其他男人跑了。

  資料到這裡就戛然而止,沒有更深入的背景挖掘或指向性明確的線索。

  貝爾摩德合上文件夾,挑了挑眉,吐槽了一句:「這資料——確實是有夠簡略的。除了知道他是個倒霉的走私犯,幾乎一無所知。」

  森山實里聳了聳肩:「畢競只有一晚時間,而且這傢伙底子不算乾淨,很多信息都藏得深。再給我幾天時間,我肯定能挖出更多東西,比如他到底被誰坑了。「

  「不必了。」貝爾摩德打斷了他,將文件夾收了起來,「這件事情,接下來由我自己調查就好。那傢伙的屍體呢?」她更關心如何從源頭抹去痕跡並親自尋找線索。

  森山實里報了一個郊外廢棄倉庫的地址和具體的隱藏位置:「已經讓清潔工初步處理過了,暫時存放在那裡,等你的人去接手。」

  貝爾摩德點頭記下地址,隨後提出了另一個要求:「另外,關於之前那份監視名單的任務—..

  你看我現在這樣。」

  她示意了一下自己身上的傷,「恐怕沒辦法繼續了。接下來的監視工作,恐怕得拜託森山君你一個人多費心了。」

  森山實里聞言立刻皺起了眉頭:「我一個人?名單上還有好幾個人吧?連續高強度監控,這哪裡頂得住?要不我還是跟琴酒老大匯報一下你受傷的情況,請他再派個人來協助吧?「

  「不行!」貝爾摩德毫不猶豫地立刻拒絕,語氣甚至帶上了一絲請求:「不能告訴琴酒!」

  她緩和了一下語氣,解釋道:「一點小傷就請求支援,這會嚴重影響我在組織內的能力和績效評分。我可不想因為這種意外而留下不良記錄。」

  她頓了頓,給出了一個折中方案:「你可以自己雇些信得過的外圍人手去輪班監控,費用我可以報銷。問題不大。」

  森山實里看著她堅持的態度,猶豫了片刻,最終像是妥協般點了點頭:「既然你都這麼說了——那好吧,我就不向琴酒老大匯報了。監視的事情,我來想辦法。「


  貝爾摩德見狀,臉上露出滿意的笑容。

  她拿出自己的手機,快速操作了幾下:「那就麻煩你了。這是接下來的監視名單和他們的基本資料,我已經發到你的加密郵箱了。」

  森山實里拿出手機確認收到,點了點頭:「行,我知道了。那你就在這裡好好休息養傷,哪裡也別去了。我會讓明美向學校請幾天假,讓她留在這裡照顧你。「

  他安排得十分自然周到。

  貝爾摩德笑了笑,這次的笑容里似乎多了點真實的意味:「謝謝,真是給你們添麻煩了。」

  森山實里擺擺手,語氣輕鬆卻意有所指:「不用謝。朋友之間互相幫忙是應該的。以後萬一我出了什麼麻煩事,你記得也幫回我就行了。「

  說完,他便不再多留,轉身離開了房間。

  房門關上後,包廂內恢復了安靜。貝爾摩德臉上的笑容慢慢收斂,她重新拿出手機,但這次不是查看郵件,而是快速撥通了一個加密號碼。

  電話接通後,她對著話筒,聲音冷靜而清晰地下達指令:

  「去查一個人,名字叫竹下,他的屍體位置我待會發給你。我要知道他最近所有的活動軌跡、

  接觸過什麼人、尤其是坑騙他的人到底是誰,以及所有能挖出來的背景信息。儘快給我答覆。」

  她倒要看看,這個莫名其妙衝出來喊她「山田」、差點要了她命的槍手,到底是怎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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