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不是善茬妃英理(1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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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浴室內,森山實里打開水龍頭,把手指關節處泛著紅地方清洗一下。

  那是剛才「詢問」時留下的痕跡。

  金髮男蜷縮在浴缸里,鼻血染紅了胸前的衣襟,嘴裡還含糊不清地重複著那個名字:「佐藤……是佐藤勇樹。」

  森山推開浴室的門,來到客廳。

  妃英理坐在被劃破的沙發上,修長的雙腿交疊,正在拿著手機正在輸入一些什麼內容。

  聽到動靜,她抬起頭,眼鏡後的目光平靜如水。

  「問出來了?」她的聲音像她的西裝套裙一樣一絲不苟。

  森山實里用毛巾擦拭著手腕上的水漬:「佐藤勇樹……能讓警察來處理嗎?」

  妃英理收起了手機,搖了搖頭:「沒有用的。就算現在押著他去警局...他隨時可以翻供說是被你脅迫才指認的。」

  森山實里當然也知道這些傢伙會這樣做,他只是詢問妃英理的態度。

  他看著地面上已經跑光的小弟,說道:「既然法律走不通,那就用他們黑道的規矩。」

  「你是想直接去找佐藤勇樹?」妃英理稍感意外,她並非是意外對方的反擊行動,而是意外對方竟然會為了自己這個一面之緣的陌生人出頭。

  「禮尚往來嘛。」森山實里整理了一下衣服,說道:「更何況,他叫人把我打的這麼慘,頭都破了……索要一些賠償費,那是應該的吧?」

  妃英理沉默了片刻。她摘下眼鏡,用絲質手帕輕輕擦拭鏡片。

  森山實里還以為對方是害怕被牽連,便說道:「放心,不會連累你的……我可不想我睡覺的時候,他叫人衝進來我的房間!」

  「我不是擔心被牽連。」妃英理重新戴上眼鏡時,思考道:「我只是覺得………光憑著我們兩個人……怕是應付不過來。」

  她是律師,但不是笨蛋。

  當的律師越久,她就越發清楚這個社會上到底有多少的無視法律的人。

  法律只能約束那些老實本分的市民。

  對於那些無法無天的傢伙,那是一點威懾作用都起不到!

  妃英理有把握通過這次事件,將佐藤勇樹給送進去監獄。

  但這樣做可起不到威懾的作用。

  直接報警,走法律程序把佐藤勇樹送進去監獄的話,會讓其他人產生一種「既然恐嚇不恐嚇你,結果我都是要進監獄,那為什麼我不恐嚇一下呢?」的想法。

  但如果私底下進行報復,讓其他人意識到自己的恐嚇行為會讓自己付出除坐牢以外的代價。

  那其他人就會好好地掂量掂量這樣做值不值得。

  森山實里這才知道對方不是擔心法律的問題,而是擔心打不打得過的問題。

  他對妃英理大為改觀。

  果然能當律師的,沒幾個是善茬。

  這個行業只強調能力,不強調道德。

  各種鑽法律的漏洞,想方設法替僱主贏下官司,才是律師該幹的事情。

  只要給錢,無論是什麼樣的人,律師都會提供法律服務。

  這是絕大多數人對律師的共識。

  善良對律師來說,就是一種貶義詞。

  妃英理是好人,但這也是相對於在這個律師行業來說。

  她作為一個女流之輩,要是沒點強硬的手段,光靠著報警,很難在律師這個行業混下去。

  沒經歷過恐嚇的律師,都不是一個合格的律師!

  森山實里對這個看似優雅的女律師產生了新的興趣。

  他回去浴室內,將金髮男給拎了出來,像拎著一袋垃圾:「光靠我們兩個人是不容易,但加上這個帶路黨就不一樣了。「

  妃英理愣了一下,隨後推了推眼鏡。鏡片反射的光遮住了她的眼神,但森山看到她嘴角微微上揚:「有道理。」

  金髮男顫抖得像風中的落葉。他看了看森山實里期待自己拒絕的神情,又看了看妃英理那讓人不寒而慄的笑容,突然跪倒在地:「我帶路!我知道佐藤勇樹在哪!他每周三都會在'藍色月亮』清點帳目!」

  森山拍了拍他的臉,力道不輕不重:「聰明人。」

  半小時後,三人站在一棟掛著暫停營業的酒吧前。


  霓虹燈牌「藍色月亮」尚未點亮,大門也緊鎖著。

  「該怎麼進去?」森山實里看向了那個金髮男。

  金髮男急忙地說道:「後…後門廚、廚房旁邊有個應急通道...從那邊進去了。」

  「帶路。」森山實里警告道:「記得,你的表現決定今晚是走著回去,還是被裝進垃圾袋!」

  妃英理適時地開口道:「你不用擔心佐藤勇樹的報復,因為他很快……就會被我送進去監獄了。」

  那金髮男連連點頭表示自己明白。

  他領著兩人穿過狹窄的應急通道,潮濕的牆壁上沾滿油漬,空氣中瀰漫著隔夜酒精和腐爛食物的氣味。

  森山實里的皮鞋踩在油膩的地磚上發出黏膩的聲響,妃英理則小心翼翼地行走,避免蹭到牆上的污垢。

  就在推開廚房鐵門的瞬間,金髮男突然像觸電般渾身一顫。

  他誇張地向前撲去,整個人重重摔在光亮的大理石地面上,發出「砰」的悶響。

  正在吧檯清點鈔票的佐藤勇樹猛地抬頭,手中的點鈔機還在嗡嗡作響。

  「大哥!」金髮男連滾帶爬地撲向佐藤勇樹,他捂著胸口,一臉痛苦地說道:「那個男的...他一個人放倒了我們十幾個兄弟...」

  森山實里直接驚了!

  沒想到那金髮男這麼會表演,裝作自己被踢了一腳飛出去,還假裝自己是被逼的。

  天生的演員啊!!

  佐藤勇樹一聽,神情一凶,猛地站了起來,帶著四個點錢的心腹手下走了過來。

  其中兩人已經摸向了後腰的砍刀。

  「妃律師。」佐藤勇樹用中指推了推金絲眼鏡,鏡片後的眼睛像毒蛇般眯起:「你真的是有膽子啊,還敢找上門來。」

  妃英理剛要開口,森山實里已經扯鬆了領帶:「跟這種人廢什麼話?能講道理就不會派人去威脅你了。「

  妃英理一聽,覺得有道理!

  能講道理的,早就在坐下來好好談了。

  要不是講不通道理,她也不至於走到這一幕。

  森山實里箭步沖前。最先撲來的打手揮舞著鋼管,卻被他側身閃過。

  森山實里抓住對方手腕順勢一擰,清脆的骨折聲伴隨著慘叫響徹酒吧。

  鋼管還未落地,就被他凌空接住。

  「漂亮!」妃英理不知何時已經優雅地坐上吧檯高腳凳,雙腿交疊如同在觀賞歌劇。

  她看吧檯上有一瓶馬天尼,便拿過來打開,取過一個清洗好的杯子,倒了一杯,輕輕抿了一口,繼續開始看戲。

  森山實里一個翻滾躲過越南打手的砍刀,鋼管橫掃對方膝窩。

  在敵人跪倒的瞬間,他騰空躍起,雙腿夾住另一個打手的脖子,借著衝力將人甩向酒櫃。

  玻璃爆裂聲中,昂貴的威士忌像鮮血般流淌而下。

  佐藤勇樹臉色鐵青地退到牆角,沒想到對方帶來的人這麼能打。

  他趕緊伸手去摸向藏在腰後的手槍。

  森山實里眼神一凜,手中的鋼管摔了出去,精準砸在佐藤勇樹手腕上。

  正好他扣下扳機,槍聲炸響,槍口朝天,天花板的吊燈應聲碎裂,水晶碎片如雨般灑落,砸落在他的身上。

  「精彩!!」妃英理忍不住鼓起了掌,她現在終於對眼前男人的武力值有了清晰的認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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