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古怪的殭屍片，這真的是在拍攝嗎？
第112章 古怪的殭屍片，這真的是在拍攝嗎？
香港的第一印象是什麼呢？
若是要問卡西利亞斯，他只會回答一句話，有點擠。
聖所內部還好，外面那條街的人是真的多，而且吧，消費也高啊。
作為長大後才加入卡瑪泰姬的人，卡西利亞斯是在紐約生活過一段時間的，全球到處跑後，對於紐約的消費水平只能用心有餘悸來形容。
香港給他的初體驗是，不如紐約，但也很離譜。
幸好作為法師，他不用為生活奔波，後勤人員會把每一次的經費都打到他的卡上，雖然不夠買什麼豪華奢侈品，但生活肯定是一點問題沒有。
逼急了，在這邊上班，下班後開個空間門去物價低的地方生活，卡西利亞斯聽說有些華國的法師就是這麼幹的。
另外，好的一面也是有的，人多而不亂，至少沒有上一次他去非洲支援的時候看到的景象亂。
街道上也沒有飢腸，公開搶劫的人，連偷竊者也比較少見。
總之是個還不錯的地方，安全係數比較高，但卡西利亞斯沒有太多時間去體會。
香港聖所的同事們是真的卷，怪不得經常能拿到至尊法師對於抵抗多瑪姆入侵的獎章，每天至少掃三次盤，這是什麼概念啊！
每一次手動掃描聖所屏障覆蓋區域，至少要十個人全神貫注半小時才能完成，收集到的數據至少還得幾個小時才能處理完。
畢竟等屏障預警那就晚了，它主動預警，說明開戰幾乎是迫在眉睫了。
在這種工作強度下，卡西利亞斯對於同僚上班吃東西，偶爾閒聊的舉動也選擇了無視，雖然內部規範中是不允許這麼做的。
那些同僚實際相處下來也發現，這位被降職的導師法師，也沒有別人傳的那麼認死理嘛。
「卡西利亞斯，你明天休息嗎？」李明法師出聲問道。
「不休息啊，明天不是還要進行例行檢查嗎？」卡西利亞斯扭頭回復道。
「我不是這個意思，我的意思是你的輪休安排在明天可以嗎？」李明換了個說法，「不會休息就不會工作，現在雖然忙起來了，但是輪休是沒問題的。」
卡西利亞斯本想拒絕，他又不是常駐，只是過來幫忙，沒必要輪休，但又覺得自己拒絕後可能會影響已經穩定下來的安排，於是點點頭，「行，聽你的安排，明天就明天吧。」
李明鬆了口氣。
卡西利亞斯來了以後，聖所內部人員情緒稍微有點變動，有種不能讓鬼佬看輕、抓到問題的意味。
這也是因為之前卡西利亞斯的內部傳言非常不好。
然後留守的人就不約而同的在加工作量，準備把卡西利亞斯卷的主動去休息。
矣，你跟不上我們這的工作強度，再發現什么小問題出去也不好意思說了吧。
想法是沒錯的。
誰料，這也是個卷王，人家沒扛不住，自己人則有點不行了。
有幾位年紀大的結界修復師身體吃不消了，每次掃描完，他們都得重新檢查屏障結界是不是出現了破損或者縫隙。
每天三次，人快累瘋了。
昨天私下找到李明這個首席顧問兼任結界修復負責人，要求降低掃盤頻率，要不加人手。
要是都不行，那就醫院見吧李明沒辦法只能從卡西利亞斯這條「鲶魚」下手，他自己最近也有點受不了了。
為了做表率，他現在又要檢查龍脈網絡，又要處理守護者不在後的一些公務，還得跟上下級對接，整個人也是在連軸轉。
現在卡西利亞斯答應下來輪休，算是皆大歡喜了。
隔天。
睡醒的卡西利亞斯下意識想去聖所工作，出門的時候想起自己今天輪休。
一下子沒了工作，他有點不知所措了。
回想過來，自從妻女在車禍中死亡，自己加入了卡瑪泰姬後，就好像沒有正兒八經的休息過一天。
算了，今天就逛逛這座城市吧。
換上常服，背上個背包，卡西利亞斯在城市裡轉了起來，就當是旅遊了。
別的不說，這裡的一些特色美食還是挺不錯的，哪怕是本地特色印度咖喱在卡西利亞斯眼裡，
也比印度本土的乾淨又衛生，還好吃。
也許是太久沒有休息，卡西利亞斯覺得過了很久，一看時間，才剛過中午。
恰好又走到了一家非常老的電影院門前，綠色瓷磚外牆加鑄鐵欄杆，手繪電影海報板加霓虹燈箱，看起來有種上個世紀的感覺。
這個時間點的華國商業電影還沒有起來，可以說是被好萊塢壓著打，所以卡西利亞斯真沒什麼興趣。
但實在是不知道還能幹什麼。
於是猶豫了一下，跨入大門。
門內寫著的標牌註明今天是懷舊影展排期，主題是曾經火爆過的殭屍片。
這個系列卡西利亞斯略微有所了解，在他看來裡面的殭屍是一種類似吸血鬼的特殊生命，常穿著清代服飾，一般只會蹦蹦跳跳的非人類生物。
至於懷舊嘛...正在放映的電影卡西利亞斯一個都沒看過，跟看新電影也沒區別了。
買了杯可樂，一桶爆米花，坐在位置上，面前的熒幕開始放映殭屍先生。
整個影廳中的人不算多，大概只坐了五分之一，這還是因為殭屍先生過於經典的原因。
不過，最佳觀影區域內，有個帶著墨鏡看電影的男人還是比較吸引注意力的。
平平靜靜看完一部電影，跟其他人不同，卡西利亞斯主要是透過電影看那個時代，感知從電影中表達的一些思想。
畢竟.
電影裡的殭屍對於一位跟多瑪姆信徒幹仗這麼多年的法師來說，實在不是很有吸引力。
影廳燈光打起，觀眾們陸續退場。
卡西利亞斯準備離開的時候，發現墨鏡男和他旁邊的幾人一直沒動過，而且墨鏡男好像在期待些什麼。
仔細打量之間，卡西利亞斯發現，墨鏡男長的跟剛剛看的電影中的一個演員有點像啊，
好奇的走過去，還聽到那邊人在聊天。
「你還想著有人過來找你簽名？」
「大哥，你已經過氣了，沒有足夠好的新作品就不會有人氣的。」
「怎麼樣？要不要加入我們劇組，讓殭屍片再度輝煌一把！」
墨鏡男沒怎麼說話，一直都是旁邊那個傢伙在吧吧。
「你好，請問你是錢小豪嗎？」卡西利亞斯指著屏幕上正在划過的演職人員字幕，用比較標準的中文問道。
「是我。」
被一位鬼佬認出來，錢小豪有些驚喜，自從殭屍先生後，他已經很久沒有拿到什麼受歡迎的角色了，只能用窮困潦倒四個字來形容。
「演技很棒。」卡西利亞斯順口捧了一句，遞過電影票，「能給我簽個名嗎？」
錢小豪非常高興，臉上甚至都有些許榮幸的神情，接過電影票，龍飛鳳舞的簽下了自己的名字離開時，卡西利亞斯聽見錢小豪身邊的人還在跟他聊。
「有外國人找你簽名很高興吧，對於人家來說，這是新電影，所以只有新片能挽救你！別猶豫了。」
「可是...劇本要求太奇怪了，哪有電影必須按照劇本時間順序進行拍攝的，其中部分劇情還得卡時間點。」錢小豪依舊有顧慮。
「這說明資方高要求，好電影都是高要求才能拍出來的！」
「可是..」
「別可是了，人老闆給你現在十倍身價，有點要求不是很正常？你最火的時候也拿不到這個片酬吧。」
「電影的名字最終定下來了嗎？」
「就叫殭屍，你是一番主角，主角名字也和你一樣，就叫小豪！」
下午時分，卡西利亞斯逛著逛著來到了風水街，裡面有一些風水大師。
作為正兒八經的法師，他一眼就看出，絕大多數的風水師都是扯犢子的，身上半點能量波動都沒有。
但也有那麼幾位有本事的，翹著腳混在裡面，安閒自得。
其中一位阿婆年紀已經不小了，臉上總是笑呵呵的，從旁邊人的口中，聽來她的外號叫做龍婆。
來到龍婆攤位前坐下，卡西利亞斯還沒說話，龍婆轉身就去倒茶了。
桌上還放著一個小牌子，上面寫著各種服務的價格。
簡批八字$200-500，陽宅堪輿$800起，法器開光$1500+。
連美元標價都有，看來這裡也做外國人的生意。
啪嗒。
龍婆回過頭發現卡西利亞斯正在關注價格牌，直接把它按了下去，然後把茶水放在了他的面前。
「都是同行，就不用看這些東西了，找我有什麼事嗎？」龍婆笑呵呵的問道。
「過來旅遊，看見您有點好奇，來聊聊天，話說您跟他們在一起，不覺得不合適嗎？」卡西利亞斯示意旁邊那些「大師」的攤位問道。
「呀，你這個小伙子，有什麼不合適的。」龍婆搖搖頭，「我們這行還有一種名稱，叫本地文化下的心理諮詢服務，大多不就是求個心理安慰，有何不可，你還想砸人家飯碗啊。」
「您說的有道理。」卡西利亞斯點頭應道，
龍婆也很熱情的繼續跟他聊著，「別看他們大多都跟你我不是同行，但手中也是有幾把刷子的，最近還有個劇組來這邊請人去當風水顧問，電影叫什麼來著？」
「殭屍。」旁邊的一位同樣有點東西大叔插話道，「說是要振興已經沒落的殭屍片，我是不太看好，時代在發展，逆流而上可不是什麼好選擇。」
又是這個電影？還挺有緣的，
卡西利亞斯來了興趣，接了一句，「我聽說，他們劇組資方還比較有性格一點。」
「那是相當有性格。」龍婆來了興致，「來選人的時候，避開了所有主流師傅，專門選了一位喜歡搞點灰色的師傅，一看就是特意選的。」
「灰色？」卡西利亞斯皺起眉毛，如果真是這樣，他可能要管一管了。
「矣，別誤會，這裡的灰色指的是有人問診、堪輿的時候，喜歡用邪門一點的方法做心理安慰的意思。」
龍婆趕忙解釋，「其實也就是劍走偏鋒，吃偏門流量的一個人，畢竟這年頭，大家都急，哪怕是聽起來見效快的方法都受歡迎。」
又聊了幾句，卡西利亞斯起身準備去吃晚飯。
這緣啊，妙不可言。
隨便挑了家大排檔，又遇到那個電影的劇組了。
這一次卡西利亞斯覺得有點不對，巧合也太多了，靜下心來感知了一下，沒察覺到有法術的力量。
於是疑惑之中，一邊點單，一邊聽著那邊的對話。
「製片，現在人齊了什麼時候開工啊？」
「老闆說了再等幾天，等合適的日子到了，會通知的。」
「不是，還要等啊，到底等什麼啊，所有前期準備都做好了。」
「開工不得挑個好日子，再說了，又沒少你的等待費和誤工費，你管這個？」
「不是..只是有點奇怪。」
「奇怪什麼啊，你們誰有其他事占著檔期？我跟老闆說說，讓你們先去幹活？」
「沒有不就得了，錢給的足夠多，聽人家的安排就是了。」
雖然不是電影行業的人，但卡西利亞斯也能聽出來有點奇怪。
開工日期都定不下來，人吃馬嚼每一天都是錢，這老闆到底是想幹什麼呢？
難不成真的是想搞個藝術品出來？不為賺錢，以卡西利亞斯對這些老闆的了解，不太可能啊。
疑惑歸疑惑，但也沒有其他疑點在，卡西利亞斯也就沒過多關注。
輪休結束，回去上班的卡西利亞斯發現，回內地開會的一些人已經返程了，不過守護者還被事情牽扯著。
人手一多，掃盤的頻率還開始下降了。
按李明的說法是，人手足了，就不用只依靠掃盤來進行監察了。
其實，還是工作量的問題，一段時間乾的太狠了，不是所有人都能休息個一天就緩過來的。
於是乎，掃盤頻率逐漸下降到了一天一次的常規次數。
這個頻率在三大聖所中也是最高的，但比之前是少多了。
下一次輪休前，卡西利亞斯意外看到了一份報紙，上面是電影殭屍的預熱新聞。
劇組開工了，就在兩天前。
皺著眉頭算了一下時間，卡西利亞斯發現，這開工時間恰好是掃盤頻率穩定下來後的隔天。
將事情報給了李明後，出于謹慎，李明帶人去了一趟劇組，不過什麼也沒發現。
「劇組內沒有修行人土，道具、戲服之類的也很正常，選擇的地點雖然有點奇怪，但香港就那麼大，他們老闆不願意去內地拍，也沒什麼選擇餘地了。」
「大概率只是巧合了，你要是還不放心，過段時間自己帶人去看看也行。」
聽了李明的解釋，看了一下報告，卡西利亞斯也沒發現其中有什麼問題。
但一種莫名的預感，還是讓他決定，明天輪休的時候去劇組看看情況。
劇組拍攝所在地是一片廢棄的空地，為了拍攝，專門請人按照老式廉租房的模式搭了個殼子出來，內部線路、下水什麼都沒有進行鋪設，但外表上看還是有模有樣的。
劇組中的很多人其實建議老闆去內地進行選址拍攝的，但老闆力排眾議，哪怕是要自己花大價錢弄個殼子出來，也就是要放在香港。
這個年頭有這種思想的人並不算罕見，花的又不是自己的錢，導演和製片也就隨他的意了。
至於怎麼將面前這隻有三四層的殼子拍的像是巨大公寓樓，那就是導演的功力和後期製作的事情了。
反正劇本中，主要的劇情也就發生在那麼幾個地點中，鏡頭一切，少給外景，觀眾也看不出來這個公寓樓到底是個什麼樣子。
這就叫留白的藝術。
剛來到劇組附近，卡西利亞斯就感覺有點不對。
這裡的地勢太低了，像是在平地上挖出來的一個坑一樣，哪怕算上疊起來的樓梯殼子，也比同水平線的其他建築低上那麼一截。
因為是空地，採光倒是還算不錯，但樓頂延伸出來的似乎是為了擋雨的黑色瓦鋼片又將大部分的陽光給擋住，營造出一種莫名陰森的氛圍，
圍起來的拍攝場地外，有規律的圍放著幾個香爐，裡面的香灰已經很多了，看來從開工開始香就一直沒有停過。
地面上鋪設的碎磚石似乎是想營造此地貧窮的背景，但磚石碎裂處有一點淡淡的白色透出。
卡西利亞斯伸手稍微颳了刮，發現裡面好像摻雜了一些石膏，不知是什麼用途，也不像是為了節省經費的手段。
總之，哪哪看著都不太對。
但一想到這部戲是恐怖片，殭屍片，似乎又沒有什麼地方可以懷疑的。
人家拍恐怖片營造陰森的氛圍可太正常了，總不能太陽光照的亮堂堂的，背景音樂放著好運來，那樣再好的恐怖片劇本，拍出來，大概率都是一坨。
完全不嚇人啊，心理上的恐懼是非常重要的，而這種恐懼一般就是依靠氛圍來製造。
話說，卡西利亞斯這次能正大光明的來到劇組，還是靠了上次和錢小豪碰面時留下的情分。
人家對於有「粉絲」來探班，還是個外國人，那是比較歡迎的，至少證明人氣還沒有完全散掉。
說到人氣，這部電影現在耗費這麼多錢財，卻沒有挑選特別能扛得起票房的演員，這一點也是有點奇怪的。
將這些疑點先記在心裡，卡西利亞斯看向了拍攝現場。
目前劇情已經拍到主角錢小豪來到陳友（道士角色）的炒飯攤位上。
正常來說，普通人是看不太懂電影的拍攝的，畢竟跟上映不同，電影拍攝是不按照時間線來的，而且事後還要經過剪輯，但這部電影在這一點上完全不一樣。
在大老闆的要求下，一切嚴格按照時間線進行拍攝，哪怕這樣會極大延長拍攝時間也無所謂。
香港的第一印象是什麼呢？
若是要問卡西利亞斯，他只會回答一句話，有點擠。
聖所內部還好，外面那條街的人是真的多，而且吧，消費也高啊。
作為長大後才加入卡瑪泰姬的人，卡西利亞斯是在紐約生活過一段時間的，全球到處跑後，對於紐約的消費水平只能用心有餘悸來形容。
香港給他的初體驗是，不如紐約，但也很離譜。
幸好作為法師，他不用為生活奔波，後勤人員會把每一次的經費都打到他的卡上，雖然不夠買什麼豪華奢侈品，但生活肯定是一點問題沒有。
逼急了，在這邊上班，下班後開個空間門去物價低的地方生活，卡西利亞斯聽說有些華國的法師就是這麼幹的。
另外，好的一面也是有的，人多而不亂，至少沒有上一次他去非洲支援的時候看到的景象亂。
街道上也沒有飢腸，公開搶劫的人，連偷竊者也比較少見。
總之是個還不錯的地方，安全係數比較高，但卡西利亞斯沒有太多時間去體會。
香港聖所的同事們是真的卷，怪不得經常能拿到至尊法師對於抵抗多瑪姆入侵的獎章，每天至少掃三次盤，這是什麼概念啊！
每一次手動掃描聖所屏障覆蓋區域，至少要十個人全神貫注半小時才能完成，收集到的數據至少還得幾個小時才能處理完。
畢竟等屏障預警那就晚了，它主動預警，說明開戰幾乎是迫在眉睫了。
在這種工作強度下，卡西利亞斯對於同僚上班吃東西，偶爾閒聊的舉動也選擇了無視，雖然內部規範中是不允許這麼做的。
那些同僚實際相處下來也發現，這位被降職的導師法師，也沒有別人傳的那麼認死理嘛。
「卡西利亞斯，你明天休息嗎？」李明法師出聲問道。
「不休息啊，明天不是還要進行例行檢查嗎？」卡西利亞斯扭頭回復道。
「我不是這個意思，我的意思是你的輪休安排在明天可以嗎？」李明換了個說法，「不會休息就不會工作，現在雖然忙起來了，但是輪休是沒問題的。」
卡西利亞斯本想拒絕，他又不是常駐，只是過來幫忙，沒必要輪休，但又覺得自己拒絕後可能會影響已經穩定下來的安排，於是點點頭，「行，聽你的安排，明天就明天吧。」
李明鬆了口氣。
卡西利亞斯來了以後，聖所內部人員情緒稍微有點變動，有種不能讓鬼佬看輕、抓到問題的意味。
這也是因為之前卡西利亞斯的內部傳言非常不好。
然後留守的人就不約而同的在加工作量，準備把卡西利亞斯卷的主動去休息。
矣，你跟不上我們這的工作強度，再發現什么小問題出去也不好意思說了吧。
想法是沒錯的。
誰料，這也是個卷王，人家沒扛不住，自己人則有點不行了。
有幾位年紀大的結界修復師身體吃不消了，每次掃描完，他們都得重新檢查屏障結界是不是出現了破損或者縫隙。
每天三次，人快累瘋了。
昨天私下找到李明這個首席顧問兼任結界修復負責人，要求降低掃盤頻率，要不加人手。
要是都不行，那就醫院見吧李明沒辦法只能從卡西利亞斯這條「鲶魚」下手，他自己最近也有點受不了了。
為了做表率，他現在又要檢查龍脈網絡，又要處理守護者不在後的一些公務，還得跟上下級對接，整個人也是在連軸轉。
現在卡西利亞斯答應下來輪休，算是皆大歡喜了。
隔天。
睡醒的卡西利亞斯下意識想去聖所工作，出門的時候想起自己今天輪休。
一下子沒了工作，他有點不知所措了。
回想過來，自從妻女在車禍中死亡，自己加入了卡瑪泰姬後，就好像沒有正兒八經的休息過一天。
算了，今天就逛逛這座城市吧。
換上常服，背上個背包，卡西利亞斯在城市裡轉了起來，就當是旅遊了。
別的不說，這裡的一些特色美食還是挺不錯的，哪怕是本地特色印度咖喱在卡西利亞斯眼裡，
也比印度本土的乾淨又衛生，還好吃。
也許是太久沒有休息，卡西利亞斯覺得過了很久，一看時間，才剛過中午。
恰好又走到了一家非常老的電影院門前，綠色瓷磚外牆加鑄鐵欄杆，手繪電影海報板加霓虹燈箱，看起來有種上個世紀的感覺。
這個時間點的華國商業電影還沒有起來，可以說是被好萊塢壓著打，所以卡西利亞斯真沒什麼興趣。
但實在是不知道還能幹什麼。
於是猶豫了一下，跨入大門。
門內寫著的標牌註明今天是懷舊影展排期，主題是曾經火爆過的殭屍片。
這個系列卡西利亞斯略微有所了解，在他看來裡面的殭屍是一種類似吸血鬼的特殊生命，常穿著清代服飾，一般只會蹦蹦跳跳的非人類生物。
至於懷舊嘛...正在放映的電影卡西利亞斯一個都沒看過，跟看新電影也沒區別了。
買了杯可樂，一桶爆米花，坐在位置上，面前的熒幕開始放映殭屍先生。
整個影廳中的人不算多，大概只坐了五分之一，這還是因為殭屍先生過於經典的原因。
不過，最佳觀影區域內，有個帶著墨鏡看電影的男人還是比較吸引注意力的。
平平靜靜看完一部電影，跟其他人不同，卡西利亞斯主要是透過電影看那個時代，感知從電影中表達的一些思想。
畢竟.
電影裡的殭屍對於一位跟多瑪姆信徒幹仗這麼多年的法師來說，實在不是很有吸引力。
影廳燈光打起，觀眾們陸續退場。
卡西利亞斯準備離開的時候，發現墨鏡男和他旁邊的幾人一直沒動過，而且墨鏡男好像在期待些什麼。
仔細打量之間，卡西利亞斯發現，墨鏡男長的跟剛剛看的電影中的一個演員有點像啊，
好奇的走過去，還聽到那邊人在聊天。
「你還想著有人過來找你簽名？」
「大哥，你已經過氣了，沒有足夠好的新作品就不會有人氣的。」
「怎麼樣？要不要加入我們劇組，讓殭屍片再度輝煌一把！」
墨鏡男沒怎麼說話，一直都是旁邊那個傢伙在吧吧。
「你好，請問你是錢小豪嗎？」卡西利亞斯指著屏幕上正在划過的演職人員字幕，用比較標準的中文問道。
「是我。」
被一位鬼佬認出來，錢小豪有些驚喜，自從殭屍先生後，他已經很久沒有拿到什麼受歡迎的角色了，只能用窮困潦倒四個字來形容。
「演技很棒。」卡西利亞斯順口捧了一句，遞過電影票，「能給我簽個名嗎？」
錢小豪非常高興，臉上甚至都有些許榮幸的神情，接過電影票，龍飛鳳舞的簽下了自己的名字離開時，卡西利亞斯聽見錢小豪身邊的人還在跟他聊。
「有外國人找你簽名很高興吧，對於人家來說，這是新電影，所以只有新片能挽救你！別猶豫了。」
「可是...劇本要求太奇怪了，哪有電影必須按照劇本時間順序進行拍攝的，其中部分劇情還得卡時間點。」錢小豪依舊有顧慮。
「這說明資方高要求，好電影都是高要求才能拍出來的！」
「可是..」
「別可是了，人老闆給你現在十倍身價，有點要求不是很正常？你最火的時候也拿不到這個片酬吧。」
「電影的名字最終定下來了嗎？」
「就叫殭屍，你是一番主角，主角名字也和你一樣，就叫小豪！」
下午時分，卡西利亞斯逛著逛著來到了風水街，裡面有一些風水大師。
作為正兒八經的法師，他一眼就看出，絕大多數的風水師都是扯犢子的，身上半點能量波動都沒有。
但也有那麼幾位有本事的，翹著腳混在裡面，安閒自得。
其中一位阿婆年紀已經不小了，臉上總是笑呵呵的，從旁邊人的口中，聽來她的外號叫做龍婆。
來到龍婆攤位前坐下，卡西利亞斯還沒說話，龍婆轉身就去倒茶了。
桌上還放著一個小牌子，上面寫著各種服務的價格。
簡批八字$200-500，陽宅堪輿$800起，法器開光$1500+。
連美元標價都有，看來這裡也做外國人的生意。
啪嗒。
龍婆回過頭發現卡西利亞斯正在關注價格牌，直接把它按了下去，然後把茶水放在了他的面前。
「都是同行，就不用看這些東西了，找我有什麼事嗎？」龍婆笑呵呵的問道。
「過來旅遊，看見您有點好奇，來聊聊天，話說您跟他們在一起，不覺得不合適嗎？」卡西利亞斯示意旁邊那些「大師」的攤位問道。
「呀，你這個小伙子，有什麼不合適的。」龍婆搖搖頭，「我們這行還有一種名稱，叫本地文化下的心理諮詢服務，大多不就是求個心理安慰，有何不可，你還想砸人家飯碗啊。」
「您說的有道理。」卡西利亞斯點頭應道，
龍婆也很熱情的繼續跟他聊著，「別看他們大多都跟你我不是同行，但手中也是有幾把刷子的，最近還有個劇組來這邊請人去當風水顧問，電影叫什麼來著？」
「殭屍。」旁邊的一位同樣有點東西大叔插話道，「說是要振興已經沒落的殭屍片，我是不太看好，時代在發展，逆流而上可不是什麼好選擇。」
又是這個電影？還挺有緣的，
卡西利亞斯來了興趣，接了一句，「我聽說，他們劇組資方還比較有性格一點。」
「那是相當有性格。」龍婆來了興致，「來選人的時候，避開了所有主流師傅，專門選了一位喜歡搞點灰色的師傅，一看就是特意選的。」
「灰色？」卡西利亞斯皺起眉毛，如果真是這樣，他可能要管一管了。
「矣，別誤會，這裡的灰色指的是有人問診、堪輿的時候，喜歡用邪門一點的方法做心理安慰的意思。」
龍婆趕忙解釋，「其實也就是劍走偏鋒，吃偏門流量的一個人，畢竟這年頭，大家都急，哪怕是聽起來見效快的方法都受歡迎。」
又聊了幾句，卡西利亞斯起身準備去吃晚飯。
這緣啊，妙不可言。
隨便挑了家大排檔，又遇到那個電影的劇組了。
這一次卡西利亞斯覺得有點不對，巧合也太多了，靜下心來感知了一下，沒察覺到有法術的力量。
於是疑惑之中，一邊點單，一邊聽著那邊的對話。
「製片，現在人齊了什麼時候開工啊？」
「老闆說了再等幾天，等合適的日子到了，會通知的。」
「不是，還要等啊，到底等什麼啊，所有前期準備都做好了。」
「開工不得挑個好日子，再說了，又沒少你的等待費和誤工費，你管這個？」
「不是..只是有點奇怪。」
「奇怪什麼啊，你們誰有其他事占著檔期？我跟老闆說說，讓你們先去幹活？」
「沒有不就得了，錢給的足夠多，聽人家的安排就是了。」
雖然不是電影行業的人，但卡西利亞斯也能聽出來有點奇怪。
開工日期都定不下來，人吃馬嚼每一天都是錢，這老闆到底是想幹什麼呢？
難不成真的是想搞個藝術品出來？不為賺錢，以卡西利亞斯對這些老闆的了解，不太可能啊。
疑惑歸疑惑，但也沒有其他疑點在，卡西利亞斯也就沒過多關注。
輪休結束，回去上班的卡西利亞斯發現，回內地開會的一些人已經返程了，不過守護者還被事情牽扯著。
人手一多，掃盤的頻率還開始下降了。
按李明的說法是，人手足了，就不用只依靠掃盤來進行監察了。
其實，還是工作量的問題，一段時間乾的太狠了，不是所有人都能休息個一天就緩過來的。
於是乎，掃盤頻率逐漸下降到了一天一次的常規次數。
這個頻率在三大聖所中也是最高的，但比之前是少多了。
下一次輪休前，卡西利亞斯意外看到了一份報紙，上面是電影殭屍的預熱新聞。
劇組開工了，就在兩天前。
皺著眉頭算了一下時間，卡西利亞斯發現，這開工時間恰好是掃盤頻率穩定下來後的隔天。
將事情報給了李明後，出于謹慎，李明帶人去了一趟劇組，不過什麼也沒發現。
「劇組內沒有修行人土，道具、戲服之類的也很正常，選擇的地點雖然有點奇怪，但香港就那麼大，他們老闆不願意去內地拍，也沒什麼選擇餘地了。」
「大概率只是巧合了，你要是還不放心，過段時間自己帶人去看看也行。」
聽了李明的解釋，看了一下報告，卡西利亞斯也沒發現其中有什麼問題。
但一種莫名的預感，還是讓他決定，明天輪休的時候去劇組看看情況。
劇組拍攝所在地是一片廢棄的空地，為了拍攝，專門請人按照老式廉租房的模式搭了個殼子出來，內部線路、下水什麼都沒有進行鋪設，但外表上看還是有模有樣的。
劇組中的很多人其實建議老闆去內地進行選址拍攝的，但老闆力排眾議，哪怕是要自己花大價錢弄個殼子出來，也就是要放在香港。
這個年頭有這種思想的人並不算罕見，花的又不是自己的錢，導演和製片也就隨他的意了。
至於怎麼將面前這隻有三四層的殼子拍的像是巨大公寓樓，那就是導演的功力和後期製作的事情了。
反正劇本中，主要的劇情也就發生在那麼幾個地點中，鏡頭一切，少給外景，觀眾也看不出來這個公寓樓到底是個什麼樣子。
這就叫留白的藝術。
剛來到劇組附近，卡西利亞斯就感覺有點不對。
這裡的地勢太低了，像是在平地上挖出來的一個坑一樣，哪怕算上疊起來的樓梯殼子，也比同水平線的其他建築低上那麼一截。
因為是空地，採光倒是還算不錯，但樓頂延伸出來的似乎是為了擋雨的黑色瓦鋼片又將大部分的陽光給擋住，營造出一種莫名陰森的氛圍，
圍起來的拍攝場地外，有規律的圍放著幾個香爐，裡面的香灰已經很多了，看來從開工開始香就一直沒有停過。
地面上鋪設的碎磚石似乎是想營造此地貧窮的背景，但磚石碎裂處有一點淡淡的白色透出。
卡西利亞斯伸手稍微颳了刮，發現裡面好像摻雜了一些石膏，不知是什麼用途，也不像是為了節省經費的手段。
總之，哪哪看著都不太對。
但一想到這部戲是恐怖片，殭屍片，似乎又沒有什麼地方可以懷疑的。
人家拍恐怖片營造陰森的氛圍可太正常了，總不能太陽光照的亮堂堂的，背景音樂放著好運來，那樣再好的恐怖片劇本，拍出來，大概率都是一坨。
完全不嚇人啊，心理上的恐懼是非常重要的，而這種恐懼一般就是依靠氛圍來製造。
話說，卡西利亞斯這次能正大光明的來到劇組，還是靠了上次和錢小豪碰面時留下的情分。
人家對於有「粉絲」來探班，還是個外國人，那是比較歡迎的，至少證明人氣還沒有完全散掉。
說到人氣，這部電影現在耗費這麼多錢財，卻沒有挑選特別能扛得起票房的演員，這一點也是有點奇怪的。
將這些疑點先記在心裡，卡西利亞斯看向了拍攝現場。
目前劇情已經拍到主角錢小豪來到陳友（道士角色）的炒飯攤位上。
正常來說，普通人是看不太懂電影的拍攝的，畢竟跟上映不同，電影拍攝是不按照時間線來的，而且事後還要經過剪輯，但這部電影在這一點上完全不一樣。
在大老闆的要求下，一切嚴格按照時間線進行拍攝，哪怕這樣會極大延長拍攝時間也無所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