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我們能夠改變世界,卻無法拯救一個小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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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1章 我們能夠改變世界,卻無法拯救一個小女孩?!

  「我聽懂那個威廉的意思了,他的底層邏輯和漫宿投入人員的底層邏輯是一致的。」

  托尼聽完米婭對於所有事情的講述後,瞬間明悟了過來,拿過一張紙,在上面點了幾個小點。

  「首先我們將時間近似看做一條線,那麼這些小點就是錨釘。」

  托尼一邊說著一邊在上面寫下時間節點以及對應的事跡和人名。

  蘇美魯末期(具體時間未知),亞楠女王被推翻,進入者大巴哥等。

  拜倫維斯時期(1600年左右),科考隊建立,上位者被發現,血療前身出現,進入者米婭。

  拜倫維斯時期(1615年左右),事件未知,地點是某奇怪漁村以及該隱赫斯特,進入者神矛局探索隊。

  拜倫維斯末期(1640年左右),事件未知,地點是朽敗的拜倫維斯,進入者冬季衛隊探索隊。

  舊亞楠時期(1710年左右),治癒教會開始組建醫療隊伍對血療和患病者進行深層次的檢查,

  進入者伊森等醫學相關人土。

  舊亞楠末期(1735年左右),治癒教會焚城,舊亞楠毀滅,進入者我自己和伊凡-萬科、喬治等人。

  亞楠時期(1745年左右),治癒教會徹底掌握亞楠,獨立獵人消亡,教會獵人大行其道,路德維希、勞倫斯失蹤,進入者娜塔莎等人。

  亞楠時期(1760年左右),治癒教會內亂,上層教會成員自我封閉在歐頓大教堂頂層,進入者MI13探索隊。

  亞楠時期(1800年左右),大量外鄉人湧入亞楠,獵人逐漸變成外鄉人專屬職業,阿梅利亞向外推廣血療治法,進入者高盧特工局探索隊,

  獵殺之夜前夕(具體時間未知),教會統治趨於混亂,血療供不應求,大量獸化病患者出現,

  進入者神盾局小隊部分成員、班納博士等人。

  獵殺之夜(循環時間),亞楠已幾乎滅亡,活人數量少於五千,城內遍布死屍、怪物,教會徹底崩潰,進入者鄭真等漫宿修行者。

  「這是進入者聚集的主要時間節點,你看出來了什麼?」托尼拿著寫滿了時間點的紙張,朝著米婭問道。

  「它們可能就是一個個錨點?」米婭想了想說道,「而且大多數時間點都出現了極其重要的歷史節點!」

  「沒錯,而且除了我們這些特別早期進入的人以外,後期進入的都保持著一定的組織度,被均勻分散在時間線上。」托尼指了指各個國家級探索隊的名稱。

  「也就是說,只要我們拔除了這些錨點,歷史就能徹底改變了?!」米婭激動起來。

  托尼晃了晃手指,「不,不是拔除,而是替代。」

  「時間可以看做洪流,失去一個個錨點的阻攔,洪水將衝垮一切,我們應該做的是,撬掉那些我們不希望的錨點,重新建立新的大壩!」

  米婭看著這條標註好的時間線,目前唯一出現改變的是托尼所在的焚城時間節點,那麼還有很多歷史函待改變。

  「所以,我現在應該去你那裡,推翻1735年的治癒教會?」米婭開口問道。

  「不,這個時間脈絡是從上至下的,挑中間的一個點,會同時受到兩頭的壓力,所以,我們真正應該做的是由下至上!」

  托尼打開電腦,將論壇中的一篇帖子點開,放在了米婭眼前,「而且,已經有人開始行動了。

  這篇帖子的標題是《我們能夠改變世界,卻無法拯救一個普通的小女孩?!》

  發帖人是鄭真,從論壇標識來看,只是一個相對普通的華國漫宿修行者。

  「各位道友、各位朋友,我叫鄭真,一個普通的華國人,一個普通的大學生,一個普通的漫宿修行者。

  我寫下這篇帖子,我寫下這篇帖子,並非為了分享秘聞或情報,只想傾吐我心中的不甘,講述一個名叫賽琳娜的小女孩的故事。

  必須承認,剛進入亞楠時我是自大的!

  身為修行者、超能力者,我自翊是世界的寵兒、未來的弄潮兒。

  在任何一本網絡小說里,至少也是個百萬字級的主角一一強者俯首、佳人傾心才是我的日常腳本。

  然而,亞楠的現實給了我沉重一擊。


  一名狂化的本地村民,用一柄鏽跡斑斑的柴刀,就幾乎終結了我的生命。

  那時我還憎然不知,自己已陷入了無盡循環的噩夢中。

  生死關頭,一塊拳頭大的石頭砸中了那個獸化村民的腦袋。

  街道旁緊閉的門扉悄然打開一道縫隙,門後,一個小女孩緊握著比自己還高的鋸肉刀,大聲喝止著狂暴的村民。

  說來慚愧,救了我的,竟是一個只有幾歲的小女孩。她戴著褪色的紅緞帶髮飾,頭髮枯黃分叉,看起來平常沒有好好吃飯。

  我不知道她為何要冒著如此大的風險救我一一尤其是在她父親嚴令「獵殺之夜絕不開門」的情況下。她為我這個陌生人,推開了一絲生門。

  她叫賽琳娜。她的姐姐那時有些頭痛,卻仍幫我找來繃帶和針線,一邊警惕地盯著我,生怕我傷害妹妹。

  沒有麻藥的縫合真的很痛,比拔牙都痛,為了不引起外面無盡怪物的注意,我只能跟賽琳娜聊天分散注意力。

  她告訴我,父親加斯科因是位教會獵人,今晚出去清剿怪物遲遲未歸;母親出門尋找父親,也一去不返。

  她本想請我去看看父親的情況,卻撞見我被那狂化的村民砍倒在地——說到這兒,賽琳娜還偷偷笑了一下。

  我保證,那是個意外,如果我不自大,我是打得過他的!

  我向她保證(那時多麼天真),她父母很快就會平安歸來,一切都會好起來。

  但亞楠這鬼地方!如果它只是一款遊戲,編劇的族譜絕對單薄得像張紙!

  賽琳娜終究沒能等來黎明。不知何時透過窗戶的紅光帶來了災厄,紅月之下,萬物皆狂。

  一隻龐大如的節肢怪物破門而入,瞬間奪走了她幼小的生命,而後詭異地消失無蹤。彌留之際,我看到她的姐姐倒臥在地,手中緊握染血的刀·.

  那時的絕望,難以言喻。萬幸,當我再次於診所醒來時,心頭只剩下慶幸一一一切,還有重來的機會!

  這一次,我謹慎地掃清了她們家門前的怪物,鄭重接下了尋找她父親的任務。

  她遞給我一個八音盒,說這能喚醒偶爾「精神失常」的伯父。那時我尚未深究「發狂」二字的含義。

  伯父不僅徹底發狂,還強大得令人室息!我在他手下連續斃命三次,幾乎毫無還手之力。

  無奈,我暫時放棄了這個任務。

  在歐頓小教堂,一位好心人告知我:深夜外出兇險萬分,教堂燃著驅獸薰香,才是避難所。

  同時,一位診所醫生隔門告訴我:他的診所血療物資儲備充足且防守嚴密,是帶人避難的理想之地。

  希望似乎重燃!賽琳娜有安全的庇護所了。或許黎明破曉,伯父也能恢復理智?

  可.

  因為沒有父親的信物,新的輪迴中賽琳娜根本不認識我。她聽從建議,卻不肯跟我走。

  我在教堂苦候許久不見她蹤影,卻在下水道發現了破碎的八音盒?以及,掛在野豬療牙上那抹熟悉的紅緞帶。

  再次死亡重來。這一次,我力勸賽琳娜診所是安全的,並暗中護衛她抵達那裡。

  紅月升起,我偷偷查看,映入眼帘的卻是滿屋詭異的畸形大頭娃娃—-其中一個的脖子上,赫然纏繞著那條紅緞帶。

  如果這真是遊戲,那其製作者的惡意簡直要溢滿屏幕!

  幸而這不是遊戲!幸而結局尚未被冰冷的代碼釘死!

  賽琳娜,等我。

  我可是能夠改變世界的超能力者,難不成還救不了一個小女孩?!」

  帖子初看,是一個進入者對自己經歷的分享。

  回帖中除了同樣在分享經歷的進入者外,更多的是在詢問鄭真成功沒有的人。

  他每次的回覆都是「沒有,但我還在努力」。

  一次,十次,有人開始好奇他輪迴的速度怎麼那麼快。

  「情況不對,自殺就可以了。」鄭真平淡的回答道。

  三十次,五十次次,很多人開始希望他能逆轉結局,能夠帶來勝利的消息。

  不少同樣陷入在噩夢中的獵人開始嘗試提供幫助。

  獵殺之夜是獨立又有聯繫的巨大噩夢,在同一時間點入夢,就有機會在噩夢中相聚。


  不過,從後面的回覆來看,鄭真依舊還沒有成功,各國家的智囊團已經下場,但他們都不在獵條之夜當中,難以提供改變戰局的力量。

  「我知道了,這個時候,是我起作用的時候了。」米婭深吸一口氣說道。

  「嗯,我建議你進入獵殺之夜之前,先去找一趟羅傑斯隊長,加斯科因是他的熟人。」托尼提醒道。

  米婭點點頭,閉上雙眼,連通漫宿,將注意力集中在亞楠入口,重新進入其中。

  這一次,手持圓球的米婭沒有出現在拜倫維斯,而是站在了羅姆的面前。

  無數雙眼晴看著她,米婭沒有感覺到一絲恐懼,整個拜倫維斯,除了威廉大師以外,她就跟羅姆最為熟悉。

  米婭很清楚,羅姆是個極為善良的人,而且充滿奉獻精神。

  更何況,將自己變成這幅模樣,羅姆也是為了給一切留一線生機,紅月絕不能升起。

  「羅姆學長,我想分別去找叫做羅傑斯和鄭真的獵人,你能送我過去嗎?」

  米婭蹲下身,在羅姆面前描述了一下兩人的特徵和所處大概時間節點。

  「前者很簡單,但你不要去歐頓大教堂,後者在獵殺之夜當中,很危險,你如果在裡面死亡,

  我不一定能把你拉出來,那是紅月的夢境,而且還有個未知存在。」

  羅姆張開口,無形之聲在米婭耳中響起。

  「嗯,我會小心的,那就拜託你了。」米婭伸出手。

  羅姆身上一顆眼晴突然脫落,圓球亮起光芒,時間開始加速。

  這一趟旅程並不舒適,米婭感覺自己好像被塞在了沙丁魚罐頭中一樣,擠的難以呼吸。

  但她也看到了難得的景象,無數顆星星不斷來往於時間海洋之中,每一顆星星都代表著一位進入者。

  海洋之中,有些星星陷入了沉寂,不再亮起,周圍被奇怪的光影所籠罩著。

  等時空褶皺平復,米婭發現自己站在一間屋子前面,周圍有不少村民在叫賣著東西,價格一個比一個低,似乎都在大促銷一樣。

  「米婭?」梅琳達察覺到門口的動靜,打開窗看了一眼。

  「羅傑斯隊長在嗎?我找他。」米婭喘了兩口氣後說道。

  「在,進來說話吧。」

  大門打開,梅琳達和羅傑斯暫時停留在亨利克的家中,亨利克和加斯科因都去忙了,現在裡面只有他們兩個人。

  在米婭來之前,兩人正在討論科爾森的事情,那也是個奇葩。

  進入者不是沒有陷入瘋狂的,但其他人都是瘋狂後被迫脫離亞楠,也跟石牆一樣不能再進入了,只有科爾森,瘋了以後全程待在亞楠,好似這裡才是他的家一樣。

  將來意說明後,羅傑斯從口袋中掏出了一個徽章,上面的圖案是滴血的鋸肉刀。

  「這個應該可以,是加斯科因以前的徽章,加斯科因借給我去工坊和訓練場的。」羅傑斯解釋說道。

  「另外,如果一切真的有連續性的話,米婭,你可以嘗試跟她提起羅傑斯,也許能有點用處。

  」梅琳達補充說道。

  「好,時間緊迫,我就不多留了,我得趕去獵殺之夜。」米婭說著就要走。

  「等等..」羅傑斯喊住了她,「如果可以的話,能幫忙問下科爾森到底出了什麼情況嗎?」

  「他怎麼了?」米婭反問道。

  「他好像真被洗腦了,加入了治癒教會,而且不知道用什麼方法,直接三連跳,成了中層神職人員。」

  梅琳達說這個的時候都感覺有點羞恥,那麼多普通人都沒被忽悠到,你一個精英特工被忽悠了?!

  只是,科爾森好像信奉的不是治癒教堂供奉的上位者神明,而是羅傑斯,這樣也能混進去的嗎?

  「我知道了,我會問下羅姆學長,知不知道科爾森的事情的。」米婭點頭說道。

  再次啟動圓球。

  米婭前往獵殺之夜。

  這一次的體驗更特別了。

  上一次是擁擠,這一次是小心翼翼的潛入。

  羅姆的力量一直在等待,全程都沒有什麼大的波動,似乎生怕被什麼人給發現一樣。


  等待了許久,當紅月大盛,羅姆開始照常逆轉時間的時候,米婭才被藏在巨量的時間能量當中,潛入進去。

  獵殺之夜。

  鄭真從診所病床上爬起,默默的在心裡給下城區大墓地劃了個×。

  上一次循環,鄭真從歐姆小教堂的人口中得知,加斯科因神父有個好友叫亨利克,駐守在下城區的墓地。

  本來是想去墓地看看能不能找亨利克當外援,只要有強力獵人的加入,無論是制服加斯科因還是直接帶走賽琳娜進行保護都是可以的。

  但鄭真沒想到的是,亨利克也狂化了。

  見面抬手就是一槍。

  死過幾十次練出來的危險感知以及強力的反射神經救了他一命,但剛避過水銀子彈,就被亨利克上來一刀梟首。

  不愧是好友啊,戰力都是一個等級的。

  鄭真不用過多思考,他可以用死亡時的身體感知確定,亨利克和加斯科因真就五五開。

  可接下來該怎麼辦呢?

  鄭真坐在床邊緩了兩分鐘,難道還是得去演戲?

  這裡的演戲指的是去賽琳娜門口情景重現,

  現在最麻煩的一步就是再次獲得賽琳娜的信任,她是個聽話的好孩子,一般情況下真不會開門的。

  可鄭真自從死多了以後,反擊已經成了一種本能,想差點死在狂化的普通村民手裡還真不容易一旦出現一點破綻,賽琳娜就絕對不會開門,甚至直接拒絕進行溝通。

  近幾次場景重現,一次都沒有成功過。

  一邊想著,鄭真一邊重複著上一次的準備工作。

  將診所內的木桿子拆下來,頂端劃開,插進去鋒利的手術刀再用繩索綁緊,就可以製作一把臨時使用的武器了。

  將周圍的窗簾和硬布捆在一起,用針線連接在衣服外面,就是一件能夠勉強使用的皮甲,雖然激烈運動的時候有概率會直接掉下來。

  再翻開診所的小柜子,裡面有裝了兩瓶藍色藥劑(劣質鎮定劑)的小包,裡面的鎮定劑可以用來換各種情報和其他物質。

  OK。

  一切準備就緒。

  拯救女孩賽琳娜,出發!

  剛出門,鄭真未卜先知的往旁邊邁了一步,一頭野獸從陰暗之處撲了出來,剛張開嘴,就被簡易長矛直接捅穿了喉嚨。

  還是熟悉的老樣子,沒什麼變化。

  就在這時,一顆淡藍色的流星划過天空,墜落向了亞楠。

  鄭真皺起眉頭,之前可沒有出現過流星,又是哪裡發生蝴蝶效應了?

  很快,來到賽琳娜家前的街道,鄭真發現那個差點殺死了他的狂化村民半跪在地上,頭顱上有一個巨大的洞,傷口周圍還有灼燒的痕跡。

  賽琳娜家邊,牆壁上靠著一個身影,看起來也是個未成年的女孩。

  但鄭真從對方身上感覺到了一股碾壓式的危險,跟加斯科因和亨利克身上的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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