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你吃人，你也在被吃
「我哪是什麼先生，不過是個賣書的傢伙罷了。」
搖椅吱呀吱呀地叫著，老人家眯著眼看著天空，悠然地說著。
盧卡斯看向旁邊，這才發現本空無一物的桌上不知何時擺上了兩本書籍以及兩個黑白配色的箱子。
「我能看一下嗎？」盧卡斯問道。
老人家擺了擺手，示意他隨便。
往前走了一步，盧卡斯發現兩本書除了顏色不同外，其他的好似一個模子中刻出來的一樣，花紋也好，裝飾物也罷，都處於同一位置。
「雙生日冕聖典，孿月暗淵抄本。」
盧卡斯口中每吐出一本書的書名，周身的空間就出現相應的變化。
光與暗在這片小小的區域中不斷的變化，互相糾纏著，形成了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共生局面。
「購買它們要多少錢？」
盧卡斯剛問，就發現老人家已經不見了，耳邊最後留下了一句話。
「凡事皆有代價，墮入黑暗從而追尋光芒，聽起來是多麼美好的說法。」
沉默了一會，盧卡斯將桌上的東西全部拿走。
代價？
死亡窮追不捨，他沒什麼可怕的。
回到院長辦公室，掛上免打擾的牌子後，盧卡斯開始通讀兩本書籍。
它們用一種盧卡斯沒見過的語言書寫，但每一頁上縈繞著的光芒讓他能夠完全理解上面文字的含義。
書中除了一些各有用途的法術外，最重要的一套一看就知道風險極大的儀式。
「逐光啟扉和墜淵蝕宇？」
盧卡斯念叨著，閉上眼睛，按照書中所說，這是一個狂人設計的配套儀式，為了同時掌握光與暗。
其中最大的難點是，完成一個儀式，性情嚴重變化後，如何驅使自己去完成另一個極度厭惡的儀式，並且對抗自相矛盾的儀式碰撞過程中產生的壓力。
寥寥的案例告訴他，從儀式誕生那一刻開始算起，暫時還沒有人同時完成這一套儀式。
最多是完成其中一種，並且在儀式的影響下，兩種不同儀式的使用者最終都成了水火不容的敵人。
將兩個箱子打開。
其中剛好放著進行一次儀式所需要的材料。
這些材料盧卡斯別說找到了，在今天之前，他聽都沒有聽說過。
也就是說，他只有一次機會。
沉默了片刻，盧卡斯將裝著兩個儀式主材料的琉璃瓶擺在眼前。
長著人臉的飛蛾與輕微痛哭的蛆蟲。
最終盧卡斯下了一個決定，他將飛蛾重新放回白箱子中，並將日冕聖典一起封存。
隨後拿出一張信紙，打好腹稿後書寫起來。
親愛的艾薇拉，
當你看到這封信時，我應已經去往黑森林，如果事情的發展如我最初時所說的一樣，那麼你就好好生活下去，不要再為我擔憂，也不必冒險。
但若家族依舊對你下手，我親愛的妹妹，你必須放手一搏。
我知道這很難，但請記住：你不是孤身一人。
去找羅伯特·布魯斯——那個常來看病的汽水廠工人。他雖身份普通，卻藏著非凡能力。他信任你，會保護你的。
還有那位在武館附近的神秘老人。帶上這封信去找他，他或許能指點一二。我在那裡拿到的書和材料，證明他明白我們的處境。
我在辦公室留下了兩個箱子，白色的是給你的日冕聖典和材料。如果你被迫反抗，它可以作為最後的手段。但務必謹慎，它的代價巨大。
愛你的哥哥，
盧卡斯
寫下信件後，盧卡斯深吸一口氣，做好面對一切的心理準備，開始進行墜淵蝕宇儀式。
看了一眼時間，盧卡斯將輔助材料按照書中要求，擺放在了辦公室的正中間，細緻的調整著它們的位置。
晚六點整。
天邊烈日已緩緩墜入地平線之下，天空中的光輝是烈日最後的殘留。
卡住這個具有特性的時間，盧卡斯正式開始儀式。
拔開琉璃瓶的瓶塞，瓶中那條蒼白蛆蟲驟然發出嬰兒般的啜泣。
蟲體表面滲出粘稠黑液，仿佛被無形之手擠壓，細小的嘴開合間溢出黑色的液滴。
聆聽著那難以理解的聲音，盧卡斯猛然握緊手掌，蛆蟲在他掌心中間爆裂。
粘液混合著黑色的液滴順著他的掌紋開始蔓延，被舔舐的每一寸皮膚呈現出被腐蝕後的焦痕。
透過面前懸掛的鏡子，盧卡斯看到那纏繞在自己身上的黑紋被激活，在焦痕的推動下化成觸鬚朝四周揮舞。
天邊最後一絲光芒消散，蛆蟲殘骸徹底蒸發，騰起尖嘯的黑色霧氣籠罩全身。
身體開始抽搐，靈魂開始哀嚎。
盧卡斯從始至終一言不發，看著鏡中出現的無形力量牽引著觸鬚在自己的身上刻下自我吞噬的蟲形徽記。
當徽記徹底成型的時刻，盧卡斯的左眼看到了醫院中無數掙扎的病患，右眼看到了索恩祖宅內呈放的儀式匕首。
一個恍惚，盧卡斯發現自己回到了那個夢境之中。
無盡的黑暗幾乎吞噬了一切，只剩那扇亮著金光的門還在努力抵禦著一切。
邁步在黑暗之中，盧卡斯發覺自己心中沒有一絲恐懼，反而黑暗的空間帶給他一種舒適的感覺。
穿過那扇被迫打開的家門，盧卡斯看到了一張遮蓋天空的巨網。
巨網的每條絲線的終端都連接著一個家庭，詛咒像是血液一樣，在網絡中不斷的流轉，偶爾隨機摧毀一個家庭，證明著它的危險。
仔細觀察後，盧卡斯發現絕大多數絲線都有一個共同的指向。
順著那條主脈開始前進，盧卡斯看到了自己祖宅的虛幻投影。
祖宅的大門上刻畫著無數印痕，那是死者最後的哀嚎，一張張驚恐的面孔代表他們生命走到盡頭時的慌亂。
穿過大門，於最大的院落中，盧卡斯看到了一個身影，那是家族的「老祖宗」艾琳娜。
然而，讓盧卡斯驚訝的是，艾琳娜的頭頂和四肢也有絲線纏繞，伸向更高更深的天空，未知存在通過絲線汲取著艾琳娜身體中的力量。
「誰在那？！」
艾琳娜猛然睜開眼睛，卻什麼都沒有發現。
沉重的黑暗中，破碎的鏡片緩緩融化在黑暗之中，而盧卡斯已依靠儀式的力量脫離這片黑暗深淵。
搖椅吱呀吱呀地叫著，老人家眯著眼看著天空，悠然地說著。
盧卡斯看向旁邊，這才發現本空無一物的桌上不知何時擺上了兩本書籍以及兩個黑白配色的箱子。
「我能看一下嗎？」盧卡斯問道。
老人家擺了擺手，示意他隨便。
往前走了一步，盧卡斯發現兩本書除了顏色不同外，其他的好似一個模子中刻出來的一樣，花紋也好，裝飾物也罷，都處於同一位置。
「雙生日冕聖典，孿月暗淵抄本。」
盧卡斯口中每吐出一本書的書名，周身的空間就出現相應的變化。
光與暗在這片小小的區域中不斷的變化，互相糾纏著，形成了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共生局面。
「購買它們要多少錢？」
盧卡斯剛問，就發現老人家已經不見了，耳邊最後留下了一句話。
「凡事皆有代價，墮入黑暗從而追尋光芒，聽起來是多麼美好的說法。」
沉默了一會，盧卡斯將桌上的東西全部拿走。
代價？
死亡窮追不捨，他沒什麼可怕的。
回到院長辦公室，掛上免打擾的牌子後，盧卡斯開始通讀兩本書籍。
它們用一種盧卡斯沒見過的語言書寫，但每一頁上縈繞著的光芒讓他能夠完全理解上面文字的含義。
書中除了一些各有用途的法術外，最重要的一套一看就知道風險極大的儀式。
「逐光啟扉和墜淵蝕宇？」
盧卡斯念叨著，閉上眼睛，按照書中所說，這是一個狂人設計的配套儀式，為了同時掌握光與暗。
其中最大的難點是，完成一個儀式，性情嚴重變化後，如何驅使自己去完成另一個極度厭惡的儀式，並且對抗自相矛盾的儀式碰撞過程中產生的壓力。
寥寥的案例告訴他，從儀式誕生那一刻開始算起，暫時還沒有人同時完成這一套儀式。
最多是完成其中一種，並且在儀式的影響下，兩種不同儀式的使用者最終都成了水火不容的敵人。
將兩個箱子打開。
其中剛好放著進行一次儀式所需要的材料。
這些材料盧卡斯別說找到了，在今天之前，他聽都沒有聽說過。
也就是說，他只有一次機會。
沉默了片刻，盧卡斯將裝著兩個儀式主材料的琉璃瓶擺在眼前。
長著人臉的飛蛾與輕微痛哭的蛆蟲。
最終盧卡斯下了一個決定，他將飛蛾重新放回白箱子中，並將日冕聖典一起封存。
隨後拿出一張信紙，打好腹稿後書寫起來。
親愛的艾薇拉，
當你看到這封信時，我應已經去往黑森林，如果事情的發展如我最初時所說的一樣，那麼你就好好生活下去，不要再為我擔憂，也不必冒險。
但若家族依舊對你下手，我親愛的妹妹，你必須放手一搏。
我知道這很難，但請記住：你不是孤身一人。
去找羅伯特·布魯斯——那個常來看病的汽水廠工人。他雖身份普通，卻藏著非凡能力。他信任你，會保護你的。
還有那位在武館附近的神秘老人。帶上這封信去找他，他或許能指點一二。我在那裡拿到的書和材料，證明他明白我們的處境。
我在辦公室留下了兩個箱子，白色的是給你的日冕聖典和材料。如果你被迫反抗，它可以作為最後的手段。但務必謹慎，它的代價巨大。
愛你的哥哥，
盧卡斯
寫下信件後，盧卡斯深吸一口氣，做好面對一切的心理準備，開始進行墜淵蝕宇儀式。
看了一眼時間，盧卡斯將輔助材料按照書中要求，擺放在了辦公室的正中間，細緻的調整著它們的位置。
晚六點整。
天邊烈日已緩緩墜入地平線之下，天空中的光輝是烈日最後的殘留。
卡住這個具有特性的時間，盧卡斯正式開始儀式。
拔開琉璃瓶的瓶塞，瓶中那條蒼白蛆蟲驟然發出嬰兒般的啜泣。
蟲體表面滲出粘稠黑液，仿佛被無形之手擠壓，細小的嘴開合間溢出黑色的液滴。
聆聽著那難以理解的聲音，盧卡斯猛然握緊手掌，蛆蟲在他掌心中間爆裂。
粘液混合著黑色的液滴順著他的掌紋開始蔓延，被舔舐的每一寸皮膚呈現出被腐蝕後的焦痕。
透過面前懸掛的鏡子，盧卡斯看到那纏繞在自己身上的黑紋被激活，在焦痕的推動下化成觸鬚朝四周揮舞。
天邊最後一絲光芒消散，蛆蟲殘骸徹底蒸發，騰起尖嘯的黑色霧氣籠罩全身。
身體開始抽搐，靈魂開始哀嚎。
盧卡斯從始至終一言不發，看著鏡中出現的無形力量牽引著觸鬚在自己的身上刻下自我吞噬的蟲形徽記。
當徽記徹底成型的時刻，盧卡斯的左眼看到了醫院中無數掙扎的病患，右眼看到了索恩祖宅內呈放的儀式匕首。
一個恍惚，盧卡斯發現自己回到了那個夢境之中。
無盡的黑暗幾乎吞噬了一切，只剩那扇亮著金光的門還在努力抵禦著一切。
邁步在黑暗之中，盧卡斯發覺自己心中沒有一絲恐懼，反而黑暗的空間帶給他一種舒適的感覺。
穿過那扇被迫打開的家門，盧卡斯看到了一張遮蓋天空的巨網。
巨網的每條絲線的終端都連接著一個家庭，詛咒像是血液一樣，在網絡中不斷的流轉，偶爾隨機摧毀一個家庭，證明著它的危險。
仔細觀察後，盧卡斯發現絕大多數絲線都有一個共同的指向。
順著那條主脈開始前進，盧卡斯看到了自己祖宅的虛幻投影。
祖宅的大門上刻畫著無數印痕，那是死者最後的哀嚎，一張張驚恐的面孔代表他們生命走到盡頭時的慌亂。
穿過大門，於最大的院落中，盧卡斯看到了一個身影，那是家族的「老祖宗」艾琳娜。
然而，讓盧卡斯驚訝的是，艾琳娜的頭頂和四肢也有絲線纏繞，伸向更高更深的天空，未知存在通過絲線汲取著艾琳娜身體中的力量。
「誰在那？！」
艾琳娜猛然睜開眼睛，卻什麼都沒有發現。
沉重的黑暗中，破碎的鏡片緩緩融化在黑暗之中，而盧卡斯已依靠儀式的力量脫離這片黑暗深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