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搖搖馬大作戰，開啟！
達芙妮爾政令下達的第五天。
早晨，傑弗里斯家宅邸。
塔里克用了早餐，在僕人的侍候下，穿上絲綢的長袍，黑色的中長發梳理得嚴整。
他今天要進王宮，面見達芙妮爾殿下，匯報父親的病情，以及預習首席大臣的工作。
匯報非常正式。
昨夜，塔里克親筆記錄了父親病情的變化，又花了一小時檢查是否有疏漏，確定無誤，才安心睡下。
他拿上自製的病歷，踏上早已等候在露天庭院的馬車。
自從試煉開啟，凱文一直在外留宿。
沒人礙眼，他很愉快，吩咐馬夫出發時，聲音都削減了幾分嚴肅。
馬夫拉扯韁繩，駕車從專用的寬闊大門駛出，沿著石板路去向王宮的方向。
大門對面的路邊草叢，兩個腦袋從上面鑽出來。
李維拍飛頭髮上的雜草和枯枝，看著馬車的背影漸行漸遠。
「可以動手了。」他說。
凱文擺手：「再觀察一會。」
塔里克經常玩弄一些小伎倆，比如出門不久後，突然殺回。
他並非篤定，有人會在他外出後作祟，只是習慣打亂自己的行程，以免被找出規律。
半小時後，馬車沒有去而復返，凱文心說，今天應該不會回來。
他看向李維：「在我鬧出騷亂的第一時間，家族的兩個大師階，一定會感知整個宅邸。
我給你的魔法石，只能隱蔽一次，然後就會碎裂。
在他們覺得不對，第二次感知宅邸前，你必須拿到搖搖馬，並且撤退出宅邸。
出去了就用傳音石通知我，我立刻找個藉口脫身。」
李維點頭，示意自己明白。
凱文囑咐一句：「潛行的路線、預警魔法陣的位置，我已經告訴你了，不要誤觸。」
「放心。」李維說。
凱文鑽出草叢，拍了拍身上的草屑、干硬的泥土粒，把凌亂的衣領、衣袖整理好，沿著圍牆走向正門。
快到門前，他表情變得憤怒。
「凱文少爺。」正門兩側的衛兵躬身問候，抬頭看見凱文一臉盛怒，都愣了下。
「凱文少爺，您怎麼了，需要我們——」
「塔里克在哪？！」他咬牙切齒。
衛兵心想，原來不是被欺負，而是兩位少爺又起爭執了。
他說：「塔里克少爺應該已經去王宮了。」
「去王宮？」凱文冷笑，「是不敢見我找的藉口吧。」
他大步跨過門檻，一路疾走到前廳，大喊：「塔里克，以為你乾的醜事我不知道嗎，滾出來見我！」
只是幾秒，數名黑白服飾的女僕從側門跑出來，看見喊叫的是凱文，識趣地折返。
她們只是僕人，凱文任何行為，都不敢幹涉，只能稟報家臣。
大約一分鐘，面容冷硬的女僕長匆匆趕來。
「凱文少爺，您——」
「滾開，讓塔里克來見我！」凱文粗暴地打斷。
女僕長不明白髮生了什麼，數次開口，嘗試詢問他發火的事由。
然而凱文壓根不搭理她，自顧地暴跳，同時悄悄掃視現場的女僕。
看來動靜還是不夠大，衛兵一個都沒來。
他抄起花几上的花瓶，徑直砸在地面，一邊大喊「塔里克給我滾出來」，一邊在前廳瘋狂地打砸。
「凱文少爺。」側門裡走出中年男人。
他看著凱文，腳下卻精準避開全部的花瓶碎片，臉上是仿佛雕刻的微笑。
「塔里克少爺去面見達芙妮爾殿下了，您可以等他——」
「啪——」回應他的，是花瓶破碎的響聲。
中年男人的微笑，終於略微變化，神色有些疑惑。
雖然凱文少爺經常胡鬧，但都把握著程度，不會超出家主的底線，今天是怎麼了？
塔里克少爺究竟做了什麼，讓凱文少爺暴怒？
在場的僕人和家臣，心裡都是同樣的疑問。
凱文毫不在意，砸碎前廳里最後一個花瓶，發現來到現場的衛兵不多，就從側門衝出，擴大戰場。
他沿著連廊向搖搖馬相反的方向發泄，一路破壞石柱、盆栽，不斷地有衛兵被誘引來。
看見暴徒是凱文，互相對視，不知所措。
…………
李維聽見，宅邸內隱約傳出吵鬧聲，明白時機已至。
他鑽出草叢，用凱文給的鑰匙打開馬車的專用門。
腦袋伸進門裡，左右張望一下，閃身進去，藏在連廊的圓柱後。
謹慎地觀察四周，沒有看見衛兵和僕人，才換到前面的另一根圓柱。
得益於凱文的掩護，他按照心中的地圖一路潛行，只遠遠地看見了一名女僕，跑向正廳的方向。
李維反應迅速，立刻縮在一塊景觀岩石後面，等女僕的腳步聲消失，再繼續往前。
凱文刻意在遠離搖搖馬的地方製造騷亂，想把衛兵引得遠一點。
這樣做有一個缺點，因為距離太遠，在搖搖馬附近巡邏的衛兵，並未趕往他的位置。
除非發生嚴重的入侵，衛兵統領召集，他們才會中止巡邏去支援。
李維逐漸靠近搖搖馬，開始頻繁遭遇五人的衛兵小隊。
所幸放置搖搖馬的院落，是宅邸的角落，周圍也沒有要地，巡邏的衛兵不是精銳。
李維躲避在假山後；隱蔽在樹冠里；下潛到水中，始終游離於衛兵的視線之外。
又閃躲了一支衛兵小隊，他終於到了院落的圍牆下。
正要翻過圍牆，忽然全身微顫，驚悚蔓延四肢，全身的皮膚一粒接一粒冒起雞皮疙瘩。
下一秒，長褲口袋裡傳出「咔嚓」的脆響。
李維手摸進去，凱文給的魔法水晶，已經碎裂成一口袋的不規則的顆粒。
水晶顆粒都稜角鋒利，手掏出來一看，指腹上細密的血口縱橫交錯。
李維立刻翻過圍牆，直奔院落中間的搖搖馬。
凱文沒法拖延太久，衛兵會逐隊回到崗位，撤退時必然遇見更多的衛兵小隊。
要抓緊時間，不然大師階的感知再來，我和凱文都逃不了。
李維來不及查看打量搖搖馬，直接抄起，塞進空間袋，站在原地不動。
他心裡思考，自己到了目的地，大師階的感知同步抵達。
如果大師階的感知頻率固定，自己沿著原路撤離，會在即將逃出宅邸時，被第二次感知察覺。
不行，必須換一條距離短的路線。
他回憶幾秒宅邸的線路圖，挑選了一條新的路線，跳出圍牆，狂奔向馬車專用出口的方向。
早晨，傑弗里斯家宅邸。
塔里克用了早餐，在僕人的侍候下，穿上絲綢的長袍，黑色的中長發梳理得嚴整。
他今天要進王宮，面見達芙妮爾殿下，匯報父親的病情，以及預習首席大臣的工作。
匯報非常正式。
昨夜，塔里克親筆記錄了父親病情的變化，又花了一小時檢查是否有疏漏，確定無誤，才安心睡下。
他拿上自製的病歷，踏上早已等候在露天庭院的馬車。
自從試煉開啟，凱文一直在外留宿。
沒人礙眼，他很愉快，吩咐馬夫出發時，聲音都削減了幾分嚴肅。
馬夫拉扯韁繩，駕車從專用的寬闊大門駛出，沿著石板路去向王宮的方向。
大門對面的路邊草叢，兩個腦袋從上面鑽出來。
李維拍飛頭髮上的雜草和枯枝，看著馬車的背影漸行漸遠。
「可以動手了。」他說。
凱文擺手：「再觀察一會。」
塔里克經常玩弄一些小伎倆，比如出門不久後，突然殺回。
他並非篤定，有人會在他外出後作祟，只是習慣打亂自己的行程，以免被找出規律。
半小時後，馬車沒有去而復返，凱文心說，今天應該不會回來。
他看向李維：「在我鬧出騷亂的第一時間，家族的兩個大師階，一定會感知整個宅邸。
我給你的魔法石，只能隱蔽一次，然後就會碎裂。
在他們覺得不對，第二次感知宅邸前，你必須拿到搖搖馬，並且撤退出宅邸。
出去了就用傳音石通知我，我立刻找個藉口脫身。」
李維點頭，示意自己明白。
凱文囑咐一句：「潛行的路線、預警魔法陣的位置，我已經告訴你了，不要誤觸。」
「放心。」李維說。
凱文鑽出草叢，拍了拍身上的草屑、干硬的泥土粒，把凌亂的衣領、衣袖整理好，沿著圍牆走向正門。
快到門前，他表情變得憤怒。
「凱文少爺。」正門兩側的衛兵躬身問候，抬頭看見凱文一臉盛怒，都愣了下。
「凱文少爺，您怎麼了，需要我們——」
「塔里克在哪？！」他咬牙切齒。
衛兵心想，原來不是被欺負，而是兩位少爺又起爭執了。
他說：「塔里克少爺應該已經去王宮了。」
「去王宮？」凱文冷笑，「是不敢見我找的藉口吧。」
他大步跨過門檻，一路疾走到前廳，大喊：「塔里克，以為你乾的醜事我不知道嗎，滾出來見我！」
只是幾秒，數名黑白服飾的女僕從側門跑出來，看見喊叫的是凱文，識趣地折返。
她們只是僕人，凱文任何行為，都不敢幹涉，只能稟報家臣。
大約一分鐘，面容冷硬的女僕長匆匆趕來。
「凱文少爺，您——」
「滾開，讓塔里克來見我！」凱文粗暴地打斷。
女僕長不明白髮生了什麼，數次開口，嘗試詢問他發火的事由。
然而凱文壓根不搭理她，自顧地暴跳，同時悄悄掃視現場的女僕。
看來動靜還是不夠大，衛兵一個都沒來。
他抄起花几上的花瓶，徑直砸在地面，一邊大喊「塔里克給我滾出來」，一邊在前廳瘋狂地打砸。
「凱文少爺。」側門裡走出中年男人。
他看著凱文，腳下卻精準避開全部的花瓶碎片，臉上是仿佛雕刻的微笑。
「塔里克少爺去面見達芙妮爾殿下了，您可以等他——」
「啪——」回應他的，是花瓶破碎的響聲。
中年男人的微笑，終於略微變化，神色有些疑惑。
雖然凱文少爺經常胡鬧，但都把握著程度，不會超出家主的底線，今天是怎麼了？
塔里克少爺究竟做了什麼，讓凱文少爺暴怒？
在場的僕人和家臣，心裡都是同樣的疑問。
凱文毫不在意，砸碎前廳里最後一個花瓶，發現來到現場的衛兵不多，就從側門衝出，擴大戰場。
他沿著連廊向搖搖馬相反的方向發泄，一路破壞石柱、盆栽，不斷地有衛兵被誘引來。
看見暴徒是凱文，互相對視，不知所措。
…………
李維聽見，宅邸內隱約傳出吵鬧聲，明白時機已至。
他鑽出草叢，用凱文給的鑰匙打開馬車的專用門。
腦袋伸進門裡，左右張望一下，閃身進去，藏在連廊的圓柱後。
謹慎地觀察四周，沒有看見衛兵和僕人，才換到前面的另一根圓柱。
得益於凱文的掩護，他按照心中的地圖一路潛行，只遠遠地看見了一名女僕，跑向正廳的方向。
李維反應迅速，立刻縮在一塊景觀岩石後面，等女僕的腳步聲消失，再繼續往前。
凱文刻意在遠離搖搖馬的地方製造騷亂，想把衛兵引得遠一點。
這樣做有一個缺點，因為距離太遠，在搖搖馬附近巡邏的衛兵，並未趕往他的位置。
除非發生嚴重的入侵，衛兵統領召集，他們才會中止巡邏去支援。
李維逐漸靠近搖搖馬，開始頻繁遭遇五人的衛兵小隊。
所幸放置搖搖馬的院落，是宅邸的角落，周圍也沒有要地，巡邏的衛兵不是精銳。
李維躲避在假山後；隱蔽在樹冠里；下潛到水中，始終游離於衛兵的視線之外。
又閃躲了一支衛兵小隊，他終於到了院落的圍牆下。
正要翻過圍牆，忽然全身微顫，驚悚蔓延四肢，全身的皮膚一粒接一粒冒起雞皮疙瘩。
下一秒，長褲口袋裡傳出「咔嚓」的脆響。
李維手摸進去，凱文給的魔法水晶，已經碎裂成一口袋的不規則的顆粒。
水晶顆粒都稜角鋒利，手掏出來一看，指腹上細密的血口縱橫交錯。
李維立刻翻過圍牆，直奔院落中間的搖搖馬。
凱文沒法拖延太久，衛兵會逐隊回到崗位，撤退時必然遇見更多的衛兵小隊。
要抓緊時間，不然大師階的感知再來，我和凱文都逃不了。
李維來不及查看打量搖搖馬，直接抄起，塞進空間袋，站在原地不動。
他心裡思考，自己到了目的地，大師階的感知同步抵達。
如果大師階的感知頻率固定，自己沿著原路撤離，會在即將逃出宅邸時，被第二次感知察覺。
不行，必須換一條距離短的路線。
他回憶幾秒宅邸的線路圖，挑選了一條新的路線，跳出圍牆，狂奔向馬車專用出口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