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龍馬
李維沿著街道向傑弗里斯家的宅邸走，塔里克的屬下，始終隱匿在空氣中。
每當李維面臨岔路口，空氣里就傳來冷硬的聲音，指引轉彎、直行。
一小時後，李維來到傑弗里斯家的宅邸，但不是正門，而是側面的偏門。
在冷硬聲音的引導下，李維穿行在連廊和紅磚屋，不時路過一棟牆壁粉刷了的多層小樓。
最後停在一間用途不明的房屋間，紅漆木門自動向里打開。
李維隔著木門看進去，是一間書房，陳設簡潔，室內空曠，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燈熄滅著。
門對面的牆壁前是一張書桌，桌面的魔法檯燈燈光昏黃，照亮桌後坐著的男人的下巴。
男人上半身往前，覆蓋臉上的暗影被燈光碟機離。
看著燈光照亮的臉，李維眯了眯眼——塔里克。
「李維先生，既然已經應邀，為什麼站在門外？」塔里克以溫潤的聲調說。
「沒見過這麼寬敞的書房，多看兩眼。」
李維敷衍一句，越過門檻，在塔里克的對面坐下。身後的屋門自動合上。
「李維先生。」塔里克微笑，「聽凱文說你來帝都不久，怎麼樣，對帝都的第一印象？」
「還行。」
「帝都值得遊玩的地方很多，不過有一些比較隱蔽，需要嚮導嗎，我可以為你準備。」
「我暫時沒有遊玩的打算。」
李維一邊和塔里克周旋，一邊心裡嘆氣。
我真煩這些自以為有心計的貴族子弟，上來不直接聊正事，非要深一句淺一句地試探，好像自己話術多高明一樣。
真應該讓他們喬裝成平民，在街頭混跡一段時間。
這樣他們才能明白，和普通人交流，別整虛頭巴腦的，好處擺出來，有事說事。
李維有些煩躁，但面色仍舊正常。
塔里克生性謹慎，如果自己主動提出投靠，必然引起警覺。
他們一人一句閒聊，直到半小時後，塔里克才切入正題。
「李維先生和你的兩位同伴，都是有志向的年輕人，不覺得在凱文身邊太埋沒了嗎？」
終於說人話了。
李維心裡慶祝自己解脫了，表情不變：「凱文少爺對我還不錯。」
「你是指凱文幫你狩獵進階魔物？」塔里克嘴角勾起，「不知道他是否告訴你，我父親最近想品嘗鹿肋蜜炙煲。」
「凱文少爺沒有告訴我，但……只是巧合。」李維神色躊躇，遲疑地說。
「喔，巧合嗎。
那為什麼，你的同伴已經是資深階，卻依然穿著最下級的法袍？
凱文雖然不富裕，但置辦兩套中級裝備還是有餘力的。」
李維笑起來：「凱文少爺只是沒來得及而已。
就在今晚，凱文少爺把全部的金幣給了我，讓我自己去購置裝備。」
塔里克也笑起來：「你們的性命只值一些金幣？」
李維的笑容僵硬在臉上，眉頭皺緊，面露猶疑：「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塔里克藏在桌下的手握了握。
果然，凱文還沒有告訴他們試煉的事。
是擔心他們害怕所以才隱瞞？
我愚蠢的弟弟不懂，越是讓下屬面對危險，越要坦誠。
塔里克微笑：「簡單地說，他要冒險，至於為什麼不告訴你們，我就不知道了。」
他不想給李維思考的間隙，緊接著說：「如果李維先生想換一個依靠，塔里克隨時歡迎。」
李維似乎認命了，笑容慘澹：「換誰都一樣。」
「不不不。」塔里克搖頭，「我和凱文不一樣。
我只是惋惜三位優秀的職業者，被我愚蠢的弟弟葬送性命，這是帝國的損失。
李維先生為我效力，只需要安心地狩獵變強，保持對我的忠誠就可以了。
當然，我不會只給口頭的承諾。」
塔里克拉開書桌的抽屜，取出一顆水晶石，放在桌面。
「聽說你的一位同伴是星靈術士職業，我想，她急需這顆幸運水晶。」
水晶石發出著暗藍色的光，形狀不規則，稜角分明。李維盯著它，眼睛閃亮——這個不是偽裝。
李維很激動的模樣，臉上漲紅：「向您效忠，這顆幸運水晶贈送給我嗎？」
塔里克點頭：「不過你得先表示誠意。
凱文這次外出，你隨時等候我的指令，事情結束後，幸運水晶就歸你了。」
「不能先給我嗎，您也說了這次任務很危險，有了幸運水晶，我們更容易完成您的指令。」
「李維先生，我不會只給口頭的承諾，同樣的，你也不可以。」塔里克手掌握住桌面的水晶。
李維猶豫幾秒，咬了咬牙：「要是我現在就表示誠意呢？」
「喔？」塔里克來了興趣，「你要怎樣表示？」
「您先把水晶給我。」
塔里克心想護衛就在門外，李維只是初入資深階，玩不出花招，握住水晶的手推到李維對面，鬆開。
李維拿起水晶，托在眼前端詳，塞進空間袋。
他的手沒有立刻抽出，在裡面摸索一會，掏出一塊菱形水晶，放在靠近塔里克的桌面。
塔里克看向菱形水晶，眼神不可置信。
他問：「這是……」
「沒錯，通緝犯死在凱文少爺的手上，證據還有這個。」李維從空間袋裡，取出多諾萬上半截的屍體，丟在桌上。
上半身的屍體占了整個桌面，腰部的斷口處滴落著鮮血。
「凱文少爺說，如果他不繼承家族，就用這個兌現男爵的爵位。」
就算是塔里克，一個有封地的爵位也足夠珍貴。因為封地意味著自治權，是一個國中之國。
他完全可以安排心腹領取報酬，然後就有了自己的封地，到時候無論做什麼，都方便許多。
塔里克看了看屍體的腹部——上面有一個猙獰的炸傷，傷口邊緣碳化，符合帝都收到的情報。
他立刻將屍體和菱形水晶收進空間袋，克制心底的激動，看向李維：「凱文很信任你。」
李維聳了聳肩：「我也很信任凱文少爺，但他要冒險卻瞞著我。」
「說得不錯。」塔里克笑容暢快，從拉開的抽屜里拿出一顆傳音石，塞在李維的手裡。
「帶上它，等候我的命令。」
「明白。」
「先回凱文那吧，否則他會懷疑。」
李維點頭，起身走出書房，在冷硬聲音的指引下，向宅邸的出口走。
在連廊上走了一會，他發現路線不是來時的。
李維好奇地左右打量，視線掃過一扇院門時，停頓了半秒。
院門是對開，熟鐵的鎖鏈串起兩個門環，但並未收緊，院門中間有一線縫隙。
李維的目光穿過門縫，看見一個木頭製作的搖搖馬，下意識發動鑑定。
【坐騎：龍馬（亞成年）。
屬性——體魄：28。精神：25。魔力：27。
坐騎技能：請先馴服坐騎。
坐騎詳解：體內蘊含一定的龍族血統，龍族的身份被人類廣泛認可，但因為血統駁雜，龍族的身份不被亞龍承認。）】
每當李維面臨岔路口，空氣里就傳來冷硬的聲音，指引轉彎、直行。
一小時後，李維來到傑弗里斯家的宅邸，但不是正門，而是側面的偏門。
在冷硬聲音的引導下，李維穿行在連廊和紅磚屋，不時路過一棟牆壁粉刷了的多層小樓。
最後停在一間用途不明的房屋間，紅漆木門自動向里打開。
李維隔著木門看進去，是一間書房，陳設簡潔，室內空曠，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燈熄滅著。
門對面的牆壁前是一張書桌，桌面的魔法檯燈燈光昏黃，照亮桌後坐著的男人的下巴。
男人上半身往前，覆蓋臉上的暗影被燈光碟機離。
看著燈光照亮的臉，李維眯了眯眼——塔里克。
「李維先生，既然已經應邀，為什麼站在門外？」塔里克以溫潤的聲調說。
「沒見過這麼寬敞的書房，多看兩眼。」
李維敷衍一句，越過門檻，在塔里克的對面坐下。身後的屋門自動合上。
「李維先生。」塔里克微笑，「聽凱文說你來帝都不久，怎麼樣，對帝都的第一印象？」
「還行。」
「帝都值得遊玩的地方很多，不過有一些比較隱蔽，需要嚮導嗎，我可以為你準備。」
「我暫時沒有遊玩的打算。」
李維一邊和塔里克周旋，一邊心裡嘆氣。
我真煩這些自以為有心計的貴族子弟，上來不直接聊正事，非要深一句淺一句地試探，好像自己話術多高明一樣。
真應該讓他們喬裝成平民，在街頭混跡一段時間。
這樣他們才能明白，和普通人交流，別整虛頭巴腦的，好處擺出來，有事說事。
李維有些煩躁，但面色仍舊正常。
塔里克生性謹慎，如果自己主動提出投靠，必然引起警覺。
他們一人一句閒聊，直到半小時後，塔里克才切入正題。
「李維先生和你的兩位同伴，都是有志向的年輕人，不覺得在凱文身邊太埋沒了嗎？」
終於說人話了。
李維心裡慶祝自己解脫了，表情不變：「凱文少爺對我還不錯。」
「你是指凱文幫你狩獵進階魔物？」塔里克嘴角勾起，「不知道他是否告訴你，我父親最近想品嘗鹿肋蜜炙煲。」
「凱文少爺沒有告訴我，但……只是巧合。」李維神色躊躇，遲疑地說。
「喔，巧合嗎。
那為什麼，你的同伴已經是資深階，卻依然穿著最下級的法袍？
凱文雖然不富裕，但置辦兩套中級裝備還是有餘力的。」
李維笑起來：「凱文少爺只是沒來得及而已。
就在今晚，凱文少爺把全部的金幣給了我，讓我自己去購置裝備。」
塔里克也笑起來：「你們的性命只值一些金幣？」
李維的笑容僵硬在臉上，眉頭皺緊，面露猶疑：「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塔里克藏在桌下的手握了握。
果然，凱文還沒有告訴他們試煉的事。
是擔心他們害怕所以才隱瞞？
我愚蠢的弟弟不懂，越是讓下屬面對危險，越要坦誠。
塔里克微笑：「簡單地說，他要冒險，至於為什麼不告訴你們，我就不知道了。」
他不想給李維思考的間隙，緊接著說：「如果李維先生想換一個依靠，塔里克隨時歡迎。」
李維似乎認命了，笑容慘澹：「換誰都一樣。」
「不不不。」塔里克搖頭，「我和凱文不一樣。
我只是惋惜三位優秀的職業者，被我愚蠢的弟弟葬送性命，這是帝國的損失。
李維先生為我效力，只需要安心地狩獵變強，保持對我的忠誠就可以了。
當然，我不會只給口頭的承諾。」
塔里克拉開書桌的抽屜，取出一顆水晶石，放在桌面。
「聽說你的一位同伴是星靈術士職業，我想，她急需這顆幸運水晶。」
水晶石發出著暗藍色的光，形狀不規則，稜角分明。李維盯著它，眼睛閃亮——這個不是偽裝。
李維很激動的模樣，臉上漲紅：「向您效忠，這顆幸運水晶贈送給我嗎？」
塔里克點頭：「不過你得先表示誠意。
凱文這次外出，你隨時等候我的指令，事情結束後，幸運水晶就歸你了。」
「不能先給我嗎，您也說了這次任務很危險，有了幸運水晶，我們更容易完成您的指令。」
「李維先生，我不會只給口頭的承諾，同樣的，你也不可以。」塔里克手掌握住桌面的水晶。
李維猶豫幾秒，咬了咬牙：「要是我現在就表示誠意呢？」
「喔？」塔里克來了興趣，「你要怎樣表示？」
「您先把水晶給我。」
塔里克心想護衛就在門外，李維只是初入資深階，玩不出花招，握住水晶的手推到李維對面，鬆開。
李維拿起水晶，托在眼前端詳，塞進空間袋。
他的手沒有立刻抽出，在裡面摸索一會，掏出一塊菱形水晶，放在靠近塔里克的桌面。
塔里克看向菱形水晶，眼神不可置信。
他問：「這是……」
「沒錯，通緝犯死在凱文少爺的手上，證據還有這個。」李維從空間袋裡，取出多諾萬上半截的屍體，丟在桌上。
上半身的屍體占了整個桌面，腰部的斷口處滴落著鮮血。
「凱文少爺說，如果他不繼承家族，就用這個兌現男爵的爵位。」
就算是塔里克，一個有封地的爵位也足夠珍貴。因為封地意味著自治權，是一個國中之國。
他完全可以安排心腹領取報酬，然後就有了自己的封地，到時候無論做什麼，都方便許多。
塔里克看了看屍體的腹部——上面有一個猙獰的炸傷，傷口邊緣碳化，符合帝都收到的情報。
他立刻將屍體和菱形水晶收進空間袋，克制心底的激動，看向李維：「凱文很信任你。」
李維聳了聳肩：「我也很信任凱文少爺，但他要冒險卻瞞著我。」
「說得不錯。」塔里克笑容暢快，從拉開的抽屜里拿出一顆傳音石，塞在李維的手裡。
「帶上它，等候我的命令。」
「明白。」
「先回凱文那吧，否則他會懷疑。」
李維點頭，起身走出書房，在冷硬聲音的指引下，向宅邸的出口走。
在連廊上走了一會，他發現路線不是來時的。
李維好奇地左右打量，視線掃過一扇院門時，停頓了半秒。
院門是對開，熟鐵的鎖鏈串起兩個門環，但並未收緊，院門中間有一線縫隙。
李維的目光穿過門縫，看見一個木頭製作的搖搖馬，下意識發動鑑定。
【坐騎：龍馬（亞成年）。
屬性——體魄：28。精神：25。魔力：27。
坐騎技能：請先馴服坐騎。
坐騎詳解：體內蘊含一定的龍族血統，龍族的身份被人類廣泛認可，但因為血統駁雜，龍族的身份不被亞龍承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