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第一不是你，前十名也沒有一個會是你
班伯格南區。
南區是班伯格的富人區，這並非小鎮的明文規劃，是居民默認的。
與其它區的單層石頭房子不同，南區的居民區，全是帶院落的紅磚小樓，在石板路的兩邊一字排開，樓與樓相連，屋頂高低錯落。
其中最高的小樓門前，拉姆推開門走進前院，僕人立刻迎來，為他脫下重甲。
拉姆的家庭，在班伯格顯赫。
他父母分別是鎮長和衛兵隊統領，掌管著班伯格的治理權、衛兵隊。
他的舅舅是治安官，負責小鎮裡的秩序，以及稅收等工作。
除此之外，三人也是資深階職業者。
他們年輕時在外冒險，後來職業等級多年無法進步，在討伐任務中拖累隊友，心灰意冷下退出冒險團，返回班伯格專心經營家族。
因為這些經歷，拉姆從有記憶開始，就被父母和舅舅教導，「強者與強者結伴是世間的真理，弱者不配與強者同行，拉姆你必須成為強者」。
他沒有辜負父母的厚望，年幼就展現出過人的天賦。
劍術老師的任何招式，一天學會；在小鎮學校里的成績，永遠第一；戰鬥天賦也相當高，天生擁有一顆冷靜的頭腦，與魔物的廝殺，總能做出最正確的決策。
在職業覺醒儀式中，覺醒了上級職業里排名前列的狂戰。
那天，他的父親擁抱著他說，「你是我們家族的驕傲」！
拉姆也是這樣認為的。
新人職業者為考核備戰，互相組隊，前往曠野狩獵。
拉姆觀察過他們。有些小隊戰鬥時，下級職業的隊員，無力配合上級隊員的進攻節奏，因為職業潛力低，體魄、魔力、戰技，都弱於上級隊員。
拉姆更堅信父母的教導是真理了，所以不能接受風芽的選擇。
他覺得風芽與李維組隊，動機是同情，對李維不幸的憐憫。
然而這只會禍害李維。
風芽強力的魔法，讓李維生出自己是強者的錯覺，滿懷信心成為冒險者，但錯覺只能是錯覺，李維遲早會直面真正的強者。
他會絕望，整個餘生都被陰鬱籠罩。
如果是這樣，不如從一開始，就安分地當一個普通人，不用遭受自信破碎的挫敗感。
拉姆走進小樓，在前廳的沙發坐下，僕人按照他的喜好，為他倒來一杯葡萄酒。
「拉姆。」二樓過道，他的母親手扶著護欄，低頭看著一樓沙發，「今天為什麼回來晚了。」
「去見了明里。」
同樣二樓的弧形樓梯上，他的母親走下來，在他旁邊坐下。
「那個小姑娘嗎，很不錯。」
拉姆有些窘迫：「您又來了。」
「可她確實和你很般配。」母親似乎樂意見到孩子的窘態，捂著嘴笑。
拉姆不想說話了。
「好啦好啦。」母親摸著他的頭，「這次的考核有多少把握，明里告訴我，她的目標是第一，你可不要讓少女失望哦。」
「不會。」拉姆微笑。
「不愧是我的兒子！」母親開心地笑，猛地揉搓他的頭髮。
…………
李維出獄是兩天後的早晨，考核的前一天。
每年的新人職業者考核，是班伯格全部居民的狂歡。
冒險者和參考的新人職業者，都熱情地在賭館押注，期待自己押中名次的獲得者，大賺一筆。
普通人不打算參與賭博，但也會觀看考核。
班伯格地處偏僻，普通人的日常，無非在農田裡勞作，入夜回家休息。日常的消遣，只有在酒館喝上一杯。
他們無聊極了，當然不會錯過一年一度的考核。上百名職業者在考場內狩獵，甚至互相激戰，是非常優秀的節目。
開考後，考場四周大量聚集觀眾，商會敏銳地嗅到商機，組織會內上至店主，下至街邊攤販，充足準備商品，在考場外售賣。
為吸引更多的觀眾，促進銷量，商會主動出資，在小鎮內開展各種宣傳活動。
當李維走出監獄，和迎接自己的風芽擁抱慶祝，然後往家走時，街頭的氣氛已經熱鬧得誇張。
街邊每一間店鋪的門頭，都掛上了彩色的橫幅，上面寫著「慶祝新人職業者考核大成功」；門口長方形的木頭展板上，詳細陳述了各種優惠活動。
路邊店鋪的店員發放著傳單，告知自家移動攤點，在考場外的具體位置。
街上來往的行人，對考核議論紛紛，猜測著今年第一名的身份。
李維回到荒草地的時候，手裡多了一疊傳單。他沒有丟棄，想著用來當燃料也不錯。
他往地洞走，地洞後面忽然走出一個人。
李維看了兩眼：「拉姆？」
拉姆靠近過來，看了看風芽，重新看向李維：「我來道歉。」
「道歉？」李維眉頭挑起，「為了明里？」
「身為隊長，我得為隊員的錯誤負責。」拉姆接著說，「她沒必要用那樣的手段，以後我會管束她。」
風芽的臉迅速漲紅：「你是道歉還是找麻煩？」
李維拍了拍風芽的肩膀，對拉姆說：「還有別的事嗎，沒有請回。」
「還有一件事情。」拉姆看著風芽，「考核後，你加入我的冒險團。」
風芽剛平復的臉色再次紅了：「鬼才要加入你的冒險團啊！這個自大的白痴！」
李維攔在兩人的中間，和拉姆對視：「聽說明里的目標是第一。」
「第一隻能是我們。」
李維點點頭：「那好，我現在可以告訴你，第一不是你，並且前十名沒有一個會是你。」
拉姆面無表情：「弱者的挑釁不能激怒強者。」
李維詫異地上下打量他，心說這傢伙是否小說看得太多，還強者弱者，該不會下一秒就要歪嘴?
他覺得拉姆的頭腦有點問題，不想搭理了，拉著風芽走向地洞。
拉姆看著兩人的背影消失在洞口，轉身離開。
地洞裡，風芽問：「剛剛的話是嚇唬他嗎，拉姆應該不會被嚇到。」
「嚇唬？」李維走到牆角，拿起掃帚，「希望那個腦子有點問題的傢伙，最好不要和你的理解一樣。」
「唔？」風芽歪了歪頭，示意自己聽不懂。
李維也不多解釋，說「我去賒三斤排骨，今天讓你吃飽，明天專心考核」，走出地洞。
南區是班伯格的富人區，這並非小鎮的明文規劃，是居民默認的。
與其它區的單層石頭房子不同，南區的居民區，全是帶院落的紅磚小樓，在石板路的兩邊一字排開，樓與樓相連，屋頂高低錯落。
其中最高的小樓門前，拉姆推開門走進前院，僕人立刻迎來，為他脫下重甲。
拉姆的家庭，在班伯格顯赫。
他父母分別是鎮長和衛兵隊統領，掌管著班伯格的治理權、衛兵隊。
他的舅舅是治安官，負責小鎮裡的秩序，以及稅收等工作。
除此之外，三人也是資深階職業者。
他們年輕時在外冒險，後來職業等級多年無法進步，在討伐任務中拖累隊友，心灰意冷下退出冒險團，返回班伯格專心經營家族。
因為這些經歷，拉姆從有記憶開始，就被父母和舅舅教導，「強者與強者結伴是世間的真理，弱者不配與強者同行，拉姆你必須成為強者」。
他沒有辜負父母的厚望，年幼就展現出過人的天賦。
劍術老師的任何招式，一天學會；在小鎮學校里的成績，永遠第一；戰鬥天賦也相當高，天生擁有一顆冷靜的頭腦，與魔物的廝殺，總能做出最正確的決策。
在職業覺醒儀式中，覺醒了上級職業里排名前列的狂戰。
那天，他的父親擁抱著他說，「你是我們家族的驕傲」！
拉姆也是這樣認為的。
新人職業者為考核備戰，互相組隊，前往曠野狩獵。
拉姆觀察過他們。有些小隊戰鬥時，下級職業的隊員，無力配合上級隊員的進攻節奏，因為職業潛力低，體魄、魔力、戰技，都弱於上級隊員。
拉姆更堅信父母的教導是真理了，所以不能接受風芽的選擇。
他覺得風芽與李維組隊，動機是同情，對李維不幸的憐憫。
然而這只會禍害李維。
風芽強力的魔法，讓李維生出自己是強者的錯覺，滿懷信心成為冒險者，但錯覺只能是錯覺，李維遲早會直面真正的強者。
他會絕望，整個餘生都被陰鬱籠罩。
如果是這樣，不如從一開始，就安分地當一個普通人，不用遭受自信破碎的挫敗感。
拉姆走進小樓，在前廳的沙發坐下，僕人按照他的喜好，為他倒來一杯葡萄酒。
「拉姆。」二樓過道，他的母親手扶著護欄，低頭看著一樓沙發，「今天為什麼回來晚了。」
「去見了明里。」
同樣二樓的弧形樓梯上，他的母親走下來，在他旁邊坐下。
「那個小姑娘嗎，很不錯。」
拉姆有些窘迫：「您又來了。」
「可她確實和你很般配。」母親似乎樂意見到孩子的窘態，捂著嘴笑。
拉姆不想說話了。
「好啦好啦。」母親摸著他的頭，「這次的考核有多少把握，明里告訴我，她的目標是第一，你可不要讓少女失望哦。」
「不會。」拉姆微笑。
「不愧是我的兒子！」母親開心地笑，猛地揉搓他的頭髮。
…………
李維出獄是兩天後的早晨，考核的前一天。
每年的新人職業者考核，是班伯格全部居民的狂歡。
冒險者和參考的新人職業者，都熱情地在賭館押注，期待自己押中名次的獲得者，大賺一筆。
普通人不打算參與賭博，但也會觀看考核。
班伯格地處偏僻，普通人的日常，無非在農田裡勞作，入夜回家休息。日常的消遣，只有在酒館喝上一杯。
他們無聊極了，當然不會錯過一年一度的考核。上百名職業者在考場內狩獵，甚至互相激戰，是非常優秀的節目。
開考後，考場四周大量聚集觀眾，商會敏銳地嗅到商機，組織會內上至店主，下至街邊攤販，充足準備商品，在考場外售賣。
為吸引更多的觀眾，促進銷量，商會主動出資，在小鎮內開展各種宣傳活動。
當李維走出監獄，和迎接自己的風芽擁抱慶祝，然後往家走時，街頭的氣氛已經熱鬧得誇張。
街邊每一間店鋪的門頭，都掛上了彩色的橫幅，上面寫著「慶祝新人職業者考核大成功」；門口長方形的木頭展板上，詳細陳述了各種優惠活動。
路邊店鋪的店員發放著傳單，告知自家移動攤點，在考場外的具體位置。
街上來往的行人，對考核議論紛紛，猜測著今年第一名的身份。
李維回到荒草地的時候，手裡多了一疊傳單。他沒有丟棄，想著用來當燃料也不錯。
他往地洞走，地洞後面忽然走出一個人。
李維看了兩眼：「拉姆？」
拉姆靠近過來，看了看風芽，重新看向李維：「我來道歉。」
「道歉？」李維眉頭挑起，「為了明里？」
「身為隊長，我得為隊員的錯誤負責。」拉姆接著說，「她沒必要用那樣的手段，以後我會管束她。」
風芽的臉迅速漲紅：「你是道歉還是找麻煩？」
李維拍了拍風芽的肩膀，對拉姆說：「還有別的事嗎，沒有請回。」
「還有一件事情。」拉姆看著風芽，「考核後，你加入我的冒險團。」
風芽剛平復的臉色再次紅了：「鬼才要加入你的冒險團啊！這個自大的白痴！」
李維攔在兩人的中間，和拉姆對視：「聽說明里的目標是第一。」
「第一隻能是我們。」
李維點點頭：「那好，我現在可以告訴你，第一不是你，並且前十名沒有一個會是你。」
拉姆面無表情：「弱者的挑釁不能激怒強者。」
李維詫異地上下打量他，心說這傢伙是否小說看得太多，還強者弱者，該不會下一秒就要歪嘴?
他覺得拉姆的頭腦有點問題，不想搭理了，拉著風芽走向地洞。
拉姆看著兩人的背影消失在洞口，轉身離開。
地洞裡，風芽問：「剛剛的話是嚇唬他嗎，拉姆應該不會被嚇到。」
「嚇唬？」李維走到牆角，拿起掃帚，「希望那個腦子有點問題的傢伙，最好不要和你的理解一樣。」
「唔？」風芽歪了歪頭，示意自己聽不懂。
李維也不多解釋，說「我去賒三斤排骨，今天讓你吃飽，明天專心考核」，走出地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