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你們誤會了，我不是來招募隊員的
白天等待的時間裡，李維沒有閒著。
下午他讓風芽出門，在小鎮裡找新人職業者，打聽他們態度轉變的原因。
風芽很好的完成了任務，李維藉此理清了頭緒。
有人造謠，他打敗焰斑虎幼崽，是利用了魔法道具，並且說這件事是分會長親口講述。
李維把謠言澄清不難，只要前往曠野，在新人職業者面前，強勢獵殺一隻下級魔物。
但這樣一來，主使的身份就永遠被埋藏了。
李維佯裝不知謠言，於入夜時分，到了冒險者公會大廳，無甲，只拎著鐵質長槍。風芽在他身後跟著。
一進大廳，新人職業者都看過來，神色各異。
李維長槍直立在身側，說：「我今天，聽到一點傳言，有人說，我在和焰斑虎的戰鬥中，使用了魔法道具。」
在窗口辦理業務的冒險者聽見聲音，也看向李維。
李維接著說：「你們清楚，我要證明自己很簡單，正好也打算這樣做，小鎮門口，打一場，有人應邀嗎？」
他走進來一連串地說，新人職業者似乎還沒反應過來，怔怔地看著李維，大腦仍在解讀話里的信息。
李維也不催促。他不是為了與人決鬥，是用這個辦法逼迫主使露面。
他心說，只要打起來，你的陰謀就泡湯了，還不出來？
「我跟你打。」一個職業者從長椅上站起。
李維看過去，認出了說話的人——威利。
「好。」李維點頭，「那我們去小鎮門——」
「抱歉抱歉，我來晚了。」大門外傳來女聲。
下一秒，一個短髮女孩小跑進大廳，她身後跟著一個新人職業者，臉色愧疚。
「是明里。」有人說。
「非常抱歉，我的同伴——」她到了大家面前，環視著所有人說話，忽然看見李維，「李維也在，那太好了。」
她對著身旁的同伴，用力踹一腳：「這個白痴，昨晚在酒館喝醉了，說了一些胡話。」
那些話給你造成了困擾，我很抱歉，請放心，道歉不會只限於口頭，你隨意開價。」
明里又轉過身，向聚集起來的新人職業者說：「李維是靠自己的力量，打敗了焰斑虎幼崽。
分會長從沒說過那些話，拜託大家不要傳播謠言了，分會長聽見會生氣，我的同伴……」
明里表情不安，似乎在憂慮同伴被責罰。
李維盯著她的背影。
明里，我記得是拉姆小隊的成員，就是她在找我麻煩？為什麼？
他們小隊滿員，五個人的職業品階都是上級，四個學徒階，一個不久前晉升資深階，居然忌憚我？
還有登場後說的這些話，確實「漂亮」。
李維思索幾秒就明白，她這場表演，是為了洗脫造謠的罪名。
至於「澄清」，除了李維這個當事人，沒有誰會信。
大家只會覺得，如果是撒謊，明里不用緊張，分會長最多責罵一句「淘氣」。
只有說了真話，把需要保密的消息泄露，明里才會像現在這樣，帶著同伴倉皇趕來，又是實物彌補李維，又是懇求大家終止討論。
李維看著新人職業者，不出所料，他們都一副「我懂，我懂，分會長從沒說過，都是我們瞎猜」的表情。
明里彎腰致謝，然後轉身，後背對著他們，臉上露出得逞的笑，向李維說：「誒呀，我想李維你不會那么小氣，一定要向分會長揭發，對吧？」
李維沒有回答她，自顧說：「罪名已經擺脫了，你接下來的安排是什麼？」
「安排？什麼安排，我聽不懂喔。」
李維繼續自語：「我和威力在小鎮門口打上一場，謠言不攻自破，你不想讓我招募隊員，只能阻止這場戰鬥。
換句話說，你得阻止我走出小鎮。
你要怎樣阻止呢……讓我想想，嗯……唯一可行的辦法，找個人跟我在小鎮裡互毆。
帝國法律規定，職業者在小鎮裡鬥毆，判處監押兩天。」
明里的臉色變得冰冷。她沒想到，短短一分鐘，李維理清了前因後果，甚至推測出她計劃的最後一環。
李維向她揚了揚下巴：「我要沒猜錯的話，門口現在埋伏著一個你的隊友，我只要出門，就會被他糾纏，不動手絕不讓我離開。」
明里微笑：「你在胡說什麼，如果我的同伴逼迫你動手，說明我在暗算你，我可沒有這個意思哦。」
「你還在意名聲？
我估計，不是擔心被分會長懲罰，今晚這場表演，你都懶得安排。」
兩人的對話聲音極微，新人職業者聽不清，以為兩人在協商賠償的具體金額。
交談幾分鐘了，他們心說，或許是明里讓李維開價，李維開出的價碼太高，否則早就結束了。
有人大聲說：「李維，別人也不是有意，貪心可不好。」
「明里已經表明歉意，你也不要太過分啊。」
人群中陸續響起聲援，勸說李維識趣。
李維掃視新人職業者，和他們一一對視。他們的眼神里，倒沒有對自己的嫌棄，只是冷漠，與幾天前在地洞門口的熱情比較，差距懸殊。
李維看見了一張眼熟的臉。
地洞門前眾多職業者聚集，他在其中，當時他臉上滿是熱情，把入隊申請親手遞給李維。
現在他的表情變成了不耐煩，說著「差不多可以了，李維你快走吧」。
李維忽然有點噁心，感覺胃在翻騰。
他自語道：「幸好沒把你們拉進隊伍，不然每天看著你們的變臉絕活，我得活活吐死。」
明里沒聽清這句話，問：「你說了什麼？」
李維笑起來，大聲說：「你們以為，我今晚的目的是破除謠言，然後招隊員？」
「除了這個，還能有什麼，難道你不招募隊員？」一名職業者說。
「你們誤會了。」李維的笑容一瞬間收斂，「隊員我當然是招的，但招收的對象，不是你們。」
他忽然面向大門，舉起鐵質長槍，沒有調動魔力，只繃緊全身的肌肉，把長槍投向門外的路面。
「轟——」
門外響起爆炸聲，緊接著碎石塊凌亂地射進大廳，最後煙塵瀰漫。
等煙塵散了，新人職業者隔著大門看出去。
門前的路面，出現一個半圓形的坑，直徑數米，在坑的中心，一桿長槍斜著插進泥土。
新人職業者們看了看坑，又看了看李維，不停地重複。
「誰在小鎮內使用戰技！」
在遠處傳來的衛兵的呵斥聲中，李維轉過身，微笑說：「為什麼物色的對象不是你們，因為，我的小隊不收垃圾。」
「垃圾的範疇。」他抬手指向明里，「包括你。」
下午他讓風芽出門，在小鎮裡找新人職業者，打聽他們態度轉變的原因。
風芽很好的完成了任務，李維藉此理清了頭緒。
有人造謠，他打敗焰斑虎幼崽，是利用了魔法道具，並且說這件事是分會長親口講述。
李維把謠言澄清不難，只要前往曠野，在新人職業者面前，強勢獵殺一隻下級魔物。
但這樣一來，主使的身份就永遠被埋藏了。
李維佯裝不知謠言，於入夜時分，到了冒險者公會大廳，無甲，只拎著鐵質長槍。風芽在他身後跟著。
一進大廳，新人職業者都看過來，神色各異。
李維長槍直立在身側，說：「我今天，聽到一點傳言，有人說，我在和焰斑虎的戰鬥中，使用了魔法道具。」
在窗口辦理業務的冒險者聽見聲音，也看向李維。
李維接著說：「你們清楚，我要證明自己很簡單，正好也打算這樣做，小鎮門口，打一場，有人應邀嗎？」
他走進來一連串地說，新人職業者似乎還沒反應過來，怔怔地看著李維，大腦仍在解讀話里的信息。
李維也不催促。他不是為了與人決鬥，是用這個辦法逼迫主使露面。
他心說，只要打起來，你的陰謀就泡湯了，還不出來？
「我跟你打。」一個職業者從長椅上站起。
李維看過去，認出了說話的人——威利。
「好。」李維點頭，「那我們去小鎮門——」
「抱歉抱歉，我來晚了。」大門外傳來女聲。
下一秒，一個短髮女孩小跑進大廳，她身後跟著一個新人職業者，臉色愧疚。
「是明里。」有人說。
「非常抱歉，我的同伴——」她到了大家面前，環視著所有人說話，忽然看見李維，「李維也在，那太好了。」
她對著身旁的同伴，用力踹一腳：「這個白痴，昨晚在酒館喝醉了，說了一些胡話。」
那些話給你造成了困擾，我很抱歉，請放心，道歉不會只限於口頭，你隨意開價。」
明里又轉過身，向聚集起來的新人職業者說：「李維是靠自己的力量，打敗了焰斑虎幼崽。
分會長從沒說過那些話，拜託大家不要傳播謠言了，分會長聽見會生氣，我的同伴……」
明里表情不安，似乎在憂慮同伴被責罰。
李維盯著她的背影。
明里，我記得是拉姆小隊的成員，就是她在找我麻煩？為什麼？
他們小隊滿員，五個人的職業品階都是上級，四個學徒階，一個不久前晉升資深階，居然忌憚我？
還有登場後說的這些話，確實「漂亮」。
李維思索幾秒就明白，她這場表演，是為了洗脫造謠的罪名。
至於「澄清」，除了李維這個當事人，沒有誰會信。
大家只會覺得，如果是撒謊，明里不用緊張，分會長最多責罵一句「淘氣」。
只有說了真話，把需要保密的消息泄露，明里才會像現在這樣，帶著同伴倉皇趕來，又是實物彌補李維，又是懇求大家終止討論。
李維看著新人職業者，不出所料，他們都一副「我懂，我懂，分會長從沒說過，都是我們瞎猜」的表情。
明里彎腰致謝，然後轉身，後背對著他們，臉上露出得逞的笑，向李維說：「誒呀，我想李維你不會那么小氣，一定要向分會長揭發，對吧？」
李維沒有回答她，自顧說：「罪名已經擺脫了，你接下來的安排是什麼？」
「安排？什麼安排，我聽不懂喔。」
李維繼續自語：「我和威力在小鎮門口打上一場，謠言不攻自破，你不想讓我招募隊員，只能阻止這場戰鬥。
換句話說，你得阻止我走出小鎮。
你要怎樣阻止呢……讓我想想，嗯……唯一可行的辦法，找個人跟我在小鎮裡互毆。
帝國法律規定，職業者在小鎮裡鬥毆，判處監押兩天。」
明里的臉色變得冰冷。她沒想到，短短一分鐘，李維理清了前因後果，甚至推測出她計劃的最後一環。
李維向她揚了揚下巴：「我要沒猜錯的話，門口現在埋伏著一個你的隊友，我只要出門，就會被他糾纏，不動手絕不讓我離開。」
明里微笑：「你在胡說什麼，如果我的同伴逼迫你動手，說明我在暗算你，我可沒有這個意思哦。」
「你還在意名聲？
我估計，不是擔心被分會長懲罰，今晚這場表演，你都懶得安排。」
兩人的對話聲音極微，新人職業者聽不清，以為兩人在協商賠償的具體金額。
交談幾分鐘了，他們心說，或許是明里讓李維開價，李維開出的價碼太高，否則早就結束了。
有人大聲說：「李維，別人也不是有意，貪心可不好。」
「明里已經表明歉意，你也不要太過分啊。」
人群中陸續響起聲援，勸說李維識趣。
李維掃視新人職業者，和他們一一對視。他們的眼神里，倒沒有對自己的嫌棄，只是冷漠，與幾天前在地洞門口的熱情比較，差距懸殊。
李維看見了一張眼熟的臉。
地洞門前眾多職業者聚集，他在其中，當時他臉上滿是熱情，把入隊申請親手遞給李維。
現在他的表情變成了不耐煩，說著「差不多可以了，李維你快走吧」。
李維忽然有點噁心，感覺胃在翻騰。
他自語道：「幸好沒把你們拉進隊伍，不然每天看著你們的變臉絕活，我得活活吐死。」
明里沒聽清這句話，問：「你說了什麼？」
李維笑起來，大聲說：「你們以為，我今晚的目的是破除謠言，然後招隊員？」
「除了這個，還能有什麼，難道你不招募隊員？」一名職業者說。
「你們誤會了。」李維的笑容一瞬間收斂，「隊員我當然是招的，但招收的對象，不是你們。」
他忽然面向大門，舉起鐵質長槍，沒有調動魔力，只繃緊全身的肌肉，把長槍投向門外的路面。
「轟——」
門外響起爆炸聲，緊接著碎石塊凌亂地射進大廳，最後煙塵瀰漫。
等煙塵散了，新人職業者隔著大門看出去。
門前的路面，出現一個半圓形的坑，直徑數米，在坑的中心，一桿長槍斜著插進泥土。
新人職業者們看了看坑，又看了看李維，不停地重複。
「誰在小鎮內使用戰技！」
在遠處傳來的衛兵的呵斥聲中，李維轉過身，微笑說：「為什麼物色的對象不是你們，因為，我的小隊不收垃圾。」
「垃圾的範疇。」他抬手指向明里，「包括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