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專為李維設下的圈套。
風靈狐向李維發起了進攻。
似乎了解敵人的強大，它們攻勢謹慎，幾隻風靈狐，不停地在李維面前左右橫跳，分注意力，其它風靈狐襲向李維的腳踝。
李維洞察了它們的伎倆，對看似撲咬自己頭的視而不見，踹飛腳下的風靈狐。
不斷地有風靈狐飛向外圍，摔在地面，口中咳出鮮血，族群的首領仰頭，發出綿長地嚎叫，所有風靈狐都動了起來，沖向李維。
它們徹底瘋狂，用身軀迎接李維的鐵劍，整個被貫穿，一隻又一隻，短短一秒，劍身串滿了風靈狐。
劍無法用了，李維索性扔飛，以拳腳殺敵。
李維失去了武器，風靈狐群變得興奮，如潮水般從四面八方向他洶湧。他一拳一腳下，周圍屍體堆疊，風靈狐踩著同伴的屍體向他上身撕咬，整個人幾乎被風靈狐淹沒。
風芽慌了，跑過去，用木法杖砸一隻風靈狐。
木法杖上沒有任何魔力加持，連一隻家犬都不能砸傷，風靈狐完全無視了她的攻擊，繼續圍殺跑向李維。
「風芽，快點，我魔力快要耗盡了。」重疊的狐群中，飄出李維的求援聲。
風芽接著徒勞地砸了幾下，被一隻不耐煩的風靈狐跳起踹倒，爬起來喊：「我的回覆魔法沒有效果了，你快逃啊！」
「什麼？我聽不懂，你快點。」
風芽想，只有讓他體驗一下，才能明白自己的話了。她法杖向身前伸去，體內的魔力湧向法杖頂端的魔法石。
李維突然從堆疊的風靈狐中衝出，全身發出綠色的光，他一路衝撞出狐群，把風芽扛在肩上，向小鎮狂奔。
…………
入夜，地洞。
李維在窗邊站著，風芽坐在床邊，雙手撐著床沿，嘴裡嘀咕「怎麼可以騙人，明明輕鬆地逃了出來」。
「你扭扭捏捏的不肯說，就是因為這個。」
李維回想著下午的一戰，風芽釋放了回復魔法，他的魔力和體力沒有任何補充，但身體感知到了魔法的魔力波動。
他扭頭追問風芽：「這毛病是天生的，還是後天的？」
風芽頭低下去，逃避李維的視線：「星靈術士所有的魔法，只有每天第一次百分百生效，之後的釋放，隨機有效。」
「概率呢？」
「我曾經一整天不停地釋放魔法，除了第一次，剩下的次數全部失敗。」
「豁。」李維戰術後仰，「怎麼感覺你這職業比龍騎士還坑。」
「坑？什麼意思？」
「掉進去爬不上來的意思。」
「還是不懂……
總之事情就是這樣，我不是一個合格的術士，小隊對術士的需求，也不能滿足，我……我先走了，不用擔心，我會在旅館住一夜，明早再出鎮。」
風芽起身向門外走，頭依舊低著，不和李維對視。她已經想像出李維的眼神，就像曾經隊友的那樣。
「走什麼，多大點事。」
李維的聲音在背後響起，風芽愣了一下，猛地轉過身，看向他。他的眼裡，沒有厭惡和鄙夷，但也沒有溫煦和安慰，只是平常的目光。
「無非是爭不了名次，那就不爭了，只能拿證書。」
「可是……可是李維你一直想買一套大房子，有了那份獎勵，你的夢想就實現了。」
「那也不算什麼夢想，只是現階段的生存需求，而且有了證書，可以接任務賺錢，最多半年，購房款就能攢夠。」
「那，那，申請入隊的職業者會排斥我的，他們——」
「他們沒有你重要。」李維想了想，補充一句，「反正我想不到，還有哪個笨蛋，會為了我的掃帚跳山坡。」
風芽不知道自己是感動還是別的什麼，總之她快要哭了，她奔跑，重重地撞進李維的懷裡，大聲地哭出來。
李維往下看，視野里是大海般藍色的頭髮。
他說不清，除了剛剛說的，自己還有什麼理由留下她，大概是朝夕相處，已經習慣。
習慣了地洞裡的花香，從窗戶照進來的月光，以及回小鎮的路上，自己走著，她在路邊到處尋找鮮花。
輕輕推開她，從口袋裡掏出魔法照明石，放在她的手裡。
「拿了證書，我們註冊一支冒險團，否則我覺得沒有冒險團會收留你。」
風芽哭得更大聲了。
「你這個不懂少女心的混蛋，不要在這時候說一些破壞氣氛的話啊！」
風芽的哭聲逐漸微弱，情緒平靜下來，她看著手裡的魔法照明石，忽然露出往常的陽光笑容，調集魔力，操控魔法照明石漂浮在頭頂的上方。
「吾名風芽，未來最偉大的術士！」
她的動作一如既往的中二，魔法照明石射出的光也越來越亮，穿透李維的眼皮，他抬手遮在眼前，想著這次就忍耐，讓她盡興吧。
他們今夜仍有事務，沒在地洞耽擱太久，收拾心情，去到冒險者公會。
李維掃視大廳，冒險者在接待的窗口排隊，或者在長椅和角落聚集閒聊。
「奇怪，新人職業者都不見了。」風芽四處看。
李維也疑惑，恰好有一個窗口前，最後一名冒險者離開，過去打聽。
「新人職業者都去哪了？」李維問。
「他們都去森林看，這不是李維嗎？」窗口後的接待抬起頭，看見他的相貌，驚訝說。
她有些興奮，微微起身靠近窗口：「我在分會長那聽說，你獨自討伐了焰斑虎幼崽，是真的嗎？」
「運氣好。」說了一句，李維問，「你剛剛說新人職業者都去了森林，去做什麼？」
接待對李維的敷衍不滿，但還是說：「拉姆在狩獵進階魔物，似乎是中級里的最強魔物，大家都去圍觀了。」
「謝謝。」
李維心說今晚不能面試了，領著風芽回家，路過公告板時，聽見有冒險者說「今年的獎勵真是豐厚」。
今年的獎勵？考核的名次獎品已經公布了？
他已經放棄對獎品的爭奪，不過好奇依然有。
到了公告板前，他看向貼在最上面的亞麻紙。
【本年度考核名次的獎勵如下。
第六至十名：金幣十枚。
第五、六名：金幣十枚，對應獲獎者職業的武器一件。
第三名：金幣十枚，對應獲獎者職業的武器一件，魔力增幅類最下級魔法石一顆。
第二名：金幣二十枚，對應獲獎者職業的武器一件、防護裝備一套。
第一名：以龍族屍骨為素材打造的長槍一件，或金幣三十枚，對應獲獎者職業的武器一件、防護裝備一套，魔力增幅類下級魔法石一顆。】
李維喃喃自語：「這不對吧，怎麼像是專為我下的套？」
似乎了解敵人的強大，它們攻勢謹慎，幾隻風靈狐，不停地在李維面前左右橫跳，分注意力，其它風靈狐襲向李維的腳踝。
李維洞察了它們的伎倆，對看似撲咬自己頭的視而不見，踹飛腳下的風靈狐。
不斷地有風靈狐飛向外圍，摔在地面，口中咳出鮮血，族群的首領仰頭，發出綿長地嚎叫，所有風靈狐都動了起來，沖向李維。
它們徹底瘋狂，用身軀迎接李維的鐵劍，整個被貫穿，一隻又一隻，短短一秒，劍身串滿了風靈狐。
劍無法用了，李維索性扔飛，以拳腳殺敵。
李維失去了武器，風靈狐群變得興奮，如潮水般從四面八方向他洶湧。他一拳一腳下，周圍屍體堆疊，風靈狐踩著同伴的屍體向他上身撕咬，整個人幾乎被風靈狐淹沒。
風芽慌了，跑過去，用木法杖砸一隻風靈狐。
木法杖上沒有任何魔力加持，連一隻家犬都不能砸傷，風靈狐完全無視了她的攻擊，繼續圍殺跑向李維。
「風芽，快點，我魔力快要耗盡了。」重疊的狐群中，飄出李維的求援聲。
風芽接著徒勞地砸了幾下，被一隻不耐煩的風靈狐跳起踹倒，爬起來喊：「我的回覆魔法沒有效果了，你快逃啊！」
「什麼？我聽不懂，你快點。」
風芽想，只有讓他體驗一下，才能明白自己的話了。她法杖向身前伸去，體內的魔力湧向法杖頂端的魔法石。
李維突然從堆疊的風靈狐中衝出，全身發出綠色的光，他一路衝撞出狐群，把風芽扛在肩上，向小鎮狂奔。
…………
入夜，地洞。
李維在窗邊站著，風芽坐在床邊，雙手撐著床沿，嘴裡嘀咕「怎麼可以騙人，明明輕鬆地逃了出來」。
「你扭扭捏捏的不肯說，就是因為這個。」
李維回想著下午的一戰，風芽釋放了回復魔法，他的魔力和體力沒有任何補充，但身體感知到了魔法的魔力波動。
他扭頭追問風芽：「這毛病是天生的，還是後天的？」
風芽頭低下去，逃避李維的視線：「星靈術士所有的魔法，只有每天第一次百分百生效，之後的釋放，隨機有效。」
「概率呢？」
「我曾經一整天不停地釋放魔法，除了第一次，剩下的次數全部失敗。」
「豁。」李維戰術後仰，「怎麼感覺你這職業比龍騎士還坑。」
「坑？什麼意思？」
「掉進去爬不上來的意思。」
「還是不懂……
總之事情就是這樣，我不是一個合格的術士，小隊對術士的需求，也不能滿足，我……我先走了，不用擔心，我會在旅館住一夜，明早再出鎮。」
風芽起身向門外走，頭依舊低著，不和李維對視。她已經想像出李維的眼神，就像曾經隊友的那樣。
「走什麼，多大點事。」
李維的聲音在背後響起，風芽愣了一下，猛地轉過身，看向他。他的眼裡，沒有厭惡和鄙夷，但也沒有溫煦和安慰，只是平常的目光。
「無非是爭不了名次，那就不爭了，只能拿證書。」
「可是……可是李維你一直想買一套大房子，有了那份獎勵，你的夢想就實現了。」
「那也不算什麼夢想，只是現階段的生存需求，而且有了證書，可以接任務賺錢，最多半年，購房款就能攢夠。」
「那，那，申請入隊的職業者會排斥我的，他們——」
「他們沒有你重要。」李維想了想，補充一句，「反正我想不到，還有哪個笨蛋，會為了我的掃帚跳山坡。」
風芽不知道自己是感動還是別的什麼，總之她快要哭了，她奔跑，重重地撞進李維的懷裡，大聲地哭出來。
李維往下看，視野里是大海般藍色的頭髮。
他說不清，除了剛剛說的，自己還有什麼理由留下她，大概是朝夕相處，已經習慣。
習慣了地洞裡的花香，從窗戶照進來的月光，以及回小鎮的路上，自己走著，她在路邊到處尋找鮮花。
輕輕推開她，從口袋裡掏出魔法照明石，放在她的手裡。
「拿了證書，我們註冊一支冒險團，否則我覺得沒有冒險團會收留你。」
風芽哭得更大聲了。
「你這個不懂少女心的混蛋，不要在這時候說一些破壞氣氛的話啊！」
風芽的哭聲逐漸微弱，情緒平靜下來，她看著手裡的魔法照明石，忽然露出往常的陽光笑容，調集魔力，操控魔法照明石漂浮在頭頂的上方。
「吾名風芽，未來最偉大的術士！」
她的動作一如既往的中二，魔法照明石射出的光也越來越亮，穿透李維的眼皮，他抬手遮在眼前，想著這次就忍耐，讓她盡興吧。
他們今夜仍有事務，沒在地洞耽擱太久，收拾心情，去到冒險者公會。
李維掃視大廳，冒險者在接待的窗口排隊，或者在長椅和角落聚集閒聊。
「奇怪，新人職業者都不見了。」風芽四處看。
李維也疑惑，恰好有一個窗口前，最後一名冒險者離開，過去打聽。
「新人職業者都去哪了？」李維問。
「他們都去森林看，這不是李維嗎？」窗口後的接待抬起頭，看見他的相貌，驚訝說。
她有些興奮，微微起身靠近窗口：「我在分會長那聽說，你獨自討伐了焰斑虎幼崽，是真的嗎？」
「運氣好。」說了一句，李維問，「你剛剛說新人職業者都去了森林，去做什麼？」
接待對李維的敷衍不滿，但還是說：「拉姆在狩獵進階魔物，似乎是中級里的最強魔物，大家都去圍觀了。」
「謝謝。」
李維心說今晚不能面試了，領著風芽回家，路過公告板時，聽見有冒險者說「今年的獎勵真是豐厚」。
今年的獎勵？考核的名次獎品已經公布了？
他已經放棄對獎品的爭奪，不過好奇依然有。
到了公告板前，他看向貼在最上面的亞麻紙。
【本年度考核名次的獎勵如下。
第六至十名：金幣十枚。
第五、六名：金幣十枚，對應獲獎者職業的武器一件。
第三名：金幣十枚，對應獲獎者職業的武器一件，魔力增幅類最下級魔法石一顆。
第二名：金幣二十枚，對應獲獎者職業的武器一件、防護裝備一套。
第一名：以龍族屍骨為素材打造的長槍一件，或金幣三十枚，對應獲獎者職業的武器一件、防護裝備一套，魔力增幅類下級魔法石一顆。】
李維喃喃自語：「這不對吧，怎麼像是專為我下的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