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不知天地為何物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來了來了!」一個穿著印有北京大學字樣襯衫的小伙子高聲喊道。

  隨著他的一聲喊叫,這裡的幾十個人紛紛掏出準備用來觀測的東西,有用墨鏡的,有用包糖的錫紙的……

  秦安與葡萄肩並著肩,舉起她的手把膠片放在她眼前。

  「別直視太陽,會瞎的。」秦安笑著道。

  「嗯。」葡萄點點頭,另外一隻手抱住了秦安。

  太陽的一角逐漸變黑,引來陣陣驚嘆聲。

  秦安即便不是第一次看,但依舊覺得驚奇。

  在過曝膠片的遮擋下,秦安看到了月亮一步一步的蠶食了月亮。

  大自然的狀況場景,讓秦安這個身負超自然能力的傢伙也震驚不已。

  七點鐘十分,秦安已經放下了膠片,此時太陽完全被月亮遮擋,整個天空一片黑暗,令許多人感到難以言喻的不安。

  葡萄也因為這黑暗,緊張的抱住秦安,將潔白的臉頰埋在秦安的頸窩裡。

  秦安笑著低頭吻了吻葡萄的額頭,葡萄頓時放鬆了下來,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這個吻的緣故,葡萄終於抬起頭,接著看向了天空。

  全部的黑暗下,連近在眼前的臉龐都無法看清楚,但僅僅兩分鐘過後,太陽便重新向大地撒下他的光輝。

  葡萄還在用膠片看著太陽逐漸出現的時候,忽然聽到了一道歡呼聲。

  回頭看去,發現是一個遊客。

  只是……那遊客為什麼盯著他們這邊笑呢?

  而且貌似還帶著一抹不加掩飾的羨慕?

  葡萄帶著疑惑看向秦安,正要問他的時候,卻發現她跟秦安之間多了一個盒子。

  盒子中,靜靜的躺著一枚雕花金戒指。

  「現在補上應該不算晚吧?多有意境?」秦安笑著說道。

  葡萄嘴一噘,頓時淚目。

  秦安給她擦了擦眼淚,笑道:「我就知道你要哭,哈哈。」

  不愧是我!

  這沒心沒肺的安慰,讓葡萄哭笑不得。

  她瞪了一眼秦安,伸出手道:「快給我戴上。」

  秦安笑呵呵的拿出戒指戴在了葡萄的無名指上,雖然這樣不符合人家那什麼戴戒指的標準。

  但對秦安和葡萄來說,沒什麼區別。

  葡萄含淚笑著看了眼手上的戒指,緊跟著便猛地跳起來抱住了秦安。

  秦安雙手穩穩的接住葡萄,任由葡萄的雙腿纏在自己腰上。

  緊跟著,當著幾十個來看日食的鎮子上的人和遊客的面,兩人無所顧忌的擁吻起來,簡直不知天地為何物了……

  日食結束了,秦安與葡萄的婚禮也開始了籌備。

  八月八號中午十二點,距離奧運會開幕式還有八點,這一晚,中國將以全新的姿態走入全球視野,而現在,一身西裝的秦安,與穿著紅色新娘服的葡萄,走上了飯店前方的舞台上。

  司儀胸口插著雞毛,慷慨激昂的來了一段祝福。

  因為秦安和葡萄都沒父母的緣故,司儀煽情地道:「你們的父母雖然不在了,但以後你們將組建屬於自己的家庭,擁有你們的孩子,我和在場所有來賓都相信,你們一定會是一對兒好父母。因為你們經歷過沒有父母的辛苦……」

  舞台前面擺了三十幾桌,大部分都是……秦安當上巡防隊長後的「狐朋狗友」。

  自從狗場建立起來之後,大伙兒都知道秦安跟縣公安局也有了關係,身邊頓時環繞了一大群人。

  朋友帶朋友,親戚帶親戚,都想跟秦安混一口飯吃。

  而秦安也絲毫不顧狗場的規模限制,來者不拒,讓這些人等他消息就行。

  因為這樣,這場婚禮的規模頓時變得相當盛大。

  在司儀話音落下之時,那些「狐朋狗友」們頓時激烈鼓掌,在推動氛圍這方面,沒人比他們更擅長。

  「安哥牛逼!」不知道誰喊了這麼一聲,引來場內一陣笑聲。

  在笑聲掌聲落下後,司儀出來控場,說了一段夫妻恩愛的廢話之後,便向著第一排坐著的郎永輝招手道:「接下來,有請新郎新娘的好朋友、這場婚禮的證婚人郎永輝,為二位新人送上祝福。」


  郎永輝趕忙站起來,輕輕咳嗽一聲後,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疊起來的紙,這是他準備的發言稿。

  然而在秦安和葡萄善意的目光注視下,郎永輝卻忽然將那張紙給揣進了兜里。

  葡萄牽著秦安的手,在他手心劃了一下。

  秦安看到葡萄擔心的眼神,對她搖搖頭,低聲道:「沒事的。」

  葡萄是擔心郎永輝亂說什麼,導致婚禮虎頭蛇尾。

  畢竟對葡萄來說,這是她這輩子最重要的時刻,沒有之一。

  郎永輝滿是虛汗的雙手在褲子上搓了搓,這才非常用力抓住了司儀遞給他的話筒。

  「呼……」

  吹了一下,確定有聲音後,郎永輝抿了抿嘴。

  「我跟秦安從小就是朋友,穿開襠褲玩起來的。小時候他不像現在這麼厲害,經常被人欺負……」

  郎永輝目光緬懷,當他說起小時候乃至青年時候的事情時,在場的中年人都相當認真的聽著。

  因為鎮子上一代人的青春,總是互相交雜著的。

  年輕小伙子們雖然有些不耐煩,但這畢竟是秦安的婚禮,他們不看僧面看佛面,也認真的聽著。

  小時候的秦安確實是不怎麼厲害,總是躲在後面那種。

  看看三個人的軌跡就知道了,郎永輝從鎮中心追胡成追到斷橋那邊,直接給胡成追的摔死了,而聶十里則在藝術團解散後打架入獄,坐了兩年。

  而秦安呢,老老實實打工……

  葡萄聽到這些,小聲道:「你都沒跟我說過這些。」

  秦安笑了笑沒回應。

  說句實在話,他們從認識到結婚也就一個多月,而且這一個多月中還經歷了好多事情,哪兒有時間給葡萄講呢。

  郎永輝眼圈紅著道:「……所以一直以來,我們都覺得秦安是需要我們保護的小兄弟。可我從監獄出來之後,卻發現他已經變成了我從沒想過的樣子。」

  「他是唯一一個來監獄門口接我的人,也是唯一一個幫我奔走正名的人。胡屠戶上門找我麻煩,他因為我遭了無妄之災卻沒有一絲怪我的意思,反而幫我擋著胡屠戶……我爸生病,我嚇傻了,是他把我一腳踹醒……還有我收到的錦旗,本應該是送給秦安的……」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