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好狗不咬呂洞賓
這一天晚上，秦安的鄰居十分生氣。
跟秦安家裡屋一牆之隔的鄰居，拿起拐棍砸牆罵道：「辦事兒就辦事兒，叫那麼大聲幹嘛！？叫魂呢！！！」
裡屋中，秦安望著葡萄，二人忍不住一笑，但很快又吻在了一起……
翌日清晨，一股炒雞蛋的香味將秦安從睡夢中喚醒。
秦安揉了揉眼睛，看到葡萄端了一盤炒雞蛋進來。
葡萄發現秦安醒了，將盤子放下說道：「我還熬了小米粥，有沒有保溫盒？等會兒我們給郎永輝送過去。」
「有，就在那個黃柜子第二個抽屜里。不過你還會做飯啊？」秦安指了柜子後，驚訝地問道。
之前只知道葡萄漂亮、性感，還真不知道她竟然是個居家型的。
葡萄將保溫盒拿出來後，走到床邊撇嘴道：「我跟著歌舞團走南闖北的，不會做飯能行嗎？」
說著，葡萄拿起床頭柜上的乾淨衣服，給秦安套上，道：「髒衣服我晚上再洗，等會兒看完郎永輝跟他爸，我還得先去團里拿行李。」
秦安被短袖狹窄的領口夾的「嗚」了一聲，「……知道，我到時候送你過去。」
「不用，我會開摩托。你去了，萬一又打起來……」葡萄把褲子抻開，剛給秦安套上一條腿，便有些擔憂挑眉道。
秦安打斷了葡萄，道：「不會的，而且我去不光是給你拿行李，還有個事兒得確認一下。」
「啥事？」葡萄好奇地問道。
秦安沒有告訴她。
吃過早飯，去醫院看了看郎永輝他爸。
老人家已經醒了，拉著秦安的手很久才鬆開。
雖然因為病情，說話很艱難，但眼中的感激和祈求秦安相當清楚。
郎明利對自己的生死其實看的不重，否則他也不會在明知道有各種慢性病的情況下酗酒。
對郎明利來說，他死了之後，郎永輝在這個世上就只有「一個人」了。
至於郎永輝大姐，有跟沒有沒什麼區別。
他大姐甚至都不願意為了拆遷款親自回來一趟，只想著郎永輝能腦殘的把錢直接給她轉過去。
這種姐姐，確實跟沒有一樣。
秦安的回答沒有任何敷衍，他攬著郎永輝的肩膀道：「叔，你放心，我把二郎當我親兄弟看待的。」
郎明利這才滿意的點了點頭，隨後氣喘吁吁的閉上了眼睛。
秦安給郎明利蓋好被子，讓葡萄在病房待著，帶郎永輝到外面走廊盡頭的窗口，點了一支煙給他，道：「我問過醫生了，你爸身體虧空的太厲害，以後必須得好好保養，否則就是一兩年的事兒，你明白吧？」
郎永輝吸了一口煙，讓煙霧充斥肺腔，淡淡的刺痛和嗆感，反而讓他舒服了些。
「知道。」郎永輝點了點頭道。
一支煙抽完，郎永輝換了葡萄，秦安這才和葡萄去歌舞團那邊。
不過中途，秦安繞了一大圈，先去小賣部買了一堆麵包火腿腸之類的，然後來到了斷橋這邊。
此時，斷橋下面的一道溝完全被流浪狗填滿。
當摩托車「突突突」聲音傳來時，流浪狗們從臥姿頓時一抖擻變成站姿，眼巴巴的望著秦安到來。
即便是一向高傲的細狗，被餓了兩天，這會兒眼中也帶上了一抹擬人化的欣喜。
狗狗們很高興，但葡萄卻緊張的抱緊了秦安。
「大姐，你能別抱那麼緊嗎？我快喘不上來氣了。」秦安無語的說道。
「好多狗！！！你買火腿腸不會就是要餵它們吧？！」葡萄有點兒破音的問道。
秦安在斷橋邊上捏住剎車，回頭道：「別怕，它們不咬人的。不過你們歌舞團獅子都有，你竟然怕狗？」
「那獅子都在籠子裡，再說我平時都是繞著它們走的。」葡萄理直氣壯的說道。
此時流浪狗們已經圍了上來，一個個尾巴都快搖成電風扇了。
其中有隻金毛，對著秦安就是一頓舔，給秦安褲子都整濕了。
葡萄看到這一幕，倒是鬆了口氣，但她還是害怕的不敢下車。
秦安倒也沒逼她，自顧自將一大袋子吃的倒出來拆開一個口子。
「吃吧，塑料紙別吃啊。」
動物交流儘管沒有升級，但是有細狗這個翻譯官，流浪狗們還是聽懂了秦安的意思，將塑料紙舔的乾乾淨淨後撥到一邊，繼續吃其他的。
細狗作為狗王，有著優先進食權。
等它吃飽之後，秦安來到細狗身邊擼了它一會兒，促進感情之後，秦安說道：「等會兒幫我找個人。」
細狗看向秦安，給了肯定的回應，隨後又低沉的吼了一聲。
這是在問秦安，它們什麼時候可以回鎮子上。
秦安拍了拍細狗的腦袋道：「再給我一些時間吧，我想弄個院子，到時候讓你們住在一起，跟鎮子上的人秋毫無犯。」
細狗沒有反對，目前也就秦安對他們釋放過善意，還給了他們這麼多吃的，它雖然警惕心強，卻也不會恩將仇報。
雖然……咬呂洞賓的就是狗來著……
去歌舞團的路上，葡萄興奮的問個不停。
「你真的會跟狗說話？」
「真滴。」
「你咋會說狗話的？太神奇咧！」
「我是能跟動物交流，不單純是狗，你說話稍微過下腦子行嗎？啥叫會說狗話？」
面對秦安的不忿，葡萄的解決辦法非常簡單，「叭叭」兩口親在秦安脖子上，秦安就氣消了……
有個故事說，男人生氣像就像被揉皺的塑料瓶，怎麼才能讓它復原？
答案是，吹一下就好了。
秦安也差不多……
歌舞團，當秦安將葡萄的行李綁在摩托車上的時候，細狗已經從後面繞過去，進入了歌舞團的駐地。
而盯著秦安的張升，卻毫無察覺。
葡萄查看了自己的行李後，臉色一冷，質問張升道：「我衣服怎麼少了三件？還有我的化妝品呢？」
張升本來不想理會葡萄，但秦安的視線落在他身上，張升這才道：「那三件衣服是我給你買的，化妝品也是讓你化妝了去表演的，你以後不在團里跳舞，憑啥給你？」
葡萄對張升失望的搖搖頭道：「我跟了你三年，你就給我買了三件衣服跟些破化妝品，還要要回去。張升，你真是個王八蛋！」
張升努了努嘴，卻沒說出來什麼。
可能他自己也覺得理虧。
秦安將繩結綁好，雙手按了按行李看穩不穩。
「好了，走吧。」秦安餘光掃過帳篷後面一抹黑影，若無其事的對葡萄說道。
「哼，還好以後再也不用看到你這個慫人了！」葡萄厭惡的瞪了一眼張升說道。
張升不自在的點上一支煙，在葡萄坐上摩托車的時候，咳嗽一聲說道：「你別忘了今晚演出。」
「突突突……」
摩托車排氣管冒出一陣黑煙，葡萄都懶得回應張升。
中午飯後，秦安坐在派出所的長椅上。
之前巡防隊的十個隊員站在秦安面前，一個個左顧右盼，有點無所適從。
坐在秦安身旁的劉真，拍了拍秦安的肩膀道：「以後秦安就是巡防隊的隊長，你們幾個身上沒啥大事兒，以後就好好跟著秦安幹活兒。聽到了沒！？」
十個隊員頓時整齊的喊道：「聽到了。」
他們原本都是那種桀驁不馴的小混混，但是……誰也不想住在臭氣熏天的拘留室啊。
劉真扭過頭對秦安道：「他們要是再改不了那些臭毛病，你隨時給我說，我給他們來個再教育。」
「他們為人我知道，都不是啥壞人，放心吧，不會有那一天的。」秦安笑道。
劉真沖隊員們不屑的哼了一聲，隨後趕蒼蠅似的道：「去裡面登記，登記完在門口等著。」
隊員們頓時如釋重負，連忙往登記的房間走去。
他們走後，劉真掏出煙遞給秦安一支，秦安順手接過夾在耳朵上。
劉真則點燃香菸，第一口直接吐出來，說道：「聽人說那些流浪狗在斷橋那兒安家了，你到時候帶著巡防隊把這些狗都給處理完，不然投資商進來的時候，一看好傢夥這麼多狗，還敢來投資嗎？給你你也不會來，對不？」
秦安點點頭道：「放心，這些狗我會處理好的。」
「嗯，嘶……」
劉真被煙霧熏的眯起眼睛，忽然問道：「對了，之前沒跟你說過巡防隊這事兒，本來想著下午給你打電話，結果你中午就來了。是不是找我有事兒？」
秦安點了點頭，先試探地問道：「這兩天你們都沒找到陳耀，按理說他不應該那麼快就跑出赤峽鎮，但鎮子上又找不到他人，所以你說他會不會在遠征歌舞團裡面藏著？」
「呵呵，呼，不會。」
劉真「吧嗒」回籠一口濃重的煙霧，道：「早上所里就帶人去那個歌舞團查過，帶著警犬去的，沒找到。」
秦安嘴角微微翹起，道：「但是我貌似找到了。」
跟秦安家裡屋一牆之隔的鄰居，拿起拐棍砸牆罵道：「辦事兒就辦事兒，叫那麼大聲幹嘛！？叫魂呢！！！」
裡屋中，秦安望著葡萄，二人忍不住一笑，但很快又吻在了一起……
翌日清晨，一股炒雞蛋的香味將秦安從睡夢中喚醒。
秦安揉了揉眼睛，看到葡萄端了一盤炒雞蛋進來。
葡萄發現秦安醒了，將盤子放下說道：「我還熬了小米粥，有沒有保溫盒？等會兒我們給郎永輝送過去。」
「有，就在那個黃柜子第二個抽屜里。不過你還會做飯啊？」秦安指了柜子後，驚訝地問道。
之前只知道葡萄漂亮、性感，還真不知道她竟然是個居家型的。
葡萄將保溫盒拿出來後，走到床邊撇嘴道：「我跟著歌舞團走南闖北的，不會做飯能行嗎？」
說著，葡萄拿起床頭柜上的乾淨衣服，給秦安套上，道：「髒衣服我晚上再洗，等會兒看完郎永輝跟他爸，我還得先去團里拿行李。」
秦安被短袖狹窄的領口夾的「嗚」了一聲，「……知道，我到時候送你過去。」
「不用，我會開摩托。你去了，萬一又打起來……」葡萄把褲子抻開，剛給秦安套上一條腿，便有些擔憂挑眉道。
秦安打斷了葡萄，道：「不會的，而且我去不光是給你拿行李，還有個事兒得確認一下。」
「啥事？」葡萄好奇地問道。
秦安沒有告訴她。
吃過早飯，去醫院看了看郎永輝他爸。
老人家已經醒了，拉著秦安的手很久才鬆開。
雖然因為病情，說話很艱難，但眼中的感激和祈求秦安相當清楚。
郎明利對自己的生死其實看的不重，否則他也不會在明知道有各種慢性病的情況下酗酒。
對郎明利來說，他死了之後，郎永輝在這個世上就只有「一個人」了。
至於郎永輝大姐，有跟沒有沒什麼區別。
他大姐甚至都不願意為了拆遷款親自回來一趟，只想著郎永輝能腦殘的把錢直接給她轉過去。
這種姐姐，確實跟沒有一樣。
秦安的回答沒有任何敷衍，他攬著郎永輝的肩膀道：「叔，你放心，我把二郎當我親兄弟看待的。」
郎明利這才滿意的點了點頭，隨後氣喘吁吁的閉上了眼睛。
秦安給郎明利蓋好被子，讓葡萄在病房待著，帶郎永輝到外面走廊盡頭的窗口，點了一支煙給他，道：「我問過醫生了，你爸身體虧空的太厲害，以後必須得好好保養，否則就是一兩年的事兒，你明白吧？」
郎永輝吸了一口煙，讓煙霧充斥肺腔，淡淡的刺痛和嗆感，反而讓他舒服了些。
「知道。」郎永輝點了點頭道。
一支煙抽完，郎永輝換了葡萄，秦安這才和葡萄去歌舞團那邊。
不過中途，秦安繞了一大圈，先去小賣部買了一堆麵包火腿腸之類的，然後來到了斷橋這邊。
此時，斷橋下面的一道溝完全被流浪狗填滿。
當摩托車「突突突」聲音傳來時，流浪狗們從臥姿頓時一抖擻變成站姿，眼巴巴的望著秦安到來。
即便是一向高傲的細狗，被餓了兩天，這會兒眼中也帶上了一抹擬人化的欣喜。
狗狗們很高興，但葡萄卻緊張的抱緊了秦安。
「大姐，你能別抱那麼緊嗎？我快喘不上來氣了。」秦安無語的說道。
「好多狗！！！你買火腿腸不會就是要餵它們吧？！」葡萄有點兒破音的問道。
秦安在斷橋邊上捏住剎車，回頭道：「別怕，它們不咬人的。不過你們歌舞團獅子都有，你竟然怕狗？」
「那獅子都在籠子裡，再說我平時都是繞著它們走的。」葡萄理直氣壯的說道。
此時流浪狗們已經圍了上來，一個個尾巴都快搖成電風扇了。
其中有隻金毛，對著秦安就是一頓舔，給秦安褲子都整濕了。
葡萄看到這一幕，倒是鬆了口氣，但她還是害怕的不敢下車。
秦安倒也沒逼她，自顧自將一大袋子吃的倒出來拆開一個口子。
「吃吧，塑料紙別吃啊。」
動物交流儘管沒有升級，但是有細狗這個翻譯官，流浪狗們還是聽懂了秦安的意思，將塑料紙舔的乾乾淨淨後撥到一邊，繼續吃其他的。
細狗作為狗王，有著優先進食權。
等它吃飽之後，秦安來到細狗身邊擼了它一會兒，促進感情之後，秦安說道：「等會兒幫我找個人。」
細狗看向秦安，給了肯定的回應，隨後又低沉的吼了一聲。
這是在問秦安，它們什麼時候可以回鎮子上。
秦安拍了拍細狗的腦袋道：「再給我一些時間吧，我想弄個院子，到時候讓你們住在一起，跟鎮子上的人秋毫無犯。」
細狗沒有反對，目前也就秦安對他們釋放過善意，還給了他們這麼多吃的，它雖然警惕心強，卻也不會恩將仇報。
雖然……咬呂洞賓的就是狗來著……
去歌舞團的路上，葡萄興奮的問個不停。
「你真的會跟狗說話？」
「真滴。」
「你咋會說狗話的？太神奇咧！」
「我是能跟動物交流，不單純是狗，你說話稍微過下腦子行嗎？啥叫會說狗話？」
面對秦安的不忿，葡萄的解決辦法非常簡單，「叭叭」兩口親在秦安脖子上，秦安就氣消了……
有個故事說，男人生氣像就像被揉皺的塑料瓶，怎麼才能讓它復原？
答案是，吹一下就好了。
秦安也差不多……
歌舞團，當秦安將葡萄的行李綁在摩托車上的時候，細狗已經從後面繞過去，進入了歌舞團的駐地。
而盯著秦安的張升，卻毫無察覺。
葡萄查看了自己的行李後，臉色一冷，質問張升道：「我衣服怎麼少了三件？還有我的化妝品呢？」
張升本來不想理會葡萄，但秦安的視線落在他身上，張升這才道：「那三件衣服是我給你買的，化妝品也是讓你化妝了去表演的，你以後不在團里跳舞，憑啥給你？」
葡萄對張升失望的搖搖頭道：「我跟了你三年，你就給我買了三件衣服跟些破化妝品，還要要回去。張升，你真是個王八蛋！」
張升努了努嘴，卻沒說出來什麼。
可能他自己也覺得理虧。
秦安將繩結綁好，雙手按了按行李看穩不穩。
「好了，走吧。」秦安餘光掃過帳篷後面一抹黑影，若無其事的對葡萄說道。
「哼，還好以後再也不用看到你這個慫人了！」葡萄厭惡的瞪了一眼張升說道。
張升不自在的點上一支煙，在葡萄坐上摩托車的時候，咳嗽一聲說道：「你別忘了今晚演出。」
「突突突……」
摩托車排氣管冒出一陣黑煙，葡萄都懶得回應張升。
中午飯後，秦安坐在派出所的長椅上。
之前巡防隊的十個隊員站在秦安面前，一個個左顧右盼，有點無所適從。
坐在秦安身旁的劉真，拍了拍秦安的肩膀道：「以後秦安就是巡防隊的隊長，你們幾個身上沒啥大事兒，以後就好好跟著秦安幹活兒。聽到了沒！？」
十個隊員頓時整齊的喊道：「聽到了。」
他們原本都是那種桀驁不馴的小混混，但是……誰也不想住在臭氣熏天的拘留室啊。
劉真扭過頭對秦安道：「他們要是再改不了那些臭毛病，你隨時給我說，我給他們來個再教育。」
「他們為人我知道，都不是啥壞人，放心吧，不會有那一天的。」秦安笑道。
劉真沖隊員們不屑的哼了一聲，隨後趕蒼蠅似的道：「去裡面登記，登記完在門口等著。」
隊員們頓時如釋重負，連忙往登記的房間走去。
他們走後，劉真掏出煙遞給秦安一支，秦安順手接過夾在耳朵上。
劉真則點燃香菸，第一口直接吐出來，說道：「聽人說那些流浪狗在斷橋那兒安家了，你到時候帶著巡防隊把這些狗都給處理完，不然投資商進來的時候，一看好傢夥這麼多狗，還敢來投資嗎？給你你也不會來，對不？」
秦安點點頭道：「放心，這些狗我會處理好的。」
「嗯，嘶……」
劉真被煙霧熏的眯起眼睛，忽然問道：「對了，之前沒跟你說過巡防隊這事兒，本來想著下午給你打電話，結果你中午就來了。是不是找我有事兒？」
秦安點了點頭，先試探地問道：「這兩天你們都沒找到陳耀，按理說他不應該那麼快就跑出赤峽鎮，但鎮子上又找不到他人，所以你說他會不會在遠征歌舞團裡面藏著？」
「呵呵，呼，不會。」
劉真「吧嗒」回籠一口濃重的煙霧，道：「早上所里就帶人去那個歌舞團查過，帶著警犬去的，沒找到。」
秦安嘴角微微翹起，道：「但是我貌似找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