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兄弟跟我心連心,我跟兄弟玩腦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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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安從袋子裡掏出一個泡沫飯盒,打開是澆了蜂蜜的甑糕。

  這是西北的小吃,類似於紅棗粽子,只是沒有什麼葉子包裹。

  一般來說會有紅棗、豆子和糯米,香甜軟糯。

  不過秦安這份只有白米。

  秦安微笑道:「我也不知道出監獄的人該吃什麼,就讓老闆把紅棗挑了,吃了這個,咱們以後清清白白做人。」

  郎永輝看了眼甑糕,旋即狐疑的望著秦安,聲音低沉道:「你怎麼知道我今天出來?」

  秦安呵呵一笑,指著天空道:「我上面有人。」

  郎永輝眼中閃過一抹疑惑。

  電影中的郎永輝非常孤僻,甚至古怪。

  經常性沉默著,整部電影說不超過二十句話。

  在郎永輝進監獄之後,即便是他姐姐和親爹,都從不看望他。

  在這種西北小鎮,殺人犯的名頭是非常嚇人的。

  從此,郎永輝就不可能被當做普通人看待。

  但是秦安跟他關係不錯,所以他沒有深究,接過甑糕直接抓著吃了起來。

  「吧嗒。」

  秦安剛剛掰開一次性筷子,便看到郎永輝已經在用手指去刮飯盒底部的米粒兒了。

  「我就多餘打開這筷子。」

  秦安自嘲了一句,筷子隨手插到兜里。

  郎永輝吃完之後舔了舔手指,隨即對秦安道:「別為我的事兒欠人情,不值得。」

  「對別人不值得,但你可不一樣。」秦安微笑說道。

  郎永輝可是自己的財神爺哦!

  只要郎永輝念頭通達,主線任務就算完成了,到時候秦安就能回現實世界了。

  再說,秦安上面壓根沒什麼人,更別提欠人情了。

  他倒是沒想到自己隨口一扯,會被坐了十年牢的郎永輝當真。

  在秦安話落之後,郎永輝有些呆滯,一副迷茫的樣子。

  郎永輝原本是打算坐班車回家的,只是秦安忽然出現,讓他此時不知道該做什麼。

  不過秦安可太知道要做什麼了。

  如果把這個世界當成一個陣法,那郎永輝就是陣眼。

  秦安的三個任務看似獨立,但其實都跟郎永輝有著巨大的關係。

  所以,秦安現在就是要趁著郎永輝被世界孤立,拿下郎永輝的心……

  說的太曖昧了,但差不多就這個意思吧!

  「上車!」

  秦安騎著摩托車,一路火花帶閃電。

  十分鐘後,他已經跟郎永輝面對面坐在了縣文化館門口的炒菜館。

  「豬頭肉、手抓羊肉再來一份臘牛肉,素菜就來個拌麵筋跟地三鮮。」秦安掃了一眼菜單道。

  「喝啥?」兼任服務員的老闆女兒歪頭問道。

  「給他拿兩瓶九度吧,我來瓶小甜水……」

  迎著一臉疑惑的女孩,秦安改口道:「可樂。」

  「只有冰峰,你要可樂我出去給你買。」

  「那就冰峰吧。」

  秦安倒是不介意,女孩核對完菜單走後,郎永輝看著秦安道:「你現在不喝酒了?」

  秦安對疑惑的郎永輝道:「我還要開車,當然不能喝酒啊。」

  2008年的小鎮「中年」郎永輝,此時顯然無法理解什麼叫酒駕。

  郎永輝沉默下去,感覺秦安還是變得跟以前不一樣了。

  他這會兒剛從裡面放出來,心情相當複雜,隨便一點什麼風吹草動,都能讓他麻木外表下那顆敏感的心,思考個天翻地覆。

  秦安是個從來不會讓飯局冷場的人,他當即侃侃而談道:「其實當年的事情我覺得不是你的錯,所以我一直過不去你被判刑這個坎兒……」

  先表達同情拉近距離。

  郎永輝木然的眼睛明顯一動。

  「藝術團解散後,我沒辦法靠演出掙錢,只能給人搬水泥、刮大白。但不管我多累多忙,只要有時間,我還是會練一會兒吉他,就等你哪一天出來,我們重新在一起唱歌……」


  秦安知道郎永輝外表看似古怪,但內心其實非常「藝術」。

  在電影中,郎永輝得知曾經藝術團的朋友聶十里不再彈吉他之後,對聶十里相當失望。

  秦安從愛好入手,效果斐然。

  郎永輝悵然道:「我在裡面也一直在想你們,想團里的一切,音樂、觀眾……可惜,沒有機會了。」

  秦安越過桌子拍了拍郎永輝的胳膊,道:「會有機會的,只要你還願意——」

  郎永輝搖了搖頭,打斷了秦安的話,「我是殺人犯,沒人會想看殺人犯彈吉他,我表演殺人他們倒是有興趣買票。」

  雖然郎永輝的語氣很冷,但秦安心中卻十分高興。

  很明顯,郎永輝不是不想重建藝術團,而是害怕不會有人來聽他唱歌。

  只要郎永輝有「復出」的欲望,秦安就能對症下藥,搶在細狗之前打開郎永輝的心結。

  切入點找對了,接下來要做的就是讓郎永輝從殺人的愧疚中解脫出來。

  而秦安要做的第一步,就是吃完飯後,帶郎永輝去服裝城買衣服。

  郎永輝現在穿著的是入獄前的舊衣服,土的不像話,看著好像逃荒的人。

  跟著秦安吃了一頓大餐的郎永輝,千不甘萬不願的,還是被秦安強制換上了一條牛仔褲和白色短袖。

  「這不就精神多了?再把這個帽子戴上,誰會知道你是從裡面出來的?對不對?」秦安站在一個鏡子前面笑道。

  郎永輝看著鏡子裡的自己,嘴角還是十分僵硬,可眼神仿佛在跳動。

  他看向秦安道:「我想剃個鬍子行嗎?」

  「當然行!都哥們兒。」秦安順勢攬住郎永輝的肩膀。

  郎永輝猶豫了一下,任由秦安用胳膊抱著他的脖子。

  秦安對郎永輝的好,是他始料未及的。

  他一個坐過牢的「殺人犯」,秦安竟然把他當兄弟一樣看待!

  此時郎永輝那顆敏感的心立時胡思亂想。

  他覺得要是秦安碰到事兒了,他願意為了秦安,真的做一次「殺人犯」。

  不過郎永輝沒注意的是,秦安的嘴角翹起一抹奸計得逞的壞笑,不過緊跟著便消散的無蹤無影了……

  「突突突!」

  西北大地,人少樹少,土最多。

  尤其是摩托車開過去,後面就跟開了戰爭迷霧一樣。

  后座,外表和著裝已經相當陽光的郎永輝,不自在的扶著秦安的肩膀。

  他想說點什麼,以表達一些自己十年來無人關注的內心世界。

  可張了幾次嘴,卻發現自己喉嚨跟卡死了似的。

  死嘴,給我說啊!

  天人交戰之時,郎永輝目光忽然掃到前方一輛班車情況不對。

  「哧!!!」

  那輛車本來正常行駛著,忽然發出一聲巨大的急剎聲,緊跟著向右打死了方向盤!

  郎永輝手上一緊,「小心!」

  在郎永輝發出提醒之前,秦安就已經想起來了電影開局,郎永輝所在的班車為了躲狗翻車的事情。

  因此他車速控制的恰到好處。

  在班車「砰」的一聲傾倒之時,秦安雙手猛地捏住前後剎車,緊跟著猛地往左一擰!

  二人連帶摩托車,如泥鰍一般,與摔倒的班車擦肩而過。

  「咔噠!」

  摩托車停在路邊,秦安從側邊工具箱掏出一個榔頭,拍了拍郎永輝道:「過去救人。」

  郎永輝微微一愣,連忙跟上秦安的腳步。

  司機此時清醒著,但車子失控打不開門。

  秦安毫不猶豫爬上班車右側,對著裡面的人喊道:「都讓開點!我要砸窗了!」

  片刻後,秦安一錘揮下!

  八點的力量在數值上看著不高,可跟正常成年男性對比,那就是正常成年男性的1.5倍。

  因此僅僅一錘,窗戶便「咔嚓」碎裂!

  「永輝,接住。」秦安將一個小男孩抱出來遞給郎永輝。


  郎永輝毫不猶豫的接過去。

  當郎永輝小心翼翼的將這個八歲左右的小男孩放下的時候,小男孩抱著郎永輝的腿,哭腔道:「叔叔,我媽還在車裡呢,求求你救救我媽……」

  郎永輝謹慎地點點頭,隨即快步來到車旁邊,此時秦安又扶了一個老太太和一個三十來歲的女人出來,郎永輝不用秦安多說,當即扶他們下來。

  這個女人就是小男孩的媽媽,小男孩抱著他媽頓時哭個不停。

  郎永輝看了一眼小男孩,心裡有股他自己說不清楚的情緒。

  或許是發現,自己並非因為「過失致人死亡」,便成了「不可接觸者」。

  不過秦安此時不會給他思考時間,一個又一個乘客被秦安拉出來,然後交給站在地上的郎永輝扶下去。

  不一會兒,七個乘客全部下了車。

  司機是最後一個出來的,但他也是最感激秦安他們的。

  「太謝謝你們了,抽菸抽菸。」司機掏出一包蘭州,給他們散煙。

  郎永輝面對司機的熱情,一點兒反應都不給,對遞來的香菸也視而不見。

  秦安雖然不抽菸,但卻接了過去,這倒是讓司機心裡好受了點,衝著秦安一笑。

  「我開的好好的,前面突然竄出來一堆狗嚇我一跳!結果一打方向盤就翻車了。」

  司機聲音不小,這也算是給其他乘客解釋情況。

  「我得先給公司打個電話,讓他們派人來接咱們,你們不用慌,最多一兩個小時就來了。」

  說著司機去車旁邊打電話了。

  而郎永輝則看向了朝著東方竄去的流浪狗們,其中一隻黑色的狗看著十分矯健,速度飛快。

  郎永輝心中剛升起一點關於自由、人性野性的感觸,手中忽然了一雙筷子。

  「有狼!這個湊活用!」

  郎永輝猛地看向秦安。

  秦安正握緊榔頭,視線緊盯著一百米外的小丘。

  小土堆上,一隻綠色瞳孔的狼,幽幽地盯著他們。

  緊跟著,是第二隻,第三隻……第十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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