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激流洶湧
一輪殘月之下。
海上大霧起了變化，海風颳過，霧氣一會兒變作雄獅，一會兒變作猛虎，巨龍。
茫茫大霧之中，深處好似有什麼東西在驅趕這群霧化的猛獸。
片刻之後。
一艘大船疾馳出霧氣，蒼黑的浪花不斷涌動。
霧氣被刨開，猛獸消散。
海風越急，如刀刮過，碎浪點點。
一層又一層跌宕起伏的蒼黑浪花翻湧而起。
黑色的船隻破開濃霧，高大的黑旗，黑色桅杆，黑色風帆，黑色船頭，船槳。
戰船的女牆，戰格分列。
其上布滿劍痕，法術開孔痕跡。
四層角樓。
行動起來與與龍首樓船齊高，帶著一股無可抗拒的威嚴。
破開迷霧之後，黑角大船徑直撞向龍首船隻。
「錢老大，咱們的望月號行動一次至少要燒掉八十塊靈石。就為了區區一船的學員值得嗎？幾十號人中不見得能有一個在未來築基。」
樣貌清秀的修士問詢。
水面鐺啷啷響，大船辟水而行。
站在船頭，舉目遠眺的錢守仁，嘴角微勾泛著一抹冷意，呵斥道：「你懂什麼？」
面對心腹的質問，錢守仁卻並沒有回答太多東西，只是冷峻地盯著前方那一艘龍首樓船。
錢守仁的外貌看起來三十許間，實則修道已是快兩甲子春秋。
練氣後期玄關巔峰的修為。
身形高瘦，手足欣長，長著一張蒼白古拙面容。
若是放在東勝神洲的一些王朝之中，氣質不輸任何一地的封疆大吏。
受到錢守仁的批評，那心腹頓時默然不語。
眼看兩艘大船就要撞上，錢守仁才又吩咐起來：「小乙，你麾下的諜子可有與張青那孩兒接觸上？」
「稟老大，已經接觸上了。這會估計都行動起來了。」
名為小乙的心腹喏喏說道。
「好，不錯，看來張青那孩兒沒有辜負我的期望，你通知下去，讓手下人準備好符籙，刀劍，機括暗器，有什麼手段都不要吝嗇，做好接舷戰的準備！務必全殲龍船上的鬼仆，俘虜船上學員。另外……」
錢守仁的聲音頓了頓，片刻猶豫才道：「啟動望月號的防禦法陣，不要吝嗇靈石，這一戰我們一定要打的漂亮。」
「啊？」
小乙愣了一下，接舷戰準備符籙做出全殲敵人的打算。
這些也就罷了。
可啟動一次陣法，少說二三十塊靈石。
一艘大船幾下的工夫就能燒掉五六塊靈石。
哪怕只是啟動一個防禦陣法。
燃燒的經費也是按秒計算。
「別拖，快去行動，按我說的做。若是馮長老責問起來，任何問題我都可以承擔。此戰只許勝不許敗。」
錢守仁強硬說道。
龍首大船本身就是一件接近七品的法器，其上有二十道地煞禁制。
另外還有一道龍魂為其保駕護航。
不過。
正所謂風來樹擋，水來土掩，錢守仁早就有對付龍魂的手段。
但以防萬一。
片刻思忖之後，錢守仁還是命令手下開啟防禦法陣。
望月號要是受損嚴重，把他活扒了，其家族也拿不出足夠賠償的靈石。
而為了這次的行動，前後投入已經超過一百五十塊靈石，也不差這最後一哆嗦。
超出預算的，只要不是太多。
錢守仁思忖大不了自己的家族來補，辛苦耕耘家族幾十載，他頗有幾分家資，只求這一次行動，能夠在澤部老祖馮夷面前露個臉。
此戰。
同樣也是錢守仁這輩子打過最為豪奢的一仗。
與此同時。
龍首大船樓頂，一聲犀利的嘶吼響起。
「明雪是不是你！」
聲響尖銳，又好似蘊藏某種法術力量。
嘩，海面上波瀾被引導掀起，半邊水浪猛地拍下，足有兩三丈高。
水浪猛地落下。
打在龍首樓船的護罩上，散落成萬鈞水珠。
梟的臉上青筋暴起，渾身上下泛起陣陣黑氣，肌肉不住蠕動。
原本瘦弱似枯骨的體型，緩緩撐開，皮膚，血肉就好似水面一樣波動，然後不斷壯大。
小臂的肌肉亦是一點點充盈起來。
「你給我把人藏到哪兒去了。」
梟依舊發出質問道，周身穴竅，一道道旋流纏繞。
如若實質的白色氣流，在梟的周身化作各種飛禽的形狀，把其襯托得越發威武不凡。
「師兄，你懷疑是小妹把那個苗疆少女藏起來了？」
明雪不知何時亦出現在樓船頂部，手中緊緊攥住一柄青絲拂塵。
「不然呢？船上法禁除了我，就是你。難道她一個未至鍛體期，連入門都稱不上的練氣士有能耐從我眼皮子底下消失？」
梟質問道。
明雪深吸了一口氣，神情有幾分抑制不住的惱怒：「師兄！難道連我，你都信不過了嗎？我是水部祖師的人，你是風部祖師的人。你我之間的情誼縱然不談，難道風部祖師與水部祖師的關係，您信不過？還是您也聽信外面的謠言，認為雨師要對風母下手？」
梟默然片刻：「那倒也不是。不過，眼下事實上勝於雄辯，那小姑娘如何就從我眼皮子底下失蹤了。」
「師兄，唐月如是九黎人，其母本就是九黎一族的巫師，興許是有什麼特殊的手段，能收斂氣息。」
明雪捏著拂塵，指尖發白說道。
「她無論再有什麼手段，只要在船上就不可能逃過我的感應。」
梟深沉說道，眸中似有堅冰。
「要是不在船上呢？」
明雪忽地道。
「不在船上？你是說……」
梟反應了過來，神情冷峻無比。
「師兄眼下有大敵入侵，何必糾結於此等小事，應該把來犯者解決了才是正理。」
明雪再次提醒說道。
「澤部的人馬不過是些許宵小之徒罷了，不過，卻也是好膽。」
梟的周身妖風陣陣環繞，他眼珠子發紅的盯著從迷霧中透出大船。
「本來打算拿這些人給這一批外門眾做訓練用，看來還得是我親自出手。」
梟說著，從袖袍中抽出一柄透著寒意的森白長劍。
「鴉九，且隨本座一道殺敵。」
語罷，梟從樓船頂部一躍而下。
明雪暗暗鬆懈一口氣，跟隨著梟的身影，一舉跳下樓船。
而對於那一艘從正面撞來的大船，無論是梟，還是明雪都不曾在意。
……
龍首船上有龍魂禁制，一旦澤部的人馬攻來。
船隻上的龍魂必定會讓對方好看。
可要是龍魂都無法殲滅的敵人。
那麼，他們兩個不過區區練氣境界的修士又能有什麼用？況且這條航線本就是門派所有，外面的修士進不了。各部祖師麾下築基修士都是記錄在案，在什麼地方基本都有數。
堂堂築基，又怎麼可能幹出劫學員船的勾搭。
吼！
黑色戰船撞上的一刻。
龍首吐出陣陣毫光。
一頭須齒俱全的蒼青蛟龍，怒吼著，從船頂飛出，撲殺向黑色戰船。
海上大霧起了變化，海風颳過，霧氣一會兒變作雄獅，一會兒變作猛虎，巨龍。
茫茫大霧之中，深處好似有什麼東西在驅趕這群霧化的猛獸。
片刻之後。
一艘大船疾馳出霧氣，蒼黑的浪花不斷涌動。
霧氣被刨開，猛獸消散。
海風越急，如刀刮過，碎浪點點。
一層又一層跌宕起伏的蒼黑浪花翻湧而起。
黑色的船隻破開濃霧，高大的黑旗，黑色桅杆，黑色風帆，黑色船頭，船槳。
戰船的女牆，戰格分列。
其上布滿劍痕，法術開孔痕跡。
四層角樓。
行動起來與與龍首樓船齊高，帶著一股無可抗拒的威嚴。
破開迷霧之後，黑角大船徑直撞向龍首船隻。
「錢老大，咱們的望月號行動一次至少要燒掉八十塊靈石。就為了區區一船的學員值得嗎？幾十號人中不見得能有一個在未來築基。」
樣貌清秀的修士問詢。
水面鐺啷啷響，大船辟水而行。
站在船頭，舉目遠眺的錢守仁，嘴角微勾泛著一抹冷意，呵斥道：「你懂什麼？」
面對心腹的質問，錢守仁卻並沒有回答太多東西，只是冷峻地盯著前方那一艘龍首樓船。
錢守仁的外貌看起來三十許間，實則修道已是快兩甲子春秋。
練氣後期玄關巔峰的修為。
身形高瘦，手足欣長，長著一張蒼白古拙面容。
若是放在東勝神洲的一些王朝之中，氣質不輸任何一地的封疆大吏。
受到錢守仁的批評，那心腹頓時默然不語。
眼看兩艘大船就要撞上，錢守仁才又吩咐起來：「小乙，你麾下的諜子可有與張青那孩兒接觸上？」
「稟老大，已經接觸上了。這會估計都行動起來了。」
名為小乙的心腹喏喏說道。
「好，不錯，看來張青那孩兒沒有辜負我的期望，你通知下去，讓手下人準備好符籙，刀劍，機括暗器，有什麼手段都不要吝嗇，做好接舷戰的準備！務必全殲龍船上的鬼仆，俘虜船上學員。另外……」
錢守仁的聲音頓了頓，片刻猶豫才道：「啟動望月號的防禦法陣，不要吝嗇靈石，這一戰我們一定要打的漂亮。」
「啊？」
小乙愣了一下，接舷戰準備符籙做出全殲敵人的打算。
這些也就罷了。
可啟動一次陣法，少說二三十塊靈石。
一艘大船幾下的工夫就能燒掉五六塊靈石。
哪怕只是啟動一個防禦陣法。
燃燒的經費也是按秒計算。
「別拖，快去行動，按我說的做。若是馮長老責問起來，任何問題我都可以承擔。此戰只許勝不許敗。」
錢守仁強硬說道。
龍首大船本身就是一件接近七品的法器，其上有二十道地煞禁制。
另外還有一道龍魂為其保駕護航。
不過。
正所謂風來樹擋，水來土掩，錢守仁早就有對付龍魂的手段。
但以防萬一。
片刻思忖之後，錢守仁還是命令手下開啟防禦法陣。
望月號要是受損嚴重，把他活扒了，其家族也拿不出足夠賠償的靈石。
而為了這次的行動，前後投入已經超過一百五十塊靈石，也不差這最後一哆嗦。
超出預算的，只要不是太多。
錢守仁思忖大不了自己的家族來補，辛苦耕耘家族幾十載，他頗有幾分家資，只求這一次行動，能夠在澤部老祖馮夷面前露個臉。
此戰。
同樣也是錢守仁這輩子打過最為豪奢的一仗。
與此同時。
龍首大船樓頂，一聲犀利的嘶吼響起。
「明雪是不是你！」
聲響尖銳，又好似蘊藏某種法術力量。
嘩，海面上波瀾被引導掀起，半邊水浪猛地拍下，足有兩三丈高。
水浪猛地落下。
打在龍首樓船的護罩上，散落成萬鈞水珠。
梟的臉上青筋暴起，渾身上下泛起陣陣黑氣，肌肉不住蠕動。
原本瘦弱似枯骨的體型，緩緩撐開，皮膚，血肉就好似水面一樣波動，然後不斷壯大。
小臂的肌肉亦是一點點充盈起來。
「你給我把人藏到哪兒去了。」
梟依舊發出質問道，周身穴竅，一道道旋流纏繞。
如若實質的白色氣流，在梟的周身化作各種飛禽的形狀，把其襯托得越發威武不凡。
「師兄，你懷疑是小妹把那個苗疆少女藏起來了？」
明雪不知何時亦出現在樓船頂部，手中緊緊攥住一柄青絲拂塵。
「不然呢？船上法禁除了我，就是你。難道她一個未至鍛體期，連入門都稱不上的練氣士有能耐從我眼皮子底下消失？」
梟質問道。
明雪深吸了一口氣，神情有幾分抑制不住的惱怒：「師兄！難道連我，你都信不過了嗎？我是水部祖師的人，你是風部祖師的人。你我之間的情誼縱然不談，難道風部祖師與水部祖師的關係，您信不過？還是您也聽信外面的謠言，認為雨師要對風母下手？」
梟默然片刻：「那倒也不是。不過，眼下事實上勝於雄辯，那小姑娘如何就從我眼皮子底下失蹤了。」
「師兄，唐月如是九黎人，其母本就是九黎一族的巫師，興許是有什麼特殊的手段，能收斂氣息。」
明雪捏著拂塵，指尖發白說道。
「她無論再有什麼手段，只要在船上就不可能逃過我的感應。」
梟深沉說道，眸中似有堅冰。
「要是不在船上呢？」
明雪忽地道。
「不在船上？你是說……」
梟反應了過來，神情冷峻無比。
「師兄眼下有大敵入侵，何必糾結於此等小事，應該把來犯者解決了才是正理。」
明雪再次提醒說道。
「澤部的人馬不過是些許宵小之徒罷了，不過，卻也是好膽。」
梟的周身妖風陣陣環繞，他眼珠子發紅的盯著從迷霧中透出大船。
「本來打算拿這些人給這一批外門眾做訓練用，看來還得是我親自出手。」
梟說著，從袖袍中抽出一柄透著寒意的森白長劍。
「鴉九，且隨本座一道殺敵。」
語罷，梟從樓船頂部一躍而下。
明雪暗暗鬆懈一口氣，跟隨著梟的身影，一舉跳下樓船。
而對於那一艘從正面撞來的大船，無論是梟，還是明雪都不曾在意。
……
龍首船上有龍魂禁制，一旦澤部的人馬攻來。
船隻上的龍魂必定會讓對方好看。
可要是龍魂都無法殲滅的敵人。
那麼，他們兩個不過區區練氣境界的修士又能有什麼用？況且這條航線本就是門派所有，外面的修士進不了。各部祖師麾下築基修士都是記錄在案，在什麼地方基本都有數。
堂堂築基，又怎麼可能幹出劫學員船的勾搭。
吼！
黑色戰船撞上的一刻。
龍首吐出陣陣毫光。
一頭須齒俱全的蒼青蛟龍，怒吼著，從船頂飛出，撲殺向黑色戰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