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啞巴劍客
南海諸島的波浪拍擊岩石，捲起層層疊疊的浪花。
天空陰沉。
海上飄來斑駁的灰霧。
如此惡劣的天氣，停靠在海港碼頭龍首大船依舊發出啟航的轟鳴聲響。
轟隆隆。
島嶼震動。
足足三丈多高的海巨人入水推船。
在沿岸人群歡呼聲中，大船一頭撞入濃霧。
………
嗒…嗒…嗒。
船艙的甲板上往下滲水。
空氣中一股潮濕發霉的氣味。
迷迷糊糊中李虎聽到一男一女交談的聲音。
男子嗓音陰冷低沉，「師妹，這一批就十四個人，怎麼向上面交差？」
「師兄，您老人家是不挑擔子不知重，不走長路不知遠，眼下各大派盯得甚是緊張。我這次找出來的可是清一水的修道種子。品相差的，那也是能夠練氣大成，甚至築基的三靈根。其中更是有一個小極品，變異系冰靈根的小姑娘。」
喉音清亮脆甜女聲說道，語氣中不乏絲絲抱怨之意。
「是嗎？如此說來倒是為兄錯怪你了，為兄這就給你賠不是，我的親親寶貝師妹可真是辛苦你了，你大人有大量。」
「哼，師兄，你就沒聽過先賢所言，唯小人與女子難養也。我一介小女子，你卻要我大量？豈不是為難人？不過，看在咱倆幾十年的情分上，你的話我聽了就是。您在凡間養的幾房小妾，我也決計不告訴師姐，只是……對了，聽說師兄前些日子祭煉了一柄『鴉九劍』，不如借給小妹把玩幾天。」
「額……」
一番聒噪的問候中，男子連忙轉移話題道：「說來這一批新人中，資質最好的想來就是那個冰靈根的小女孩咯？」
「那可不是。」
女子嗓音清亮脆甜。
「哦？」
男子故意拖長聲音，但卻也發自心底有兩分好奇。
變異靈根，地級天賦。
放在任何一次收徒大會上，都是矚目的存在。
難道還有比變異靈根更好的？
若真是如此，那可就發大了。
說不定上面會獎勵幾塊上等的靈石。
思及至此。
男子眼神也亮了起來，就等著師妹解惑。
「是個木，火，水三靈根少年，雖說是黃級靈根，可卻有罕見的劍道天賦。」
女子解釋道。
「三靈根？」
先聽前半截話語，男子有幾分失望。
可劍道天賦幾個字一出，卻是讓男子亢奮了不少：「哈哈哈，那倒也不錯，有長老搶著收。」
「不過……」
女子嗓音又有幾分踟躕。
「師妹，你可別拐彎子了？不過什麼？」
男子一顆心又被吊了起來。
「不過，那少年是一個啞巴。」
「啞巴？啞巴劍客？」
……
被啃了幾個蟲洞的薄木板後面聲音源源不斷。
早已醒轉過來的李虎聽了好一大通打情罵俏，又夾帶著機鋒的聒噪交談。
一直到清楚聽見啞巴兩個字時。
李虎神情驀地一緊。
「那個啞巴該不會是……」
李虎心中閃過一個念頭，手指下意識摸向喉嚨，他想要說話，可喉頭卻只能艱難地發出，「嗬嗬」兩個音節。
「五弊三缺！可惡啊。可惡！」
好似一頭橫骨沒有化開的凶獸，李虎的瞳孔中凶光盈盈。
砰。
他猛一用力坐了起來，後背結結實實地撞到船艙的木板上。
李虎眼珠子左右轉了轉，又勾頭瞧了一眼，打著赤脊，身上的肌肉結實勻稱，肱二頭肌黢黑髮亮。
但這種黑不是天生的黑色皮膚，而是常年打鐵帶來的改變。
與此同時。
一連串的記憶，電閃般湧入識海。
與他真正的神魂融合，不分彼此。
澎咚！
鐵錘敲擊在粗糲通紅的劍身上，火星子哧溜躥成一線。
淬火，劍刃裹上藥液，凝聚成形，劍刃變薄，汗滴子抖落如珠……
最後一柄極品凡間劍器被舉了起來。
刃光雪亮，迎向朝陽。
這一具肉身深處的記憶爬上心靈。
咚咚咚，敲鐵聲不斷。
萬劍山莊。
最為卑賤的劍奴。
運氣好的話，三十歲之前有可能成為鑄劍師。
作價二十兩黃金，賣給喬裝打扮的女修。
實際上是一個能引得劍丸震顫，具備一定劍道天賦，三系靈根的小極品。
當然，這個極品不是說長相，而是以修仙價值來論。
如果萬劍山莊知道他真實情況，決計不會拿來發賣。
總之。
算是被女修撿了個大漏，打包帶上船，送返師門。
李虎五世身，花名劍九。
劍九，就是黝黑少年在萬劍山莊的代號。
沒有名字，只有代號。
李虎環顧四周，木架床邊是一堆散落衣袍，床斜角木牆掛著一面八卦鏡。
鏡中倒影著少年的輪廓，黢黑，粗糲，有稜有角。
好似一塊未經打磨的劍胚。
如果不是啞巴說不出話來，這一世可謂是李虎最好的開局。
與此同時。
八卦鏡上倒映出指引文字。
【運主：李虎】
【寶物：輪迴境碎片……】
【時間：離陽王朝永明末年，永明帝三大征之親征柔然鐵血部落。】
【身份：匠人。（萬劍山莊劍奴）】
【愛好：鑄劍】
【詞條：身強力壯（灰色）、百步穿楊（白色）……工布劍術（白色），練氣三層鍛體期靈力（綠色）劍道弱等天賦（藍色，劍道微弱天賦與此世身契合，自行升級融合藍色詞條，弱等天賦！），四十五路滴水劍法（綠色），祭魂生威法……】
【命數：1/5，最後一世，請儘快尋找到輪迴境碎片。以補全輪迴之數。命數，五弊三缺，命中帶過，此世命中帶殘。】
【物品：雜品符籙（龍虎金剛符·兩張）、雜品法器（黑霧陣眼令旗·殘，蜀山烏光黑煞劍丸·殘，碧水劍），九品法器（玄陰錦衣、攝魂鈴）】
【劫運值：3000點，五弊三缺命中缺財，卻犯貪心。儘管難逃一死，不過，成功完成劫運任務，獎勵3000劫運點。】
……
【摘錄詞條如下，可根據自身情況換取。】
【匣中劍鳴：弱等劍道天賦（藍色），3000點。】
【劍術：紅線劍祭煉之法（藍色），3000點】
【畫符：初階符籙天賦（綠色），1000點】
【破境感悟碎片（綠色）：練氣境鍛體入聚元期碎片，數量三塊，需要1500點】
【練氣初期一道修為（綠色）：1000點，可多次兌換。鍛體期間兩道修為可圓滿靈力，無須打磨。】
【練氣中期一道修為（藍色）：3000點，可多次兌換。聚元期間一道中期修為可以圓滿靈力，無須打磨。養神期兩道中期修為可圓滿靈力，無須打磨。開竅期三道中期修為可圓滿靈力，無須打磨。】
【地煞法術：霧化術（綠色）1500點，掌握此術至少領悟三道地煞禁制。】
【地煞法術：趕屍術（綠色）1500點，掌握此術至少領悟三道地煞禁制。】
【地煞法術：火龍咒（藍色）5000點……】
【地煞咒：幽冥大法·分魂化影·牽機引（青色）8000點，煉化同血緣分魂於體內，額外多出一具分魂化身，可修煉出同境界兩倍靈力，分身種下牽機引則與主體無異……】
……
李虎沒有立刻作出兌換選擇，他比較中意藍色詞條「弱等劍道天賦」，眼下占據肉身原來主人的便宜，已經把劍道天賦提升成弱等地步。
若是再加上一個弱等天賦。
兩個弱等。
不知道能不能變成中等劍道天賦。
輪迴境中所謂的弱等天賦，實際上放在旋界已經是比較罕見的人才。
是以，劍道天賦類詞條，李虎最是喜歡。
而其他的法術則用不上。
另外直接兌換靈力修為詞條，換取突破，倒也不錯。
不過，那是在危急情況下才會做出的抉擇。
目前，李虎對周遭環境一點不知，他甚至沒有放出識海內本就擁有的靈力。
一切都是待他了解清楚自身處境之後再作抉擇。
五世機會只剩最後一世。
李虎唯有小心再小心，這一次栽了跟斗，那可就沒有機會翻盤。
天空陰沉。
海上飄來斑駁的灰霧。
如此惡劣的天氣，停靠在海港碼頭龍首大船依舊發出啟航的轟鳴聲響。
轟隆隆。
島嶼震動。
足足三丈多高的海巨人入水推船。
在沿岸人群歡呼聲中，大船一頭撞入濃霧。
………
嗒…嗒…嗒。
船艙的甲板上往下滲水。
空氣中一股潮濕發霉的氣味。
迷迷糊糊中李虎聽到一男一女交談的聲音。
男子嗓音陰冷低沉，「師妹，這一批就十四個人，怎麼向上面交差？」
「師兄，您老人家是不挑擔子不知重，不走長路不知遠，眼下各大派盯得甚是緊張。我這次找出來的可是清一水的修道種子。品相差的，那也是能夠練氣大成，甚至築基的三靈根。其中更是有一個小極品，變異系冰靈根的小姑娘。」
喉音清亮脆甜女聲說道，語氣中不乏絲絲抱怨之意。
「是嗎？如此說來倒是為兄錯怪你了，為兄這就給你賠不是，我的親親寶貝師妹可真是辛苦你了，你大人有大量。」
「哼，師兄，你就沒聽過先賢所言，唯小人與女子難養也。我一介小女子，你卻要我大量？豈不是為難人？不過，看在咱倆幾十年的情分上，你的話我聽了就是。您在凡間養的幾房小妾，我也決計不告訴師姐，只是……對了，聽說師兄前些日子祭煉了一柄『鴉九劍』，不如借給小妹把玩幾天。」
「額……」
一番聒噪的問候中，男子連忙轉移話題道：「說來這一批新人中，資質最好的想來就是那個冰靈根的小女孩咯？」
「那可不是。」
女子嗓音清亮脆甜。
「哦？」
男子故意拖長聲音，但卻也發自心底有兩分好奇。
變異靈根，地級天賦。
放在任何一次收徒大會上，都是矚目的存在。
難道還有比變異靈根更好的？
若真是如此，那可就發大了。
說不定上面會獎勵幾塊上等的靈石。
思及至此。
男子眼神也亮了起來，就等著師妹解惑。
「是個木，火，水三靈根少年，雖說是黃級靈根，可卻有罕見的劍道天賦。」
女子解釋道。
「三靈根？」
先聽前半截話語，男子有幾分失望。
可劍道天賦幾個字一出，卻是讓男子亢奮了不少：「哈哈哈，那倒也不錯，有長老搶著收。」
「不過……」
女子嗓音又有幾分踟躕。
「師妹，你可別拐彎子了？不過什麼？」
男子一顆心又被吊了起來。
「不過，那少年是一個啞巴。」
「啞巴？啞巴劍客？」
……
被啃了幾個蟲洞的薄木板後面聲音源源不斷。
早已醒轉過來的李虎聽了好一大通打情罵俏，又夾帶著機鋒的聒噪交談。
一直到清楚聽見啞巴兩個字時。
李虎神情驀地一緊。
「那個啞巴該不會是……」
李虎心中閃過一個念頭，手指下意識摸向喉嚨，他想要說話，可喉頭卻只能艱難地發出，「嗬嗬」兩個音節。
「五弊三缺！可惡啊。可惡！」
好似一頭橫骨沒有化開的凶獸，李虎的瞳孔中凶光盈盈。
砰。
他猛一用力坐了起來，後背結結實實地撞到船艙的木板上。
李虎眼珠子左右轉了轉，又勾頭瞧了一眼，打著赤脊，身上的肌肉結實勻稱，肱二頭肌黢黑髮亮。
但這種黑不是天生的黑色皮膚，而是常年打鐵帶來的改變。
與此同時。
一連串的記憶，電閃般湧入識海。
與他真正的神魂融合，不分彼此。
澎咚！
鐵錘敲擊在粗糲通紅的劍身上，火星子哧溜躥成一線。
淬火，劍刃裹上藥液，凝聚成形，劍刃變薄，汗滴子抖落如珠……
最後一柄極品凡間劍器被舉了起來。
刃光雪亮，迎向朝陽。
這一具肉身深處的記憶爬上心靈。
咚咚咚，敲鐵聲不斷。
萬劍山莊。
最為卑賤的劍奴。
運氣好的話，三十歲之前有可能成為鑄劍師。
作價二十兩黃金，賣給喬裝打扮的女修。
實際上是一個能引得劍丸震顫，具備一定劍道天賦，三系靈根的小極品。
當然，這個極品不是說長相，而是以修仙價值來論。
如果萬劍山莊知道他真實情況，決計不會拿來發賣。
總之。
算是被女修撿了個大漏，打包帶上船，送返師門。
李虎五世身，花名劍九。
劍九，就是黝黑少年在萬劍山莊的代號。
沒有名字，只有代號。
李虎環顧四周，木架床邊是一堆散落衣袍，床斜角木牆掛著一面八卦鏡。
鏡中倒影著少年的輪廓，黢黑，粗糲，有稜有角。
好似一塊未經打磨的劍胚。
如果不是啞巴說不出話來，這一世可謂是李虎最好的開局。
與此同時。
八卦鏡上倒映出指引文字。
【運主：李虎】
【寶物：輪迴境碎片……】
【時間：離陽王朝永明末年，永明帝三大征之親征柔然鐵血部落。】
【身份：匠人。（萬劍山莊劍奴）】
【愛好：鑄劍】
【詞條：身強力壯（灰色）、百步穿楊（白色）……工布劍術（白色），練氣三層鍛體期靈力（綠色）劍道弱等天賦（藍色，劍道微弱天賦與此世身契合，自行升級融合藍色詞條，弱等天賦！），四十五路滴水劍法（綠色），祭魂生威法……】
【命數：1/5，最後一世，請儘快尋找到輪迴境碎片。以補全輪迴之數。命數，五弊三缺，命中帶過，此世命中帶殘。】
【物品：雜品符籙（龍虎金剛符·兩張）、雜品法器（黑霧陣眼令旗·殘，蜀山烏光黑煞劍丸·殘，碧水劍），九品法器（玄陰錦衣、攝魂鈴）】
【劫運值：3000點，五弊三缺命中缺財，卻犯貪心。儘管難逃一死，不過，成功完成劫運任務，獎勵3000劫運點。】
……
【摘錄詞條如下，可根據自身情況換取。】
【匣中劍鳴：弱等劍道天賦（藍色），3000點。】
【劍術：紅線劍祭煉之法（藍色），3000點】
【畫符：初階符籙天賦（綠色），1000點】
【破境感悟碎片（綠色）：練氣境鍛體入聚元期碎片，數量三塊，需要1500點】
【練氣初期一道修為（綠色）：1000點，可多次兌換。鍛體期間兩道修為可圓滿靈力，無須打磨。】
【練氣中期一道修為（藍色）：3000點，可多次兌換。聚元期間一道中期修為可以圓滿靈力，無須打磨。養神期兩道中期修為可圓滿靈力，無須打磨。開竅期三道中期修為可圓滿靈力，無須打磨。】
【地煞法術：霧化術（綠色）1500點，掌握此術至少領悟三道地煞禁制。】
【地煞法術：趕屍術（綠色）1500點，掌握此術至少領悟三道地煞禁制。】
【地煞法術：火龍咒（藍色）5000點……】
【地煞咒：幽冥大法·分魂化影·牽機引（青色）8000點，煉化同血緣分魂於體內，額外多出一具分魂化身，可修煉出同境界兩倍靈力，分身種下牽機引則與主體無異……】
……
李虎沒有立刻作出兌換選擇，他比較中意藍色詞條「弱等劍道天賦」，眼下占據肉身原來主人的便宜，已經把劍道天賦提升成弱等地步。
若是再加上一個弱等天賦。
兩個弱等。
不知道能不能變成中等劍道天賦。
輪迴境中所謂的弱等天賦，實際上放在旋界已經是比較罕見的人才。
是以，劍道天賦類詞條，李虎最是喜歡。
而其他的法術則用不上。
另外直接兌換靈力修為詞條，換取突破，倒也不錯。
不過，那是在危急情況下才會做出的抉擇。
目前，李虎對周遭環境一點不知，他甚至沒有放出識海內本就擁有的靈力。
一切都是待他了解清楚自身處境之後再作抉擇。
五世機會只剩最後一世。
李虎唯有小心再小心，這一次栽了跟斗，那可就沒有機會翻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