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金翎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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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客棧休整兩三日,李虎成功踏入練氣三層鍛體境界。

  盧玄機的臉色越發煞白,李虎就打算馭馬牽驢重新上路。

  結果還沒走出客棧,咚咚咚,上百負劍跨刀的江湖人士就蜂擁而至。

  為首的赤臉大漢猛地勒住馬韁,停在門外。

  「咳咳,李虎,你招惹的麻煩,你自己解決。」

  盧玄機道。

  敗血咒威力前段時間還沒顯露,結果李虎這邊一順,盧玄機就開始頂不住了。

  「放心,我處理了他們,絕不耽誤行程。」

  李虎懶得問緣由森冷一笑說道,一步踏出客棧。

  為首的赤臉大漢,站在門口嚷道:「前兩天馬場買馬的朋友,還請出來一見。」

  在其身後的鏢師,都靜默地扯住馬韁,成群結隊,佩刀掛箭囊地矗立著。

  這種靜默遠比一上場就叫囂要殺人云雲,更有震懾力。

  「你們是真不怕死啊。」

  李虎一抖袖口,抽出滴水劍。

  在李虎看來馬場的那點小恩怨犯不上這樣的大動作。

  可對面的要是仗著人多逞凶,他也不介意把這些鏢師變成一具具的屍體。

  「朋友,我們來此並非結怨,而是為了打聽一件事情。」

  赤臉大漢又道。

  「打聽事情,出動這般大陣仗?」

  李虎一挑眉頭。

  「在下黃震岳,是震遠鏢局的總鏢頭,敢問朋友尊姓大名?」

  也正是此時,又有一個鏢師躍馬而出。

  比起肌肉隆起的赤臉大漢而言,這人就要儒雅許多,戴冠持扇,白色儒服左肩繡著一匹奮蹄的白馬,頗具神韻,說來這人像是社稷學院的儒生多過像一個走鏢的鏢頭。

  「在下李虎。」

  李虎先是拱了拱手,接著不講情面道:「總鏢頭,看來那個野蠻丫頭就是你女?」

  「你才野蠻。」

  這時候,馬隊中一襲男裝打扮,實則清麗冷傲的黃焦忍不住低呵了一聲。

  脖頸上還纏著雪白繃帶。

  「當初那一劍還是刺輕了,就該刺破聲帶,你說話就不會這般難聽。」

  李虎隨手挽了一個劍花,躍躍欲試的模樣,見著對面人多卻也沒半點畏懼。

  如果只是以往後天高手的程度。

  如此多的鏢師,李虎就算能解決,還是會覺得棘手。

  可踏入練氣三層,李虎身輕如燕,除了少林的提縱術,他本來不會什麼輕功,但如今躍身而起,就是最為頂尖的輕身法。

  「你……」

  黃焦還想與李虎爭辯,卻是被黃震岳伸出的一隻手輕輕阻止。

  「行了,焦兒。」

  黃震岳先是勸了黃焦一句,接著才對李虎說道:「小女平日被寵壞了,多有得罪之處,還請尊下見諒。老夫願意拿出黃金百兩,為小女賠罪。」

  「你興師動眾上門,只是為了賠罪?」

  李虎不由得眯了眯眼。

  「只是一點。」

  黃震岳話鋒一轉,「不知閣下是否聽過金翎刀?」

  圖窮匕見。

  「呵呵,原來你們是以為我盜了你們東西?」

  叮。

  李虎屈指一彈,滴水劍發出清越的音鳴,劍聲錚錚,殺機凜然。

  「不是你還能有誰?我們一路行來,又未曾與人結怨。可偏巧那天與你起爭執之後,我家押鏢的金翎刀就不見了。你必定就是那盜刀賊人。」

  黃焦忍不住出聲又道。

  李虎一手摩挲下頜算是搞清楚了前因後果。

  「既然如此那便戰吧,生死莫怨。」

  儘管不知道是被誰趁機坑了一把。

  但是如今,李虎骨子裡是瞧不上這些凡俗武夫。

  幾劍把這些人解決,護送盧玄機才是正經事。

  雙方的氣氛劍拔弩張。


  李虎起手欲刺,對面的鏢師也解下長弓,張弓搭箭,挽弓欲射。

  客棧中的住戶,紛紛緊閉門窗。

  正值此時。

  「等等。」

  盧玄機忽地喊了一聲。

  斷臂的小道士從客棧中走出來。

  一眾鏢師張起的大弓,掛上箭矢而沒射。

  隨即就見小道士抬手一揮,一股黑氣從袖口湧出。

  並且黑氣化作一隻大手,頓時把馬背上的黃震岳給抓住。

  黃震岳瞳孔不由得一陣收縮。

  其他鏢師大驚,弓弦勁響。

  寒星錯落。

  黑霧化作的大手輕輕一扇,那些弓箭打在上面,宛若射中鐵塊竟發出剁剁剁的聲音。

  箭鏃歪歪扭扭頓時開裂。

  如此震懾人心的一幕,頓時讓一眾鏢師神情大變。

  呼。

  盧玄機又輕輕吹了一口氣,似有一股無形的大風掠過,那些馬匹頓時前腿跪地,嚇唬的屎尿齊流,惡臭味,飄滿整個客棧。

  「仙師。」

  黑霧中透出黃震岳苦澀的嗓音。

  「東西不是我們拿的,凡間的器物對於我們而言,用處也不大。不管你們信不信,你們要明白一個道理,那就是我們想要殺光你們,最多也就耽誤盞茶的工夫,勸你們不要不識好歹。」

  盧玄機說完,僅剩的胳膊搖手一招,黑霧統統飛回袖口。

  「二郎,我們走。」

  盧玄機道。

  李虎本來生了殺心,見此卻是又把滴水劍給收了回去。

  逼都被盧玄機給裝完了,李虎也就沒必要再逞凶。

  一群鏢手,呆若木雞地處於一堆馬糞之中,注視著李虎,盧玄機兩人離去。

  一個騎馬,一個乘坐驢車,走的恣意瀟灑。

  路上。

  「盧道長,他們都誣陷我們是賊人,你怎麼不宰了他們。」

  李虎道。

  「些許誤會,解釋清楚就是,何必殺人?動輒殺人都不能說是邪修,只能說是瘋子。畢竟邪修殺人還是為了利益。」

  盧玄機斜瞥了高頭大馬的李虎一眼說道。

  「有道理。道長高風亮節。」

  李虎朝盧玄機豎起大拇指說道。

  「嘻嘻。」

  盧玄機嘴角微勾,輕輕咳嗽兩聲,乾脆仰倒在驢車上,換了個舒適的睡姿。

  「咿。」

  盧玄機發出一聲輕呼。

  他睡倒在馬車上,卻感覺背部被頂得生疼,翻開墊子一看,一柄赤金的寶刀赫然出現在車上。

  盧玄機有幾分尷尬的摸了摸鼻子。

  「金翎刀?」

  李虎張口就道。

  得了,那幫子鏢師還真沒找錯人。

  問題是李虎從來沒去偷過別人什麼東西。

  盧玄機更不應該如此才是。

  那麼,問題來了。

  這柄刀怎麼就出現在驢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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