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2章 一碗海東青肉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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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02章 一碗海東青肉湯

  張良鋤剛剛掀開衣袍,翠喜正在整理羊獻容的髮飾,她倒是一點都沒有害怕,還在笑著。看到司馬熾慌慌張張地跑過來,問道:「皇上可有受傷?」

  「不曾。」司馬熾的身後也跟了不少人,眾人看到羊獻容這般模樣,都不敢說話,只是瞪大了眼睛看著她。直到司馬熾都感覺到了異樣,才帶頭率先轉回了屏風前面,坐到了龍椅之上,皺著眉頭大喊道:「到底是怎麼回事?有沒有人能夠給朕說個清楚明白?」

  林若望已經跪了下來,隨後就是馬侍中跪在了旁邊,外面的杜建雖然還在嘶聲力竭地喊叫著疼痛,但整個人已經躺倒在地上,逐漸氣弱。

  兆奐烔去看了一眼,覺得這人已經滿頭滿臉全是血,怕命都快沒有了。就先讓侍衛們簡單包了包,去喊了太醫苑的人過來處理。

  林若望頭臉和手也都有血,但看這個樣子還能忍。他簡單擦了擦臉上的血漬,俯身磕頭大喊道:「奴才死罪,害得皇上和慧皇后受驚了!」

  「行了,你還抓住了這隻雞呢。」司馬熾擺了擺手,「說吧,什麼海東青?到底怎麼回事?」

  「這必然是有人搗鬼!」林若望大聲喊了起來,「說不準是要意圖皇上的性命!」

  「大膽!莫要胡說!」馬侍中也跟著開了口,「不過是一場鬥雞,哪裡就來了要命的事情?」

  「馬大人,這事情是有證據的。」林若望也沒在怕的,將捆綁好的黑里蹦拎在了眼前,指著它的脖頸處說道:「您看看,這裡明顯不是一般咬雞的脖頸,過於粗壯了。並且這裡喉結的位置現在是禿了一大塊羽毛,之前是被咱們用力打了下來,這說明就是有人將海東青偽裝成了咬雞,想要混餚視聽,製造混亂啊。」

  「海東青是什麼?」司馬熾看了一眼,這隻「雞」早已經沒有了剛才的囂張氣焰,現在也只剩下喘氣的份兒了。

  「回皇上的話,海東青可是西北草原上的霸主,素有『萬鷹之神』的稱號,現在看這個樣子,必然是有人馴養了它,又餵了啞藥,防止它嘶鳴露餡,又剪了羽毛粘了冠子,弄得跟雞差不多……這可不是簡單的鬥雞偽裝,是妥妥的要製造事端啊!」

  就這麼幾句話,所有的矛頭都指向了杜建。

  「這……西北草原……難道是劉淵……想要害皇上?」馬侍中說話也結結巴巴,猜測著事情背後的緣由。但這可是把眾人嚇壞了,劉淵現在氣勢正盛,大有要攻打進洛陽的架勢,這要真的是用一隻海東青傷了皇上……真是後果不敢想。

  「來人,把那個杜建抓過來問話!」司馬熾已經是怒不可遏。

  但杜建雙眼已瞎,前衣襟之上全是血污,看來很是可怖。他整個人也處於極度的恐慌之中,也根本分辨不清楚現在是什麼狀況,只是在喊著「救我,救我,我瞎了,我要死了!」

  林若望站在一旁看著杜建這般悽慘的模樣,也只是說道:「皇上,這事情還是要去查查的,若真是有人要害皇上,就必然要誅殺才好。」

  「殺!殺!殺!」司馬熾一連說了三個「殺」字,看來也是氣急了。

  兆奐烔跪在一旁說道:「皇上,卑職先去看看這杜建的住處可否有疑點。」

  「去,快去!」司馬熾拍了龍案。

  現在這種狀況下,也沒有辦法審問杜建。梁芬也站了出來,「老臣必然是要將此事查清楚的,請皇上放寬心。」

  「皇上,臣等必然護您周全。」

  這個時候,這些大臣們倒是齊齊地喊了起來,搞得太極殿上又呈現出了群臣和睦友愛相互扶持的樣子。

  羊獻容站在屏風後面靜靜地看著這一切,一言不發。翠喜悄悄將她的髮飾全都整理好了,才低聲說道:「要不,咱們回去吧。」

  「嗯。」羊獻容摸了摸耳畔的白玉耳墜輕笑了起來,「這事情啊,怕就是有人搗鬼了。」

  張良鋤點了點頭,「奴才回頭去問問。」

  「嗯。」羊獻容又看了一眼血淋淋的杜建,然後從太極殿的側門離開了。

  第二日,張良鋤就得到了消息,說是杜建勾結外人,想要暗害皇上,已經被誅殺了。當然,那隻海東青也早已經被殺掉了,還熬煮了肉湯,司馬熾自己就喝了兩大碗。另外,在杜建的住處找尋到了藏匿訓練海東青的皮護具,證明他很有可能一早就是意圖不軌,才勾引著皇上辦了鬥雞活動,想暗殺皇上。

  「……這未免太牽強了吧?」羊獻容看著司馬熾派人送來的肉湯有些噁心,據說這是那隻海東青熬煮的,因羊獻容也受到了驚嚇,所以特別送過來一碗給她壓壓驚。

  兆奐烔站在天元宮寢殿的門口還等著回去復命,一臉的真摯。但羊獻容可是忍受不了那股氣臊氣,說什麼也不肯喝下去。

  張良鋤苦著臉,「主子,要不您喝一小口,然後奴才們幫著喝掉?」

  「不喝不喝。」難得羊獻容也發了脾氣,「這多噁心啊。」

  兆奐烔站在門外已經聽到了,忍不住笑道:「已經用熱水褪了毛,用焯煮了幾次,這才熬出來的湯肉,皇上還說雞腿是最有營養的,希望慧皇后娘娘多喝一些,補養身體呢。」

  「不要。」羊獻容扁了嘴,「一想起昨天那個場景就覺得嚇人,怎麼還能吃得下去呢?」

  「這個……那卑職不太好回去復命的。」兆奐烔有些為難。

  「要不,你們分著喝了吧,然後就說本宮喝了。」羊獻容連口鼻都捂住了,說什麼也不肯吃。那幅撒嬌耍賴的嬌俏樣子,令兆奐烔都有些心軟,低聲說道:「慧皇后,這可使不得,總也是皇上的一片心意呀。」

  「沒事,心意我領了,我也知道。但這個我就不喝了,你們誰想嘗嘗都可以的。」羊獻容的那雙會說話的大眼睛忽閃著,令兆奐烔都低垂了眼眸,不敢再多看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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