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迷霧重重（上）
豆腐在網兜里晃蕩，李玄站在院門口，臉上恰到好處地露出幾分惶恐。神識卻如流水般漫過兩個中山裝男子——左邊那個太陽穴微微鼓起，顯然有二十年以上的內家功夫；右邊稍胖的手指關節粗大，練的該是外家拳法。
」領導好。」少年低頭行禮，豆腐汁順著網兜滴在布鞋上，」我...我去買豆腐了。」
胖男子一把奪過網兜，豆腐」啪」地摔在地上，碎成雪白的渣。」少裝蒜！」他厲聲喝道，」你爸逃跑前跟你說了什麼？」
李玄眼眶瞬間紅了，這不是裝的——父親工裝上的血跡確實是真的。他咬著嘴唇搖頭，神識卻鎖定了對方口袋裡的工作證——」革委會特別調查組」，鋼印卻是偽造的！
」同志，孩子什麼都不知道。」張桂芬突然擋在兒子前面，聲音發顫卻堅定，」建國是黨員，組織可以調查。但你們拿件血衣就來嚇唬婦孺，這不合規矩吧？」
瘦高個眯起眼睛：」李建國涉嫌竊取國家機密，現在全城通緝。」他掏出一張皺巴巴的紙，」這是搜查令。」
李玄的神識掃過那張紙，心下瞭然——又是偽造的。但母親不識字，只能無助地看著他們闖進正屋。衣櫃被粗暴地翻開，炕席被掀起，連灶台下的煤灰都被鐵鍬挖開檢查。
」媽，爸不會有事。」少年握住母親冰涼的手，靈力悄然渡入，」您進屋歇著。」
張桂芬搖頭，從圍裙兜里摸出個鐵皮餅乾盒：」領導，這是家裡的票證和存摺，都在這兒了...」
胖男子一把搶過盒子倒扣在地上。幾張糧票和三十七元存款散落一地，還有張泛黃的照片——年輕的李建國穿著軍裝，背景是朝鮮戰場。
瘦高個撿起照片，突然冷笑：」原來是個叛徒軍人。難怪...」
」你放屁！」母親突然爆發，瘦弱的身軀氣得發抖，」建國是抗美援朝功臣！他背上還有彈片傷...」
李玄扶住搖搖欲墜的母親，神識如針般刺向兩人。胖男子突然捂住太陽穴，手裡的餅乾盒」咣當」落地。瘦高個警覺地環顧四周，手已經摸向腰間——那裡別著把54式手槍。
」媽，您進屋。」少年聲音很輕，卻帶著不容拒絕的力量，」我來應付。」
當母親一步三回頭地進了屋，李玄的神識瞬間張開結界，確保接下來的對話不會被聽見。他直視瘦高個的眼睛：」你們不是革委會的。」
對方瞳孔驟縮，右手閃電般拔槍。但在金丹修士眼中，這動作慢得像蝸牛爬。李玄指尖輕彈，一縷靈力封住他手部經脈，槍套扣怎麼都解不開。
」我父親在哪？」少年聲音平靜得可怕。
胖男子怒吼著撲來，一記」黑虎掏心」直取李玄咽喉。這招放在武林中能開碑裂石，卻連少年衣角都碰不到。李玄側身讓過，順勢在他後頸輕輕一拂——胖男子頓時如爛泥般癱軟在地。
瘦高個臉色煞白，突然從衣領咬出個膠囊。李玄早有防備，靈力化作無形手掌掐住他下巴。」吐出來。」少年指尖浮現一絲丹火，」否則我讓你嘗嘗什麼叫生不如死。」
膠囊掉在地上，裡面是劇毒的氰化物。瘦高個終於崩潰：」我...我們是七局三處的...」
李玄心頭一震。七局——公安部特別調查局，專門處理涉及國家安全的重大案件。但父親只是個普通工人，怎麼會...
」李建國在押送途中襲擊警衛逃跑。」瘦高個喘著粗氣，」他...他根本不是普通工人！身手比我們處長還厲害...」
這太荒謬了。李玄清楚記得父親連民兵訓練都經常崴腳。神識猛然侵入對方腦海，直接讀取記憶碎片——畫面中，押送車在昌平某處急剎，戴手銬的李建國突然暴起，一招就放倒了兩個訓練有素的警衛！
更詭異的是，父親使用的竟是正宗的少林擒拿手，而且功力至少有三十年火候。這怎麼可能？李玄從小看著父親連五禽戲都打不利索...
」為什麼抓他？」少年厲聲問。
瘦高個眼神開始渙散：」檔案...他偷看軍工檔案...關於...時空...」
最後一個詞讓李玄如遭雷擊。難道父親也發現了什麼？他急忙追問：」什麼時空項目？在哪？」
」不...不知道...」對方口吐白沫，」只有...林氏...」
李玄正要繼續逼問，神識突然預警——院牆外有人！他閃電般封住瘦高個的昏睡穴，拎起兩人扔進柴房。剛做完這些，院門就被推開，三大爺閻埠貴探頭進來：
」玄子，街道通知知青明早集合...」
少年佯裝鎮定地應著，神識卻掃過閻埠貴鼓囊囊的褲兜——裡面是張嶄新的」知青專列時刻表」，而背面用鉛筆寫著：」李建國在五十三公里處跳車，西山林場方向」。
這不是巧合。李玄盯著三大爺躲閃的眼睛，突然想起錢教授臨死前的話：」小心1975年...」現在是1969年，但那些時空特工來自未來...
」謝謝閻叔。」少年接過通知單，手指」無意」擦過對方手腕。靈力探查顯示，閻埠貴心率奇快，而且血液中有微量麻醉劑殘留——這是被催眠或刑訊後的生理反應！
等三大爺走遠，李玄立即回屋查看母親。張桂芬呆坐在炕沿，手裡攥著那張軍裝照，眼淚在照片上洇出深色的圓斑。
」媽，爸會沒事的。」少年握住母親的手，靈力緩緩梳理她紊亂的經脈，」您還記得爸以前...會武術嗎？」
張桂芬茫然搖頭：」他連扁擔都扛不好...」突然抓住兒子手腕，」玄子，你爸背上有塊疤，是彈片傷的。形狀像...像個月牙。」
李玄心頭一動。神識探入柴房，掃描昏迷的胖男子記憶——父親逃跑時，後頸確實露出個月牙形傷疤！但據母親說，彈片傷應該在背部...
」媽，我去趟廢品站。」少年抓起個空麻袋，」換點糊牆紙。」
走出院門，李玄的神識如雷達般掃描方圓三里。沒有跟蹤者，但空氣中瀰漫著某種違和感——就像暴風雨前的低氣壓。他拐進公廁，閃身進入儲物空間。
靈泉旁，錢默笙的遺體安靜地躺著。李玄小心解開老人衣領，果然在右肩發現個褪色的烙印——月牙形！與父親背上的傷疤形狀完全一致...
」領導好。」少年低頭行禮，豆腐汁順著網兜滴在布鞋上，」我...我去買豆腐了。」
胖男子一把奪過網兜，豆腐」啪」地摔在地上，碎成雪白的渣。」少裝蒜！」他厲聲喝道，」你爸逃跑前跟你說了什麼？」
李玄眼眶瞬間紅了，這不是裝的——父親工裝上的血跡確實是真的。他咬著嘴唇搖頭，神識卻鎖定了對方口袋裡的工作證——」革委會特別調查組」，鋼印卻是偽造的！
」同志，孩子什麼都不知道。」張桂芬突然擋在兒子前面，聲音發顫卻堅定，」建國是黨員，組織可以調查。但你們拿件血衣就來嚇唬婦孺，這不合規矩吧？」
瘦高個眯起眼睛：」李建國涉嫌竊取國家機密，現在全城通緝。」他掏出一張皺巴巴的紙，」這是搜查令。」
李玄的神識掃過那張紙，心下瞭然——又是偽造的。但母親不識字，只能無助地看著他們闖進正屋。衣櫃被粗暴地翻開，炕席被掀起，連灶台下的煤灰都被鐵鍬挖開檢查。
」媽，爸不會有事。」少年握住母親冰涼的手，靈力悄然渡入，」您進屋歇著。」
張桂芬搖頭，從圍裙兜里摸出個鐵皮餅乾盒：」領導，這是家裡的票證和存摺，都在這兒了...」
胖男子一把搶過盒子倒扣在地上。幾張糧票和三十七元存款散落一地，還有張泛黃的照片——年輕的李建國穿著軍裝，背景是朝鮮戰場。
瘦高個撿起照片，突然冷笑：」原來是個叛徒軍人。難怪...」
」你放屁！」母親突然爆發，瘦弱的身軀氣得發抖，」建國是抗美援朝功臣！他背上還有彈片傷...」
李玄扶住搖搖欲墜的母親，神識如針般刺向兩人。胖男子突然捂住太陽穴，手裡的餅乾盒」咣當」落地。瘦高個警覺地環顧四周，手已經摸向腰間——那裡別著把54式手槍。
」媽，您進屋。」少年聲音很輕，卻帶著不容拒絕的力量，」我來應付。」
當母親一步三回頭地進了屋，李玄的神識瞬間張開結界，確保接下來的對話不會被聽見。他直視瘦高個的眼睛：」你們不是革委會的。」
對方瞳孔驟縮，右手閃電般拔槍。但在金丹修士眼中，這動作慢得像蝸牛爬。李玄指尖輕彈，一縷靈力封住他手部經脈，槍套扣怎麼都解不開。
」我父親在哪？」少年聲音平靜得可怕。
胖男子怒吼著撲來，一記」黑虎掏心」直取李玄咽喉。這招放在武林中能開碑裂石，卻連少年衣角都碰不到。李玄側身讓過，順勢在他後頸輕輕一拂——胖男子頓時如爛泥般癱軟在地。
瘦高個臉色煞白，突然從衣領咬出個膠囊。李玄早有防備，靈力化作無形手掌掐住他下巴。」吐出來。」少年指尖浮現一絲丹火，」否則我讓你嘗嘗什麼叫生不如死。」
膠囊掉在地上，裡面是劇毒的氰化物。瘦高個終於崩潰：」我...我們是七局三處的...」
李玄心頭一震。七局——公安部特別調查局，專門處理涉及國家安全的重大案件。但父親只是個普通工人，怎麼會...
」李建國在押送途中襲擊警衛逃跑。」瘦高個喘著粗氣，」他...他根本不是普通工人！身手比我們處長還厲害...」
這太荒謬了。李玄清楚記得父親連民兵訓練都經常崴腳。神識猛然侵入對方腦海，直接讀取記憶碎片——畫面中，押送車在昌平某處急剎，戴手銬的李建國突然暴起，一招就放倒了兩個訓練有素的警衛！
更詭異的是，父親使用的竟是正宗的少林擒拿手，而且功力至少有三十年火候。這怎麼可能？李玄從小看著父親連五禽戲都打不利索...
」為什麼抓他？」少年厲聲問。
瘦高個眼神開始渙散：」檔案...他偷看軍工檔案...關於...時空...」
最後一個詞讓李玄如遭雷擊。難道父親也發現了什麼？他急忙追問：」什麼時空項目？在哪？」
」不...不知道...」對方口吐白沫，」只有...林氏...」
李玄正要繼續逼問，神識突然預警——院牆外有人！他閃電般封住瘦高個的昏睡穴，拎起兩人扔進柴房。剛做完這些，院門就被推開，三大爺閻埠貴探頭進來：
」玄子，街道通知知青明早集合...」
少年佯裝鎮定地應著，神識卻掃過閻埠貴鼓囊囊的褲兜——裡面是張嶄新的」知青專列時刻表」，而背面用鉛筆寫著：」李建國在五十三公里處跳車，西山林場方向」。
這不是巧合。李玄盯著三大爺躲閃的眼睛，突然想起錢教授臨死前的話：」小心1975年...」現在是1969年，但那些時空特工來自未來...
」謝謝閻叔。」少年接過通知單，手指」無意」擦過對方手腕。靈力探查顯示，閻埠貴心率奇快，而且血液中有微量麻醉劑殘留——這是被催眠或刑訊後的生理反應！
等三大爺走遠，李玄立即回屋查看母親。張桂芬呆坐在炕沿，手裡攥著那張軍裝照，眼淚在照片上洇出深色的圓斑。
」媽，爸會沒事的。」少年握住母親的手，靈力緩緩梳理她紊亂的經脈，」您還記得爸以前...會武術嗎？」
張桂芬茫然搖頭：」他連扁擔都扛不好...」突然抓住兒子手腕，」玄子，你爸背上有塊疤，是彈片傷的。形狀像...像個月牙。」
李玄心頭一動。神識探入柴房，掃描昏迷的胖男子記憶——父親逃跑時，後頸確實露出個月牙形傷疤！但據母親說，彈片傷應該在背部...
」媽，我去趟廢品站。」少年抓起個空麻袋，」換點糊牆紙。」
走出院門，李玄的神識如雷達般掃描方圓三里。沒有跟蹤者，但空氣中瀰漫著某種違和感——就像暴風雨前的低氣壓。他拐進公廁，閃身進入儲物空間。
靈泉旁，錢默笙的遺體安靜地躺著。李玄小心解開老人衣領，果然在右肩發現個褪色的烙印——月牙形！與父親背上的傷疤形狀完全一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