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人心百態,微操初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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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聾老太太門口那袋混合著精白米和棒子麵、寫著「天理昭昭,物歸原主」的破麻袋,如同在四合院這潭沉悶的死水裡投下了一塊巨石,激起的漣漪迅速擴散,淹沒了每一戶人家。

  最先炸開鍋的是前院。

  三大爺閻埠貴幾乎是小跑著衝進中院的,眼鏡片後的那雙小眼睛閃爍著前所未有的精光,混合著驚疑、貪婪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惶恐。他一把拉住正在院裡掃雪(其實主要是掃自家門口那點地方)的二大爺劉海中,聲音因為激動而有些尖利:「老劉!老劉!聽說了嗎?聾老太太那事兒!」

  劉海中端著二大爺的架子,但臉上的橫肉也繃緊了。他放下掃帚,故作深沉地「嗯」了一聲:「街道辦都傳遍了!救濟糧失竊,聾老太太門口『天降米糧』,還帶字兒的!邪性!太邪性了!」

  「何止邪性!」 閻埠貴湊近一步,壓低聲音,仿佛怕被什麼無形的東西聽了去,「那袋子裡,可有精白米!我親眼看見老太太熬的粥!那個香啊!棒子麵里摻著雪白雪白的米粒!這年頭,哪來的精白米?還指名道姓物歸原主?你說…是不是…」 他指了指天,又縮回手,眼神飄忽不定,「真有…報應?」

  劉海中心裡也犯嘀咕。他剛去街道辦「了解情況」回來,親眼看到倉庫那把被某種巨力硬生生擰斷鎖芯的鐵鎖,還有倉庫里那堆被翻動過的麻袋。更讓他心驚的是,那袋混合米麵旁邊留下的字跡,筆劃深嵌麻袋纖維,渾然天成,絕非人力用筆墨能寫成!這讓他這個堅定的「唯物主義者」(至少在表面上)也感到一股寒氣從腳底板升起。他強作鎮定,清了清嗓子:「咳!老閻,別瞎猜!什麼報應不報應的!我看,就是有膽大包天的毛賊,偷了糧,良心發現,又或者…是街道辦內部哪個有良心的,看不過眼,偷偷補上的!至於那米…也許是偷糧賊自己的存貨,分了一點出來。」

  「對對對!二大爺分析得在理!」 閻埠貴嘴上附和,心裡卻不以為然。良心發現?街道辦有良心?那母豬都能上樹!那精白米,更是想都不敢想的稀罕物!他眼珠一轉,心思活絡起來:「老劉,你說…這『天理昭昭』,是不是也提醒咱們…平時做事,得講點良心?比如…鄰里之間…」 他暗示著院裡平時那些雞毛蒜皮的算計。

  劉海中沒接他這茬,他現在更關心的是自己的威信和街道辦那邊的態度。這事透著邪乎,他得趕緊撇清關係,站穩立場:「行了老閻,別琢磨了!我已經跟街道王主任匯報了,這事性質惡劣!必須嚴查!回頭開個全院大會,強調一下防火防盜,提高警惕!」

  後院,許大茂家。

  許大茂正唾沫橫飛地跟剛下夜班回來的婁曉娥描繪著:「娥子,你是沒看見!聾老太端出來那碗粥!金黃金黃的棒子麵里,飄著雪白雪白的米粒!那香味兒,嘖!勾得我魂兒都沒了!你說邪門不邪門?倉庫鎖頭硬生生給掰斷了!那袋子上的字,跟長在麻袋上似的!我看啊,八成是鬧鬼了!冤死的餓鬼,看不過去,顯靈了!」

  婁曉娥累得眼皮打架,沒什麼好氣:「顯靈?我看你是電影放多了,腦子裡也全是漿糊!真有鬼,第一個找你這缺德帶冒煙的!趕緊吃飯,吃完睡覺!」 她對許大茂那套神神叨叨向來嗤之以鼻,但聾老太太門口憑空出現帶米的口糧這事,也確實透著古怪。她心裡琢磨著,是不是該去老太太那兒看看,順便…聞聞那米香是不是真的?

  中院賈家。

  秦淮茹坐在炕沿上納鞋底,棒梗和小當眼巴巴地看著她。屋裡的糊糊稀得能照見人影。

  「媽,聾老太家真有大米粥喝?」 棒梗舔著乾裂的嘴唇,眼裡全是渴望和嫉妒。

  「聽說是…」 秦淮茹心不在焉地應著,針差點扎到手。她心裡像打翻了五味瓶。聾老太太有「天降米糧」,那她家呢?傻柱最近被李玄當眾揭穿帶飯盒的事後,收斂了不少,送來的飯盒分量明顯少了,油水也薄了。這日子,越來越難熬。她忍不住望向傻柱那屋的方向,眼神複雜。

  傻柱呢?他正蹲在自己屋門口,悶頭抽菸。聾老太太那事,他也聽說了。心裡有點不是滋味。老太太對他不錯,以前他偷摸帶點肉菜,總少不了老太太一份。可這次…他除了跟著大伙兒罵幾句街道辦黑心,也做不了什麼。那精白米…他也饞啊!可一想到老太太捧著粥碗掉眼淚的樣子,他那點混不吝的勁兒又有點發虛。他煩躁地掐滅菸頭,罵了句:「真他娘的邪門!」

  李家西屋。

  王秀蘭把門窗關得嚴嚴實實,一邊麻利地縫補著衣服(用的是上次系統獎勵的棉布),一邊壓低聲音跟李建國和張桂芬說話,眼睛還時不時瞟一眼在炕上「玩」彩色玻璃球的李玄。

  「都聽說了吧?聾老太太那事兒…真是老天爺開眼了?」 王秀蘭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和後怕。她不由自主地又摸了摸貼身藏著的、掛著柜子鑰匙的紅繩。自家柜子里那百斤白米,和老太太門口那袋…會不會有什麼聯繫?


  李建國皺著眉:「娘,別瞎想。也許是街道辦哪個幹部良心發現了,偷偷乾的。那米…也許是人家省下來的。」 這話他自己都不太信。

  張桂芬則一臉同情:「老太太真可憐,也真是有福氣,能碰上好人…那粥肯定很香吧?能吃飽了…」 語氣里是純粹的羨慕和一絲對老人的心疼。

  李玄仿佛對大人的談話充耳不聞,專注地「玩」著他的玻璃球。三顆晶瑩剔透、帶著彩色螺旋紋的玻璃球在炕席上滴溜溜滾動、碰撞。這是他前幾天從儲物空間裡找出來的「玩具」,在這個年代絕對算稀罕物。他用肉乎乎的小手指,看似隨意地撥弄著。

  只有他自己知道,這絕非簡單的玩耍!

  他在測試系統獎勵的【靈力操控精度提升】!

  意念沉靜如水,築基期的神識如同最精密的探針,清晰地「鎖定」著三顆玻璃球。丹田內,那窪靈液泛起微瀾,絲絲縷縷精純到極致的靈力被抽離出來,化作三股比頭髮絲還要纖細、幾乎肉眼不可見的靈力絲線,精準地附著在三顆玻璃球表面最微小的紋路上!

  動!

  意念微動!

  最左邊那顆紅色玻璃球,仿佛被一隻無形的手輕輕推動,沿著一條筆直的軌跡,不偏不倚地滾向中間那顆藍色的。

  當!

  碰撞聲清脆。藍色玻璃球受力,本該向斜後方滾去。但就在碰撞的瞬間,附著在藍色玻璃球上的靈力絲線極其精妙地一「勾」一「帶」,巧妙地卸掉了大部分衝擊力,同時施加了一個極其微小的側向力!

  藍色玻璃球只是原地微微晃動了一下,幾乎沒有位移!

  與此同時,附著在紅色玻璃球上的靈力絲線在碰撞後瞬間改變方向,形成一個微小的「弧線牽引」,讓它碰撞後非但沒有反彈,反而順著碰撞的切線方向,以一個極其圓潤的弧線,滑向了右邊那顆綠色的玻璃球!

  當!

  又是一聲輕響。綠色玻璃球被撞得向前滾去。而紅色玻璃球在撞上綠色後,附著其上的靈力絲線再次精妙操控,讓它如同被磁石吸引一般,緊貼著綠色玻璃球,兩球一起向前滾動了半尺,然後同時穩穩停住!

  整個過程行雲流水,三顆玻璃球的運動軌跡完全違背了物理慣性,充滿了精密的計算和不可思議的微操!紅色玻璃球完成了一次完美的「S」型碰撞路線,藍色玻璃球原地「不動」,綠色玻璃球被「帶」動!

  「咦?玄子這球玩得…有點意思啊?」 李建國無意中瞥見,覺得兒子的手法似乎格外靈巧流暢。

  李玄抬起頭,露出一個天真無邪的笑容:「爸爸,玻璃球好玩!」 心中卻是一片欣喜。這【靈力操控精度提升】果然厲害!如果說之前的御物術是掄大錘,現在就是最精妙的手術刀!對力量的掌控達到了入微之境!操控物體的大小、力量、方向、軌跡,都變得隨心所欲,精準無比!這對他未來無論是戰鬥、制符、煉丹還是日常「小動作」,都至關重要!

  同時,他心念一動,悄然展開神識。

  嗡!

  無形的感知如同水銀瀉地,瞬間擴散開去!

  範圍果然增加了!之前築基初期,神識勉強覆蓋整個四合院(約百十米範圍)。現在,他能清晰地「看」到四合院外牆外十幾米遠的胡同口!那裡蹲著兩個裹著破棉襖、抄著手曬太陽的閒漢,正低聲議論著聾老太太的「奇遇」。他甚至能「聽」清其中一個吸溜鼻涕的聲音!

  後院許大茂家,婁曉娥剛躺下,許大茂還在外屋地(廚房)里就著鹹菜啃窩頭。

  中院賈家,秦淮茹嘆了口氣,放下鞋底,開始攪動鍋里稀薄的糊糊。

  前院閻埠貴家,三大媽正小心翼翼地數著糧票,閻埠貴則在紙上寫寫畫畫,似乎在算計著什麼…

  聾老太太屋裡,老人正小口小口、無比珍惜地喝著那碗混合米粥,渾濁的老淚無聲地滑落,滴進碗裡…

  一切盡收「眼底」,纖毫畢現!【神識範圍小幅增加】,讓他的感知更加敏銳,掌控力更強!

  李玄收回神識,目光落在手中的彩色玻璃球上,嘴角勾起一絲不易察覺的弧度。精度,範圍…這僅僅是開始。在這人心浮動的四合院,在這饑荒蔓延的年月,他這雙看似稚嫩的小手,能操控的東西,遠不止幾顆玻璃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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